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还是躲闪,对面就一个动作:爬升…俯冲…开火…拉起再爬升循环,我敢肯定,这样意识非凡的一击脱离战术如果放到欧洲的话,英德的飞行员见到你之后一顿胖揍肯定跑不掉,因为他们会认为你侮辱了空中骑士这一优雅的称号。
“哈哈,过瘾,过瘾啊。”作为长机的战鹰飞行团团长严淞正乐得手舞足蹈,耳机里却是传来了闪电飞行团团长的声音:“我说老严,你好歹给我们留点成不?你这边都收拾光了,我们等下干什么?对地支援吗?”
“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运输机平安抵达虹桥机场,那些铁疙瘩从空中扔下来保不齐就送给日本人了。对地支援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带着弟兄们干完的,咱今天玩点洋玩意,听大帅说好像叫什么二重奏。”
“得,看来咱今天就老老实实当保镖吧。你这个吃独食的性子得改改了,保不齐哪天撑死你。”闪电飞行团团长不屑地啐了一口,带着自己的团护送着运输机群们向着虹桥机场飞去。
“团长,小鬼子的飞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战鹰团的团长刚刚结束通话,耳机里便响起了部下的声音。
“卧槽!老子就聊了会儿天,你们就把活干完了?”他环顾四周的空域,最后一架日机已经在一架战鹰战斗机的两个点射过后凌空爆炸,现在的天空中已经看不到日本飞机的影子了。但他不甘心啊,还没打过瘾呢,猛地滑开座舱盖,他向地面激战正酣的战场望了望:“兄弟们,空战结束,开始对地支援奏响二重奏吧!”
心里有火,那就冲地上的鬼子撒去吧!
第4章 上海北站()
地面上,宝山路、虬江路的各路口正在激战!
“老余,叫弟兄们从制高点撤下来!都成小鬼子的靶子了。”十九路军第六十师第一一九旅一团一营营长陈正伦大声地向自己的副官招呼道,副官应声而去,可还没跑出两步,一营在街道两侧制高点上设置的机枪阵地便被日本海军陆战队的掷弹筒火力所覆盖。
这些日本老兵玩起掷弹筒来真是又准又狠,两发试射弹之后第三发就砸进了机枪掩体的正中心。看见手底下的机枪手被榴弹炸的血肉横飞,再看见那漫天飞舞的捷克式机枪零件,陈正伦不禁有些呆了——如果不是他的副官老余及时将他摁倒的话,他会成为那些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最好的靶子。
“营座,小鬼子又摸上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陈正伦扭头一看,一个中队穿着日本海军陆战队黑皮的小鬼子正端着三八式步枪呈散兵阵型推进,在这个日军中队的前方,两辆英制威克斯装甲车正在耀武扬威的前进。
空中兀地响起了飞机俯冲的嘶鸣声,一营的士兵条件反射般的齐刷刷低头。两架p…40战鹰以几乎擦着房顶的高度从一营士兵身后飞过,机翼上的六挺12。7毫米重机枪向不远处接近的日军中队扫射。子弹划破空气形成的炙热火线完美的覆盖了正在前进的日军中队,打头的那两辆装甲车铁皮被打的叮叮铛铛作响,车里的日军机枪手没大碍,装甲反弹形成的跳弹却要了周围人的命。
弹雨一路延伸,转瞬之间便在街道上形成了一道笔直向后的鲜血印记。被这轮空中打击打得发懵的日军也很快反应过来,一边紧急疏散不再扎堆前进,一边架起他们的歪把子轻机枪对空扫射。
两架战鹰又示威性的绕飞扫射了一轮,振振翅膀向着虹桥机场的方向飞去。从徐州远道而来,现在整个战鹰团的燃油都已经所剩无几,再不返航加油就有坠毁的危险了。
“营座,这帮子人什么来头啊,看着真他娘的带劲。”陈正伦手下的一名大头兵一脸羡慕地问道,陈正伦点了点头:“是啊,看着真带劲。”陈正伦的见识自然比手下人开阔的多,对于这支神秘助阵的部队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再好也是人家的啊,都别楞着了,小鬼子还没死绝呢,准备战斗!”
