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隐约的消息后,卫报记者当即来了精神,可当他想要进一步追问时,却因为其他记者的陆续赶到而不得不停了口。
看到现场的记者越来越多后,肖狩便下令穿着德国人制服的生化人士兵在火灾现场附近的草坪上划出一块空地,随后用早就准备好的道具在空地上搭起了台子。在迅速搭好台子架起高音喇叭之后,肖狩让一个穿着德**官制服的生化人士兵和事先串通好的德国人冯·罗比,一起走上台子宣布召开紧急发布会。
得知德国人要召开紧急发布会后,现场记者都来了精神,他们立刻涌到台子前面去七嘴八舌的提着问题。不过在高音喇叭的反复宣告下,这些记者立刻恢复了秩序,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等着台子上面的德国人进行宣告。
台上的生化人士兵看着身边的冯·罗比点点头,然后起身高声说道:
“诸位来到现场的记者先生们,就在今天凌晨我们德国公使公馆遭到了某些人的恶意纵火,纵火在公馆内部引发了严重的火灾,对公馆内部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我们在奋力扑灭大火后根据在现场的情况已经可以确定这些人纵火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原本会在之后的正式发布会上公布的一份重要物证。
好了,以上就是目前发生事件的大致情况,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了。”
一个记者立刻伸手,得到允许后他问道:
“我是大英帝国泰晤士报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下,请问贵方是根据现场的什么情况判断,认定这场火灾是人为纵火,而且纵火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之后用在发布会上的物证呢。”
冯·罗比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之所以判断是人为纵火,因为我们在火灾现场发现有被丢弃的容器,而那个容器明显是专门用来存放汽油的。请看,就是这个容器,相信诸位先生都见过这种用来装汽油的铁壶吧。通过这个容器,我们从而判断这是人为纵火而不是自然失火。
另外关于我们如何判断纵火者的目的,其实这也很简单,因为大火燃烧开始也是最严重的地方就是公馆的内部库房,而那里是我们存放用于发布会物证的地方。既然纵火者是从这里开始点火的,那么他们想要烧毁的东西必然就是这批物证了。”
英国卫报的记者不甘示弱的伸手提问道:
“我是英国卫报的记者,我想请问您一下,请问既然贵方判断这次火灾是人为纵火,那么请问贵方是否掌握到了纵火者的相关信息。如果有掌握的话,是否可以通过这些信息判断出纵火者的来历?”
犹豫着看了身边的生化人士兵一眼后,冯·罗比还是开口说道:
“我们的确是掌握了一些关于纵火者的重要信息,同时也基本可以判断出这几名纵火者的来历……通过现场纵火者疏忽中留下的一件小证据,我们推断纵火者是英国使馆的人员。”
冯·罗比话音刚落,现场沉寂片刻之后陷入了一片哗然。
55。关于战争的预言()
现场的记者炸了窝一样乱哄哄的,每个记者都想大声的提出自己的问题,可现场几十号人同时大声发问的结果就是所有话语都混成了一片嗡嗡声,让其他人什么都听不清楚。
等到过了一会记者们激动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一名日本记者趁机站起来提问道:
“您好,我是日本朝日新闻的记者,我想请问贵方是获得了什么物证,可以如此肯定的判断造成贵国公馆这场大火的纵火犯就是英国政府人员,您能否在这里出示一下相关的物证?”
冯·罗比开口答道:
“关于这个问题请诸位继续听我说明——虽然火灾现场被烧的面目全非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但是灭火后经过我们使馆人员的仔细搜索,仍然在一堆残骸中发现了一个外表被烤焦的皮夹。而这个皮夹中的已经清理出来的部分物件,足以证明其主人是英国政府的工作人员。
至于这个皮夹中详细的物证,我们会在将其完全整理好后在新的发布会上公示。而新的发布会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10时,地点就是我们原本宣布的发布会现场。诸位先生若是想要知道真相就请务必到场,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让诸位先生都看见这些英国政府人员纵火罪行的铁证。”
得到冯·罗比如此严肃认真的回答后,一个法国记者大大咧咧的提问了:
“我是法国费加罗报的记者。我想请问,在当前英德两国的外交僵局情况下,贵方如何保证这些物证的真实性?关于贵方将物证的公示时间拖到明天,我是否可以将其理解为真正原因是贵方并没有将所谓的物证制造好?”
