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儿当卫国- 第97部分

　　　　轻伤员们有的在重新包扎着自己的伤口，重伤员们安静地躺在地上休息，也许过不了一会儿，他们就会被抬下去，送到了后方医院。不远处，躺着一排排战士们的遗体，他们一个个地像睡着了，安静地仰望着天空。

　　　　活着的人，和失去生命的人，已经熟悉了生活在一个空间，因为死的人太多了，要是悲伤的话，眼睛早就哭瞎了。活着的战士只能选择了沉默，把牺牲战友的遗愿继续进行下去。

　　　　在中路战线的防线上，84军军长莫树杰下令，一线部队务必坚守3天。在这3天里，务必死守阵地，哪怕战到一兵一卒。擅自撤退者，一律就地枪决！

　　　　就这样，84军同日军血战3日，两军伤亡都相当惨重。

　　　　84军阵地被突破后，莫树杰又命令173师，掩护84军撤退。　钟毅的特点是骁勇善战，爱兵如子。此人虽然是军人，却是广西师范学校出身，文质彬彬，像个书生，打起仗来却不怕死，非常了得。

　　　　至于爱兵，钟毅和部下官兵相处的极好，甚至跟马夫，伙夫也经常坐在一起闲聊，向他们学习养马，做饭的经验，毫无架子。

　　　　5月8日，173师在枣阳和日军大部队激战。173师在防御战中打的极为艰苦，钟毅师长为了鼓舞士气，多次赶到一线战壕中。期间多次遇险，但钟毅师长丝毫没有动摇。

　　　　其实桂军也就是这样，在桂军中，军官如果怕死，是绝对没有资格做军官的。这时候的桂军173师，其实也就剩下了最后的一千多人。

　　　　如果没有南征军的救援，173师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今天已经是5月9日了，11集团军黄琪翔得知主力已经成功突围的消息以后，命令殿后的173师立即突围。

　　　　钟毅拿着黄琪翔要其突围的命令找到了韩行。

　　　　韩行看了看黄军长的电报，也早就想到了今晚上必须突围，他对钟毅说：“钟将军，你想往哪里退？”

　　　　钟毅说：“随阳店的后面30公里就是枣阳，我看枣阳是不能去了。就是到了枣阳，也可能被日军再次包围。就凭着我们173师的这点儿兵力，要是再被包围了，再想突出来很难。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撤退是必须撤退，但是究竟撤往哪里，韩行心里也是拿不定主意。但是有一点，钟毅和韩行是没法比的，韩行是过来人，充分地了解了以后战场形势的发展和当前的敌我态势。

　　　　韩行对钟毅说：“别说是枣阳没法去了，就是枣阳后面的新野，我们也是没法去了。日军的骑兵已于8日，也就是昨天占领了新野，完成了对我们枣阳一线的包围。”

　　　　钟毅皱着眉头考虑了一番说：“可是我们173师，毕竟要和我们的军主力会合呀，还是要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韩行说：“现在84军的主力你不必为他们担心，他们已经冲出了日军的包围圈。现在我们所要考虑的是，要把173师带出日军的包围圈。”

　　　　钟毅问：“怎样才能把173师带出日军的包围圈呢？”

　　　　韩行说：“要以我说，随阳店已经不算前线了，只是39师团被阻止在这里。敌人的大部分的主力，已经到了枣阳一带的西边，也就是枣阳以西，新野以东，他们正在四处寻找着我们的主力决战。我的意思是，敌人不是往西打吗，我们不如干脆往东钻，朝着敌人的后方钻去。”

　　　　钟毅考虑了一番说：“这样吧，你带着173师的517团往敌人后方突围，我带着师司令部和518团与519团，向北，也就是军的主力部队集结地突围。”

　　　　韩行劝他说：“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我们173师已经被日军团团包围，哪里也不安全。我看，不如集中我们的全部兵力，突到日军的东边去。”

