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她的起居明秀专门记录了给他递上来,但还是装作第一次听到,时不时给她出个主意。
“你这个五姐心术不正,以后别来往了。”
“她最近是比较活跃啦,去好多文会,而且好像还打算在万古斋出诗集。甘雨说她的奶兄好像去赌场谈什么生意。”
“那你就更不能管她了,最多和姑母说一声。”
顾辞有些欲言又止,毕竟是老乡,破坏力可能也许应该比一般人强,让娘亲知道了最后也是父亲难做。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袁懿柔声问。
“她……她可能是有宿慧之人……”
“哦?”
袁懿对此很关注,因为他一直怕小丫头生来带着记忆会损了福寿。
“……我就是这么觉得……”
“你们……一样的?”
“不是不是,她好像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顾辞连忙解释,“不是指做东西这方面,而是,她待人处事好像很有目的性。”
同是穿越的姐妹,考虑事情的得失利弊模式是差不多的,顾辞自然能感觉到顾悌结交朋友或是对人的亲疏远近是有区别的。
“怎么说?”
“她好像想说服四婶把十姐嫁给夏家的庶子,而且最好尽快定下。”
若是为了顾夏两家联姻,在夏步凡有意求娶顾辞的情况下,男爵府绝对不应该提出这样一门亲事,除非顾辞这边不成而顾家为了补偿夏家,用嫡出庶女嫁庶出庶子才勉强说得过去。这会就提,感觉更像是打脸,说夏步凡配不上顾辞。顾悌显然考虑事情的出发点不是为了家族,那就说明她另有所图。顾辞其实也有这个只顾小家不在乎家族的毛病,不过她身份高,长房在顾家的地位特殊,当然不会有问题。在袁懿眼里,他还巴不得成亲之后小丫头只向着他一个人,更加不会有异议。但顾悌现在住男爵府,利益复杂而关系不睦,她这样作为实在太过。
袁懿当机立断,“这事我会去查,你不用管。”
“谢谢哥哥。”顾辞感动又心疼地看着他,这种芝麻小破事都要麻烦他。
“真要谢我,下次穿件绡纱的小衣给我看看?”
“……”顾辞憋红了脸咬他一口。
“逗你玩的。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你只需要关心大事。”
“我哪有什么大事,连嫁妆都不用绣……”顾辞乖乖送上香吻。
“谁说没有……唔,比如说怎么再接再厉……真好!又大了些……”
明庭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室温馨,太子压下躁动,掩住小丫头的衣襟,起身接了明庭手里的报告。回首就看见她一脸懵懵懂懂若有所失,好像在说‘为什么不继续亲’?不由得哑然失笑,心里像化开了一颗麦芽糖,拥着她看小抄。顾辞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蛋羞红地埋在他怀里一起看——隋掌珠怀孕了,和袁锦肚子里的孩子是同一个爹。
袁懿开怀大笑,“阿鸾乖宝,你真是我的福星。”他前世这口气出得颇爽快。
顾辞不明所以,但想来这三人肯定都是他讨厌的,所以很配合地问,“那隋姐姐的丈夫会和离娶阿锦么?或者隋姐姐做妾?”
袁懿犹豫一下,还是把前世这件丑事告诉她了。
顾辞杏眼圆瞪,怒不可遏地说:“就应该让这个奸夫休了隋掌珠,然后娶不成袁锦,孩子老婆一个都没有,!”
“然后呢?”
“给袁锦和隋掌珠圈禁起来,让她们的儿子去河套捡马粪!”
“好。”
顾辞愣了一下,犹豫地说,“如果你觉得不解气……我就是觉得杀了她们不是最大的惩罚……”
“就照你说的办,她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用不着放在心上。”
“那……其他女人呢……”这会才反应过来吃起醋的顾辞开始别扭了。
“其他?我没有其他女人。若别的男人想碰你,我一定亲手凌迟他。”袁懿的声音飘渺又阴森。那两个如同蝼蚁的侧妃他连名字排行都不记得,但若是阿鸾喜欢上别人,或被别的男人染指……
他敢保证自己一定会诛那人十族!
