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要紧的式退路,一条安全的退路才是他需要的!
原本最好的退路就是白绝,他亲身体验过白绝那神一样的匿息潜行的本事,可恨的是白绝那个废物非但没有坚持住亲口许诺的三分钟,甚至连人影都不见了,意味着他的最佳退路也消失了。
好在傀儡师们都是喜欢做好了准备才行动的一批人,他也曾设想过多条退路,虽然都存在着极大的缺陷,成功脱逃的机率很低。
但还是要挣扎……
“轰隆隆————”
雷鸣越来越清晰,已经可以看见半天上的银白色的雷光。
“什么玩意?大白天打雷,木叶也真是见鬼······了?”
话再舌尖打滚,蝎的脸色忽的苍白一片,猛地回想起了文件中的记载,标红的最危险级别的敌人,备注上曾言木叶的天灾有一门飞行忍术,虽然速度奇快,但动静很大,奔走之际雷鸣如潮······
天空中震响的浩荡雷鸣正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迟了差不多五六秒的时间,他才理解了为何鼬会突然弃他于不顾。
原来如此,是那位来了!
木叶的天灾来了!杀死他父母的祸首来了!
蝎心脏砰砰的跳动了起来,巨大急促的心跳声如同节日里被敲响的太鼓,身体也情不自禁战栗着,说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十指无意识的颤抖着,人傀儡们也随之做出了种种怪异的姿势。
“轰!!!”
“安全——着陆!”
银白色的流星从空中坠落,大地猛烈的摇晃了起来,以坠落点为中心,掀起了狂猛的气浪,排挤往四面八方。
霸气十足的宣告也和风暴一并送了过来,磨盘大小的石头都被吹飞出去,沿着崎岖不平的地面翻滚。
听到那声音的一瞬,蝎突然间就镇定了下来,埋葬了多年的记忆又一次鲜活的浮现在眼前。
那是个很平静的日子,虽然前线在打仗,但在后方的村子里,生活一如既往的过着,起码对于那时候还不是忍者,仅仅是个孩子的他来说,战争只是一个新鲜的名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直到遇袭的警报声响遍村子的天空,父母将他送往避难所,又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那一瞬间,望着父母远去的背影,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双亲温柔的笑容感觉像是最后的诀别。
噩耗没多久就传来了,由奶奶亲口告诉了他那绝望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将他心中那仅有的光明粉碎掉了,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应当说那时候村子里哀鸿一片,以前无论前线的战争是多么惨烈,安居在后方的人虽然同样在为战事而忧心,但大部分并未深切体会战争带来的恐怖。
直到那个恶魔般的少年将战火引进村子里,终于让村民们直面战争的恐怖,了解到了战争这只巨兽的冷酷血腥。
村子受袭,士气也衰落到了极致,战争难以为继,没过多久风影大人就宣布投降。
而在那之后,踩踏着父母以及众多砂忍同胞们的尸骨为阶梯,木叶的天灾开始闻名忍界,甚至‘天灾’这个名号还是从风影大人口中传出去的。
仇恨的种子不知不觉间种在了心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憎恨木叶,憎恨天灾,憎恨无能的风影,憎恨这个狗屎般的世界。
只是回过神来,仇恨的藤蔓已经汲取了足够的养分,将他的心彻地的缠住,每当听到天灾活跃的消息,那憎恨便壮大一分。
为了变强,他不惜捕捉同伴制作人傀儡,甚至一度盯上了三代风影,不过到最后因为把握不大而放弃了。
他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手刃天灾为双亲报仇,但在时间的磋磨下,幼年的记忆逐渐模糊,甚至于有时候都记不太清父母的笑容,唯一不曾忘记的反倒是那如野草般生长在心底的憎恨。
“这时候想起了父母······真是恶劣呢,我自己!”
蝎开玩笑般的自我嘲讽了一句,多久没有回忆起父母的样子了,脑袋里塞满了傀儡和憎恨,别无他物。
“你就是……赤砂之蝎吗?”
狂风平地卷起,将所有的尘埃尽数排向远方,连带着烧焦的气味都减轻了许多。
脚下的地面踩踏上去余温犹存,之前战斗有多么凶悍可以推测出来一二,观月嘴角不由翘起,心情不错,秀园的天赋是一等一的,但是再好的璞玉也需要巧匠的精心打磨。
赤砂之蝎,就是一块撞上门来的磨刀石。
而且从结果来看,蝎很尽责。
“······嗯,和记忆中不同呢!不过这个感觉很微妙啊·······”
观月打量着被一群傀儡们遮掩在后方的蝎,不同于上一世记忆中定格在幼年的模样,现在的蝎维持着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
目力强化到极致,越过晃动的傀儡们,锐利的视线几乎都能在人身上开两个洞,眨眼的时间,分辨出了那种不协调的微妙感是从何而来了。
这家伙缺少正常人类的反应,像个活着的人偶一样。
蝎这家伙还是将自身改造成了人傀儡,只不过从外貌和体型来看,不是记忆中的幼年时期,应当是在青年时期进行了改造。
第三十六章 鼬的记忆()
“······佐助······我弟弟他没什么事吧?”