　　　　但是钟毅意见已决，对韩行说：“我们173师就这样定下了，你们南征军我无权干涉，还是请你们自行决断吧。”

　　　　事到如今，韩行也没有什么办法，本想凭着南征军的实力，而改写历史，但是历史终归是历史，难以改写。

　　　　钟毅紧紧地握着韩行的手，也算是最后的道别，他说：“身为军人，应以马革裹尸为荣，战场上死了那么多的军人，再死上我一个，也没有什么稀罕的。

　　　　我感谢南征军，在今天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们有力地支援了我们，打败了敌人的空军，重创了敌人的炮兵，还打烂了敌人的坦克部队。大恩不言谢，如果我们能活下来，我要好好地请请你，再坐在一起好好地叙叙家常。”

　　　　韩行再深深地看了钟毅一眼，摇了摇他的手说：“钟将军，今天能见到钟将军的英勇作战，实在是我三生有幸。人啊，早晚都有那一天的，重要的是什么，是活得有意义，如果能青史留名，为后人瞻仰，那就是活得非常的出彩了！钟将军，和你在一起，我荣幸啊，荣幸啊！”

　　　　两个人恋恋不舍地挥手道别，直到走到很远了，还互相挥着手，再一次看一眼对方，难舍下这一天的深厚情谊！

　　　　在苍茫的夜色中，钟毅和远处的幕色，幽黑的世界，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

　　　　钟毅让173师的官兵们饱餐一顿，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由其战斗力最强的517团殿后，跟着韩行突围。自己则带着师司令部和518团519团向西，然后再向北，去突破敌人的重围。

　　　　韩行当时立刻面见517团的团长凌云上。凌云上也算是个名人，1908年生于广西桂平，毕业于中央军校第一分校（南宁分校）第二期（比照黄埔军校第五期），以后曾升到了国民革命军第七军少将副军长。

　　　　在篝火的映照下，韩行看到凌云上个子不高，相貌平平，但是两道眉很有特色，那就是三角眉。这个三角眉也显示着他是一个军人，一辈子都要和军队打交道，连眉毛都和兵器似的，带着棱角。

　　　　凌云上对韩行打了一个军礼说：“报告韩司令，钟师长都对我交待好了。一切听从韩司令的指挥。”

　　　　韩行回了一个军礼，对他笑了笑说：“哪能呢，你是173师的，我指挥不了你。有事只能和你商量。”

　　　　凌云上笑了笑说：“韩司令呀，你就别谦虚了，我就听你的指挥了。你们南征军的厉害，我已经见识到了。跟着你这样的司令当兵，我心里踏实。”

　　　　韩行只好说：“那好吧，你就参加我们的军事会议吧！”

　　　　韩行马上召开了临时的军事会议，各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都参加了。韩行先把凌云上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大家鼓掌表示热烈的欢迎。

　　　　韩行开门见山地说：“好了，现在开会了。形势是非常的严峻，敌人的几十万人马，分三路已经在北线的泌阳、唐河、枣阳一线，南线的长寿店、新野一线，中线的随阳店、襄阳一线，形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把我们173师和南征军紧紧地包围在里面。

　　　　这就和随枣战役的情况差不多，不过是，随枣战役的包围圈最终没有形成，还有一个大口子。而这次战役的包围圈形成了，包围住了我们的两支部队，原来他们还企图包围住第五战区的主力，看来他们的希望落空了。”

　　　　刘致远插了一句：“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是老敌后作战了。”

第165回　突出重围（一）（）　
韩行点了点头说：“刘参谋长说得对，从现在起，我们已经处在了敌后作战。现在我们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突破日军39师团的包围，再在敌人的肚子里转上几圈，捅它几刀。撤退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桐柏山区，一个是大洪山山区。我想呢，还是往大洪山山区撤退比较适合，一是有国军的29集团军在那里，别外还有张自忠的33集团军也在那里。”

　　　　侯大山是个急性子，插嘴说：“韩司令呀，你就下命令吧！我们坚决服从命令就是了。”