顾辞一昂头,傲娇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只爱哥哥。”然后俏皮地眨眨眼送个秋波,“我可挑剔得很,只有哥哥眼光这么好的人,我才看得上!”
两人正吻得难解难分,明庭又来敲门了。
这次是王母娘娘要把织女带走,阿牛哥只能苦大仇深地帮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一寸寸松开她的柔荑,不舍地目送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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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仪郡主到过东宫这事如火烧野草一样,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但顾辞回家后‘悲伤过度’地卧床休息了。这让大家更认定太子不好了,也有些幸灾乐祸的人开始打听太后是不是打算让最心爱的外孙女去冲喜?
这样的传言倒是让几家媒人往清颐院跑得更勤快。
夏家不鸟男爵府,请了汝南郡王妃上门提亲,还表示夏步凡可以不接家业不做武将。乔阁老请的是李枞,日后打算让乔禝外放到安东或者琅琊城附近。武亲家夫人实在拗不过小儿子,也透过武沉秋向毓仪正式提亲。陈速据说跑去和皇帝求过旨,还不时堵着顾尧套近乎,可惜顾爹目前处于看哪个少年郎君都不爽的状态中,只当他是个笑话,完全不接茬。除了这几家还算有些诚意,另外想趁火打劫的也不少,只不敢直接找上清颐院,都集中去男爵府那找顾普。
毓仪现在只能在家里自豪得意于女儿的受欢迎,一边把家里的篱笆扎牢些,一边开始顾辞的新娘课程,至于那边护国公府的整修,都丢给武沉秋。
从吃到用,一应护理细致入微,连浴后不同部位擦的东西都不一样,而且食单里多了许多奶制品,连日常零嘴都是各种牛轧糖似的奶糖。顾辞本人很配合,吃得不亦乐乎,还没到伏暑节,贴身小兜兜就紧得穿不下。
不敢置信的顾辞打发了丫鬟们,自己对着浴室的穿衣镜仔细打量。
上围明显有料很多,好在她也抽条了,遗传了萧家人的修长美腿,个子大概还没一米六,也接近了,腰虽然细但不扁平,是个圆身子,好处是只要有腰就显得胸大屁股翘,坏处是侧面看起来颇肉,以后腰一胖就是个桶。好在一身皮子着实赏心悦目,荧荧生辉如皎洁月光,嫩得仿佛能掐出粉色桃汁来,隐约可见细弱微蓝的血丝,轻轻碰撞就留下痕迹,手肘膝盖光滑无纹,据说从肩到臀可滴水成珠而不破,说如脂如玉如丝如缎都不为过。配上巴掌大的小脸,还是个可以走清纯路线的不折不扣的小美人滴!
顾辞决定把胡姬的肚皮舞列入日常练习,坚决保持‘小腰精’称号!
