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眼里起了雾气:“好的,妈妈知道了。”
等她们远去后,那高大的梧桐树下的影子动了动,转过去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哭得压抑而痛苦。
路蓝都是不知道的。她选择了自己最能接受的方式,活得安心而自在。
直到那一日,路蓝的病症被爆了出来。她委托医生不要说出去的秘密,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父母亲特别难受,而唐家二老也很心疼。
唐一还是没有出现。
到了最后的时候,路蓝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她盯着病房的天花板,翘起唇角微微一笑。她想起了年少时候唐一让她骑在肩上摘果子的情景,她也想起了成熟后的唐一决绝离开的场景,而这一次,她将不再醒来。
天台上,又是谁,抱着膝盖靠在墙角?微微弱的光芒在他手指尖升起,听见他呢喃着一个名字,而后清晰的,滴状液体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这烟的质量太差,好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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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把我给感动了,乃们捏?
终于结束了这个冗长的故事。
下一章,还是要讲讲这个故事的中心思想。
嗯,么么哒。
第三十五章 他们是谁()
故事讲完的时候,聂芷整个人怔怔的,好半晌才问了句话:“这里面有隐情吧?”
重安笑一笑,指尖一点:“看。”
重新出现在聂芷面前的,还是唐一和聂真。他们正在争吵,为了路蓝。
旁边有声音娓娓道来:“唐一原来认识聂真不久后就发现聂真对他有所企图,果不其然,聂真是受了她男友的委托来和唐一拉关系的。却没想到唐一欣欣然要告白,一边是男友的委托,一边是对唐一的仰慕,她欲擒故纵,最终还是和唐一在一起了。唐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把聂真背后的那个人逼出来。”
“那个人的父辈同唐一的父亲有大过节,为了搞垮唐一家的公司并且彻底毁掉他们,他设计了一个局,结果没想到被唐一给破了。而唐一在与聂真的周旋中,彻底失去了路蓝。他的最爱原本就是路蓝,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娶她,为的还是不让路蓝嫁给许墨。可就是这一招太险,他不得已要跟聂真做出在一起的假象,你也看到了,唐一从始至终不爱聂真,也根本没有碰过她。”
所以,路蓝和唐一就这样错过了。
是个悲剧呢。
聂芷叹口气,摇摇脑袋:“确实比我要惨一点。不过,那个聂真,不是真的吧?”
重安知道聂芷的意思,她无奈地要打破路蓝对人性的认可。“就是你的那个极品亲戚。小时候她的个性不算恶劣,就是长大了之后长歪了,有点儿虚荣。”
聂芷很惊讶,同时她脱口而出:“唐一和路蓝是不是钟言和纪西雨?”
看到重安默默无言,聂芷算是明白了,怨不得重生后的钟言对纪西雨百般不满,只是过去明明是夫妻,为何如今会如此怨恨得理所当然?
答案是,那个孩子。
聂芷能够理解钟言的痛苦,尤其是在同样失去了孩子这一点上面。
此时,重安轻声说道:“白白,你既然能理解,那为什么不能放下呢?纵使钟言对纪西雨满怀怨怼,但她至少放下了前世的恩恩怨怨,她现在想的,也就是安心过好生活,等到将来有能力完全避开纪西雨。只是她不知道,纪西雨也是重生之人,他契合着与过去一般无二的性格,想要跟钟言一直在一起。而你,明明也会再次遇上赵启,难道那时你要杀了他么?白白,你所看重的杜璟桓一定会护你安全,没必要还纠结着过去不放了。你懂了么?”
聂芷再次叹气,无奈道:“懂了懂了,我尽力。”
重安的故事并不是改变她初衷的原因,只是想到杜璟桓,心里疼痛的同时是对他的恋慕。那么说,为了所爱的人放下仇恨,也不是不对的不是吗?
次日清晨聂芷很早就起了chuang,端正地坐在窗边背单词。有些人是天才,过目不忘,但她不是,所以背过的东西一定要及时巩固。
重安并不需要睡眠,她反倒安静地坐在一边,侧过头看窗下川流不息。
聂芷的母亲也接着起来了,她一直是负责家里的伙食,早上也需要早起来做早餐。
可能城里就是跟乡下不一样吧,馒头什么的都做不了,还得去楼下买。
聂芷因为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出了会神,重安重重敲了她的脑袋,她这才回过神来,边瞪着黑亮的杏眸边看重安。
重安无所谓一笑:“背你的单词去,早起的小虫儿。”
中国有句老话,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重安觉得聂芷不像那只早起的鸟,反倒像那笨笨的一直奋力向上的的傻虫儿。
聂芷“切”道:“不要告诉我你是那只会早起的鸟。”
重安难得认了真,她凝着声音,清晰道:“吾家就算是鸟,也是万鸟之王——凤凰。”
不能挑战重安的绝对地位。
聂芷摸着脑袋乖乖缩回去,她转了转眼珠,问道:“那本小说成了么?”