面对法国记者的挑衅话语,冯·罗比只是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看来这位先生是一位标准的法国人,所以您提出这种问题倒也正常。因为您一定不知道要把被大火烤焦过的一堆东西完全分开整理好,这是一项多么细致耗时的工作。
关于您这种法国特色的无端猜疑,我的回答很简单——如果您怀疑我们的物证是造假,那尽管可以等到明天物证公示的时候到现场亲眼看过了再提出质疑,而您的这种凭空臆测对于当前事态的改变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被呛了一下的法国记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法再说什么而悻悻的作罢。
又回答了几个提问后,见现场的记者都在小声的互相讨论,冯·罗比又说出了一个消息:
“诸位先生们,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们。虽然英国人用卑鄙的手段焚毁了我们存放在公馆内关于海上炮击真相的证据,但是我们仍然有备用的证据没有被烧毁,而这些证据也会在明天上午和英国人的纵火物证一起公开。
而我相信,在看过我们德意志出示的海上炮击真相证据后,你们就会明白英国人为什么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试图消灭它了。现在我宣布这场紧急发布会结束,诸位先生有什么疑问就请明天到正式发布会现场再提问吧。”
说完这些话后,冯·罗比也不理会现场的记者还有人要试图进行提问,就急匆匆的离开火灾现场返回了自己的租界内的住处。
冯·罗比打开房门走进自己的房间后,看见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肖狩就一脸严肃说道:
“发布会的消息我已经公开宣告了,现在一切就全指望您的计划能够顺利执行了。——虽然您可能会觉得我过于谨慎,但是我还是要再问一遍,您是否真的有十足把握能够让那些英国人坐实了这桩纵火的罪名?”
肖狩站起身平淡的答道:
“我既然敢于提出这个计划,自然就是有把握让它顺利执行的。而且火灾现场的遗留物证原本就是英国政府人员随身携带的,你不是确认过这一点确凿无疑后才同意我这个计划的么?”
“没错,当时我是同意了您的计划。可是您原先告诉我的计划里,公馆的火灾可不会大到这种程度啊!现在的公馆被大火烧的几乎变成了废墟,而且连公使先生都被多处烧伤,还被烟雾给呛的昏迷几乎死在火场里。我去现场处理时都被公使先生的凄惨模样给吓了一跳,这火灾的过程中如果发生了意外真把公使先生给烧死在里面……”
面对冯·罗比的质问,肖狩仍然表现的十分轻松:
“我承认火灾大到这种程度,的确超出了我事前的估计。不过若是你们的公使先生真的因为火灾死在了火场里面,那么你们现在的底气不就更加充足了么冯·罗比先生。
何况这个计划原本就是为了替你们德意志扭转外交上的不利局面才制定的,你们的公使先生也算是为了德意志的利益去牺牲自己,我相信即便他清醒后得知了真相也是会理解的。”
盯着肖狩看了片刻后,冯·罗比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同意您的建议搞出这么一个计划是不是正确的。虽然目前英国人在华夏这边对我们德意志步步紧逼,但国内仍然有人主张应该暂时忍耐,若是计划失败您还没什么要紧,我是肯定要被那些人丢出去当替罪羊的。
毕竟现在欧洲局势大体上还是趋于缓和,所以德意志这几年内没有到非要和英国撕破脸开战的地步,擅自作出这种近乎挑衅的举动必然会被国内反战人士大加抨击。”
看着冯·罗比发愁的样子,肖狩笑着劝慰道:
“其实我觉得你倒不必太担心那些所谓的反战人士,在我看来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改变立场支持用战争解决问题的。毕竟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有一个人预言了欧洲会有一场规模空前的超级大战,而这场战争的发生不是现在这几个反战人士能够阻止的。”
冯·罗比疑惑的问道:“二十多年前预言欧洲会有超级规模的大战?那么具体他都说了些什么,而这个人的身份又是谁?”
稍稍回忆了一下,肖狩整理着话语缓缓说出了一段话:
“……对于普鲁士德意志来说,现在除了世界战争以外已经不可能有任何别的战争了。
这会是一场具有空前规模和空前剧烈的世界战争,那时会有至少800万到1000万装备先进武器的士兵互相残杀,这场战争同时会把整个欧洲的财富都吃得干干净净,比任何时候的蝗虫群还要吃得厉害。
这场战争造成的大破坏会集中在三四年里爆发,其带来的灾难将遍及整个欧洲大陆,战争会使得欧洲到处是饥荒、瘟疫,军队和人民群众因极端困苦而普遍野蛮化。
我们在商业、工业和信贷方面的人造机构陷于无法收拾的混乱状态,其结局是社会企业普遍的破产;旧的国家及其世代相因的治国才略一齐崩溃,以致王冠成打地滚在街上而无人拾取……”
面对冯·罗比听完话后一脸的惊诧,肖狩笑着解释道:
“这段预言我觉得说的还是相当可靠的,而它是一位相当有名的德国人在二十五年前所作出的战争预言,这位德国人的名字叫弗里德里希·冯·恩格斯。对了,他和你们德国现在最大的社会民主党可是关系匪浅啊。”
听到恩格斯的名字后,冯·罗比的表情先是陷入了短暂的茫然,接着就变得很精彩起来,红白两色在他脸上开始快速的交相变换。冯·罗比带着这种变色龙一样的脸色恼火的说道:
“这种话您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要是换了别的政府公职人员,听到您说的这个名字可是会当场起身离开的。不错,这个人生前的确和我们国内现在最大的社会民主党有深厚的关联,可他更是那个犹太人卡尔·马克思的重要资助者!