75 蛇精病好口怕()
‘太子年寿不永、郡主要做冲喜太子妃’的传言越来越真实,有人连太后如何哭求毓仪的经过都说得头头是道。当然也会有质疑的声音说,为何一定要天之娇女的元仪郡主去冲喜,随便找一个宫女圆了房,太子能好再谈婚事,这个恩典皇帝也不是不能给吧,毕竟护国公数次抵御北夷进犯,是当世名将,没必要让重臣寒心。这话立刻就会有人反驳回去,太子身边怎会缺女人,肯定是普通宫女不行才挑名门贵女。而且郡主从小多灾多难却平安健康的长大,必然是福泽深厚八字极硬,与太子又是青梅竹马,还是师兄妹,情谊深厚。不谈冲喜一事,如选太子妃,除了郡主哪里还有人能匹配得上?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是赐婚旨意先颁下还是太子先咽气的时候,顾辞又不声不响地风光了一把——江大掌柜带着一船竹纸回来了。她大手笔的给每个亲人一人送了一刀,剩下的和造纸术方子一起进献给皇帝。和谢氏排版印刷术一样,她只打算要鸿都门学和崇文馆的纸张独家供应权,不过大方的皇帝还是愿意把宫里日常用纸,包括宫学和东宫,都让她承包。她义正词严地拒绝了,竹纸清新宜人,墨凝而不散,笔过而不沾,但造价便宜颜色略黄,吸力不如宣纸,装裱和保存的效果目前还没经过测试,给鸿都门学的学子使很实用,崇文馆一票喜欢附庸风雅的老翰林也会爱极,若给宫里其他人用,恐怕嫌弃便宜货挑刺找缺点的人更多,这会不利于竹纸的推广。
看着一本正经的小丫头,皇帝忍不住欣慰而叹,只有世家贵胄数百年的积累,才能养出这样明理有节荣辱不惊的名门淑媛吧。
竹纸的推广很顺利,丹青阁在几个利于毛竹生长的地方都办了造纸厂,在这样便宜又大规模生产的条件下,即便造纸术公开了,也没几家会自己建工坊去造,造价比在丹青阁批发采购恐怕还要贵些。而且顾辞特意要求他们注意废水废料能不能变废为宝的利用起来或者去除污染,甚至为此悬赏一百两黄金。
就在很多人感叹声名日隆的谢家居然后继无人时,顾尧在金銮殿里给皇帝科普了一下,他应亡母之意,元仪郡主满十岁后就过继为谢家战死昌京的弘公名下曾孙女,早就是谢家家主了。
这样有才有德又有钱的美貌小姑娘怎能去冲喜呢?!何况还是谢弘的后人!清流名士们不干了,谢家脑残粉也不干了,众人纷纷上书,恳请皇帝待太子病愈再择妃,还有人暗示,顾辞定为太子妃是完全没问题滴,但可以考虑留给下一任太子嘛。
京城的风向诡异地从‘太子要挂,郡主冲喜守寡好可怜’变成‘郡主实在太适合做太子妃,至于哪个是下一任太子可以再议’。
不管是真心实意想娶顾辞的,还是准备趁火打劫捡漏的人家,都不约而同死了心——有这样的光环加诸于身,娶了顾辞就是下一任太子,谁还敢轻举妄动。
其他年纪大的皇子结婚多年,皆有劣迹,哪怕王妃明天就死,也没什么可能娶得到顾辞。九皇子已经有婚约,还是顾辞的堂姐,更是绝对没可能。除太子外唯一未婚的八皇子身上聚焦了许多人的目光,甚至有人暗戳戳地准备先把女儿送去他身边先占个坑。
八皇子生母冯昭容偷偷把儿子叫到殿内私下说心里话,“惠哥儿,你到底想不想娶郡主?给娘亲一句话。”
八皇子深吸一口气,脸色绯红地说,“母妃,我,我若日后真有造化,想得到她又有何难?何必现在引火烧身。若娶了她又成不了事,她顶着这个名头,翌日为帝为后的人怎会放过她?我宁可做李隆基也不愿意做李瑁。”
“唉,皇上在犹豫郡主的归宿,也提到过你。娘本想拼死为你争上一回,现在看来……”
八皇子惊愕的道,“母妃如何能知晓此话?”
“乾清宫里递来的消息。”
看着儿子陷入深思,冯昭容温柔地说,“你的婚事可有打算?”
“儿子想先用个不入流的人家试探一下。若父皇准了,日后成事也不用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皇后。就是成不了,侧妃也能选个家世好的,让府里平衡一些。母妃觉得如何?”