“嗯,你今天去邮局看看。”
聂芷撇撇嘴,慢吞吞挪到房门边,打开,欢快地奔向厨房。“妈妈,我来帮你。”
母亲笑着拒绝。“行了,你就坐外面等着吃早饭吧。怎么今天起这么早?又不要上课。”
聂芷摇头晃脑:“老师说了,早睡早起是乖孩子。”
母亲一笑,聂芷赶紧接着道:“妈妈,我帮你去楼下买包子吧?”
“那行。”母亲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从衣兜里拿出一些钱,递给聂芷:“要买十个包子噢,买少了你就没得吃了。”
聂芷知道母亲是开玩笑的,还是要赌气地把小嘴一嘟:“妈妈太小气了。”
没得办法,虽然聂芷觉得小孩子的脾气太臭太惹人烦,但她还是孩子,怎么着都得忍着,总不能叫别人看出端倪。
母亲也不再和聂芷说话,转过身去煮着红豆粥,温柔的背影让聂芷一个失神。待收回心绪,她又是那个傻傻不谙世事的七岁小女娃。蹦蹦跳跳去楼下买了包子,小心让过一个个的水坑,聂芷突然在其中找到了乐趣。
她用心神和重安对着话:“你肯定没有童年,所以不知道这也是一种找乐子的方法。”
重安很嫌弃:“你的童年太脏了,全是污渍泥泞,你母亲给你洗衣服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聂芷可不同意:“谁说的,我妈那么温柔,她从不骂我。”
重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聂芷晃了会神,想到重安的父母已经逝去,心中很是后悔方才的莽撞。也没等她开口,重安悠悠道:“所以吾家才要你谨言慎行,像这样戳到了别人的痛楚可没人如吾家一般轻易放过你。“
聂芷吐吐舌头,抱歉道:“是了是了,重安殿下心胸宽广,喏,作为补偿,我把刚刚阿姨送的包子给你好不好?”
“不要。”重安对人间的俗物不屑一顾。
“真的很好吃的,你吃一个呗。很香哦!”
包子递到了重安面前,她想了想,然后盯着包子看了半晌,接了过来,咬一口,又一口。末了吃干抹净后来一句:“味道很香,但是没感觉。”
“什么没感觉?”
“感觉没有吃饱。”
聂芷一个趔趄,然后指着重安笑得开怀:“原来你也是个吃货。”
重安“哼”道:“不要拿手指指着别人,那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哦。
聂芷默默收回手,然后抬头看看天,发现天色尚好后心中一动,呢喃一句:“看来我是要转运了。”
重安若有所思地点头:“转的好像是霉运。”
“你说什么?”
重安摇头,摊手:“你再不上去包子都凉了。”
“也是,”聂芷赶紧提着包子上楼,然后利索地把门把手一拧,蹭蹭蹭就往屋里跑。
刚出来的父亲被聂芷撞得往旁边一偏,他顺势接住聂芷往沙发上一倒。
聂芷捏捏眼前的东西,手感不错,父亲在她脑袋上边失笑:“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哦。”
又一个人说她莽撞,聂芷不开心,迅速爬起来,很有风度地理理衣裳,接着走很标准的小碎步移到桌子边,淑女地把包子放下。
莽撞的反义词不就是不莽撞,不莽撞不就是淡定,看她多淡定!
重安对聂芷的心里话笑得根本停不下来,所以说,养成第一步是多么地难啊,要想扶正一个脱线的老女人,她的道路还很长。
若是聂芷听到了重安的这话,定要发火:“谁是老女人?”
可不,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重生在萝莉身上,谁不说聂芷是老女人?
重安对于自己的想法很满意,她呼呼聂芷,道:“洗手,吃饭。”
聂芷也是这么想的,当即也不管身后沙发上对于她的所作所为觉得很搞笑的父亲,唰一下就跑去卫生间洗手。
重安啧啧一叹:“你就不能再淡定点?做事不用那么急,慢慢来才更有优雅的气质。”
聂芷懒得听气质这一套,那是什么玩意儿?在家里能吃么?到外面工作了还差不多需要那种东西,她现在可以为所欲为!
重安扶额,默默飘离了聂芷身边,回去房间开始制定方案。
正搓泡沫搓得起劲的聂芷打个喷嚏,忽然有不好的预感。等重安把她的计划表拿到聂芷面前时,聂芷更是直接翻下了木椅。
啥?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背单词,听听力,做英语题……还有跟重安用英语对话?!
我勒个去,要不要这么高大上?
还有什么学习数学,礼仪课程培训,野外逃生训练,重安你到底都规划了什么?
重安笑眯眯:“这都是你这个寒假要学习的东西,而且你不用担心,今年过年你们家不会回去乡下,因为你们会被邀请去做客。”
“哈?谁邀请我们?”
