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两银子了,回去本公子自会赏你。”
英布将荷包递给骁果卫小伙,冲他眨眨眼睛。
小伙暗乐,取出参片就给火仙儿塞嘴里。
骆展翼喊道:“继续行刑!”
周围老百姓激动了,愤怒了,一块乱喊:“打!打死她!打死这些恃强凌弱草菅人命的东西!”
“四二!四三!四四!”上万人一块喊,声传十里,惊天动地。
“啊!啊!啊!”火仙儿开始是低哼,后来变得高亢,充满某种诱惑,真*。
人群愈发躁动,挨鞭笞还能这么放荡,这女人就该千鞭万笞千人那什么万人那什么。
火瑞倒地上头晕目眩,恶心的吐了,一张红肿的猪头脸,恶心了一大片。
霍家大人终于冲过来,大批扈从过来,看着霍焜耀等人的模样,大夫都不知如何下手。
霍焜耀的亲爹霍正清也来了,他也是一张微胖的包子脸,平时是个怕老婆的;这会儿盯着逸公子却极为凶悍,好像兔子被逼急了想咬人,若非逸公子更凶残的话早动手了。
英谟带着一批护卫也赶到,围在逸公子身边,一身杀气,人少势不弱。
逸公子说道:“稍安勿躁,哟,好像这些也没死,不过好像得赶紧救命啊。”
霍正清回头,果然见大夫忙着救霍焜耀,霍焜烨也没性命之忧,当然是救人第一。真跟逸公子打起来,旭王不干,圣上只怕也不干,不急于一时。霍正华都没过来。
“六八、六九、七十!”那边鞭笞继续,老百姓的激情达到*。
“啊!”火仙儿浑身颤抖,叫声愈发亢奋,好像真那什么了,离得近看得更清楚。
骁果卫小伙意志坚定,都快受不了了,赶紧八十鞭笞完,急忙闪一边,生怕被火仙儿扑倒。
本来准备的大夫都在救霍家人,还有火瑞。
火仙儿那没人,睁开眼媚眼如丝、妖娆的说道:“给我、给我啊,本小姐还要,啊。”
逸公子看完了,手一挥,手里还拿着盒子,盒子里装着宝物:“走,进宫去。”
霍正清和颜回声再次围过来,哪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逸公子飞身而起,如惊鸿般从众人头顶飞掠而过,进入内城,骑上马一溜烟跑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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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姝园内一片肃静,乔毓甫脸色冷如冰,书滴身上有杀气,书香、书砚等人悲痛又愤怒。
虽然郡主受伤是假的,但对方下手是真的,简直欺人太甚!
钱曼气冲冲跑进来,怒骂:“实在是太过分!书滴!老夫人让主子赶紧滚过去!”
书滴一身白衣,脸冷的和英俊有一比:“死老太婆又哪根筋抽了?”
钱曼气呼呼的应道:“之前火氏公子将一万两银子送到老夫人那里,想来是故意的。现在主子将一万两银子捐给圣上,还捐了那么多东西,老夫人很生气,让主子拿自己的银子去捐。”
书滴应道:“将主子换下来的衣服给她送过去。再折一枝蔷薇,要带老刺的那种。”
书砚问道:“要不要弄点胡蜂陪她玩玩?反正她闲着就爱生事。”
书滴应道:“不用,主子回头会处理的。”跟老太婆玩胡蜂就过了,“去个嘴利索的。”
书砚、诗绝等人争着要去,主子说过,自己生气没用,要让别人生气才是本事。
项龙采了一根四尺长老蔷薇,上面尖刺半寸长,尖端泛着寒光,还有几串花,凑一块极妖异。
诗绝带了几个丫鬟一块送过去,春熙堂内气氛正好。
第三进起居室内,老夫人坐在矮榻上,身上穿着黑褐色罗衫,幽光衬得老脸挺精神。一头白发整齐盘起,上面插着一支花开富贵碧玉簪,耳朵上一对祖母绿耳环,显得挺有福气。
榻上还坐着一个小姐,正是周依锦。
姑娘十八一朵花,看着清淡素净,难掩一身芳华。长得不算漂亮,但也没什么明显的缺陷,细细地看,越看越有味道,这是女子后天的修养气质。素净也是经过精心搭配的。
老夫人越看越喜欢,喜在眼里爱在心里,拉着她手郑重说道:“我这么多孙女,最看重的就是你,绝不会让谁委屈了你的。你就安心等着,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做主。”
周依锦脸红了一下,眼里闪过隐晦的光,娴雅的问道:“那六妹妹呢?”
