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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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道祖师爷-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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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殷明的弟子穆雷。

    杨子铭等人都是一愣。

    这小子不是回荒国相亲去了么,怎么跑来大唐了?

    穆雷先向殷明行礼,道:“夫子,弟子有礼了。”

    他又看向几位师兄弟,道:“诸位师兄弟,久疏问候。”

    刘骥好奇的道:“雷子,你回国相亲,怎么相到大唐来了,你媳妇呢?”

    穆雷神色间略微有些窘迫。

    这家伙,竟然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问自己这种问题。

    就因为怕这个,所以他刚才没有露面。

    穆雷没好气的白了刘骥一眼。

    刘骥跟好奇宝宝似的,还想再问。

    幸好俞游就在刘骥旁边,不动声色的把刘骥挡在了身后。

    穆雷转过身,道:“夫子,孟兄,我给两位介绍一下。”

    “夫子,这位是孟铸道,是我的一位世兄。”

    “孟兄,这便是我宗殷明夫子。”

    穆雷说罢,又看向殷明,好奇的问道:“夫子,您是怎么猜到我在的?”

    殷明看了孟铸道一眼,道:“这位有些荒国口音,看武功跟脚,又有陌府的影子。”

    “荒国、陌府,我想也只能是与你有关了。”

    孟铸道道:“好眼力,果然厉害。”

    他这等于是承认自己出身陌府。

    台下又响起一片惊叹声。

    虽说文宗崛起之势,在文人眼中,已是势不可挡的。

    可是,比起六教七派这些传承上万年的大教派,还是有差距的。

    一位陌府的小圣,其实力和地位,都是毋庸置疑的。

    放在一国之中,这至少也是一位一等侯,甚至是国公。

    孟铸道道:“且不说这些,适才我与这几位朋友在论‘道’。”

    “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殷明道:“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其实,大道岂是一言可蔽之的?”

    “妖魔鬼武之道,便是寻一种道,贯彻下去,向上攀登。”

    “文道大抵与四道相同,但是也有一点不同之处。”

    “那便是,文道除了自我的修行,还力图寻一种道路,一种可以解释天地的道路。”

    这话一出口,很多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只是,若仔细观察,也有很多人,神色间又一丝不甘。

    按殷明的说法,那人族,包括妖魔,都是何其渺小!

    在天地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事实上,的确如此。

    世俗之中,圣者已是至强者。

    武道圣者可以一拳崩碎山岭。

    文道圣者可以一字压垮高峰。

    可是,这与天地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天地之间,山川丘陵,有星河之数。

    一尊圣者纵然穷其一生之力,也不可能把大地击沉。

    那比蚍蜉撼树更可笑。

    只不过,这种现实,有些压抑,让人不愿意接受。

    殷明向前走了两步,平和的道:“今日适逢其会,我便浅谈两句。”

    “诸位若能偶有所获,自然是极好的。”

    “如是不能理解,也不必强求。”

    杨子铭急忙让出座位,请殷明居中坐了。

    殷明道:“我文道之要,在于修身养性,孕养一心真神。”

    “文道之经文,涵盖的内容本是极宽泛的。”

    “可若是定要用一言蔽之,那便是对天地及万事万物的,理解和感悟。”

    “适才众人的争论,其实根源,便在这份理解与感悟的不同。”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法,对同一事物,会得出不同的结果。”

    “更何况,天地何其深邃广博……”

    ……

    当下,殷明就适才的争论,展开了总结。

    他这番话,主旨是为诸文人解开心结。

    经过了适才的争论,想必在场很多人,都会感到迷茫,不知道未来的道路该如何行走下去。

    而经过殷明的总结,暂时为他们解开了眼前的迷茫。

第370章 不同角度() 
不知不觉,华灯初上。

    经过了殷明的讲道,在场的文人都觉得心神清明,隐隐若有所悟。

    普通百姓就有些抓瞎了,根本不知道殷明在说什么。

    不过,即便听不懂,却也能得到不少好处,至少觉得心神顺畅了不少。

    殷明道:“今日且到此处。”

    “关于适才所说的争论,改日若有机会,会再与诸位详细说明。”

    诸文人这才恋恋不舍的退去。

    崔泽和宰相的几个弟子上前,请殷明走下高台,引着殷明往正厅走去。

    孟铸道眼珠子转了转,居然也跟上去了。

    穆雷奇怪的拉住他,问道:“老哥,你跟来作甚?”

    这学宫里都是文人。

    这孟铸道一尊武道小圣,跟着凑什么热闹?

    孟铸道没好气的摆摆手道:“刚才殷明不是说了,要有教无类。”

    “你找你媳妇去,别在我跟前碍眼。”

    他说罢,大步追上去。

    这时候,一个女子带着一队人走过来。

    那女子一身贴身的软甲,穿着赤红如火的征袍,腰间一柄雪亮的长刀。

    好一个英武女子!