“外面的事娘不懂,你拿主意就好。不过,若你没有真心喜欢的人,那娶个对你最有利的就好。”
八皇子心下叹口气,温和道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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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种种纷扰对顾辞并无影响,她献上造纸术后,别的都顾不上,一门心思扑到制作离心机分离血浆和制造血清这件事上来。
萧律仍然留在宫中,但是小萧管事和甘薇给她帮忙。顾辞提出离心机的大致概念,对转速和稳定性平衡性做了要求,放手让田老头带着工匠去试验。甘薇在她的叙述下,给兔子练习抽血输血,以备哪天在人身上实践。在离心机还没做成的情况下,顾辞每天空闲时间都用在和甘薇试验血清治疗法上了,甚至暗自懊悔自己没早点想到多利用血液这种好东西。酒精、青霉素和血液,简直是现代医学救人的三大利器!早一天做出来,战场上下来的伤员就能多活一个。
顾辞忙于参与试验,给袁懿回的信也没写太多,有时候简单说说试验进度,有时候撒撒娇说好累,害得袁懿以为她受‘太子妃候选人’之事的影响心绪不佳,总忧心她萌生退意,差点急出满嘴燎泡。
好在七夕节毓仪搭了鹊桥送织女出门,聊解太子的相思之苦。
袁懿几乎等不及要冲出去东宫寝殿去等人,明庭从慈宁宫出来就一路催着,抬肩舆的轿夫几乎快要无视宫规开始小跑,心神不宁的顾辞被颠得脸色雪白如纸,落在有心人眼中,宫中又添了一波‘太子濒危,郡主心急如焚’的流言。
袁懿见到顾辞迈进正屋的大门,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把人紧紧拥入怀中,一边含混不清地唠叨她怎么才来,一边把人吻得熏然欲醉。两人良久才稍稍分开,袁懿一把抱起她入内室,唇舍不得离开她娇嫩如玫瑰的脸庞,褪下华丽易皱的外衫,卸掉钗环,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尽情抚摸拥吻。夏日本就衣着轻薄,她的兜兜外面只穿了件细银纱的阔袖小衫,袁懿的手直接从她腰间摩挲向上,爱抚着她光洁如暖玉般的背。
血液再次朝他身下涌去……
袁懿艰难地挪开小丫头软玉般柔顺馨香的身子,“得早点和你成亲才行。不然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又控制不住,迟早要出事……”
顾辞本来惊魂不定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羞涩又心疼地欺身上前,“哥哥,我,我可以……”“阿鸾,你怎么这么乖……”乖到好像只要是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任他肆无忌惮的予取予求,对他毫无保留全然信任,完全不设防不藏私。袁懿心情激荡如潮,大掌按住她心脏所在之处,虔诚的贴上去轻吻,感受里面的欢跃跳动。
这是他最心爱最宝贝的阿鸾,是上天的恩赐。
他怎么会如此幸运?
是老天爷看到他的愤怒不甘,挣扎求生,悔恨愧疚,才让他重生之后得到这样可爱的她?
顾辞放松的沉醉在他时而轻柔时而霸道的亲吻,灼热的唇舌,温暖的怀抱和强壮的臂弯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缠绵,绻缱,宁馨,细水长流,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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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梦魇与顾辞同床共枕一晚,第二日精神抖擞的太子殿下被怒发冲冠的太傅大人关起门来细细审了一通,知道他最后还是忍住了,萧律才放下架子跟他讲解如何圆房才不会伤了她,还特意配了药,吩咐医女开始给她调理护养身子,并且严令他必须等到小丫头来了葵水才可以下手。他再不敢不以为然地认定自己能坚持到及笄后才圆房,听得很是认真,药也随身带着,就怕一时失控。
袁懿苦笑一下,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有一股兽性在体内潜伏,每次听到她娇媚软哑的**哀求,被那双染上春色又清澈明媚的大眼睛热情而羞涩地看着,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想不管不顾地纵情肆虐。
面对她,他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真是等不及了。
顾辞如坐完过山车一样的缓过气来,埋在袁懿胸膛上不敢抬头,刚才她实在太大胆……
能说出那种话一定是那啥上脑了……
还好她家哥哥定力十足,不然就犯罪了!
其实两人两辈子年纪加起来都属于熟透的大龄青年,奈何目前她的小身板和他的尺寸极度不匹配。得等她再大点才好……
顾辞害羞地偷瞄一下某人餍足惬意的表情,这个小动作被发现了。
“宝贝怎么了?”神清气爽的太子很好说话。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