东北空军已经返航,再三确认空中没有那该死的鲨鱼头飞机之后,日军开始大胆地将火炮推上街道加入战斗。日军千余人在火炮和装甲车的掩护下疯狂向宝山路、虬江路进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占领上海火车北站!北站为上海陆上交通枢纽,其得失关系整个闸北的安危。
上海北站,与历史上北站守军仅宪兵一个连不同,此时北站驻守兵力为十九路军第六十师第一一九旅一团,团长黄茂权亲自坐镇北站。
“团座,三营归建。”北站外已经被炮火和硝烟迷漫,匆匆而来的一团三营营长张展鸾一身的烟火气味,脸庞像锅底一般漆黑,胳膊上更是挂了彩,贯穿伤口滴滴哒哒地往地上淌着血。他举起右手向黄茂权敬了一记笔挺的军礼:“报告团座,三营目前已伤亡过半,不过仍能战斗。”
“伤亡过半?怎么这么大损失?”已经归建的一营营长陈正伦和团长黄茂权异口同声的惊呼。张展鸾摸了摸脸,哽咽了两声道:“鬼子的炮火太猛,他们还有不少神枪手。不过我们三营的弟兄也都不是孬种,没有一个是背后中弹倒下的!”
“tmd小日本!”陈正伦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小鬼子枪法好,我们的枪法也不赖!要是把手枪排那帮人调过来,那咱们可真是如虎添翼了。”
“手枪排现在是别指望了,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鬼子应付过去吧。”黄茂权无奈的叹了口气,
“团座,日军已经逼近界路(今天目东路),站前广场上兄弟们已经和小鬼子接上火了!”一名被战火硝烟熏得漆黑的士兵冲到这两位营长和一位团长面前报告最新的战况,黄茂权一拍大腿:“弟兄们,跟我上,坚决不能丢北站!”
他领着张展鸾和陈正伦抬脚欲走,他的传令兵却是像屁股着了火一样窜了过来,满脸尽是欣喜的神色:“团座,援兵援兵来了。”
“援兵?瞎扯淡!现在整个上海都在打仗,哪来的援兵?天上掉下来的?”黄茂权眼睛一瞪就准备开训,陈正伦却是拉住了他的胳膊:“团座,这援兵还真有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转向传令兵:“赶紧把人带进来啊。”
传令兵领命而去,不一会从站台方向便传来了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一群穿着奇怪,手里拿着五花八门家伙的黑衣人便来到了黄茂权跟前。为首的是一个体格健壮但面庞略显清秀的汉子,二十七八的样子,领上的军衔是两毛三的上校团长,军衔正好和黄茂权平级。
“你们是什么人?”黄茂权看着对面人的奇怪装束和奇怪家伙,心里直犯嘀咕。不过对方看起来人数很多,估摸着有一个团的样子,如果此时能够有一个团加入战斗的话,那么守住北站的希望就很大。
“东北空军,空降兵第十五军,八十二师第九团团长徐章程,率九团全体前来协助守卫上海北站。”上校军衔的徐章程由于和黄茂权是平级,所以双方都没有行军礼。东北军?黄茂权再次打量了对方一眼,他和东北军接触不多,倒也判断不出个什么。眼下战况正紧,到底是不是东北军上了战场就知道了。黄茂权倒也不见外:“那就请贵团协助守卫北站吧,北站一失,闸北不保矣。”
话音刚落,站外便传来两声剧烈的爆炸。是日本人的火炮,听声音他们已经离北站的四层办公楼大厦相当近了。徐章程倒也不磨叽,大手一挥:“全体都有,进入阵地!”