重安狡黠一笑:“聂斐和季叶啊。”
重新坐到凳子上的聂芷又翻了下去。
“我能拒绝么?他们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重安点头:“当然了,不过以后你们家还有很多事情要靠人家,做得太绝可不好。”
聂芷保持着趴伏在地上的姿势,欲哭无泪:“可是聂斐看起来好狡诈,我怕他坑我。”
重安悠然道:“你想太多了。”
第三十六章 稿费到手()
“我绝对没有想多,你可以想想看,我们家前世就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而这一世是因为我的缘故命运轨道发生了变化才跟他们相遇。而且没道理他们会帮我们,他们生活的圈子就跟我们不一样,难以相信他们不会坑我们家。”
聂芷甚是笃定,却得来重安一句轻叹:“吾家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们家曾经帮过他们?”
聂芷一怔,然后摇头:“没有。”
重安咳嗽两声:“那就听好了。前世你过世后的第六年,他们的恋情被公布出来,走投无路之下是你父亲收留了他们,尽管只是一夜之恩,他们却这辈子都还记着。所以说呢,不要以貌取人,虽然他们本质也不是太好,但还算有情义。”
聂芷转转眼珠,颇为不好意思:“我明白了。可是他们怎么会……”
重安懂得聂芷的欲言又止,她觉着这姑娘颇为不争气,遇着一点非常态的现象就脑子转不过弯,真是如她所言:白白!
“这种感情你觉得不干净么?那你告诉吾家,是谁规定了只能男女相爱?有些时候,他们的感情反倒比人间的某些爱情要纯粹许多。”
聂芷呐呐表示同意,重安便又是一叹,紧接着她一愣:不是她的错觉,和聂芷在一起之后她的情绪波动特别大!
正待凝神细想,那方聂芷又出了状况。
聂芷捂着被桌角划出的血痕,很是难以相信这么钝的木桌子能弄伤她的手,重安已经过来查看。
“让你不小心,这下好了,疼不疼?”
聂芷老实地点头:“有点儿。”
重安把一团光晕敷在聂芷的伤口处,只见白光消散,那个小伤口也慢慢愈合。聂芷惊奇地很,道:“你能用法术了?”
“唔。”
重安随口答了,眉却拧了起来,那张淡如山水的娟秀脸上难得出现了凝重的神情。奈何聂芷不知道。
因着是工作日的缘故,临近年关邮局还在工作。聂芷揣着重安,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出了门。
邮局很快就到了,聂芷深呼口气,心里有些紧张。重安轻笑:“一千块钱而已,不要露出太庸俗的表情。”
聂芷嗔她一眼:“你才庸俗。”
眼见着重安又要纠正她的世界观,聂芷赶忙闪进了邮局,朝着还在门外悬浮的重安做了个鬼脸。
重安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抬头望望天色,心中莫名安定下来。
聂芷已经坐在那个姑娘面前了,此次姑娘很温柔地接待了聂芷:“又要寄你姐姐的文章?”
聂芷摇头,“不是啊,姐姐让我来问问上次那篇小说怎么样了。”
“哦哦,”姑娘忙转过身去抽书桌内侧的信封,对聂芷抱歉地一笑,难得的和气,“这是你姐姐的稿费,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能出版了。到时候样书也会寄给你姐姐一份,你要让她来拿哦。”
“姐姐要去外地看叔叔,我可以帮姐姐来领哒~”
姑娘犹豫了一会,摸摸聂芷的脑袋,很是苦恼:“可是帮忙出版的那个叔叔说要来跟你姐姐谈合作的事情,你能不能让你姐姐暂时不要走啊?”
聂芷攥着衣角,也很犹豫:“可是叔叔生病了啊,姐姐和爸爸妈妈都要去看他诶。要不你让那个叔叔来跟我说吧?我也能帮姐姐的忙哒~”
聂芷秉承了“萌萌哒”的原则,彻底把自己给装扮成一个可爱的小萝莉,以至于激发对面那个姑娘的母性。果不其然,对方被自己给萌到,那双狼爪子在她脸上蹭了又蹭。
“啊咧,小姑娘真可爱。那半个月之后你就到这里来哦,到时候叔叔会跟你说一些事情,你一定要记得。”
成功了。聂芷悄悄在心里比个剪刀手,一边对姑娘露出萌萌哒的笑容。
等从姑娘的狼爪子下逃生的时候,聂芷已经捂着脸蛋苦不堪言,她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面颊,暗叹了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重安却看着那姑娘冷笑:“你知道还送上门给人家欺负?”
聂芷一眨眼就明白重安想干什么,她赶紧拉住重安,温声安慰道:“行了,你不都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人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欺负女孩子从面子上可就过不去了啊。”
“面子是什么?能吃么?”
聂芷默了默,然后道:“不能吃。”
“那不就得了,”重安又是冷笑:“护短这种情绪只会出现在吾家所在意的人身上,你当骄傲,因吾家愿意为你出头。”
怎么办?重安的理论太对她没办法反驳╮(╯▽╰)╭
可又是下一秒,重安淡定了下来:“好歹人家帮了你忙,这次就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聂芷直接无语=_=
当下她也不管重安,拆开信封,里面赫然是一沓人民币,聂芷高兴地缓不过神来。哎呀有钱了,太高兴怎么办?!
重安幽幽道:“省着点花,以后可还有你哭得。”
聂芷撇嘴,“不要打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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