老夫人当即变色:“她怎么能和你比。她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诗绝和几个丫鬟进来,听到这话脸色全都变了。
第42章,告状()
诗绝跟着珠喜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件血衣、一枝蔷薇。
血衣不知道怎么叠的,一边全是血,好像血海里捞出来的,散发着一股新鲜的腥味儿。
老夫人脸色也很难看,好像又见当日周疲к由比耍侨找俨⒚患�
再看那一枝蔷薇,花儿开的挺好,刺儿那么锋利,直接刺入她眼睛,刺的她心惊肉跳。
周依锦忙站起来,严厉训斥:“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没规矩?”
诗绝大嘴应的利索:“大小姐这话怎么说的,老夫人让主子过来,主子重伤垂危过不来,让衣服代她过来,这是心意。又怕老夫人不高兴,再送上蔷薇一枝,毕竟主子也是个花一般的小姐,不是一株草,否则奴婢送一株草来。”
老夫人怒的拍桌子:“贱婢!反了你了!来人,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诗绝怕怕的应道:“老夫人息怒,知道您不喜欢主子,连带奴婢都不喜欢。这事儿主子没办法,奴婢也没办法,做人难啊。既然您不喜欢,奴婢这就回去服侍主子。唉,可怜的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会不会伤了根本,大将军知道了会不会心疼。”
说完转身就走,确实挺可怜的,若非主子有点能耐,不知死多少回了,看这阖府有谁在乎?
老夫人差点气晕过去,周疲к硬惶熬退懔耍鲅诀咭哺也惶啊�
周依锦喝道:“站住!做奴婢竟敢非议主子,你们没听见吗?立刻拖下去!好好教她们规矩!”
一帮媳妇婆子忙上前,听说大小姐要嫁给昭王了,能不赶紧巴结?伸手要抓诗绝的脸。
诗绝怒,一巴掌将那媳妇扇飞,一脚将一个婆子绊倒。
静姝园来的丫鬟们一齐动手,一会儿将媳妇婆子们全打倒在地,撞翻不少桌椅花瓶,起居室乱成一片。
诗绝理理衣服:“主子还等着服侍呢,我们走。若是耽误了主子,我和她拼命!”
一群人扬长而去,地上一片惨叫声,老夫人气的眼冒金星,这、这、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依锦忙扶住老夫人,倒水喂她又给她顺气,细心安慰。
老夫人心里舒服不少,和她更亲厚了,打定主意,不论如何都要成全她与昭王。
旭王府,夜幕降临,一行人回到府中,直奔逸园。
偌大府邸别的地儿好像都是多余。逸园地方小点反而更温馨,英俊那张死人脸除外。
逸公子更衣出来,客厅已经摆上晚餐,旭王坐在上面,昭王坐在下面。
旭王没坐轮椅,就坐在椅子上,轮椅放在一旁,好像也可有可无。
昭王换了身青织金过肩蟒罗袍,比起黑色多了几分清华,对比他气质,又多了几分君子风,没有穿黑色时感觉那么强烈。一双凤眸还是那么光彩照人,照着逸公子目不转睛。
逸公子还生气着,过去踹他:“去去,又来蹭饭,我家都快被你吃穷了。”
昭王岿然不动让她踹,声音如天籁,又似染清辉:“孤王有带米面油过来,筷碗也是自带的。”
逸公子生气脸嘟起来:“那你吃白米饭,不许吃菜。米饭二文钱一碗,菜至少二钱银子。”
昭王偷袭捏她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依依秀色可餐,孤王吃白米饭没意见。”
逸公子咬他,气哼哼的坐下来吃饭,决定不理他,吃饭跟杀人似得。
旭王关切的道:“吃慢点,依依今儿一天都不高兴,谁惹你了?跟干爹讲讲。”
逸公子撇过头,嘟着嘴儿小声说道:“死老太婆要将大小姐许给昭王,说昭王算什么呀,大小姐肯嫁给他就是抬举他,圣上都要靠林家呢。”
旭王怒,圣上要靠林家,林家算什么东西?真是贱人矫情。
昭王放下碗筷,捏捏逸公子的脸,严肃的说道:“林家敢惹你不高兴,简直罪不可赦。正好不想用林则忠,让他哪凉快哪歇着去,夏天要到了。”
逸公子没说话,旭王狐疑:“你确定?孤王没听说什么啊?”
