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答应姨娘,以后会过得开心,要好好的活下去。”
“没生你之前,姨娘总想着要争一口气,处处小心算计,生下你之后,姨娘觉得以前真傻,这日子是自己过的,何必和别人比呢?看着风儿一天天长大,会叫娘了,咳咳,会吃饭了,会走路了,姨娘这几年身子虽然越来越差,但是这心里,确实从来没有过的开心,咳咳。”
三姨娘说了这许多话,陈清风都坐在一旁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虽然三姨娘一直咳嗽着,讲这么一段话很费神,但是陈清风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个时候打断了姨娘的话,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你才三岁,咳咳,我说这些你肯定是听不懂的,不过姨娘怕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陈清风的大眼睛里满是孩童的天真单纯的世界,“姨娘——”趴在姨娘的床榻上,把脸埋在了被子里,鼻子有点酸,但是忍者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前世曾经为了父母的偏心哭过不知多少次,早就把眼泪哭干了,后来便一直是一副无所谓的淡定模样,长大后的陈清风是很少哭泣的。
现在面对这样一个母亲,她能说什么呢?当初要把自己当男孩养,是为了她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不怪她,后来她对自己这样好,完全承担起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现在她要死了,自己以后好像真的没有谁可以依靠了,然后,以后的生活好可怕陈清风想到姨娘死后她在府里的生活,害怕的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
“姨娘,别再说了,你身子要紧,看小少爷都吓哭了”李嬷嬷劝道。
“恩,我知道了。”三姨娘不舍的看了趴在自己床头的女儿一眼,艰难的把视线转到别处:“时辰不早了,陈嬷嬷带二少爷下去歇息吧,咳咳。”
“是,姨娘。”陈旺家的走上前把陈清风小心的抱了起来,走出去。
等主仆二人走出了房门,三姨娘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珠断了线似的掉下来,李嬷嬷在一旁拿着帕子,心疼的不行,却不知该怎么劝慰才好。
陈清风回到自己屋子里,心情也是不好,睡吧睡吧,睡一觉起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一名一袭黑衫的男子步履从容地走到了陈府门口,以手捋须,一副高人模样,守门的家丁瞧见了,只上前客气的道:“这位先生可是要拜会我家大人,可有帖子?”
那人却不回有或没有,只说:“我且问你,这府上可有一位三岁的小哥儿,出生时伴有异象?”
那家丁一听,脸色便变了,原来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那是我们府上的二少爷,是又如何,我这府上可不是你胡乱做生意的地方,你还是去别家吧”说着便伸手去推眼前这人。
那人也不恼,眼神嘴角都带着笑意看着那家丁,那家丁看着压下心头一丝异样之感,手下动作不慢,却一下推了个空,四下一看,那神棍竟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左前方,心下大惊,不觉就后退了了两步。
“你去禀告你家老爷,你家二少爷生来命有异数,呆在这家中只怕活不过弱冠之日”
那家丁没有回话,又看了那云淡风轻的人一眼,转身快步进入府中,过了不久又回来向这人恭敬施了一礼:“这位先生,我家老爷请您进去。”
慢悠悠的跟着引路的小厮进了陈兴朝待客的惠和堂。
“这位先生请坐。”陈兴朝客气的说,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听下人来报,这人有几本本事。
黑衫男子悠闲地坐在那里任陈兴朝随意打量。
“不知先生名号?”
“我乃山村野人一个,名连越。”这男子随意的说,看到眼前的人脸上将起的怒色,又一道:“家师庾承通。”
“你师父是庾老前辈?”陈兴朝一脸惊讶,“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可好?现在何处?”陈兴朝急切的问。
“师父已于五年前过世。”黑衫男子一脸平静。
“这……唉”陈兴朝叹气,“那你此次前来……”
“陈大人,我所言并非虚妄,贵府二少爷命格确实与常人不同。”黑衫男子站起身一脸慎重的说,“若是和平常小儿一般养语家中,只怕活不到弱冠之年”
陈兴朝站了起来,心中挣扎不已,他就唯二两个儿子,这个小儿子自小便十分宠溺,如今也才三岁。
“连先生,不知有何化解?”这便是废话了,刚刚说的明明白白不能在家长大,那肯定要送走了,可是陈兴朝心中存有一丝侥幸,或有他法?
