给外面的人……瞧瞧,聪明人就是这么善钻空子,不但将买秘籍的印币收了回来,还因此大赚了一笔。当然你们最好不要学他,也别抱有什么侥幸想法,学院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他的下场很惨、很惨,连累着批准的导师也受到了牵连。”
叶席闻言无语了,摸摸鼻子,还能说什么呢?学院死要钱是肯定的,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里斯特说的情况也确实存在,只能说人心叵测,害人害己啊。
就在这里沉默时,一道尖锐嗓音从藏卷楼门口传了过来,“咦,这不是里斯特吗?”
众人抬头,就见个脸色略显苍白、同样身着银边黑袍的东方中年男子,带着一大群黑袍学员走了过来。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其他印道班的,就是不知道是天地玄里哪一个。
“晦气!”身旁传来声低语,是里斯特,皱眉撇嘴,转身就要带领叶席等人离开这里。
“你们还没进去参观呢吧,这就要走了?我还想让两个班的学员互相认识下呢,就算没必要,至少也得介绍下导师是谁吧。”
里斯特想走,那面庞苍白的中年男子却指来高声道,“诸位,这位就是地印班……哦,不对,现在是黄印班的导师,里斯特。你们可不要误会了,里斯特导师的姓氏可不是常见的那个木子李,而是田土里。没错,里斯特导师虽然是我们东方人,但却有个西方名字,是不是很特别?”
特别没听出来,但讽刺意味却是溢于言表,就差没指着鼻子骂里斯特是数典忘宗的小人了。
那些学员也不傻,自然听得出来自己导师的意思,一时间都是将各种怪异目光投来。
叶席等人也是看向里斯特,倒不是落井下石,当然也更谈不上同仇敌忾,虽然那中年导师言语中对于他们这些黄印班学员多有不屑鄙视之意,但双方身份毕竟一个层面上,还是得要看里斯特如何应对。
里斯特神情不变,半侧着身子向那边学员挥挥手,当是招呼。至于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则全当没看见一般略过,随即转身,向叶席等人介绍道:“这是玄印班。”
只这平淡一句,便挥手道,“走吧,去下个地方。”说罢当先抬步离开,叶席等人面面相觑了下,自然也是跟随在他身后离开。
“不是吧,这也能忍?”人群中,潘二看了眼后方指指点点的玄印班,低声不忿的向身旁叶席几人抱怨道。
叶席等人还未回答,“他喜欢一个女人,我睡了。如此深仇大恨他都能忍着没弄死我,这点小场面我又如何忍不得?”
走在前方的里斯特稍一转头,看着愕然张嘴的潘二,平静说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呃……”
…………(。)
138章 人情债;得还()
一点小插曲,并未影响接下来的参观行程,实际上在看完藏卷楼后,没事人一般的里斯特,再带着叶席等人来到学院后门处,这参加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此时不过才下午二时,距离学院放学的四时还早,但里斯特却果断行驶自己导师权利,挥手就令叶席等人就地解散。只匆匆交代了句别忘记回教室换衣服,便抛下众人干脆离开。如此迫不及待架势,也证实了他此前并未撒谎,应该确实是在赶着与美人幽会……
摊上这么个无良导师,叶席等人也是无法,只得相视苦笑了下便回转教室换衣服。
学员制式黑袍只能在学院里面穿,可以带回去换洗,却不可堂而皇之的在外面穿戴。此举也是保护学员的人身安全,毕竟是夜倾城,这里什么人都有,想打学院主意的自也少数。
临出门时,秦瀚冰随口提议为庆贺以后同窗情谊,邀请叶席与潘二、杨泽三人去喝酒。潘二拉着杨泽当即附和,还了场地,也就是他自家的一间酒楼。
叶席找些托词委婉拒绝了,不是不想给这个面子,而是明天就是医馆开张的日子,虽然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该交代的也交代过了,还有精明的小财迷坐镇,应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他好歹是大东家,哪怕是回去无事做个吉祥物,也算是尽了份心力不是。
见留不下叶席,秦瀚冰不由露出几分失望神色,显然这貌似随口的提议并不是如表面上的那么随意,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也未强留,仰头打了个哈哈便揭过不提,带着潘杨两人与叶席分道离开。
回到那招牌已经挂上、只是用块红布遮盖着的金斗医馆,唯有黄老一人在家,果梨与二秃几人还在外面张贴散发着传单,连午饭都没回来吃。
随口向黄老解释下为什么这么早就放学回来的原因,叶席在医馆前后转了转,果然是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泡了壶茶,拿起卷医书,坐在厅中津津有味的看着。
医书当然是向黄老借的,也不是在装样子。既然想要靠此买卖赚钱,那一些专业知识自然是要储备一些的。至少信口胡掐的术语,要能唬得住病人。如若再能给对方造成不明觉厉感,那对于叶席来说就是出师了……
等叶席翻完半卷医书,大门处传来响动,是散完传单的果梨与二秃几人回来了。神情不愉,除了果梨神情较为冷淡平静外,二秃几人看去都是一副不甚高兴模样,
“都什么人啊,好心好意的发告示给他们,瞧热闹的一大堆,瞧完热闹就直接扔地上踩,早知道不发给他们了……”
“就是,要不是大姐头拉着,我非揍他们不可!敢不给我们橡树道五人帮面子,就是欠收拾!”