昭王庄重严肃:“还在犹豫呢,恭王抛出的橄榄枝实在诱人,还要给他重新娶个夫人。正好晾他一晾,看他是什么想法。”
逸公子和旭王对视一眼,恭王下手挺快啊,撬墙角撬的如此熟练,平时白装个那样子。
林则忠就这点倒霉,第一个未婚妻病死了,第二个娶进门难产死了,现在还是鳏夫,连孩子都没留下一个。恭王这一招简直击中死穴,任谁都得动心。
逸公子问:“恭王要他娶谁?”
昭王应道:“颜家庶女颜韵姗,给林则忠做填房,只高不低。”
逸公子差点喷了,这都什么啊,颜家、霍家当自己什么、当别人什么啊。
说开来好像舒服点了,逸公子还是问道:“这样合适吗?会不会让他因此生怨?”
昭王应道:“没关系,重要的是孤王,不是他,有没有他都一样,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逸公子点头,手里可用的人不少,比如英谟,哪里不如林则忠?咱家英俊也是人才。
商议了半宿,次日一早,逸公子和旭王一块上朝。
今儿早朝在泰宁殿,京师正五品以上几乎都来了,解决目前重要问题:东南七州大旱。
圣上在龙椅坐好,霍正清立刻告状:“圣上,您要为微臣做主啊!逸公子昨日重伤小儿,浑身骨头碎了七成,太医说将终身残废;臣侄焜烂,脑子受创,变成呆子。逸公子小小年纪,竟如此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必须严惩,否则将为祸天下。”
颜回声立刻附和:“逸公子目无法纪,骄狂不羁,还伤了火氏数人,进一步恶化与火氏关系。”
宁王阴沉的说道:“当众鞭笞火氏小姐已经不妥,现在又打伤火氏公子,只怕火氏不会善罢甘休。如今东南七州灾情严重,实在不应节外生枝。应将逸公子交给火氏处理。”
接着无数人吵成一片,颜家老乐平侯也来了,霍家老定邦公也来了,还有一些老古董老不死。
吵了大约半个小时,众人停下来,等着圣上下旨。
圣上脸色平静声音平静:“逸公子,此事你怎么看?”
逸公子应道:“应该请他们去东花园,吃着茶嗑着瓜子,再请几个市井妇人陪他们一块吵,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火氏放言圣上也不敢得罪他们,霍家公子当场袭杀静姝郡主。本公子一直怀疑,他们究竟是忠于圣上,还是火氏,或者只忠于他们自己。”
殿内一片安静,随后哗然,一片唾沫星子将逸公子淹没。
又一轮吵,比泼妇骂街精彩多了,泼妇骂街不少是脏话,这些可是引经据典,博古通今,出口成章,让人陶醉。激动的要冲过来打逸公子,旭王挡在她前面。
圣上静静的看着,等他们自己吵累了,才停下来。
辽王无奈的开口:“东南七州大旱,诸位是否为该为圣上分忧?为百姓担忧?”