“我可收他为徒,随我上山学艺,待他十七岁之后,我自会让他下山。”连越说。
陈兴朝心中是不舍骨肉分离的,自己老来得子,大儿子从小便教导他要努力上进,继承门楣,可是小儿子身上没有这么多责任,自己也乐得放纵他,也好享享父子天伦。
如果是别人说这番话,他是铁定不信的,可是这人是庾老前辈的弟子,据他观察,此人气质也是不俗,不似鼠辈,再说,自己一无财,二无利,也实在没什么好让人算计的。
庾老前辈乃是不出世的高人,当年自己偶然与其结识,和其交谈,受益匪浅。如今这情况,也可以看做是清风因祸得福了,这男子是庾老前辈的徒弟,必定也是不差的。
想通了就好办了,“连先生不如先在府上安顿下来,陈某必当好生招待……”
“不必了,此事宜早不宜迟,若不是家师生前托付,我也不会贸然上京,请令郎准备一下,随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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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岁()
“师父你也早点休息。”尊师重教讲礼貌,这个陈清风还是懂得。
连越没有回话,径直走进自己房间了。陈叔看到小小姐人小却礼数周全,十分有大家风范,却没有富家子弟的骄纵之气,先生的眼光总是不错的
陈清风跟在陈叔后边进了紧挨着连越的一个房间,外面看起来是很蛮破的茅草屋,进里边一看,整理的十分整齐,打扫的也很干净,屋子靠窗的地方有一套桌椅,上面放着笔墨纸砚,看着都是新的,明显是为了自己准备的。
那桌椅也好矮啊,看着上面崭新的纹路,是新做好不久的吧,这个陈爷爷真是太细心了,但是她不想这么早就要学习啊,她还只是一个三岁小儿,上学什么的,总要等到六岁之后吧?
此时已夕阳西下,暮时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铺了一桌子的余晖,看得陈清风心里暖暖的,以后自己就要整天坐在这里读习字了吗?
屋里摆设不多,除了这一方小桌,往里边走去,便是一副床榻了,上面铺着蓝白花纹的被褥,看着极其简单,和简朴。
“小小姐,这屋子是太简单了些,以为是个小少爷呢……”陈爷爷有点不好意思。
“陈爷爷,没事,你以后就还当我是个男孩子吧”陈清风说。在路上师父曾单独跟她讲过这个问题,虽然她的确是女儿身,但是长大以后还要回到陈家,那个时候只能还是以男子的身份面对世人,所以最好是从小就把她当做男儿来培养,让她自己也习惯于男子的身份,这样以后回到家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至于再以后是恢复身份还是要怎么着,就是陈清风和陈府自家的事了,师父也管不着,也不想管。
“这……”陈爷爷听陈清风这样说有点犹豫。
“这是师父他老人家说的”陈清风接口道。额,她只是上辈子电视剧看多了,顺口的老人家,师父那张脸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吧。
“既然先生这么说……那好,好。”显然陈爷爷也被这句老人家给惊到了。
“小少爷,那我去打点热水过来给您洗漱一下吧,一路从京城赶到益阳,一定很累。”陈叔心里对这个小小姐还是蛮心疼的,她一辈子没有儿女,看着连先生长大的,先生就像自己儿子一样,可是连先生幼时是极其调皮捣蛋的,这是头一次看到一个这么乖的小女孩,平常他也下山,可是回想镇上那些小闺女们,都是不及自家小小姐的。
陈清风一路风尘仆仆,穿的是师父给买的粗布葛衣,本来很娇嫩的皮肤如今,也很娇嫩,只是上山的时候是师父抱着的,一路山风吹过来,发髻早就蓬松了,看起来乱乱的,脸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只剩一双眼睛极其有神,但是怎么看这一身都是十分落拓又邋遢的。
陈叔的还能觉得小小姐比镇里边那些梳妆打扮整齐后才上街的小闺女们还出色,心真是偏到姥姥家了
第二天朝阳初升的时候,连越起床了,这个时候陈叔已经早早做好了早饭,连越年纪算不得大,但是对口腹之欲也不甚在意,早饭是很简单的清粥小菜;陈叔把碗筷摆在厅堂里,这个时候陈清风还睡得死沉死沉。
“连先生,需要喊小少爷起身吗?”陈叔对连没越十分恭敬的问,虽然小少爷我只有三岁,谁知道连先生会不会对小少爷要求严格,准备做一个严师呢?可是少爷的心思他一向猜不透,这事,也没前例可循,还是问一问的好。
其实他老人家私心是挺心疼这个小娃娃的,小小稚龄女童扮作男孩子,这里没有女仆,小少爷小小年纪自己洗漱,自己进去端洗漱的水出来的时候,小少爷已经气息均匀的睡着了,所以今天早上先生虽然还是平日的起身时间,但是他并未唤醒还在睡觉的小少爷,这会才问上一句。
“不必,她这一路也辛苦了,等午后再行拜师礼吧。”连越淡淡的说。
“是,先生。”陈叔退了下去,先生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等先生吃完了他看着时间再进去收拾碗筷。
陈清风睡得迷迷糊糊,做了很久的梦,一会是被爸妈说不如姐姐弟弟,一会是在陈府看到三姨娘苍白的脸色,一会又是师父那一袭标志性的墨色长衫,终于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没有仔细打滑过得木头房梁,然后光秃秃的土坯墙……