上海北站的四层办公楼始建于1909年6月,为一座四层高的典雅西式洋楼。红砖水泥结构的办公楼虽然比不上钢筋混凝土的四行仓库,(我为什么要拿这个比,剧透了呢)但是如果没有重炮相助的话要拿下办公楼也是很费劲的。
候车室的大门已经被彻底封死,一层至四层的窗户则全部被砸烂作为射击窗口。从窗口望向战外广场,你会真实体会到什么叫做战争的可怕!经常被用作邮票封面的站外广场和办公楼此时此刻已经被战火蹂躏的不成样子,炮弹炸起的碎砖和弹坑让广场看起来像是荒无人烟的月球表面,子弹和炮弹咋让漂亮的办公楼外墙装饰彻底化为垃圾,直露出猩红色的红砖和灰白色的洋灰表层。
日本人看来是铁了心要拿下闸北,将进攻几个路口的所有兵力全部调集了过来,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北站占领闸北,不过很可惜,他们即将踢到一块大铁板!
第五章 鸟枪换炮()
虹口日租界的日本驻军将他们藏私的家底——四辆八九式轻型坦克也开了出来,大队身穿黑色陆战队军服的日军紧随在坦克身后。日军的步坦协同玩的不错,毕竟他们的坦克就是为了掩护士兵而设计的。
“当——当——”坦克碾过站前广场的碎砖烂瓦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北站办公楼上的十九路军士兵不断地向日军坦克开火,不过发射的都是7。92步枪弹,想要打穿八九式17mm的前装甲几乎不可能。
“老徐,日本人的铁王八太厚实了。”眼见日军坦克不断逼近,团长黄茂权有些急了。旁边的陈正伦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团座,要不我带两个弟兄拿上炸药包去干了它!”
“嘿嘿,铁王八,这就一铁皮棺材而已。”徐章程朝不远处的两名空降兵招了招手:“你们两个,敲了小鬼子的铁皮柜子!”
“是,团长。”两名空降兵应了一声。陈正伦只见这两人伸手从背上的作战包中各抽出一根铁皮管子,打开两边的盖板之后从尾巴上抽出里面黑色的套管,探出身子瞄准不断靠近办公楼的日本坦克。咻咻两声尖啸,两名空降兵扛在肩上的铁皮管子喷出一大股白烟,两道火红色的流光直奔鬼子坦克。
轰隆两声巨响,两道火红色的流光在八九式坦克最坚硬的前装甲上凿出了两个大洞,紧接着整个坦克的炮塔被炸飞,熊熊燃烧的火焰直冲三尺高。
“哎哎哎,这么好的东西你们怎么直接扔了?”看着瞬间打爆两辆坦克的铁皮管子被那两名空降兵像扔垃圾一样扔掉,陈正伦急了。两名空降兵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我说长官,这玩意是预装的反坦克火箭筒,只有一发炮弹。打完了就没了,不扔还当宝贝吗?”
“就一发炮弹啊。”陈正伦望着已经被扔到楼下的一次性反坦克火箭筒有点可惜地说道。日军那边则是有点发懵,他们搞不懂楼内的中国守军搞来了什么神秘武器,把坚固的战车都给打穿了。
“八嘎,不要再往前开了,炮手准备开火。”另外两辆还完好的八九式坦克内,又惊又怒的车长先是一脚踹到驾驶员的肩膀上示意其停车,然后拍拍炮手的肩膀冲他大声下达命令。
炮手点点头,从一旁的弹药架上抽下一枚57mm炮弹填入炮膛,不过还没等他开火,楼上就又飞下两道火红色的流光。先前已经见识过这红色流光威力的驾驶员不敢怠慢,连忙倒车避让。
第二次发射的火箭弹打了个空,紧接着日本人的坦克炮就打过来了。57mm高爆弹炸出了大团大团的破碎弹片,日本海军陆战队则趁着炮火掩护向大楼发动进攻。
“他大爷的,火箭筒继续给我打,md这两辆坦克不干掉威胁太大。其余人,给我瞄准那些日本人狠狠打!”徐章程的脸被一块破片划出一条大口子,下达命令时候的他显得有些狰狞。
“兄弟们,给我狠狠打!”黄茂权则是胳膊上挂了彩,但是依旧挥舞着自己的毛瑟手枪下达攻击命令。
