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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陆飞是卧龙县卧龙学院院长陆金龙的儿子,早年的时候跟陈景也算是相识,不过后来陈景机遇越来越差,陆飞对他很是不屑,两人也就不怎么来往了。
后来陈景入赘秦家,陆飞更是觉得陈景这是丢了读书人的脸面,两人不仅不来往,陆飞还经常拿陈景当方面教材,劝说那些读书人莫要学陈景等等。
如今见这个口出狂言的人竟然是陈景,陆飞可谓是觉得可笑至极,一个屡试不中的赘婿竟然说他是庸才?实在是可笑,太可笑了。
陆飞这么一说,旁边的其他人也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慕容青仍旧一副雍容华贵的姿态,不过她虽没有取笑陈景,眼神之中却也带着三分对陈景的不喜。
她不喜欢狂妄自大的人,陈景本人名声就不怎么样,才名更是一落千丈,如今却说别人是庸才,那他岂不是个大庸才?
若没有真凭实学就羞辱他人,那他自然赢不了慕容青的喜欢。
大家或笑或不喜,陈景却是并无一点尴尬,漫步来到众人跟前,当然一笑,道:“并非在下口出狂言,实乃是几位的诗词太过不堪,难以入耳,令在下听完之后几天之内都不想吃饭。”
“你你好狂妄,你以为你是谁,你的才情就很高吗?”被陈景说诗词写的不好,而且让人听了之后没有胃口,杨蓉立马就站了出来。
她比普通女子略高,圆脸,大眼睛,给人一种很有灵性的感觉,但此时却也带着几分凶悍,她是卧龙县主簿杨奇的女儿,才情在卧龙县众多女子中是数一数二的,常常被人称为才女,如今陈景这个赘婿竟然说她的诗词不堪,她又如何能够忍受?
“并非在下狂妄,而是在下的才情本来就很高,绝对有这个资格蔑视你们。”陈景脸不红心不跳,很无耻的把自己给捧了一下。
而他这么一说自己的才情比谁都高,陆飞等人顿时就不愿意了。
“哼,你的才情高,有本事比一下吗?”
“就是,才情高不高,要比过才知道。”
“有本事你来比一下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陈景的才情他们还是比较清楚的,有才情才怪,如今在这里说大话,他们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在他们看来,凭陈景平日的表现,肯定不敢跟他们比。
他们这么一嚷嚷比试,陈景定找借口推脱。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这样嚷嚷的时候,陈景把头一扬,道:“比试一下也无妨,只是我们常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比试文采诗词,怎么分出高下呢?”
众人听到陈景这话,就以为他这是在找词推脱了,心中暗笑,但为了让陈景更没面子,陆飞并没有急着拆穿他,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好坏评判,我们不如就让慕容姑娘当裁判如何?谁的好谁的坏,全凭慕容姑娘?”
这些人跟慕容青的关系不错,让慕容青当裁判,他们觉得慕容青肯定会更偏向他们一点,这个陈景也有猜到,但他并没有反对,道:“慕容姑娘在卧龙县可谓是鼎鼎大名,想必不会冒着折损名誉的风险而藏有私心,好,我同意这个提议。”
大家本来还等着陈景再找借口推脱的,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陈景竟然同意了。
几个人相互张望,有些错愕,心想这小子怎么就突然同意了,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正疑惑间,陈景突然又道:“刚才看你们输赢都有彩头,好像是罚酒,我觉得这个彩头太小,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把彩头定为银子如何,除去慕容姑娘这个裁判,我们这里一共是八个人,每比一局,每人各拿出一两银子,最后归赢者所得,怎么样?”
见陈景突然弄了这么一个彩头,大家心中顿时释然,怪不得同意让慕容青当裁判,原来还想用彩头把他们给吓跑啊,不过他们是缺钱的人吗?
这次非得让他难堪不可。
心里这样想着,陆飞最先表示赞同,陆飞赞同,其他人也皆附和,最后慕容青也同意后,这比试诗词就算是敲定了。
一群人看着陈景,想看他后悔莫及的表情,可陈景却淡然一笑,道:“慕容姑娘既然是裁判,就请出题吧。”
这话出口,众人心中一震,暗想这小子莫不是真的要比?
慕容青本来觉得大家就是玩玩,想羞辱一下陈景,可没想到陈景却当真了,没有办法,她只能找个主题来让大家作诗。
可以什么为题好呢?
正想间,忽闻他们所在旁边的树上传来画眉鸟的叫声,画眉鸟声音婉转好听,慕容青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道:“不如就以这画眉鸟为题如何?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谁写出来后就可以先吟出来。”
慕容青说完,陆飞等人接连称是,然后便开始思索该如何把这首诗写的有文采有内涵,可就在慕容青说完,他们苦思冥想的时候,陈景却是一摸下巴,道:“有了。”
一听陈景已经想好了,众人皆是吃惊,昔日曹植写诗尚且七步,陈景一摸下巴就想到了?