鼬心急如焚的赶了过来,看着半靠在树身上昏睡的佐助,询问着掌握医疗忍术,正在一边给铃兰做检查的部下。
同时三勾玉的写轮眼盯着佐助上下打量,检查是否有什么暗伤。
“没有,副长大人,令弟的身体非常健康,只是晕过去了,身体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不过倒是有火燎的痕迹······”
“佐助和鸣人是被起爆符的气浪给掀飞出去的,虽然接住了他们,但还是被那冲击力给撞昏了。”
秀园揉着发酸的肩膀。
他和蝎喊话的时候说的很漂亮,但事实上他的压力并不小,这场战斗和他在家里与父亲切磋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输了就会死,这样的认知意识徘徊在心头,让他怀揣着巨大的压力。
导致他的肩膀发酸。
“······”
鼬沉默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和秀园仅限于见过几面的交情,年龄的差距让他们之间也没有足以拉近距离的话题。
幸好,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咳咳!!”
鸣人醒过来了。
单以身体素质来说,继承了漩涡一族血脉的鸣人抗打击能力比佐助高出不止一筹,两人收到的冲击差不多。
佐助现在还在昏迷中,鸣人已经醒过来,嚷嚷着找水喝。
“······秀园,那个红头发的混球呢?”
喝了口水,鸣人瞬间来劲了,左顾右盼就要寻仇去。
“喂,喂!你个笨蛋说话带点脑子,你这是骂谁呢?”
秀园朝着鸣人的屁股上就是一脚。
“不是那个玩木偶的王八蛋吗······对了,铃兰和佐助呢?没事吧?”
秀园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鸣人这家伙看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烦人呢!
“轰——!!!”
巨大的轰鸣声冲霄而起,狂暴的气浪如浪潮般平推了过来,五人合抱的巨树在气浪中簌簌摇动,抖落下来一片青绿的叶子。
“这是······在干嘛?”
鸣人抱着身边虬曲的老树根,蜷缩下身子,躲避这凶猛的冲击,同时大喊问道。
“父亲在和那个玩傀儡的交手。”
秀园使用土遁术招出来岩墙,将铃兰还有佐助遮护了起来。
“咦?你说舅舅他和那个红头发的混球战斗吗?”
鸣人猫着腰也躲了过来,一张嘴就气的秀园额头青筋直跳。
这混蛋当真是说话不过脑子,漩涡家可全都是红发,这话听起来太不对味,根部的忍者们被面具遮住了表情,看不出来详细,但是鼬嘴角抽搐的那一瞬间没有躲开秀园的目光。
“呐呐,秀园,我们过去看看吧!老爸和老妈一直说舅舅有多厉害,我和他切磋了几次也没啥感觉,一直拿我当孩子耍,我们现在过去瞅一瞅怎么样?”
鸣人可劲的鼓动秀园。
被这家伙烦的不行,而且佐助和铃兰也有鼬带着根部的精锐们照料,再加上他心底也很想知道蝎会如何。
“看一看没问题,不过鸣人咱们先说好了,你丫的要是敢给我捣乱,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威吓这个一根筋的笨蛋两句,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朝着轰响声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副长大人,不拦着他们吗?”
部下望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问道。
“······不用,观月大人的儿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鼬眼含深意,之前那海啸般的流砂被击破的一幕久久没有散去,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
当时鸣人、佐助还有那个女孩子都昏了过去,唯有秀园一人坚守着。
那个力量,绝对和秀园有关系。
也难怪观月大人之前看起来不慌不忙的样子,十二岁就能和赤砂之蝎相斗并且带着三个人全身而退,确实没有担心的必要。
“再说了,观月大人已经出手了,你以为区区赤砂之蝎还能翻天不成?”
这个问题诘难到了根部的精锐们,一个个抻着脖子,也张望起了风暴的源头。
副长大人说的很有道理,天灾阁下出手了,还真不信那劳什子赤砂之蝎能做什么,那位可是干掉了两位影的存在,如今忍界的最强之人。
“说起来,我都没机会见过天灾大人战斗。”
一人叹了口气。
“我也是,没赶上上一次忍界大战,都没机会见识忍界最强者的风采······击杀了三代水影和三代土影,光是想一想就激动的不行。”
“都一样······”
众人小声的嘀咕着,痛恨父母将自己生出来的时候太晚,没有赶上那个好光景。
“那个······副长大人,您见过天灾大人动手吗?”
