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拦住项虎,道:“算了,这事就算明知是他又能怎么样?谁也没说不能这么做,走吧,找那个小偷,钱不重要,不过钱袋里有师父送我的令牌呢,这个东西可丢不得。”
两人顺着刚才那个小乞丐逃走的放心追了去,可是追来追去,都没能找到那个小乞丐,想来那小乞丐在洛阳城很熟,摆脱他们之后早不知到那快活去了。
不过他们两人没有找到那个小乞丐,却是突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两人找了一路没找到,皆是渴的厉害,路边有卖大碗茶的,两人一开始也没多想,坐下就每人要了一碗,可这一碗喝完要结账的时候,他们两人这才突然意识到他们身上没钱。
钱都被那个小偷给偷走了。
两人现在连两碗茶的钱都没有,如果如实相告,定要被那个卖茶的人给拉去见官,这样的话可就丢了大人,陈景钱袋里的钱不多,很大一部分都在客栈放着呢,可不给钱,两人也走不开啊?
索性,两人就又要了一碗。
不过这个时候两人可不敢喝的太快,一碗茶慢慢品着,仿佛要把整碗茶的味道给品个透彻。
卖大碗茶的老板见自己的茶竟然也有爱好者,不由得也是欢喜,道:“两位,我这大碗茶味道如何?”
陈景笑道:“好喝,好喝啊。”
“要不要再来一碗?”
陈景喝了这么多茶,那里还喝得下去,道:“等等,再等等。”
卖茶的老板这时才突然意识到古怪,道:“等等也可以,要不先把四碗茶钱给付了?”
“急什么,喝完一起给。”
这话却是让那个卖茶老板越发生疑,道:“两位客官,四碗茶钱也不多,就几文钱,还想先给了吧。”
说着,卖茶老板语气突然一冷,道:“莫不是两位身上没钱?”
陈景心下一沉,这戏怕是演不下去了,想着是不是言明实情,自己在这里等着,让项虎回去拿钱,虽然慢了一点,而且难免丢人,但事情终归是能解决的嘛。
就在陈景要开口的时候,不远处的街心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陈兄,原来你在这里。”
声音很熟悉,陈景一扭头,见是陆飞,顿时大喜,连忙向他招手:“哎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陆兄,来来,想必陆兄一定渴了吧,老板,给我这朋友来一碗茶。”
陆飞家境不错,衣着富丽,卖茶老板见此,也就没有再纠缠陈景,很快给陆飞端来了一碗茶。
大碗茶是茶中最次的一种,夏天主要作用就是解渴,陆飞本人并不喜欢喝这茶,不过他在街上逛了一会,也的确有点渴,端起来就喝了两口,不过因为不怎么好喝,也就没有再继续喝下去。
“陈兄,你可让我好找啊。”
陈景道:“陆兄你找我了?”
“当然。”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牡丹花会了,到时很多书院的学子少不得作诗词以应和,今年我卧龙书院有陈兄这等大才之人,若是不露一下风头,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陆兄的意思是?”
“还请陈兄代表我卧龙书院出战,到时作几首诗词。”
牡丹花会,陈景也有所了解,到时风尘女子要争夺什么花魁,而他们这些读书人除了欣赏牡丹美景外,也会帮那些风尘女子作几首诗词助兴。
当然,很早的时候只是助兴,只是这几年演变的越发厉害,成为了各书院争相比斗的场所,不过虽是各书院比斗,但这些书院也是要依附各青楼的。
宋朝士大夫、读书人都觉得去青楼是雅事,书院依附青楼为青楼里的女子写诗作词,倒也不觉得有辱斯文,若是因为他们的诗词而让那些女子博得头筹,反而会传为一段佳话呢。
明白陆飞的意思后,陈景立马笑道:“好说,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年的牡丹花会我必出席。”
听到这话,陆飞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好,好,不知陈兄先居何处,我好把行礼都搬过去,这样住在一起,也方便不是?”
陈景也觉得跟陆飞住在一起方便,必将陆飞比自己有钱嘛,他把自己住的客栈跟陆飞说了一遍,陆飞听完这就要去拿自己的行礼。
可他刚站起来,就被陈景给拉住了。
“陆兄先别急着走,把这几碗茶钱给付了啊!”
“几碗?”陆飞有点奇怪,自己好像只喝了一碗吧,怎么到陈景嘴里就成了几碗?