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现在在玉华山上,他是来随师父学艺的,一朝穿越,那些都是些前尘往事,这段时间经历的有点多,现在回想起来,却好像是黄粱一梦般,真真假假,朦朦胧胧。
“别想了,在哪过活不是过活,起床吧”陈清风是粗线条的性子,性格也是喜欢乐乐呵呵,凡事随遇而安的。
呦,太阳都到头顶了。自己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身上穿的是简简单单的上衣夏裤,南方比北方要暖和多了,如今也是六月的天气了,说暖和已经不准确了,陈清风不太费劲的把衣服穿好后,把两臂的袖子捋了一半,这样凉爽些。
“小少爷起床了。”陈叔正在厨房里忙活着,跟陈清风打招呼:“我给小少爷打些清水洗漱一下”陈叔果然把正在烧火的土灶放在一边,拿了一个小瓷盆从厨房储水的大缸里舀了半盆清水端到了院子里一个小石台上。
“谢谢陈爷爷。”现在是“一家三口”吧?不像在陈府那样必须要守着主仆规矩,要不然就都乱了套,陈清风到底是个受过十几年人人平等教育的刚成年少女,额,算上这几年,已经二十一成年了,反正就是尊老爱幼,这么一个老爷爷对着及恭敬亲切的样子,陈清风做不到以前对着家中下人那般随意。
“嘿嘿,不用谢不用谢。”陈叔对小娃娃还是很喜欢的,他觉得这小娃娃一直挺文静不太爱说话,这次听到这句不算甜的“陈爷爷”,心里甜的要冒出蜜了“小少爷慢慢洗,然后用手巾擦干,等一会午饭就好了”陈清风听到这里才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有点饿,“爷爷,把昨天带回来的糕点热一热吧”明显这位喜欢听她叫“爷爷”,所以这次索性连姓也省了。
“哎”陈爷爷果然眉开眼也笑的答应了。
陈清风清洗后走进正间的堂屋里,师父坐在一旁拿着卷在读,“师父。”
“恩,今天下午行拜师礼。”连越头也不抬交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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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上()
到下午日薄西山的时候,陈清风沐浴更衣,陈叔不知道从哪弄过来一盒香料,给陈清风熏香,换上一身新衣服,宽衣绶带,很是合身,陈清风的身子有点单薄,陈叔又把陈清风的头发梳理了一遍,披下来一般,扎一半上去挽一个小发髻,插上一艮白玉簪,一身莹白的衣服配上陈清风玉润的皮肤,打扮停当之后看起来甚是养眼,陈叔满意的看了一会领着陈清风去正间见连越。
连越仍是一身墨色长衫,浑身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气息,陈清风看到师父前方摆放着一个蒲团,大概是自己要三叩九拜?师父右上方挂着一副大字,自上而下两个漆黑的大字:“鬼门”就这么映入陈清风眼中。
“开始吧。”连越看着陈清风说,“跪下。”
陈清风听话的跪倒蒲团上,脊背挺得直直的,连越跟棵小树苗一样的小徒儿,心中甚是满意。
“磕头。”
陈清风低下头去,她这还是两辈子第一次给人叩首,心里些微的有点不自在,磕了三个头之后,把头抬起来打量面前这个人,眉黑眸漆,薄唇淡抿,整个人周身的气质浓浓淡淡,似有若无,一身黑衣增添了他一丝傲然的气息,这就是自己师父了,以后都要和这个人一起习学艺了。
连越看着小徒弟打量自己的目光,微微一笑并不出声阻止。
陈清风看到连越嘴边一抹淡笑回过神来,不大不小的眼睛专注的看向师父,接下来该训话了吧
“从现在起,你便是我鬼门第十六代弟子。”
鬼门?这名字好诡异,陈清风并没有发出疑问,师父接下来就是介绍这个门派了吧。
“清风你要记住,我们鬼门不同于一般现于人前的门派,乃是武林的众多隐世密宗之一,每一代鬼门都只有一个弟子,代代相传,以后万不可把你鬼门弟子身份暴露人前,记住了吗?”
“弟子记住了,师父。”真是一个奇怪的门派,陈清风还是听懂了,像上辈子的藏传佛教是不是也属于密宗呢?以前听说过这个词的,只是没见过,没想到如今自己竟成了密宗的传人。
拿自己爹娘把自己送过来他们知不知道呢?仿佛看到了陈清风心里所想:“即使是你骨肉至亲,父亲娘亲也不能告诉”第一次见到师父说话如此严厉,陈清风自然是应下了。
“不过你是女儿身,而且并不是练武的好体质,但是勤能补拙,你如今三岁,此时开始努力也不晚,我鬼门功法你能学多少便多少吧。”
嘤,看来师父对自己不太满意啊。
“明天开始,上午习文,下午习武。”连越看着她说道,“你虽是女子,但是为师却把你当做男儿来教,不要想着偷懒耍滑,知道了吗?”
“是,师父。”既然要做一件事,就努力把它做好,小时候多吃一点苦,以后才能过得轻松,活的快乐。
“你跟我来。”连越转身走进自己房间。
陈清风初来乍到,这个小茅草屋,自己也只见过自己的房间,吃饭的正间,还有厨房和小院子,没有进过师父的房间,还是很好奇的,陈爷爷一直在忙自己的事,这个院子挺小,事情不少,陈爷爷没空陪陈清风玩。
当看到一排排的架,陈清风惊呆了,师父的房间里和自己的差别不大,墙壁都是破旧的土坯,但是有一个大大的架在一旁防着,架前是师父的桌,上面的纸镇还压着一张白纸,后边有个大大的屏风,看着很古朴,师父的床榻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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