    女子走过来,皱了皱眉道:“怎么回事,大师兄怎么跟人跑了?”

    穆雷无奈的道:“我哪里知道。”

    女子忽然笑了,道:“我说,你那师傅,当初该不会就是这么拐跑你的吧?”

    穆雷道:“瞎讲,读书人的事,那能叫拐吗?”

    “折服,折服懂不懂……”

    他话未说完,却见眼前刀光一闪。

    那女子的长刀,已压在他脖子上。

    女子笑道:“你可折服了?”

    穆雷道:“我的姑奶奶,我服,我服。”

    女子不依不饶的问道:“服我,还是服你师傅?”

    穆雷讪讪的道:“那自然是夫子……不不不,我自然最是服你。”

    他话到一半,见女子杏眼一瞪,登时服了软。

    那女子这才心满意足,收起长刀。

    她对身后摆摆手,洒脱的道:“你们都回去吧,我跟道爷去这学宫坐坐。”

    她这一脉显然规矩很大,几乎是令行禁止。

    女子发话后,其余人一言不发,微微欠身,随即各自离去。

    穆雷道:“我的小姑奶奶,你那大师兄一个人,就够添乱的了。”

    “你还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那女子走上去,猛地伸手捏住了穆雷胸前的某点,用力一拧。

    她恶狠狠的道:“怎么,觉得姑娘上不得门面,丢你穆大爷的人了?”

    穆雷急忙告饶,一身爆脾气根本无处发作。

    这下手也太黑了,不服软不行。

    穆雷带着女子来到正厅的时候,众人已经都坐了。

    孟铸道硬凑到殷明身边,正在与殷明聊着什么。

    见穆雷到了,孟铸道乐了。

    他道:“殷明夫子,你这徒弟,带着媳妇来见家长了啊!”

    他话未说完,那女子面不改色,一柄长刀却已经刺向他。

    孟铸道不动声色的压住长刀,淡淡的笑道:“小丫头,想教训师兄,你还差得远呢!”

    那女子恶狠狠的瞪了孟铸道一眼,悻悻的收回刀。

    穆雷有些尴尬。

    他本是个火爆脾气,可是有这女子在场,他却像只没可奈何的小绵羊。

    穆雷道:“夫子,这位是我的……朋友贺虹,也是陌府之人。”

    刘骥笑道:“是你……朋友?”

    贺虹倒是很大方,直接道:“是他老婆。”

    这姑娘太泼辣!

    刘骥登时被噎住。

    贺虹看向刘骥,笑道:“我听雷子说起过,有个叫刘骥的光棍,想必就是仁兄了?”

    刘骥登时撇了嘴。

    这丫头惹不起!

    什么叫光棍?

    自己只是还没找媳妇好吗?

    这时候,上首里忽然响起杨子铭的声音。

    杨子铭在询问殷明:“明兄,你适才说到对天地的理解。”

    “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以人心认识天心,总是有所偏颇的。”

    “我文道说到底,也是以自己的角度认识天地,并不能称为绝对的真理。”

    “是么?”

    他问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场所有的目光,登时都放到了殷明身上,等待他的解答。

    殷明道:“子铭,我听你的意思,似乎是有些失落,觉得我文道落了下筹?”

    杨子铭默然。

    其实,在座大多数人,都有这个想法。

    不只是文道,妖魔鬼武四道,也都落了下筹。

    殷明笑着摇摇头,从桌上拿起茶杯的托盘。

    殷明举起托盘,朝向杨子铭。

    殷明问道:“子铭,你说这是什么?”

    杨子铭愕然,但是知道殷明必有深意,还是道:“是托盘。”

    殷明点点头,平举托盘,问道:“你说,这是什么形状?”

    杨子铭道:“这算什么形状?”

    “唔,便似个碟子一般……”

    殷明又点点头,却竖起托盘,问道:“现在呢?”

    杨子铭道:“现在却是圆形了。”

    殷明放下托盘,道:“这就是了。”

    “我们认识一物,都是从某种特定的角度出发。”

    “便是看这个托盘,我们也不可能同时从两个角度去看。”

    “而天地、万事万物,比这托盘复杂何止万倍。”

    “想要认识天地,不管是用何种方法和手段,都要循序渐进,由片面到全面。”

    殷明意味深长的道:“大道万千,殊途同归。”

    “只不过,在起始的时候,难免会有认识上的分歧。”

    闻言,殷明的弟子和宰相的弟子都若有所悟。

    他们都是聪明人,一经点拨,就懂了大半。

    杨子铭很细心,问道:“那么,今日我等的争论,依明兄你看,究竟谁是对的呢?”

    根据殷明刚才的逻辑,那么文道也应该有一种特定的视角,来体悟天地。

    从这种角度出发,对天地的感悟和理解应该是相对一致的。

    如此看来,刚才众人的争论,自然大多数人都是错误的。

    那么,究竟谁是正确的?