“我已经记下几人模样了,回头他们不生病找过来也就罢了,找过来就将他们打出门去……”
“咦,这个主意好,三槐子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没记住人……”
听着橡树道五人帮嘀咕着如何报复回去,叶席闻言不由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看向当先走入厅中的果梨小姑娘:“回来了,告示都发完了?有几成人接下?”
“八成!”小姑娘冷淡面庞上露出笑意,“比我们预想中的要高出很多。”
叶席闻言不由一愣,下意识惊喜道:“这么高?”
没错,对于传单会被拒绝丢弃的情况,叶席是有提前向小姑娘告之说明的。而很显然后者并未将他的话传给橡树道五人帮,这才导致二秃几人都是一副忿忿不平模样。
实际上在叶席先前的估算来看,能有五成的人接受传单就值得弹冠相庆了,就这还是考虑到异界与现世的差异才做出的大胆估算……现世街头散发传单情况就不说了,被扔到垃圾箱里那都是客气的,关键是很少有人会去主动接,而接都不接,那就更不用考虑什么宣传效率了。
转念一想,叶席很快就明白过来,神色也逐渐恢复淡然。应该是因为新鲜事物的关系,人都有好奇心理,再加上凑热闹的习惯,这才会出现这高的离谱的宣传效率。
“很好,明天医馆的开门生意不愁了。”抚掌轻笑,叶席又转眼看向兀自莫名其妙的二秃几人,问道,“他们培训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一般待人接物没问题。”果梨自信回道。
叶席点了点头,眉宇轻挑。忽然开口道:“我来教你如何给人治病怎么样?”这当然是指枣木印的治病手段,如若是普通治病手段,小姑娘愿意学的话,自有她那真正的资深大夫爷爷所教。
小姑娘一怔,意识到了什么,皱眉:“你是担心你去学院后医馆没人坐镇看病?”
叶席没有否认:“恩,学院的课程时间是早上九点至下午四点,正是生意最多的时候。这段时间我不可能在医馆,只能找人代替我。枣木印的使用方法你们也见过了,很简单,一种治外伤,一种治疾病,只要不搞混了就没问题。”
枣木印这东西如果抛开印术这层外衣的话,那就是傻子也会用,叶席前几天重伤的时候,黄老与果梨也都见过使用方法了,贴上去就行。
小姑娘低头想了想,冷静摇头:“我年龄太小了,不会有人相信我会看病的,还是让爷爷代替你吧。”
“呵呵,有志年高嘛。而且你看我这样子像郎中吗?现在不也挂了个老橡树小神医的名头。”这件事情叶席其实早就做好打算,自然不会让小姑娘轻易拒绝,“也不是让你一上手就给人看病,明后两天我不用去学院,还是由我坐镇医馆,到时你就坐旁边看我如何行事便可。至于你爷爷黄老他代替我不是不可以,但是……”
顿了顿,叶席压低声音道,“但是我相信黄老还是更希望由你来给人看病的。需知枣木印也是印术的一种,你现在虽无修为,但提早接触这些没有坏处的。”
这也就是叶席想要让小姑娘给人瞧病的真正原因了,洪三的事情虽然是天灾**,但不得不说叶席是因此欠了黄济怀一个人情的,而对方最想要达成的目的,无疑就是希望叶席能引导他这执拗女儿踏入印道。
这个人情,得还!
果梨沉默了,小姑娘是想修炼印道的,这点毫无疑问,只是不想自己的印道之途与父亲扯上关系而已,否则也不会把自己搞的如此财迷。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而且她不清楚叶席与她父亲的人情约定,如此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不过果梨到底还是果梨,沉吟了会后狐疑看向叶席:“你这样做……是不是想彻底做个甩手掌柜?”
