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感慨着,冷漠的声音却变得温柔了许多。
“难道你想说是这位可爱的女孩子错了吗?”
这样的反问倒是理直气壮,连银辉也不免有些无法辩驳,以否定来寻找答案,或许也是另一种办法吧。
“至少这个言论还是无法成立的。”
再次将目光放回现实,怀中的白衣身影之上,感受着胸膛上均匀的呼吸,玄玉竟然在问出了这种问题后就在银辉的身上悄悄的睡着了。
“睡着了?”
虽然每一次都是主动呼喊求救的一方,但这个女人倒还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惧”吧,否则如何能够只身一人游荡在这个神威大陆之上。
这样的勇气才是大多数人都不曾具备的,可或许这位“女剑豪”能够走到如今,靠的并不只是勇气。
神威大陆,可不是凭借勇气就可以横行无忌的一个地方!
“看来做了多余的事情。”
冰冷的声音传来,不止是银辉,雪月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但也不止是这两人,这三人也都同时发现了才对。
就在那种剑意真实出现的一瞬间!
那群魔狼虽然还没死,但也已经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这也是银辉之所以方天画戟一出,战斗就一下子变得如此轻松的主要原因。
其实刚才就算他不出手,恐怕那群魔狼也会死在玄玉的绝剑之下,只不过是因为她提前感应到了银发男人的异动,所以临时取消了那种剑术的发动。
而目前看来,即使是玄玉,对于那种力量的掌握也还并不绝对,所以这也是她现在会感到困乏而睡着的原因吧。
否则,就算是银辉摇身一变,成为了纵横沙场的骑兵,战斗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就结束。
只不过是因为面对的都是一群“生”已经被剥夺,只剩下了“死”的等待狩猎的猎物罢了。
至于那种剑意到底是谁的力量,这恐怕才是银发男人应该关心的事情。
“多余”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银发下的面容少有的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对方也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呢,已经不是威胁而已。”
这才是雪月想要说的重点吧。
也正是银辉犹豫的事情,面前的这位白衣的女剑士,流浪的剑豪,最终是会成为他的敌人的人。
而此刻,他却是在为了救一位命中的宿敌而在拼着命,为免有些可笑。
况且,其实对方也并不需要有些人来强出风头吧,那样的剑意,如果真的出现,是银辉现在的实力也远远无法企及的地步。
也就是说,此刻被银辉“救”下,在怀中熟睡的的玄玉,其本身的真实实力,是并不比银辉弱的,甚至于,还要远远的强过。
即使是现在,目前所知的七位“灵侍”之中,银发战士却依然还是当中最弱的一个,这样的结果如何不令人值得深思。
明明已经经过了这么多的努力,如此艰难的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可是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无论黑色短发的战士,夜麟,还是白衣的女战士,玄玉。
现在银辉都不是以上任意一人的对手,或许只是因为所谓的努力,也仅仅是再以他主观的角度来认为的想法吧。
谁又能知道孤身一人在神威大陆上飘零的玄玉,以及身份神秘的夜麟,这些人又经历过多少举步维艰的挫折和磨难才走到的如今。
若是相比肩负起的命运,或许并非是像银辉这样远不可及,却又是如此一路上都散发着光辉的道路最为难以达到。
反而是另一种,深处于不可见光的黑暗之中,却仍然义无反顾走下去,走到底的坚韧和毅力,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事情,因为这样的道路往往需要的是非人的意志力。
这样的道路不同于银发男人,即使他在黑暗中前行,可他的目的是看到光亮,抓紧握住那一丝的曙光,这样的道路,必定会历经挫折,但他的目标却是可以坚定不移的!
可后者,即使在黑暗中痛苦的挣扎,所看到的,也只有黑暗,他的目标并非是寻找光亮,而是顺着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一直这么走下去,却依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坚持到最后为止,这样的道路上,没有目的,坚持也是没有任何理由和原因的,仅仅只是为了活下来,看到黑暗尽头的景色而已吧。
“所以呢”
冷漠的声音说话间下意识却是将怀中的身影再度紧了紧。
之后却并没有回应,雪月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男人的行动已经回答了她。
“所以才要更加努力才是,只是没想到对方已经站在了如此的高度。”
这个问题,银辉却是自己回答出了答案。
事实,也正是如此吧。
他不想对现在的玄玉做什么,因为这样就是去了救下她的意义。
会去中途救她,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子,或者是银辉喜欢做这些安慰自己良心的事情,而是因为在内心深处,银辉把这位剑豪当做自己的朋友,即使两人互相还都不了解。
可银发男人却可以感觉到,玄玉,至少她将并没有将自己当做外人。
否则她刚才完全可以试着用那种剑意将银辉也一同斩杀,这样的事情并非是不可能做到。
虽然同样是作为灵侍,但同样的是,这一代的灵侍中,却似乎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异类。
当然,又或者说,灵侍本来就是这种各不相同的形形色色的“战士”组成。
仅仅,只是被所谓“世人”误解了呢?