“五碗,我跟项虎每人两碗,你的一碗。”从陆飞的口气中,陈景自然听出了质疑的味道,不过他却是假装不知。
陆飞见陈景如此,眉头微微一凝,很快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不走远,每次遇到陈景都得破财,踏春诗会破了财,被蜜蜂蛰破了财,现在他/妈的喝一碗茶都得破财。
自己都快成散财童子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跟陈景住在一起,自己这是有当冤大头的既视感啊。
第55章 值钱玩意()
洛阳城繁华,做各种生意的都有。
但若说最热闹,三教九流都喜欢去的,则非我是赌坊了。
我是赌坊是洛阳城最大的赌坊,这里有各种赌具,也有各种赌局,而除了这些之外,这里的姑娘也比那些青楼里的姑娘更识趣,更懂得让男人舒服和欢心。
我是赌坊中,一张桌子旁围满了很多人,这些人趴在桌子上高声喊着大小,每当骰子亮出来的时候,都会伴随着阵阵兴奋与唏嘘。
今天这里,一个小乞丐成了最大的赢家。
他已经连续赢了好几场了,而且看样子还会再继续赢下去。
“来,来,感觉下注啊,今天我要通吃四方”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啊”
小乞丐望着放在桌子上的碗,果断的押了大。
“大”
“大”
在众多高呼声中,庄家开碗,接着就听他喊道:“一二二五点小。”
有人欢呼,有人唏嘘,那小乞丐却是突然傻眼了,自己之前玩了好几把赢来的钱,一下子又全给陪进去了。
不过他也只是傻眼,并没有怎么伤心,钱都是他偷的,输进去就输进去了,想当赌徒,这点承受能力还是得有的。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兜,结果摸来摸去都没有摸到一文钱,只有他刚从那个长的略有点胖的男子身上偷来的一枚令牌。
那枚令牌样式不错,而且上面还写了一个药字,他是觉得很值钱的,本来想着去当铺当了换钱来花,可如今看来只怕是不能当了,直接在这里换钱吧。
他转身来到我是赌坊的借债处,把那枚令牌往桌子上一放,喊道:“我这可是好东西,换十贯钱。”
一名老者把那枚令牌拿在手里看了看,接着摇摇头:“五文钱。”
“呸,你说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你只给五文钱?”
“五文钱已经多了,这种破东西我们要了有什么用,你要换就五文钱,你要是不换,那就算了。”
小乞丐有点气这个老者压价,把令牌一收,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嘀咕:“好你个老头,你这是见我没钱,想用五文钱把我这个东西给坑了啊,我这东西至少值十贯钱”
小乞丐显然很气愤,嘀咕着离开了我是赌坊,来到街上的时候,天色渐晚,但洛阳城依旧繁华,他把令牌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想着去当铺把这东西给当了。
可刚走两步,突然想到当铺里的人也没有几个是好东西,八成新的东西都能给你说成是三成的,他也不值当这令牌是什么玩意,万一再被坑怎么办?
想到令牌上有个药字,他觉得药堂的人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于是便想着去药堂,先让药堂的人给看看这是什么,然后他再去当的话,就有更多的主动权了。
不过去药堂之前,他先去了一趟自己的住处,那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小院荒芜,一条小道直通里面,他进去后没多久便走了出来。
不过等他出来的时候,却是换了一副摸样。
之前的他脸上脏兮兮的,就跟个乞丐似的,可如今他把脸洗干净,再穿上一件干净衣衫,竟然有着丝丝清秀的感觉,若非他穿着男装,还以为是谁家未出阁的大小姐呢。
他整了一下衣服,嘿嘿一笑,这才向洛阳城的朱家药堂走去。
之所以要换衣服,是因为他知道药堂的人都看外貌衣服,自己要是像个乞丐去药堂,非得被他们给赶出来不可,当然,自己穿成这样去当铺,当铺的人也不敢轻易骗他。
至于他身上的这件衣服,自然是偷的。
对于他来说,除了女人,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偷的。
这大摇大摆来到朱家药堂之后,他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来到柜台前也不言语,直接将令牌放在了柜台上,柜台里面是一个老先生在抓药,这老先生看到令牌之后,神色猛然一紧,接着把令牌又拿起来仔细看了几下,眼神之中仿佛能放出光来。
小乞丐见那老先生这个样子,心知这令牌绝对是个值钱玩意,他有点庆幸自己没有五文钱给卖了。
“小公子稍等,容我去通禀我家管家。”
老先生说着,将令牌放在桌子上,然后急匆匆的跑到了后面,不多时,朱福托着肥胖的身子跑了出来,他跑来后先看那枚令牌,看完后点点头,接着连忙向小乞丐拱手,道:“原来公子是穆老御医的高足,失敬,失敬。”
说到这里,朱福突然又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穆鱼途径洛阳卧龙县,收了一个姓陈的徒弟,这事朱福听说了,只是他并不知道名字,只知道那人姓陈,今天见到穆鱼的令牌,有八分已是认为眼前的人是穆鱼的高徒了。
不过朱福是个很谨慎的人,所以又有此一问。
小乞丐倒是不知道这些,也没有多想,不过从朱福的话里,他多少已经听出了一些情况,敢情这令牌的主人是御医的徒弟啊,御医是给皇帝看病的,那就是官啊,想到这里,他多少想到了一条谋利的好办法,干咳了两声后,道:“免贵姓陈,因为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叫我陈三。”
听得眼前少年姓陈,再想到此人手中有药王谷令牌,朱福此时已无半点疑惑,连忙说道:“原来是陈三公子,不知穆老御医可好?”