恩格斯此人虽然生前是个有着相当社会地位的精英人士,却他的为人一直被社会主流所诟病,而且他的出名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因为这个恩格斯总是不务正业的为那些地位低下的工人争取所谓的应有权利,他和社会民主党的深厚关联也是那时候结下的。而且您要知道恩格斯活着的时候,社会民主党大部分时间都是非法政党,而他却不顾身份地位的和一个非法政党保持着密切联系!
要不是仁慈的皇帝考虑到需要给那些工人有合适可控的渠道去发泄一下压力,这种专门煽动工人罢工的社会民主党压根就没有机会发展到现在,更不可能成为现在德意志的第一大党派!
可您刚才却把恩格斯这种人的预言信以为真,实在是让我无法理解!他这种生前大多数时间都和底层工人混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说出可靠的预言,这必定是他用来哄骗那些无知工人的谎言!”
欣赏完冯·罗比的精彩表情后,肖狩哈哈一笑:
“好了好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连话都说的这么语无伦次的,这只是一个死去的知名人物做出的预言罢了,信也好不信也罢,至于这样卖力攻击嘛。
其实你的想法我也能够理解,因为这十几年来欧洲国家经济都在不断发展,虽然几大强国之间存在互相敌对的情绪,但是在外交关系中还是保持着大体的稳定。看事情的角度不同,你会认为恩格斯对战争的预言是在胡说也不足为怪了。
行,也不提这些话了,我还是提前带你去看一个人好了,看到他以后你就会对咱们这个计划充满信心,也不用担心会被你们国内的那些所谓反战人士给趁机攻击了。”
56。跑路的英国副官()
在跟着肖狩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看过并返回后,原本对将火灾嫁祸给英国这一计划开始存有动摇心思的冯·罗比,一下子变得信心十足。之后冯·罗比连自己的住处都没有回去,而是带着几个德国人直接去了和肖狩商量好的发布会场地,开始了连夜的布置工作。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多,在上海德国租界区一个露天公园的草地上,经过连夜的赶工发布会现场已经布置完成了一个巨大的帐篷。虽然主持发布会的德国人还没有到达,但是公园周围已经聚拢了来自各国的数百人员,其中除了记者外更多的则是英法俄日等国的在华租界区人士。
除了英国人看上去一个个都是咬牙切齿的模样外,其余国家的人看上去都是一脸的兴致盎然,就连这几年跟英国人关系亲近的法国人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生气的迹象,现场的法国人反倒看着英国人有点幸灾乐祸的架势。
也不怪法国人会有这种表现,要知道现在的法国人还没忘了自己领土上被英国人打了一场破坏性严重的百年战争。还有让法国人无比荣耀的拿破仑帝国时代,那时候法国的昂扬扩张势头也是被英国人联合沙俄给打垮阻断的。如果不是普法战争后法国被德国打的丧师失地,不得不联合英国来平衡德国的崛起,高傲的法国人也不会主动低头靠近英国佬。
因为有着这样纠缠不休的历史恩怨在心里作祟,在这次英德海上运输冲突的后续发展成这样后,一开始还算站在英国人一边的法国人就慢慢变成一副看好戏的架势了。
在法国人自己的算计中,如果英国人获得这次事件上外交的胜利,那么就是德国人在外交上吃瘪让步,法国人也可以趁机在外交上对德国人进行痛打落水狗,以此振奋一下法国人的民心士气。
而如果是德国人获得了外交胜利,在法国人看来,那样德国人虽然会气焰上升。却也能让现在自大的有点看不起法国的英国人吃一个小亏,从而让英国人意识到有法国这样可靠有力的盟友是多么重要,之后英国必然会对法国更加亲近和加强合作。
当法国人推断出这场外交官司可能导致的两种结果,发现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可以占到便宜后,原本一门心思给英国人帮忙助威的劲头就松懈了。加上现在英国人又被德国人指控涉嫌纵火焚烧相关物证,担心形势可能变得对英国不利的法国人更是果断的采取了明哲保身的观望态度。
相对于法国人现在的暧昧表现,身为英国人在远东扶持的新生列强,日本人到目前为止的表现倒是蛮像一条忠犬。来到现场的日本外交人员表现出的愤怒完全不比英国人差,同时这些日本人也不管德国人是不是听得懂日语,就自顾自的用言语攻击辱骂着德国人,搞得在场众人的目光有一大半都被这些大声叫嚷的日本人给吸引了过去。
在帐篷后面的一间临时房屋内,肖狩带着几个生化人士兵和冯·罗比站在窗口前看着会场帐篷附近乱哄哄的景象。见日本人闹腾的动静越来越大,冯·罗比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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