众人回过神,对的,今儿是为七州大旱来的,不是为逸公子那点事儿,别搞错重点。
第43章,一品郡主()
本朝共有四十九州,东南七州,占七分之一,按说,就算富庶一点,大旱也不该闹成这样。好像东南七州大旱,天下将要灭亡,搞得人心惶惶。
但现在就搞出这个样子,让人不得不重视,好像都围着它转。
荣王立刻上前,恭敬说道:“父皇,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剿灭贼寇,稳定局势,以免因此引起天下动荡,动摇国本。清剿盗寇之前,当先斩杀提出新政、为祸天下者,以平民愤。”
紧接着一片声讨妖言惑众、心怀叵测之人,让圣上必须将那个人交出来。
圣上等他们吵过瘾了:“逸公子,你怎么看?”
逸公子一身黑底妆花金紫荆罗袍,在一片黑色中炫出异样风采,一双明眸照亮整个大殿,清脆的声音如敲冰戛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一般人,可没资格把别人当刍狗,他不过是刍狗中的一只。于是天授命圣天子代天育万民,饥则饱之,寒则暖之,躁则抚之,哀则悯之,以全仁道,此乃天意。所以占地万里非天子,钱财亿万非天子,唯有育万民、得民心者方为天子。”
眼神不时扫向荣王、恭王、颜家、霍家等人,他们都是可怜的刍狗三五只。
荣王等人被搞得很怒,他们不是百姓好不好,这扯半天都扯了什么?
圣上听得挺有趣,这孩子一方面说大家都是普通人,一方面又使劲忽悠,朕准你忽悠。
逸公子不爱忽悠,但那些老不死动不动引经据典出口成章,你要不说两句,显得不上档次。忽悠结束,说正题:“本公子以为得民心者得天下,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而民以食为天。如今东南七州大旱,百姓缺水缺粮,民之天将崩塌,民心必乱。就应该让他们有饭吃,有水喝,天稳了,心定了,民心自然会向着圣上。”
圣上听懂了:“你意思是先赈灾,后平乱。”
旭王立刻喊道:“皇兄圣明!”
明淑郡马东方淳熙,挺温纯孝顺的年轻人,立刻附和岳父:“圣上圣明!”
国子监祭酒曹伯庸,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开口附和:“圣上圣明!”
昭王温温吞吞的附和:“皇祖父圣明!”
很快更多人附和。大家都知道,圣上没下旨,只是跟逸公子讲话;但旭王开口了,跟着附和呗,错也轮不到他们。附和的人多了,圣上一句话就成圣旨了。
圣上凤眸看着亲弟弟,就从了他吧:“民为贵、社稷次之,既然民不聊生,当先赈灾。”
霍正华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一脸苦逼:“圣上,如今国库空虚,没钱没粮,实在无能为力。”
圣上看他一眼,凤眸闪过一道莫名冷意,极平静却透着帝王威严:“既然户部尚书没能力赈灾,现罢黜之。礼部侍郎赵晔何在?”
辽王世子赵晔,身穿黑底麒麟罗袍,身上透出一股锐气:“臣在!”
圣上下旨:“擢礼部侍郎赵晔为户部尚书,暂时全力负责东南赈灾一事;待东南事平,正式上任。命虞部郎中张晋戎为安民使,全力辅佐此事。”
赵晔忙跪地领命,深感责任重大,但并未过于意外。
后面走出一个青年,张家嫡次子张晋戎,身材高挑,黑衣英卓;剑眉青睛,天资颖秀;脸色过于平静,好像宝剑未开锋,智慧藏眼底;比起那些吵吵不停的人,这气度画风才是对的。
霍正华才回过神,忙跳起来:“圣上,国库空虚,非臣之罪!”
颜思行赶紧帮腔:“霍尚书执掌户部多年,兢兢业业;如今天灾当前,不宜轻易更换。”
逸公子笑声清越,一身风华:“霍尚书真辛苦,挺着这么个大肚子,尊夫人也不容易。呃,本公子不是那意思,本公子意思是,尊夫人怀胎十月,也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