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顶多被思娃儿唠叨两句。
这边,村长家。木建国和妻子魏茹晚上也没睡好,虽然两夫妻说好了,但真要和闺女谈的时候,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木清清的房间里,木清清乖乖的坐着,两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她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爸爸,再看一眼妈妈,两人的表情让她心里一紧,这是要给她开批斗会吗?
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魏茹看了丈夫一眼,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清清,知道我和你爸要跟你说什么吗?”魏茹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的盯着女儿,女儿脸上所有的表情她都留意着,看着女儿紧张害怕的样子,魏茹心里头也不好受。
“是,是因为昨天的事吗?妈,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还把哥哥抓伤了。”木清清不敢看妈妈的眼睛,整个人变的懦懦的,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很多。
“就这些?我让你在屋里好好反省,就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魏茹一脸失望,原以为女儿长大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以至于魏茹说着话的时候,音调提高了不说,声音还变得有些冷淡。
木建国看着女儿打了一个哆嗦,心疼的不行,“媳妇,你好好跟闺女说,别吓着孩子!”魏茹瞥了丈夫一眼,转眼又盯着木清清,“说,还有哪里做错了!”
木清清心里头虽然害怕,两只手不停的揉捏着衣角,可是嘴上却还是很倔强的说到:“我,我没觉得我哪里做错了,不就是把我哥抓伤了嘛!”
“啪!”的一声,魏茹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很生气的用右手拍了一下桌子,这一拍木建国看着都心疼,紧忙安抚妻子,让妻子坐下,“媳妇,你冷静,冷静!清清,你老实跟爸爸说,你和那个乜臻泽咋回事?”
木清清吓了一跳,听到爸爸的问话这才抬起头来,“泽哥哥?没咋回事啊,不就是我昨个儿和泽哥哥去庙会了嘛,可是我都没和泽哥哥逛庙会,就被木浩……哥哥给扯回来了,回来后就被妈妈骂,还给关起来了。”
“你听听!听听!”魏茹看着女儿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她就来气,他们夫妻担心了一晚上,女儿倒好,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事。
“媳妇,你别生气。清清,你和乜臻泽才见了几回,还没熟悉到就这样称呼人家吧?”木建国一边安抚妻子,一边对女儿也很无奈,只能旁敲侧击的问女儿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咋就不能叫了,泽哥哥比我哥还大呢,叫他哥哥不是很正常,我喜欢叫他泽哥哥,这样子更亲密。”木清清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叫有什么不对。
魏茹听到女儿的话,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木建国看着妻子的神色,他也很头疼,他从来没对女儿说过一句重话,“是,他是比你哥大,可你也不能在人家都拒绝的时候,还那样叫吧!”
木清清一想到乜臻泽拒绝她的样子,心里头就有些难过,可是嘴上还在找借口,“那是,那是泽哥哥不好意思。”
魏茹看着女儿的样子,忍不住暴怒到:“木清清!你还知道啥是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你既然都知道,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咋会在大街上对一个男孩子拉拉扯扯的!”
木清清心里头知道自己那么做不对,尤其被乜臻泽拒绝后,可是嘴上却不那么想,“我,我哪有拉拉扯扯,我只是,只是……”
木建国看着妻子生气的模样,赶忙给妻子顺顺气。看到女儿还在找借口时,他忍不住把心里头的话说了出来,“好了,媳妇,你消消气。清清啊,你妈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还小呢,根本就不懂啥是喜欢,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书读好了,这些个有的没的你就先放下。”
“读书,读书,我根本就不喜欢读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啥是喜欢,我就是喜欢泽哥哥,我喜欢他,我以后还要嫁给他!”木清清和妈妈说话,还会顾忌一些,可面对一直宠着自己的爸爸,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啪!”的一声,魏茹拍桌站起,冷声说到:“你说啥,你再给我说一遍!”
木清清看着妈妈的样子,心里一紧,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着妈妈,义无反顾的回了一句:“我,我,我就是喜欢泽哥哥,我要和他在一起!”
“你,你……”魏茹一手指着女儿,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她真希望自己是听错了!“清清,你少说两句!媳妇,你别生气啊,你先坐下来。”木建国一边制止还想说什么的女儿,一边安慰妻子的情绪。
魏茹看着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闺女,被你宠成啥样子了,你听听她这都说的什么话,她这是要气死我啊!”
木建国一边给妻子顺气,一边朝女儿说到:“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清清,赶紧给你妈妈道歉。”
木清清看着妈妈生气的样子,她也很难受,可是嘴上还是很倔强的说:“我没错,喜欢一个人有啥错,我没错,我不道歉!”
魏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对固执的女儿,她只能换个方法了,“好好好!木清清,那你说,乜臻泽喜欢你吗?”
“泽哥哥,泽哥哥他……”木清清听到妈妈说的话,顿时愣在了那里,喜欢?乜臻泽根本就不喜欢她,甚至根本就不打理她,可自己怎么偏偏就想去接近他呢?