目光汇聚到了鼬的身上。
正在照看着佐助的鼬闻言一怔,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是那种严苛不近人情的上司,倒也不介意和部下聊聊天。
他略略整理下思绪,才道:“我最初是在暗部任职,那时候暗部的总长还是观月大人,曾经有一次观月大人带着我们当时的一批新人外出锻炼,目标是混杂在流浪忍者中的一个A级叛忍。
那是一个沾染了禁术的疯子,那群流浪忍者被那个叛忍用药剂改造成了野兽一样的怪物,我们还只是初入暗部的新人,理所当然的陷入了苦战,后来······
后来等我们撑到极限的时候,观月大人出手,我人生中第一次见识到绝巅之上的力量······让我们斗的无比辛苦的怪物,在观月大人面前脆弱的像是纸糊的一样,一巴掌就给扇成了糜烂的碎肉。
从头到尾,观月大人没有施展忍术,仅仅是用纯粹的体术,将那些怪物清扫一空,而那个叛忍······”
说道这里鼬突然住嘴了,环视了部下一圈,问道:“你们有见过将脑袋从屁股里面打出来的场景吗?”
“······”
没有人说话,只是闪烁的眼神说明面具下的表情会是何等的丰富。
“那一天,观月大人就让我们见识了把脑袋从屁股里面打出来的场面,说是给我们开开眼······我当时吐了,所有的新人都吐了个稀里哗啦,胆汁都呕出来了,那个场景我恐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立体感十足的话语让众人默然无语,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第三十七章 蔑视()
“鸣人,你动作轻点,那么大声音你当是过节呢?”
“嘿嘿,我也没想到这根树枝枯掉了,踩上去就断了,我也没办法啊!”
“行了行了,赶紧找根结实的树杈站稳,正······精彩呢!”
秀园和鸣人站在大树上,拨开眼前的树叶,迎面一阵狂风吹来,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公园。
或者说前公园,现在这里更准确的说是战场。
被忍术犁过了一遍又一遍,泥土都被烧熟了,空气中弥漫着浑浊的焦味。
“咔咔咔!”
四头六臂的傀儡挥舞着淬毒的刀剑,一马当先的冲向了观月。
“铛铛铛铛!!!”
吹毛立断的利刃劈砍在观月的脑袋、脖颈上,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尤其是砍在锁骨上的那一刀,非但没有造成一点伤害,反倒是刀刃崩出来一个缺口。
“还没玩呢!”
蝎十指疯狂跳动,四头六臂的傀儡张开四张大嘴,嗤嗤声中喷吐出紫色的毒烟。
一瞬间,大量的毒烟将观月四周淹没。
“啊!看不见了,这个红头发的混球,就不能换点其他招数吗?这样还让人怎么看啊?”
鸣人气的瞪眼,若非是被秀园拽着,直接就跳出去找蝎单挑了。
“磁遁,砂时雨”
“火遁,龙火之术。”
“雷遁,伪暗。”
人傀儡们紧追而至,飞遁上空中,如骤雨般极速降下了一波狂暴到极点的攻击。
无数的砂弹射入毒烟之中,火龙缠绕着大枪般的雷霆,直击向毒烟中不曾移动的目标。
大地在这一串凶猛的打击下都颤抖了起来,毒烟向着四面扩散。
“喂喂,舅舅他没事吧?喂,秀园,说话啊?别不吭声啊?”
鸣人扭头看着身边的秀园。
“······你自己不会看吗?说起来你丫的给我用心锻炼神乐心眼啊?不要光顾着学那些攻击性忍术,感知忍术也很重要的······”被鸣人烦的狠了,秀园拽着鸣人的衣领就是一顿狂喷。
“啊!我知道了,所以到底怎么样了?快说啊?”
鸣人嘿嘿傻笑着,看的秀园一阵沮丧,特么为什么这白痴总能挑起他一肚子火。
“马上就有分晓了,仔细看着······”
话音未落,无色的气芒冲天而起,半空中躲闪不及的三只人傀儡被卷了进去,一眨眼的功夫便绞碎成一堆残渣。
“轰————!!!”
轰鸣声紧接着才传递向四野。
“我去,这是什么忍术?也太凶了吧!”
鸣人紧抓住身边最粗壮的树枝,站在树上感觉和在坐船一样,而且是遇到了风暴的情况下,摇摇晃晃的将人都要颠飞出去了。
“忍术?看清楚了,那可不是什么忍术,只是因为拳击引起的风暴罢了。”
“······”
鸣人苦着脸,一副‘你特么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秀园耸了耸肩,意思信不信由你,鸣人顿时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吃了一嘴的尘土,呛的猛烈咳嗽了起来。
“喂喂!真的假的,虽然······早就料到木叶的天灾很恐怖······但这也恐怖的太过头了点吧?”
蝎阴沉着脸,活脱脱见了鬼的样子。
他的位置,让他得以看见鸣人和秀园所未能见到的东西,他注视到了毒烟中那个男人挥拳的动作,简简单单的一拳,没有感受到剧烈的查克拉波动,也没有雷光闪耀,没有狂风卷起,只有纯粹的挥拳。
然后,朝着天空的拳击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