第一百零六章三人()
场中再度被一种冷寂取代,当然也是因为除了某个熟睡的呼吸,荒野之上已经只剩下人高马大的银发身影。
黑红的铠甲在狂啸的风流中却是纹丝不动,至少银辉除了沉重和炽热,可没有感受到一丝寒冷侵袭进来,有了炎舞之后,除了内心的那丝寒冷,冰冷的身体其实却早已不在冰冷。
不止如此,右臂之上被魔狼咬伤的伤口也早就被灵侍的能力复原,至于那种毒素,倒是出奇的在黑红铠甲出现之后便消失无踪。
感受着这种细微的变化,银发男人的心情反倒是放松了一些。
至少,他也是在不断前进着的,并且,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成功斩杀了“无头将军”,很快就可以拿到飞空艇。
现在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要找到可以唤醒“舞”的炎冰之心,这才是最迫不及待的事情。
至于实力的强弱,这样的事情作为日后的长远目标也不错。
一想到炎冰之心又有了线索,这才是银辉内心中真正的希望了。
“说起来”
不知为何,银发男人再度开了口,并且动了动沉重的身体,但又怕吵醒熟睡中的玄玉,所以只有驱使骑下赤兔宝马慢慢的向前面的黑色机车走动着。
“方天画戟,没想到炎舞竟然会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呢。”
本来银辉一开始还有所疑惑,为什么这种神兵利器炎舞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可是当他真正的经历过战神殿的试炼一步步走到最后,这样的答案也就自然随之明白了。
事实上,这可是九死一生,会要命的考验,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或者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之下,贸然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即使是今天侥幸过关,也是多亏了无头将军的帮忙,才令银辉在与“守护者”的战斗中有了移花接木的机会。
“哼因为辉是大笨蛋!”
总觉得关于这件事情上炎舞似乎一直有所隐瞒,所以他也一直都没有多问,今天话说到此,好奇心却是被提了上来。
“嗯?”
炎舞的话语紧接而来。
“明明都说过了,叫你拿到兵器就走了,竟然还是做出了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
不是只是拿到了兵甲和赤兔宝马吗?
这样的疑问,这一次却不待银辉思考,冰冷的声音已经传来。
“哼哼炎舞妹妹说的一点没错,有些人啊就是太贪心,什么都想要,你可知道战神印所要背负的使命是什么?”
战神印?
是指战神殿最后龙椅上的那块“印”吧,说起来,那时的事情,银辉倒是少有的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啊不可以了,雪月姐姐,那个不可以说出来!”
银辉还是第一次见到炎舞会有这么着急的时候,不由更加不解起来。
“有什么”
但有人的话并没有说完。
“没什么!”
这一句话却是硬生生止住了银发战士的话语,因为他能感觉到,似乎炎舞的心情真的变得沉重了不少。
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令银辉一惊。
“所以说”
“要听话哦,如果你还想乖乖的待在马上的话”
现在的炎舞绝对是最可怕的,下一刻银辉却是完完全全的彻底闭上了嘴。
如果说到赤兔宝马到底会听谁的话的话,至少银辉和炎舞两人之间,唯一没有安全感的也就是银发战士了。
所以说,这个所谓的契约到底代表了什么啊。
不过这种事情,等到以后他达到了相应级别的实力之后,自然也就明白了。
可现在而言事实上连他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果然,还是少说话的好。
银辉心里这么嘀咕着,却不由突然又生出了疑问,难道他真的不会和女孩子沟通吗?
当然了,不止是银发战士有些混乱的想法,炎舞的心情同样复杂吧。
或者说她还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一下子事到临头,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毕竟以前可都用拳头和头脑来解决事情的,至于情感嘛
但还好的是,总算是把那个小子给吓住了,让他一时闭上了嘴,至于以后的事情啊,就等到以后再说吧
而银发的战士,或许他只是还不足够了解女人。
“雪月,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种时候,银辉还可以问的也只有雪月一个人了,毕竟严格来所,她也是女人。
虽然总觉得,这样怪怪的,但又怕炎舞以后因此不理他,所以至少硬着头皮问道。
“没有啊,辉做的事情一直都很正确呢。”
赤兔宝马已经在地面上稳健的走着,但这一刻,马上的银发身影却有些出了神。
“那为什么炎舞会那么生气?”