不过陈景这么快就想出来了,他们心中其实还是有点窃喜的,很多时候,快不一定好,陈景定是知道自己才情不行,所以随便弄了一首打油诗来应付。
“陈公子既然已经有了,那就请陈公子先行吟出吧。”
周围也没有纸笔,只能吟出来,陈景也不谦虚,在慕容青说完之后,便开口吟道:
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第7章 第一桶金()
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这是一首欧阳修的诗,以画眉鸟不慕金笼来表达对自由的向往,意境颇高。
陈景吟完,众人皆是一愣。
本以为陈景这么快吟一首诗,定是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陈景的这首诗不仅不是打油诗,而且还很有意境,绝非庸才可比。
这可让他们这些人心中有了压力,于是也顾不得取笑陈景,连忙沉思破题,其实他们这些人倒不在乎每人的那一两银子,只是若败给了陈景,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而就在众人沉思的时候,慕容青神色却是微微一紧,陈景的这首诗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命运,其实她之前是京城的青楼名妓,她就如同陈景诗里的画眉鸟一般,就算每天被很多男人仰慕着,可她还是向往外面的自由。
所以她在存够钱后就给自己赎身,来到了卧龙县这个地方。
陈景的这首诗,让她感同身受,她很能明白那种向往林间自由的心情,因此,就算其他几个人还没有写出来,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而当她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忍不住就去看了一眼陈景,以前在卧龙县,她也是见过陈景的,只是那时的陈景总是一身酒气,令人趋而避之,可如今的他气定神闲,却是有着京城才子都少有的气质。
正想间,其他几个人已是纷纷把自己的诗吟了出来,不过这些人的诗要么就是比打油诗好一点,要么就是借用了陈景的这个仰慕自由的思路,也写画眉鸟向往山林。
可他们就算是仿,也仿的不如陈景。
不过虽然如此,他们还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因为在他们看来,慕容青跟他们的关系最好,慕容青怎么可能偏袒陈景这个赘婿?
可就在这些人踌躇满志的时候,慕容青却点了陈景的画眉鸟胜出。
“既然大家让我做裁判,那我就不能有所偏颇,在诸位的几首诗中,我觉得陈公子的这首诗是最好的。”
慕容青并没有多做解释,既然让她做裁判决定谁好谁坏,那她直接说出谁好谁坏就行了,又何必多做解释?
陆飞等人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跟慕容青的关系很好的,特别是杨蓉,更是好的不得了,可她怎么就选陈景获胜了呢?
而慕容青当裁判是他们大家都同意的,如果此时闹着说不算,反倒显得他们没有素质,几人相互望了一眼后,各自从身上掏出了一两碎银子。
陈景接过他们的碎银子,微一拱手,这便要离开,他无心靠这个挣钱,之所以做了文抄公,还是被没钱给逼的,加上自己的一两银子,他现在有了八两银子,有了钱,他也就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
陈景要走,陆飞突然拦住了他。
“陈景慢着,我们比的是诗词,如今比了诗还没比词呢。”陆飞在作诗上输给了陈景,心有不甘,但他觉得自己词写的比诗好,因此想着在词上面赢一把陈景。
陈景那里不明白陆飞的意思,他嘿嘿一笑:“要比词也行,不过这次我想加大筹码,输的人给赢的人五两银子怎么样?”
一听说要五两银子,这些人中的一些人就有了怯意,五两银子他们虽然也拿得出来,但却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输了,以后的几天他们只怕要勒紧腰带过日子了。
陈景见他们如此,道:“如果觉得五两银子太多,你们可以选择退出,不过以后就别再才俊才俊的自称了。”
被陈景这么一激,其他几人顿时站了出来:“谁嫌多了?不过区区五两银子而已。”
身为男人,最是受不了被人说胆小、没钱,所以就算他们很心疼钱,可还是站了出来。
陈景露出欣赏神色,微微点头后,向慕容青道:“慕容姑娘出题吧。”
慕容青见陈景如此,暗想难道这人真有才情,心下想着,嘴上已是说道:“今日我们本是来踏青欣赏这早春景色的,既然要写词,那就以春景为题吧。”
慕容青说完,其他人立马陷入沉思,陈景却不急不忙的坐了下来,此时已快傍晚,但阳光却很好,溪边有杨柳依依,远处有树木丛生,有百花齐放,一群蝴蝶蜜蜂在花间飞舞,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陈景不去想该如何作词,而是坐下来欣赏起美景来,慕容青见他如此,眉头微凝,道:“陈公子刚才作诗一气呵成,缘何此时却不急着作词?”
陈景道:“慕容姑娘有没有觉得四周的景色很美?”
慕容青一愣,不明白陈景什么意思,要他作词,跟四周景色很美有什么关系?