　　　　韩行说：“我的心里也有些犹豫，还需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原来的情况是，只有小部队潜入敌后。可是这一次，我们是大部队，三个团，将近三千人，再加上坦克营、特战营、警卫营，将近四千人的兵力，在敌后的活动，是不是有点儿冒险啊！”

　　　　刘致远想了想说：“我看，也是有点儿冒险！”

　　　　游向前一向是谨慎小心，这时候也说：“特别是我们坦克营，动静大，要想保住密很难。特别是到了山区，施展不开呀，要是窝在那里出不来，那就麻烦了。”

　　　　韩行也点了点头说：“对呀，可是现在我们也确实没有地方可去，整个这么大一片战场，到处都是敌人。南阳倒是处在外线，可是我们回不去了，要是分兵的话，那我们的兵力有限，一但被敌人发现，很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

　　　　我想只有是攥紧了拳头，和29集团军和33集团军靠在了一起。还有一点就是敌人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枣阳、新野一线，我们部队进入大洪山，离着敌人的主力相对来说远一点儿。”

　　　　大家听了，都在不住地点头。

　　　　这时候凌云上说话了：“韩司令，我们的517团人不多了，也就是还有三四百人。但是现在我向韩司令表个态，我们就是你们的敢死队，要冲就冲在最前面。”

　　　　韩行笑了笑说：“你们是客军，哪能叫你们冲在最前面啊！”

　　　　“不，不，”凌云上摇着头说，“要是没有你们的南征军，我们就是孤军奋战了，那也要在敌人的窝里，拼过来杀过去，但是我们有了这么大的靠山，心里就有底气多了。打前锋的事，谁也不要和我们争了，就是我们517团的了。”

　　　　听到了这里，韩行对凌云上说：“凌团长啊，那我就代表南征军谢谢你们了。不亏为173师的主力团啊！”

　　　　韩行又对大家说：“如果没有我们的空军支援，这三四千人的部队进入了敌后，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了，光食品和武器弹药供应也是个大难题。但是如今，我们有了空军的支援，军需供应可以空运，这样就少了我们的后顾之忧。再有517团的敢死之士，我们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但是我还是要说明一点，这是我们在敌人的后方作战，所以部队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和行动准备，一些都要精简。范队长啊，伤员运得怎么样了？”

　　　　范树瑜马上汇报说：“重伤员已经叫直8直升机运得差不多了，一些轻伤员非不走，还想跟着部队继续打仗。”

　　　　“那不行，”韩行说，“敌后情况不明，说不定还有很多的困难，叫轻伤员也全部撤到南阳去。”

　　　　“是。”范树瑜答应道。

　　　　韩行又问潘小安：“潘处长啊，失联的2号赵小亭的直升机和李大中他们找到了吗？”

　　　　潘小安回答：“还没有找到，空军也正在到处找。”

　　　　“继续寻找，”韩行说，“如果找到了，迅速给我来个信。”

　　　　“是！”潘小安回答道。

　　　　“大家还有别的意见吗？”韩行问。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没有意见。韩行对大家说：“好了，现在散会，一个小时以后开始行动。”

　　　　大部队一个小时以后开始行动，而此时的517团却已经开始行动了，既然西边有日军的39师团列阵等候，按照预定计划，队伍开始向南运动。517团分成了几个搜索小队，向着南边的几个村庄一个个的搜索了过去。

　　　　韩行、刘致远、侯大山亲自到南边前线观看着搜索的情况。很快地，南边的田家塆、肖家塆、庙儿塆几个村庄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韩行从枪声判断，每个村庄的敌人不是一个中队，就是一个小队，这一片日军为了防备我军突围，都预先部署上兵力了。

