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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也没有执拗地去争宠,只要她的儿子顾知悯在丈夫心中的地位没变就行。等以后顾知悯当上一家之主了,那些个狐狸精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三夫人何氏。她不仅长得妖媚动人,这么多年都一直受着顾尚峰的宠爱,而且还接连为顾尚峰生了两个儿子,分别是二少爷顾知勤和三少爷顾知文,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岁。
顾尚峰对这两个小儿子甚为宠爱,尤其是顾知勤,因为他是样子在三个儿子之中长得最像自己的一个,对他的容忍度也是最大的。
陈氏吸了一口气,以最佳的姿态走到门口处迎接丈夫的到来。顾知悯也跟着起身,但是还沉浸在对李御龙的想念之中。
“老爷,今天下这么大的雨,您怎么过来了?”陈氏细心地为顾尚峰拍掉肩膀上的雨水,没料到顾尚峰一点儿也不领情,粗暴地将她的手拨开。“让开!”
跟顾尚峰相处了这么多年的陈氏察觉到他的心情极端不好,正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时,只见他半眯着眼睛,直直地走向顾知悯。
顾知悯低下头向他请安:“孩儿见过父亲。”
“啪”!顾尚峰什么也没说就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顾知悯的脸上,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吓得陈氏和徐嬷嬷顿时呆若木鸡。
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的顾知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忽然要打他,只是疑惑地望着父亲,不敢说话。
“给我拿藤条过来!”顾尚峰觉得一巴掌还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怒气,便叫人去拿专门用来执行家法的长藤条。
陈氏护子心切,立刻扑了上去哭着恳求丈夫:“老爷,悯儿是犯了什么错惹得您这么动怒?您爱怎么骂他都行,但是可不可以先不用家法,等他知道自己的错了您再动手也不迟。”
“滚开!本官何时轮到你这个无知的妇人来管!”顾尚峰手一扬,就把陈氏推倒在地。
“夫人!”“娘!”徐嬷嬷和顾知悯同时喊了出来,徐嬷嬷立即走过去将陈氏扶了起来,顾知悯也想去搀扶,却被顾尚峰喝住了。“你给老子跪下!”
顾知悯不知道是什么让父亲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怒气,他只好乖乖地对着对着父亲跪了下来。
顾尚峰手执着通身带刺的藤条指着自己一向最为看重的嫡长子问道:“我问你,金镶玉是不是你给放的?”
顾知悯听了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父亲,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爹,我、”玉郎的确是他放的,既然父亲能亲自问到他,肯定已经查清了内情,这时候再想辩驳也无用。
“呵呵,好啊,我顾尚峰竟然养出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呃?”顾尚峰使劲在顾知悯的背上抽了一下,疼得顾知悯直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陈氏见到儿子被打心疼得要命,却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地在那里流眼泪。
“我早就叫你把金镶玉给杀了,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给放走了他。现在好了,他跑到了京城那里在金銮殿上告御状,将我多年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还抓了一大批二皇子手下的官员。要不是有黄大人连金家那件事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今日就是我和你的死期,整个顾家都要被你给毁了!”
顾尚峰说完又继续抽了顾知悯几下,在顾知悯的背上打出了几条血痕。要不是想着以后还要靠这个嫡长子支撑顾家,他早就把顾知悯给废了。
顾知悯觉得最痛的不是背部的伤口,而是李御龙对他的背叛。原来李御龙说的什么喜欢他都是骗他的,那一晚的缠绵悱恻不过是个假象,枉费自己还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玉郎,你骗得我好惨。
“你给老子跪到外面去,看看这雨能不能把你那浆糊脑袋给淋醒?!”顾尚峰觉得这一次必须给顾知悯来个最狠的惩罚,让他认清自己的错误,要不然顾家以后也不能指望他。
“老爷,这雨下得那么大,悯儿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你再多嘴一句,就连你也跪到外面陪你的乖儿子一起受罚!”
顾知悯平静地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雨里,在滂沱大雨中跪了下来。
“我的儿啊!这是要跪到什么时候啊?”陈氏什么也帮不了儿子,只能站在门口那里哭着看他。
顾尚峰在走之前对顾知悯甩下了一句:“你要记住,老子不只你一个儿子。要是你不知悔改的话,就给老子乖乖地呆在家做你的大少爷,别挡着勤儿和文儿的路。”
要是让二弟和三弟上位的话,他和母亲该往哪儿摆?顾知悯做惯了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无法想象以后被两个弟弟踩在脚下的那种屈辱的生活。
冰冷的雨水和李御龙一起把他的心浇了个透凉。是时候醒了,顾知悯!