“的确很美。”
“慕容姑娘要我们写的词跟春景有关,既然要写春景,不欣赏一下春景让自己有所感悟,又如何写得出好词来?”
说着,陈景用手一指自己的脑袋:“凭空的想象是写不出有灵魂的词的。”
陈景侃侃而谈,倒把慕容青说的无言以对了,而这个时候,秦婉和小昭两人还在溪边坐着,陈景说的这些话她们都听了进去。
“小姐,姑爷能赢吗?”
“当然能赢,不过一首词而已。”
秦婉对陈景还是很自信的,他一个穿越人士,比这些人多一千多年的知识,若是连首词都抄不来,那他也太失败了。
可就在秦婉对陈景信心满满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把自己的词吟出来了,而且还真有写的不错的,可陈景却还在欣赏四周的景色,甚至还做深呼吸的动作,仿佛要把所有花香都吸入腹中。
见陈景一直不吟,秦婉这边也隐隐担心起来,好不容易赢了几两碎银子,可别因为写不出词又给吐出来。
很快,其他人已经把自己的词给吟完了,而他们吟完之后,把目光投向了陈景,陆飞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陈景,我们这可都吟完了,你却还在欣赏景色,莫不是对四周的景色没有感悟?”
“还有灵魂的词,呸,你倒是写一首出来啊。”
就在大家稀落陈景的时候,陈景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了。”
第8章 红杏枝头春意闹()
陈景站起来后,不急不缓的吟道: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本来这些人还在嘲笑陈景,可听到陈景这首词的时候,已是个个傻眼,或者说当他们听到红杏枝头春意闹这句的时候,已是个个脸色紧绷起来。
他们虽不算才俊,但多少也算是读书人的,陈景这首词好不好,他们心里焉能没底?
只一句红杏枝头春意闹,只怕便足以在词坛留名吧?
而下阕的那句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则把一种积极豁达给写的带有三分豪气,若非真的有才情,又如何写得出这样的句子?
众人相互张望,心下已是一沉,而这个时候慕容青也是被陈景这首词给深深吸引,浮生长恨,当及时行乐,她本青楼名妓,此生欢愉本就比常人要少,若还看不透世俗,她又如何能够快乐起来?
这首词,让慕容青突然对生活充满了信心。
“陈公子这首词写的真好,就是京城的那些才子,怕也不及你的才情,这一局,仍旧是陈公子胜了的。”
慕容青说完,其他几人一声轻叹,各自搜身把碎银子给拿了出来,七个人每人五两,也就是三十五两,三十五两银子也不算少了,陈景一一收入钱袋,自己之前瘪瘪的钱袋倒也突然鼓了起来。
这是陈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感觉到腰包鼓起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爽,让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陈景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兴奋,陆飞等人则个个愁眉苦脸,本想着能让陈景出丑的,可丑没出成,反倒把他们的腰包给榨干了,可恶,可恶啊。
看着陈景得意的嘴脸,他们突然想狂揍他。
你说你都赢了这么多钱了,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下,让我们也觉得好受一点,这个人的情商咋就这么低呢?
可他们都是读书人,若因为比诗词输了就打人,那传出去可就太丢人了,而且慕容青还在这里呢,他们要是因为这个打了陈景,那他们在县太爷于德凯那里怕就要被加入黑名单了。
以后想进京考科举,可就难了。
几人只能自认倒霉,想着找机会再教训陈景,如今的陈景已经被秦家赶出来了,没有秦家撑腰,他们还不是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他?
陈景拿着鼓起来的钱袋走了,这次谁也不敢再拦他,再拦他,这小子再加大筹码的话,他们可没钱输了。
陈景离开后,陆飞等人也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到别处欣赏景色去了,当然,天色渐晚,他们也欣赏不了多久的景色。
却说陈景拿着钱袋来到秦婉旁边的时候,颇有些得意:“娘子,夫君我这本事怎么样,四十二两银子,到手了。”
见陈景一首诗一首词就弄了这么多钱,秦婉也是挺佩服他的,只是看到陈景得意的表情,顿时就撇嘴嫌弃,道:“不过四十二两银子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娘子这话,好像也能很快挣这么多钱?”
“当然,而且我挣钱全凭真本事。”
“夫君我这也是真本事啊。”
秦婉呵呵一笑,转身向卧龙县城的方向走去,之前他们离开,是因为没钱住客栈,而且客栈的人也不让他们住,但现在有钱了,他们就可以租县衙以前因为各种原因所持有空宅。
县衙的这些空宅大概十贯钱一个月,而且明文标价,就算秦风再想以高价逼迫他们,也是不能。
除非秦风跟县衙的人有勾结,不过据秦婉所知,卧龙县令于德凯清正廉明,爱民如子,倒也不可能跟秦风勾结。
一行三人往城里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