　　　　枪声一响，我们的进攻目标就暴露了。这个时候，39师团也一反常态，夜间也不休息了，在向着南征军的阵地攻击了过来。

　　　　刘致远的直属团早就接手了173师的防地，这个时候，也进行了有力的阻击。

　　　　韩行看到，虽然是五月初了，南方的麦子熟得早，但是南阳一带的小麦由于战争，却没有人收割。这时候的麦子长得有半人多高，真要是人趴下去，也是很难发现，特别是夜间，更是看不清里面藏着部队。

　　　　韩行对刘致远和侯大山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还非得从村庄里走吗？就从庄稼地里穿过去。特战营和警卫营在撤退的时候，就埋伏在这几个村庄的麦子地里，如果日军真要追击，就打他们一个埋伏如何？”

　　　　刘致远说：“我同意，就这么打。”

　　　　侯大山接着说：“我也同意，揍这些不长眼的。”

　　　　行军计划接着改变，部队就从肖家塆和田家塆两个村庄之间的土道上穿过，如果实在没有道，就从小道上走。小道上走过了，就成了大道，因为还有坦克车和炮车牵引车在碾压着道路。

　　　　517团在前边打先锋，接着是坦克营，机械化团，然后是司令部，卫生队，由特战营和警卫营殿后。为什么不让坦克团打先锋呢，这也是韩行的谨慎之处，黑更半夜的道路不明，万一要是敌人布上地雷和有深沟，那坦克营可就要吃大亏了。

　　　　几个村庄的鬼子还算聪明，他们知道自己的兵力少，不敢出来追击南征军。只有39师团，紧紧地粘着刘致远的直属团不放，还妄想吃个大馍馍。

　　　　直属团接到韩行撤退的命令后，开始往后撤了，39师团的一个大队，在紧紧地跟在直属团的屁股后面，紧追不放。

　　　　从枪声中，韩行判断着日军追击我军的方向，就在田家塆和肖家塆之间穿过。警卫营埋伏在田家塆一带的麦子地里，特战营埋伏在肖家塆一带的庄稼地里。

　　　　直属团还在引诱着敌人，一边撤退，一边不断地放着枪。

　　　　39师团的这个大队的敌人，还老以为173师和南征军是泥巴捏的，还想咬住一块大肥肉吃得满嘴流油。

　　　　就在日军进入到田家塆和肖家塆之间土路上的时候，旁边还是相当的动静。殷兆立非常沉得住气，他趴在了麦子地里，看着黑暗中的日军不断地从眼前跑过。

　　　　警卫营的张小三更是沉得住气，他也算久经战阵了，这点儿敌人还隔不住他的眼皮。他还对旁边的吴小明说：“吴连长啊，别慌慌，这股子敌人跑在了咱们三个点之间的时候，再打他们不迟。”

　　　　他说的三个点，就是特战营、警卫营和直属团的三个点。

　　　　这个时候，看来马上就要到了。但是有时候，也出现了点儿意外情况。这个追击的日军大队，满员的编制应为1100人，但是经过了一场血战，实际上也就剩下700多人，士兵也多为疲惫不堪。

　　　　有几个日军士兵，跑得急了点儿，就有点儿内急，急忙想到到旁边小解。他们看到了旁边的麦子地，就想到那里方便方便。

　　　　这几个日军士兵朝着警卫营就过来了，当时一个日军士兵朝着张小三就脱开了裤子，那个脏家伙一挺，什么也顾不得了，小便差点儿就尿到了张小三的头上。

　　　　张小三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啊，心里骂了一句：“奶奶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这也怨不得我了。”

　　　　他看到时候反正也差不多了，手里暗暗使劲，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日军的脚脖子，两手一拉，把他拉倒，还没容他喊出声来，一刺刀就刺穿了他的心脏，结果了他的狗命。

　　　　当时旁边还有一个日本兵，人在尿尿的时候，最害怕吓唬，当时吓得他一下子尿了个半截，就尿不下来了。伸长了脖子，吓得也忘了喊了，就和一个木偶一样，呆在了那里。

　　　　吴小明也是不好惹，用刺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