魏茹看着呆愣着的女儿,接着说了一句,“喜欢一个人是没错,你也有权利喜欢一个人。妈妈要恭喜你,你长大了!”木清清听到妈妈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妈妈,脸上很是惊讶的表情。
魏茹看着女儿的神情,继续说到:“但是,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你确定他也喜欢你吗?”
魏茹说这话的时候,女儿脸上细微的表情她都没有放过,“你不确定吧,还是说,乜臻泽根本就不喜欢你!”
木清清听到这话,不停的摇着头说到:“不是的,不是的,泽哥哥只是不爱说话,他,他会喜欢我的!”木清清的内心,其实是被妈妈说中了,从头到尾,其实都是她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
“清清,别自己骗自己了,他要真是喜欢你,不会不理你,不会不愿意和你说话,也不会在行动上拒绝你!清清,从小到大,家人都围着你转,同学也都跟在你身后,你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应该顺着你,都以你为中心,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理睬你,看都不看你的人,你心里头其实是一种好奇,或者说是一种自尊心作祟,你想去接近他,甚至想去征服他,你那根本不是喜欢,你只是不想有人忽视你!”魏茹看着女儿的样子,她也不拐弯抹角了,有些事情还是直说了好,省得女儿自欺欺人。
妈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打在她心里,听得木清清不想去接受,全身心本能的都在拒绝,“我,我,不是的,不是妈妈你说的这样的!不是的!”
木建国对于妻子的做法,他虽然心里头不是很认同,他怕打击到女儿,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别的好的方法。
魏茹看着女儿难堪的样子,继续说到:“清清,妈妈和爸爸都是过来人,也有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喜欢,是他开心我也开心,他难过我也会难过,一句话、一件事、一个动作、一个表情、而不是你现在这样子,你明白吗?更何况,乜臻泽他对你没有任何想法,完全只是把你当作木家的女儿,他并不适合你,我女儿将来值得更好的,你说妈妈说的对吗?”
对于早恋,魏茹可以理解,作为过来人,也会去喜欢一个人,或者因为他的才情,或者因为他的长相,或者因为某一个发光点……说真的,谁的心里没有美好的向往呢,初恋应该是美好的,在孩子成长的路上,初恋也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妈,我……”木清清心里很是触动,妈妈说的话也没有错,完全说中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只是自己不愿意去面对吧!
“清清,妈妈不拦着你喜欢一个人,但是同时妈妈希望那个人也是喜欢你的,你要学会面对,落落大方你在长大一点,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魏茹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头知道,她做对了,只要女儿接受她说的话,一切都好办了。
“清清,你要知道,爸爸妈妈都是爱你的,都是为你好。”木建国一边附和妻子的话,一边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那边,简单的吃了午饭,乜臻泽和阿诺陪着爷爷走去邻居家。看着打开的大门,乜臻泽上前对屋里朗声叫到:“有人在吗?”
崔老太太听到声音,忙从灶房探出头来,“人在呢?在这呢,你们是?”
乜臻泽看着走过来的奶奶,一边指着新家的方向,一边忙说明来意,“您好!我们是那边正在建房子的邻居,这是我爷爷,这是阿诺,我们突然登门,请您理解。”
崔老太太一看这娃儿指的方向,看着眼前的一老两少,立马明白过来,于是一边让人进来,一边朝堂屋喊到:“哦哦,邻居啊!快进来!老头子,快出来,邻居来了。”
“是建房子那家吗?你们好,你们好,快屋里坐,老婆子,快沏茶沏茶。”崔老爷子昨个儿还听古老弟说了这家的事,没想到人家今天就上门来了。
乜老爷子看着又是沏茶、又是拿杯子忙碌的老夫妻,忙开口说到:“您快别忙活了,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阿诺,把礼物给爷爷。”
“这咋还拿的东西啊,以后咱都是邻居了,有啥帮忙的你就说,我们能帮的肯定帮,这东西你让孩子拿回去,别这么见外。”崔老爷子看着这桌面上的东西,忙推脱到。
“这第一回上门,也没买啥,就是一些土特产,您就收着,下回我上门来找你下棋,肯定啥都不带。”
“好好好,那我们就收着。这孩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爷爷,您好,我是乜臻泽,我们没正式见过面。”
“乜臻泽,好名字,好名字。”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远处的山峰层峦叠翠,郁郁葱葱,山林里一片鸟语花香,生机盎然。蓝色的天上,漂浮着厚厚的白色云彩,几只鸟儿在空中盘旋、追逐,飞向远方。