两个时辰过后,顾知悯终于倒下了。在昏过去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玉郎在远处对着自己无情地笑着,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愚笨和无能。
“快来人啊!大少爷晕倒了!”陈氏和徐嬷嬷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将倒在地上的顾知悯扶起来走进里屋。因为大少爷病倒了,整个院子的人都乱得一团糟。
在把大夫开的药煎好端到顾知悯跟前时,顾知悯用虚弱的声音对陈氏说:“娘,对不起,累您受苦了,孩儿以后都不会犯那样的错了。”
陈氏看到儿子终于醒过来了,安慰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点点头说:“你平安就好,娘别的都不求。不过你往后真的一定要听你父亲的话,他对你虽然是严厉了些,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就是这个道理。”
“孩儿明白。”顾知悯一口气喝完了整碗难闻苦涩的中药,暗暗对自己立下誓言,几个月后一定要考中状元,让父亲重新对他刮目相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四章 二皇子()
不知不觉李御龙在严府住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每天除了练剑就是逗弄绿袖和小石头,日子过得还挺快。
听说黄山等多名要犯已被处死,其他的也被打入牢房,李御龙的心放轻松了一半。剩下的就只有顾尚峰那边,不知道顾知悯收到消息后会不会恨得要把他打进十八层地狱。
有一天他刚刚在师傅慕容天面前熟练流畅地演示了对方教的一套剑法,慕容天暗暗点头,这小子的悟性倒不错,虽然基础差了点,但假以时日,或许还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少爷,听说今晚外面有灯会,会很热闹的,要不咱们一起出去逛逛?”
“在京城哪一晚不热闹?是你想逛还是小石头想逛?”李御龙仔细地擦拭着师傅送给他的这把白剑,心想着肯定是小石头怂恿绿袖前来问他的,就那山大王的脾性,怎么可能受得了天天呆在严府里面呢?是时候放放了,要不怕小石头会憋出心理疾病来。
绿袖被少爷一言说穿了心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吃完晚饭后,他们三人就步行着走出严府的大门。刚出去不久,严如尔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坐了马车上街。
今晚街上比平日多了很多花灯,果然很热闹,李御龙有种回到了商业步行街的感觉。
“金公子,怎么这么巧?”
李御龙回头一看,原来是芍药在问他。严如尔在站在芍药的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严小姐,芍药姑娘,你们也出来看灯?”
芍药见小姐不好意思开口,便代为答道:“对啊,今晚人那么多,感觉不太安全,不如咱们一起走着,小姐和我也放心一点。”
“行,没问题。”李御龙最喜欢的就是英雄护美这种有男子气概的行为,而且,他觉得自己学了剑之后就是个少侠了,底气十足,殊未想到在三个人当中他的战斗力还是最弱的那一个。
严如尔听到李御龙肯和她一道逛街,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行五人在人群中慢慢晃悠着,渐渐地,严如尔和李御龙越走越近,芍药就负责拖住绿袖和小石头,不让他们打扰小姐的好事。
受周围热烈的气氛影响,加上心上人又在眼前,素来端庄内敛的严如尔开始表露出十五岁少女本来就具备的天性,笑容比之前灿烂了,话也明显多了起来,这让李御龙感到和她相处舒服了很多。
“金公子,你觉得这个花灯好看吗?”严如尔在一处摊档前拿起一个小巧的荷花灯问。
“好看,在我家乡连州城那边,这种灯是用来许愿的,不知道你们京城这边是不是这样?”李御龙拿手指点了点这个灯,记起去连州城的那个夜晚,和那个噩梦源头—神仙小哥。
严如尔天真地睁大眼睛,“真的吗?京城这边没这个习俗。我想买一个来试试你说的那样。”
“好,等会我就带你去河边放灯。”李御龙微笑着说,然后主动付了钱买下这个灯,还问摊主要了笔纸,让严如尔先写好心愿放到花灯里面。
严如尔看到他殷勤地帮自己做事,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手里拿着毛笔,思索着该写些什么为好,既能表达自己的心愿,又不会被别人看到取笑的话。
有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向着她这边走来。
“如尔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二皇子刘甫一看到严如尔眼睛就发亮,从小时候开始,他早已经对她倾慕不已,可惜她祖父选择了太子那一边,不然的话,二皇子妃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
严如尔见是刘光,马上向他行礼:“臣女见过二皇子殿下。”
刘光马上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不必多礼,快起来。”等严如尔起来之后,他落在她两臂的手还不舍得放开,只是在那深情地看着她。
她不敢和刘光对抗,但是被他握住的手臂感到十分不舒服,便反感地说道:“殿下,可不可以先放开臣女?”