“好,好着呢,我师父很好。”
朱福笑了笑,又问道:“那不知陈三公子来我朱家药堂所为何事?”
陈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是这样的,我师父不是御医嘛,需要很多药材,但是他老人家忙,走不开,所以就让我来转转,看看谁家的药材好,谁家的药材要是好,我们就跟谁家合作了。”
一听穆鱼要跟药堂合作,朱福心中顿时就狂喜起来,穆鱼可是御医啊,他所需要的药材可都是太医院的药材,难不成穆鱼要为太医院进购药材?
这要是能跟太医院合作,那他们朱家药堂在洛阳城,甚至在整个大宋可都有名了。
念及此,朱福立马笑道:“陈三公子来我们这里,那可算是来对了。”
第56章 管饭否()
“陈三公子来我们这里,那可算是来对了。”
朱福有心要促成这门生意,态度比之以前更好数倍,陈三见此,心中更喜,觉得自己这一步赌对了,道:“哦,本公子怎么就来对了?”
朱福道:“整个洛阳城,我们朱家药堂的药材是最好的,而且供应也是最及时的,这价钱自然也最公道,穆老御医要合作,找我们朱家药堂就算是找对了。”
陈三摇摇头:“朱管家,话可以随便说,不过是与不是,可要本公子看过之后才知的。”
“自然,这个自然,想必陈公子一天两天也不好决定,这样,我朱家药堂后院有的是上当房,陈公子远道而来,不如暂居此处,好好考察,如何?”
陈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让他混进了朱家药堂,偷得一些名贵药材去卖,那可是大赚特赚的,当然,在偷之前,他决定在这里好好享受几天。
“朱管家之言甚合本公子心意,既然如此,那就先这么说吧。”
听得这话,朱福脸色顿喜,接着吩咐下人:“还愣着做什么,快带陈公子下去休息。”
陈三如愿住进了朱家药堂。
与此同时,陆飞很后悔,很不情愿的跟陈景、项虎他们两人住在了同一家客栈。
傍晚时分,一切备妥,陈景便拉着陆飞去吃饭。
“陆兄远道而来,我们当搓一顿才行,不知陆兄喜欢吃什么?”
听陈景这话,陆飞以为陈景要请客,想到之前被陈景坑了那么多次,破了那么多财,心中顿时有一种要吃过来的感觉,于是说道:“在下对于美食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爱好的,不过小鸡炖蘑菇,羊头脑、鸭脯肉却是我的最爱。”
陈景撇了撇嘴,心说你还没什么特别爱好,一开口就要了三样荤菜,不过他也不急,道:“好,好,给陆兄点这三样菜。”
说着,三人坐了下来,不多时,店小二跑了来,问道:“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小鸡炖蘑菇,羊头脑,鸭脯肉,这三样必须是要的,剩下的,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个五六道来,哦,对了,再给我这仆人来十几个馒头。”
三个人要了这么多菜,店小二先是一惊,接着就喜滋滋的退了去,陆飞却是一愣,道:“陈兄,太多了,怕是吃不下吧?”
“不多,我这仆人吃的多,我们两人随便吃点就行了。”
陆飞抬头看了一眼项虎,这项虎的确比他们高大很多,他很奇怪,这陈景什么时候招的仆人,这么能吃的仆人他养得起吗?
不过想到又不是他养,顿时觉得平衡了很多。
“陈兄来洛阳城是为了买药,不知买的如何了?”
“还差一点,不过想来很快就能够解决。”
陆飞颔首,又道:“洛阳城繁华,唐武则天时期更是作为都城,其繁荣不亚于长安,如今我大宋都城虽在开封,但洛阳亦是不曾多让,陈兄来了也有几天了,可有到处去欣赏下美景?”
见陆飞问个没完没了,陈景有些厌烦,但想到这可是个大金主啊,只好耐着性子道:“才来不过几天,不曾游玩,陆兄若是有兴趣,明天我们到处走走?”
“这个好。”
陈景颔首,这时店小二陆陆续续把陈景点的菜上了起来,这里的饭菜自然没有秦婉做的好吃,不过也还不错,饭菜上齐,三人就动起了筷子。
项虎虽是仆人,但陈景并不在意他一起坐下来吃,陆飞虽在意,可见唐舟不言,他也不好开口,只能勉强接受,不过等项虎开吃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项虎食量大,吃饭也不雅,往往是一手拿着馒头,另外一首夹起一口菜就往嘴里塞,一口一个馒头,一盘菜更是不经他几筷子夹就给没了。
陆飞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那里跟这样的粗人吃过饭,吃了几口之后,就没胃口了,只能放下筷子跟陈景闲聊。
陈景对于项虎已经免疫,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不过陆飞要跟他闲聊,他也只好陪着。
“陈兄喜欢那里美景,明天我们一同去玩?”
“那里都是可以的,我对洛阳城不熟,到时还要陆兄带领。”
陆飞笑了笑,道:“那样的话,我们不妨先去烟花街,那里可是青楼林立的地方,在洛阳城最有名。”
一听要去青楼,陈景心下一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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