荒野之上,马蹄声依旧沉稳,而黑色机甲也尽在眼前,可此刻三个人却是各有心思。
这漫漫长夜,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度过,倒是异常的充实,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身心俱累。
“炎舞妹妹,生气了吗?”
非常简短的话语,但这一句冰冷的反问却令银辉瞬间提起了精神。
“这怎么说,难道她没有生气吗?”
雪月的话,银辉自然不可能不相信,可是炎舞刚才明明变化那么大,如果不是生气,又是什么。
他只是还有些无法理解,感觉和女人说话就好像在猜字谜一样,但偏偏这种事情却是银辉最不擅长的。
因为有关情感的事情,实际上,他很难做到心口不一吧,尤其是对待男女之事上。
可是男女之事,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
银发男人可是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不轨的想法,可不过,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不是你认为无关,它就与你无关的。
“辉,也了解女人吗?”
冰冷的声音继续淡淡道,已经很久,银辉没有单独和雪月聊天,或者说他从来不知道应该和她说些什么,但这一次,却是两人在私密空间的谈话,至少这种谈话,是炎舞无法察觉到的。
“”
这个问题,却是令银辉沉默下来。
他,了解女人?
根本就是无从谈起的事情吧。
“原来如此啊”
既然雪月已经说了炎舞没有生气,那么大概她就真的么有生气吧,但话虽如此,他的心中还是不安。
“炎舞妹妹的话,有时候你要反着听。”
反着听?
这可就令银辉纳闷了。
虽然炎舞的实力或许的确要强过雪月一些,年龄上“千里炎龙”也远远比这位最近一代的“天狐”年长一些,但“天狐”生来对于情感上的细腻却远非“千里炎龙”可以比拟的,毕竟炎舞千年的时光中大部分都是打打杀杀中度过,而雪月和银辉的这数十年却只是在战斗中度过。
或者银发的战士的确如此,但身为“天狐”的雪月呢,或许她的确不会轻易动情,因为她远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情感这种东西。
她知道这种感情的脆弱,不堪一击,以及虚幻,可同时,她却也远比任何人都更加知道其的美好,与无尽的诱惑。
与这样一个她并不讨厌的男人朝夕相处十数年,这样的时光却远比上百年还要更加珍贵,即使只有无尽的战斗,杀戮与绝境。
可杀戮,却不正是她这样的妖刀,这样的兵器的最终目的吗?
这些在她看来都没有什么,但这样,枯燥,无聊,却并不无趣的生活,能令其坚持下来的,却正是因为这位银发的少年。
而到如今,少年也已经成年,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战士,看着他越发的成熟,散发出一个男人应有的气息和若有若无的魅力,这个时候,她真的便没有一点点的想法吗?
恐怕也不尽然吧。
当那种莫名其妙却积蓄已久的感情发生了质变,也就很难说了。
一同成长的可并非是只有银辉一个人,同时也还有这位一直都高高在上的白发女人。
对于她而言,这个时候,也正是一位“天狐”情窦初开,懂得男女之事,鱼水之欢的重要性的时候。
但命运往往是最喜欢捉弄人的,正是在这个时候,却有种被人抢先一步的感觉。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每一次都会应验。
至少现在,在银发男人心中最重要的身影只有两个,一黑,一白,却始终都没有那位白发身影的余地。
谁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是怎么想的,或许对于银辉而言,雪月的确很重要。
但她的重要却和蝶舞,以及水澜是完全的两个概念了,如果说以前还有所疑问的,那么现在,恐怕理所应得的应该将其归于和炎舞同一类了吧。
可明明是来的最早的人,在他的心里最早进入的白发身影,此刻却和一位来的最迟的红色身影待在了一起。
这样无可奈何的事实,恐怕无论是谁,心里都会有些在意吧。
况且,这位龙女与对他一直冷冷淡淡的人又不同,如果什么事情都可以顺心如意的话,好感度不断提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仅仅是现在这种情况便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么,既然是比她还要强大的力量,那么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女人的话,要反着听吗?”
这么说着,银辉反倒是突然觉得这句话或许还是蛮有道理的。
炎舞看起来生气,实则并没有,她说不让银辉去拿战神印,实则内心却又希望他违逆其意愿,去做相反的事情。
这一切似乎竟然都说的通的样子,不过就在这一刻,他脑海中却又出现了一个想法。
那么,雪月的话,也要如此吗?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却是莫名的闪过了阴阳城,黑书院内,雪月对他说过的话。
她其实是希望自己
“我的话,你要认真听”
就在这一刻,传给银辉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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