    或者说,有没有人是正确的呢?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殷明。

    殷明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否定大多数人,也可能有一两人,成为仅次于殷明的文道柱石。

    所有人都自认为自己没错,但是事到临头,还是不由得有些紧张。

第371章 包容诸道之道() 
殷明轻叹一声,道:“你们说的,我大抵都听到了。”

    “虽然不能说全都是对的,但是每个人的观点都有道理。”

    众人都愣住。

    刘骥道:“夫子,这么多观点,都不尽相同,怎么能都是正确的呢?”

    “我文道一道,究竟是从什么角度去体悟天地的呢?”

    殷明肃然道:“我文道,乃是大道,本就有包容性。”

    “想要去理解、去感悟这天地,并不必局限于某一种僵化固定的角度。”

    弟子们更愕然了,不知道殷明的意思。

    殷明忽然轻叹一声,道:“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有所察觉了。”

    “你们每个人的性情都不同,同样是修文,却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这不是你们的错,只是因为我文道还没有彻底建立起来。”

    “最适合你们的道路,还没有开辟,所以你们才表现出了分歧。”

    “从目前来看,我文道七经,真正的体,只有一本《书》经。”

    “《书》经之道,我称其为‘儒’,讲仁,讲义,讲顺应天命,也讲积极而为。”

    “可这,并非全部。”

    殷明看向俞游,道:“俞游性子比较慢,遇事不慌不躁,行动多顺其自然。”

    “像他的性子,并不符合‘儒’之精义,可说是另外一道。”

    他又看向张卿旭,道:“再像是卿旭,他是地国后裔,见惯了民生疾苦。”

    “他对仁爱的理解,与‘儒’不同,是一种去掉了礼法,更为博爱的仁。”

    ……

    殷明一一点评,他门下诸弟子,人人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认肯。

    殷明最后喟然长叹,道:“所以,错的不是你们,是我还未给你们开辟道路。”

    杨子铭强自按捺心情,道:“明兄,这么说,我文道,说是一道,其实是囊括了无数道之道?”

    殷明点点头,道:“虽有些偏颇,但也可以这么说。”

    他又看向诸弟子,道:“此前,我们在西部,一直与妖族战斗。”

    “长久以来,我委实没有时间,进一步著书立作。”

    “今后,诸道我都会一一探究,逐渐丰富起来。”

    “你们都是良才美质,若有所悟,也要多与我探讨。”

    这时候,孟铸道猛地站起来。

    他大声道:“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殷明道:“著书。”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孟铸道心中却如惊涛骇浪。

    孟铸道道:“著书?”

    “你说的太轻巧了吧?”

    “你,你这等于是在创道啊!”

    殷明开创文道,本已令无数人惊叹。

    也不乏有人私下讨论,此子能否成为第二个武祖。

    可是,听过殷明刚才的一席话,孟铸道忽然意识到一点:

    世俗眼中的文道,在殷明眼中,竟然只是文道中的下属一道。

    也就是殷明所说的“儒”。

    看殷明的意思,相似的道,居然还有许多。

    这算什么意思?

    他当创道者还不过瘾,还要把未来无数万万年的万族诸道,全都囊括于一身吗?

    那他岂不是,相当于无数创道者的集合?

    孟铸道忽然从桌后走出,来到殷明身前。

    在殷明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孟铸道那坚实的胸膛下,血管在猛烈的跳动着。

    孟铸道忽然拜倒下去,道:“夫子,我愿叛出陌府,奉你为师。”

    一旁,穆雷和贺虹当场把酒喷了出来。

    穆雷猛地站起身,道:“大哥,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孟铸道道:“你懂个屁!”

    “夫子开创诸道,未来成就更在武祖之上。”

    “不趁现在表忠心,未来便连仰望其背影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的话很不中听,但是也可以说是很现实。

    陌府的人大抵如此,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他又看向殷明,道:“我虽名为铸道,却有愧此名。”

    “夫子天纵之资,才是真正的铸道之人啊!”

    殷明却笑着摇摇头,道:“孟兄,请起。”

    孟铸道道:“怎敢当夫子的面称兄,夫子叫我小道便好。”

    一旁,穆雷和贺虹都捂着腮帮子,觉得一阵牙疼。

    孟铸道此人,平日里派头大得很。

    小辈里,谁要是不尊他一声“道爷”,那就是胆大妄为。

    若是有小辈认得他,却失了礼数,那逮住就是一顿毒打。

    尤其是,这位肌肉猛男,估计比殷大帅都小不了几岁。

    居然让殷明叫他“小道”……

    殷明看得出,这孟铸道往好听了说是直爽,往难听了说就是个死心眼。

    跟他讲道理,是不好使的。

    殷明道:“好,小道,你先起来。”

    孟铸道站起身,笑眯眯的道:“夫子,不知还要什么入门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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