老套筒、汉阳造、捷克式,十九路军那边的装备显得有些寒酸。九团则显得阔绰的多,轻机枪到班,60迫到排,连一级更是拥有坦克大杀器82mm无后坐力炮。mg42通用机枪提前让日本人领略到了希特勒锯子的威力,撕碎亚麻布一般的射击声成了无数日本人今后的梦魇。
北站办公楼前,日军的尸体已经层层叠叠。幸亏现在是初春,如果放在盛夏的话这么多尸体堆积绝对要引发疫病不可。在九团和十九路军一团的英勇抗击之下,北站办公楼就如同斯大林格勒的巴甫洛夫大楼一样,牢牢控制着关乎闸北命运的关键节点。
得亏了这个关键节点不失,蒋光鼐和蔡廷锴得以抽出手来调集主力迎战。十九路军与日寇血战至29日下午17时,第156旅主力加入战斗,进行反击。在东北空降兵15军的大力支持夏夺回先前被日寇占领的天通庵车站,坚守在北站内的一团和空降兵第九团趁势杀出并乘胜追击,一度攻占日军上海陆战队司令部,迫使日军退至北四川路以东、靶子路以南地区。日军首次进攻以失败而告结束。
日军进攻受挫后,通过英,法,美各国领事的斡旋,于29日夜20时,向中国守军提出停战要求。十九路军明知其为缓兵待援之计,只因本军也需调整部署,同意停战。同时十九路军也加强部署,急令驻镇江以东之第60师进驻南翔、真如一线,并将第61师调沪,驻沪之第78师全部投入前线,加强防御,严阵以待。
“顶你个肺的小鬼子,打不过就扑街求调停了。”回到总指挥部,蔡廷锴一扫先前郁郁不得志的样子,打了胜仗的他整个人精神头都出来了,面色红润眼放精光。蒋光鼐则显得沉稳许多:“廷锴,咱们不能高兴的太早了。日本人不拿下闸北是不会甘心的,现在他们只是为了积蓄力量而已。”
“我同意,这回我们仓促应战也是损失颇多。日本人需要补充力量再战,我们何尝不是。”坐在桌子对角的空降兵十五军军长秦纪伟说道。(但愿秦上将不要怪罪我用了他的大名)秦军长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们除了出动部队,更为贵军带来了大批军火补给。大帅说南京政府现阶段是不可能为你们提供补给了,那么就由我们来。”
“军火补给?”一听这话,蒋光鼐和蔡廷锴都是双眼放光。在先前的战场上东北军用的家伙什可是让这两位眼馋不已啊,本来只要这支劲旅能够留下对十九路军来说就是如虎添翼了,现在他们还为己方提供了军援,这怎能不让人兴奋。
“没错,军火补给。”秦军长点了点头:“东西现在就在虹口机场,我会派一个团协助你们接收,并趁着停火的这段时间尽快让你们上手。”
虹桥机场,以后世人的眼光来看,未扩建之前的民国虹桥机场简直是寒酸。不仅跑道少,而且机场面积对于重型运输机来说小的可怜,没办法,扩建是不可能的,只能将就了。
一天的时间,机场的临时储货区已经堆积了相当数量的军火物资了。机场跑道上重型运输机络绎不绝,急火火地卸下所有物资之后还得连忙为下一架飞机腾出跑道。一旁的小跑道上整齐划一的停放着p…40战鹰和p…38闪电,时不时有巡逻机滑跑升空以替换燃油即将耗尽的友机。
“伙计,这是啥枪啊,看着像水连珠啊。”
“哥们你有眼光啊,这个可是俺们以前装备过的十二式步枪,比水连珠打的快,子弹能装十发。你看,用7。62的子弹,大麦粒准心瞄准了就打。”
“我们的子弹是7。9的,能用吗?”
“7。9的会卡住的,子弹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保证我们运来的子弹能多到你把这支枪膛线磨平都打不光。”
一个角落里,一名十五军的空降兵正拉着一名十九路军的士兵介绍着手中的十二式步枪。
“哥们,你这门炮英国还是美国买来的?怎么都没看见过啊。”
“啥买来的啊,这是俺们自己造的,正宗的105mm榴弹炮。”
“105mm榴弹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