茂密翠绿的桂花树上,几只麻雀停在树干上,“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叫些什么。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麻雀受惊似的飞走了,不一会儿,又有一两只飞了过来,停在枝头,歪着小脑袋,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里面的人。
古思思闲来无事,就把自己的小屋整理了一番,墙角的三角凳上,摆放着一盆绿色的吊兰,陈旧的桌子上,铺上了一张红白相间的格子桌布,桌面上摆着一个蓝色的三层书架,书架上整齐的放着一些书籍,角落放置着一个装满水、透明的玻璃瓶子,瓶子里头插着一束早晨采的紫色的野花,右侧放着一个崭新针线篮,还是爷爷给她专门编的,里面放了些编手链用的五彩线绳,编了一半的手链。
古思思的房间虽小,可被她这么一整理,看起来小而温馨,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小空间,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古思思环顾一圈,浅蓝色的碎花窗帘,白色天蓝色竖条纹的床单,看起来清新又凉爽。
如果闪电没有窝在她的枕头上,就更好了。看着胖乎乎的闪电,古思思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真是够胖的。平日里墨风和墨耳都是紧跟着古思思转悠,今个儿突然少了两个家伙,古思思总觉得缺点什么,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此刻,墨风和墨耳正欢快的在林子里穿梭,乜臻泽和安诺紧随其后。阿诺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的状态,这可是他第一回进山,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阿诺的眼睛都在放光。
乜臻泽边走边给阿诺提醒,什么草有用,什么不能碰,阿诺也是耐心的记下来,这可比看书实用多了,毕竟现在是看得见摸得着。
乜老爷子此时坐在竹屋门口,双眼注视着浓密的大山,眼神闪烁甚至带着一丝泪花。
庄基地上此时一片火热,搬砖的搬砖、砌墙的砌墙、和水泥的和水泥,一切都井井有条。吴明和于声不停地叮嘱着伙计们,一定要细心,一定要把活儿干好了。不时的,支架上会响起几声嘹亮的号子。
农村人盖房子大都是夏天和冬天,农忙的时候人们是不会出来做泥瓦匠的。一般忙完小麦收了后,秋庄稼已经种下,或是秋收过后,小麦种上了,人们大都已经没有什么农活,于是就会出去赚点零钱,贴补家用,过个好年。
其实这两个季节建房子,人最遭罪,一个热一个冷,不过大多数人家还是会选择夏天农忙后,毕竟冬天人冷的手都不愿意伸出来。
早些年,盖房子在农村那是大事,基本上本家的人、亲戚、关系好的人都会来帮忙,也不需要付工钱,只管上饭就可以了,这饭那是一定要好的,毕竟盖房子那都是体力活,一般一天最后一餐会配上酒,忙了一天的人会互相喝上两杯,联系下感情。
再后来,慢慢地手艺好的人会有自己固定的队伍,慢慢地东家会付工钱,不过九零年代工钱还是很低的,不像一零年后,领头的一天一百,下面能干的八十到九十一天,小工一天五十。有的东家还会管饭,有的就只付工钱。
乜家因为在古家村算是外来户,所以他们出钱,就让吴明自己找的做饭的,这不,吴明媳妇就揽了这活儿,一个是他媳妇手艺还不错,一个是肥水不留外人田。吴明给乜天霖的印象很好,再加上村长木建国的推荐,所以乜天霖还是相信吴明他们的。
离庄基地不远的一棵大叔下,木建国和乜天霖正说着话。木建国看着热火朝天的庄基地,又不好意思的看着乜天霖,“乜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让大叔跟着受累了,我爹因为你们搬过来了,现在还在生气,你看这事情弄得,要不然你们搬回去吧,这地方白天吵闹的,大叔都没办法休息。”
“建国大哥,你也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事……你们的好意我们都知道,只是,该回避的还是要回避的,孩子毕竟都大了,我们知道的外人并不知道,咱也都是为了孩子。我父亲那边,你们也不用担心,他老人家还挺习惯的,说是就坐那看着,都觉得好,不时的还能想起以前的事。大叔那边,还烦请您说说,让他老人家也别生气了。”乜天霖也不想木建国为难,但木家他们在继续借住,确实不太妥当。
“唉!乜兄弟,你这话说到这,大哥也不能再为难你了,这事都怪我闺女,这孩子就是被宠坏了,大哥这心里头实在是过意不去啊。”木建国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苦涩。
“看大哥你说的,这女娃就是该娇宠的,我侄女也是被宠大的,她还小,在过几年就好了。”乜天霖笑着看着木建国。
“唉,希望吧!那行了,你先忙吧,村上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这几天你们的饭,我都让我媳妇做好了给你们送过来,这个你们可不能再推了,这大锅饭,哪有自家做的好。”木建国看着乜天霖不时的瞧着工地上,就不再打扰,说完这句话就打算走了。
“那敢情好,我爸也夸嫂子做的饭好吃。您有事,您就先去忙吧!”乜天霖看着木建国恳切的样子,也就不再推脱,更何况他也希望父亲吃的能好些,这大锅饭热闹是热闹,就是没啥油水。
乜天霖送走木建国,便转身走回竹屋那,刚走到跟前,就听见父亲问起:“我瞧着是不是建国来了,咋不过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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