“呃?”叶席闻言一愣,随即拍着胸膛面露痛苦之色,长叹道,“你这样想让我很心痛啊,痛心疾首的那种痛!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不得不说,叶席这番表演是影帝级别的,就差没声泪俱下了。小姑娘显然精明,但又哪里能清楚成年人内心的肮脏世界,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你不用这样,我就是随便问问……大不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随便问问?你可知你这随便问问,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恩,不过嘛,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我决定原谅你了。”
某人很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过在内心却是虚抹了把冷汗。擦,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贼的嘛,差点没看出我的小小私心想法来,好险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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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章 开业道喜()
次日,清晨,天色初白。
这个时间段的老橡树巷道依旧如往日般静谧,但处于纷繁复杂巷道中心地带的黄宅大门,却是已悄然开启。
朱红色大门、低矮门槛以及上方木框,各个边边角角都像是雨洗过般纤尘不染,就连那把老式铜锁也被擦的噌亮,且明显是重新渡了层油,崭亮如新。
跨入大门,首先跃入眼帘的便是整洁院落,以及一条完全由方块青石板铺就而成的道路,极为利落的直通前厅门前,清爽干净,看来颇为养眼舒服。
而与外面这焕然一新环境所不同的是,此时那同样改头换面变为医馆的前厅中,气氛却略显沉重压抑。
主要是因为明明有三人在此,却听不到一丝言语动静。
叶席坐在厅中最中央位置,一张长桌后方的木椅上,也就是一般医馆的资深坐堂大夫所坐的位置。身形微微后仰,以一种最为放松舒服的姿势贴在木椅背上,哗哗翻着手中医术,目不转睛,偶尔抄起一旁陶瓷小壶,抿上一小口,很是悠然自得。
一旁排列整齐的木质药柜前,黄老在逐一拉开那些写有药草名称的小抽屉,时不时捏起些许放在鼻前轻嗅,应是在检查确认着药草质量以及有无错放的情况。
至于果梨,则拿着块抹布,只要是她视野范围内的茶杯桌椅等等物事,全都不放过,逐一擦拭。尽管后者那些物事已经足够干净,但她的神情却依旧执着认真,好似个擦着自己心爱宝剑的剑客。
三个人,或悠闲或忙碌,各自忙着自己手头活,却有意无意的默契保持着此间尽量安静。
好吧,若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的话,或许这也不叫压抑,而叫沉得住气!
没错,今天是医馆开张经营的日子。做买卖嘛,自然都想讨个好彩头,所以这开门生意是否大吉就显得很有意义。
而在这种情况下,厅内三人还如此镇定自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自然当得起一句沉得住气的评价。
当然,这也是因为沉不住气的都被赶到外面去了,比如二秃几人,他们这时就在各个巷道入口来回徘徊,宛若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着自行找过来的客户病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东方日头逐渐上升,外面巷道也不复此前静谧。
终于,在厅内桌椅来回来至少被擦上三遍后,医馆内的平静也被瞬间打破。
爽朗大笑,“哈哈,黄老、小叶神医,我老叶为你们新医馆道贺祝喜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老叶,也就是先前被叶席治好风湿病、老寒腿的那位本家老爷子,他也是老橡树巷道的居民,算是街坊邻居。
“这个老叶……”看着叶席与果梨投来的讶然目光,黄老摇头失笑,“前两天出门纳凉时,我和他随口提了句医馆的事,没想到他还记在心上了。”
即是开门做买卖,开业道喜这一流程自是免不了的。不过负责此事的当然不会是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的叶席,所以他也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人来道贺。不过想来也不会多就是了,毕竟这医馆位置实在偏僻,走的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套路。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人都来了,还指名道姓要祝贺,叶席几人自然没有不接待的道理。果梨最先拿着个火折子蹿出门去,不一会儿院里便响起噼里啪啦偌大动静。
这当然不是鞭炮,这时代也没有成形火药。而是一种古老爆竹,就是用火烧竹子,使之爆裂发声,听起来和鞭炮差不多,就是声势差了那么点意思。
黄老与叶席陪同着叶老,说着场面话,谈笑着步入大厅,后者手里还拎着个用红绸布包裹着的礼品,显得诚意十足。
有了动静,自会吸引目光,很快便就有三三两两人群,陆陆续续在门外聚集。
都是街坊老邻居,相互打听下,医馆开张这事也就瞒不住了。很快便就有附近邻居赶趟子的前来道喜,手中拿着的礼品也稀奇古怪,活鸡活鸭都有,显然都是临时匆匆准备的。
不得不说,黄老在这一带名声是相当不错的,虽然早就封门不医,但街坊邻居遇到头疼发热等小病,他自然也不会死守规矩、袖手旁观,大抵还是会出手替人瞧病的,只是不收诊金,不上门问诊罢了。
人越来越多,爆竹也就响个不停,一眼望去都是熟面孔,都是老橡树巷道里面的居民。
但叶席对此已大为满意,毕竟不管怎么说,至少这开业声势是热闹起来了不是吗?
不过很快叶席就觉察到不对了,因为不知何时,门外竟是响起了阵阵清脆马蹄声,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不断向这里驶来,且都在门外停下聚集。
“什么情况?”叶席下意识皱眉,心中隐隐有怒气酝酿。
断人财路就是杀人父母,别的不说,如果在今天还有人敢来这里捣乱的话,叶席就算拼着触犯印道公约,也一定会给来者一个深刻教训!
“呵呵,叶大夫不用紧张。”轻按叶席肩膀,黄老望着门外络绎不绝、而来的各式马车,笑了笑,神情似也有些复杂,“他们是来给我们医馆道贺的。”
道贺?我们?
叶席闻言不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