“哦,是本宫一时失态了,如尔你千万不要责怪本宫。”刘甫缓缓地放下双手,两眼还是一直黏在严如尔身上。
严如尔被他看得全身起毛,手里攥紧李御龙送的灯,并自然而然地像小鸟一般依偎在李御龙身边,希望能在心上人那里获取安全感。
她的这个举动明显激惹了刘甫。刘甫冷冷地盯着李御龙,说道:“原来是被灭了门的金家少爷,你不好好回你的老家守孝,却跑到这里来凑热闹,真是个不孝子啊。”
李御龙稍微向前一步把严如尔挡在了自己身后,“草民见过二皇子殿下。草民并不认同殿下的说法。守孝不一定非得留在家中才叫守孝,只要心中时刻挂念着逝去的亲人,去到哪里也是守孝。”
“你以为自己是谁?居然连本宫的话也敢反驳?”刘甫还真的没遇过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一个人。
“草民是谁不重要,也没有故意反驳殿下您的话,只不过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提出和殿下您不同的意见而已。”
“哼,你嘴巴是挺利索,今晚本宫心情好,就不与你这般小人计较。本宫还有话要和如尔说,你赶紧给本宫滚开!”
严如尔紧张得拉住了李御龙身后的衣服,李御龙把手伸到后面,悄悄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草民今晚是受严大人之托负责保护严小姐安全的,不敢离开小姐半步。殿下您有什么话的在这直说就行了,严小姐听着呢。”
刘甫越过李御龙的肩膀去看他后面的人,只看严如尔分毫未动地躲在李御龙背后,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他倔了李御龙一眼,“严府是没人了吗?会请你这种文弱的书生当护卫?”
李御龙笑了,露出八颗整齐漂亮的牙齿给对方看:“可能是严大人觉得草民长得还算不错吧?”
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人!刘甫虽然不得不承认李御龙长得比他出色,但是再英俊又怎样?还不是蚁民一个,他想怎么踩死就怎么踩。
他没有再理李御龙,而是看着严如尔说:“如尔,你等着吧,你迟早都会是本宫的人。”然后向前跨一步,在离李御龙和严如尔都很近的地方轻声说,“因为,这天下迟早会是本宫的。”
说完嘲讽地瞥了李御龙一眼,就带着他的世家子弟跟班们飘然而去。
呸!还真当自己能十拿九稳地坐上皇位了?你以为这天下最抢手的位置是那么容易就能抢到的吗?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据李御龙所知,除了太子和二皇子,皇帝还有另外三个儿子。不过那几个年纪最大的一个今年才刚满六岁,在后宫中能不能长大还是一个问题,所以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两个成年皇子之争中。
“金公子,你为了我这样和二皇子说话,他会不会对你记恨在心?”严如尔担心地问道。
李御龙释然一笑,“不用担心,要说得罪的话我早就得罪他了。”
“你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政治上的事严如尔是不太清楚的,她只知道祖父是太子这一边的,和二皇子一向是对着干,所以无论是家里还是她自己都不喜欢二皇子。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咱们走吧,去河边那儿放灯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六章 缘分(一)()
李御龙和严如尔几人穿过街巷,来到京城里最大的一条运河旁边,河上飘着许多艘精美宏伟的画舫,歌妓美妙动听的歌声伴着乐器弹奏的声音从各艘船里飘荡出来,使整条运河仿佛都变得生动起来。
严如尔跟着李御龙说的话,走进河边小心地把写有愿望的荷花灯放到河面上,然后双手虔诚地合什,默默念着希望能愿望成真之类的话。
她的愿望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个“子”指的当然就是李御龙。经过刚才李御龙敢为了她和二皇子对抗,就证明她严如尔没看错人,李御龙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站在下游玩耍的小石头看到有一个亮亮的东西从前面飘过来,玩性大发,便不顾寒凉两脚跳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一下子就把荷花灯全部打湿了,不仅里头的灯芯灭了,外面的扎纸造型也坍塌成一团。
“哎,我的灯!”严如尔看到小石头把她刚刚放下的花灯捞了起来,焦急地不顾淑女的仪态提着裙子就跑了过去,近了才发现,整个灯的纸都湿掉了,那她的愿望岂不是白许了?还是老天爷在告诉她,这个愿望是不能实现的?
“小石头!你快上来!”李御龙呵斥了一声,小石头委屈地看着绿袖,绿袖也对他做眼色示意他闯祸了。
他扔掉手上的灯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走上河岸后就黏在绿袖身边,低下头去拱着绿袖,使劲地对绿袖撒娇。
严如尔急得泪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李御龙为难地向她解释道:“我的这个小厮自小在山里野惯了,一点儿也不懂得规矩,请严小姐您不要见怪。”
“可是灯没了,是不是愿望就不能实现了?”严如尔最在意的还是这个问题。
“当然不会!”李御龙在哄女孩子方面是有一手的,“我们那里的习俗是,只要你放下河面的那一刻灯芯没有熄灭,就代表河神已经听到你的心声了,它会帮你达成心愿的。”
“真的?”严如尔微微嘟起嘴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他举起三个手指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不信我可以发誓,如果我有半句虚言,就,就罚我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儿。”这辈子就免了,等他以后回到现代社会再娶吧。
“别发了,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