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琳扬起笑容:“那好吧,明天一定说好的哦。”她眨眨眼睛看着马里奥在也没有太多的动作,“你们处理你们的事情,我上楼去了。”
看着她上楼的身影,我翻过阿天的手掌,曾经有过的六芒星已经全部消失,我同马里奥做了告别 :“今天就不再做打扰了。”
马里奥嘴角带着讥笑扫了我们两眼:“不送。”
走出肖家门口的那一刹那,我的手抖了抖,整个人放松下来。两个人默默地走在路上,奇怪地是没有人说话,我也没有开口,直到肖家出了视线,这期间我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阿天。
到了十三区旅团暂居的小木房,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回头搂住阿天的脖子,紧紧的拥抱。他领间都是清新的柠檬香,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裤子的他尤其瘦弱,让人有些怜惜。轻轻地摇着身体,他靠在墙上,我倚着他,闭上了眼睛。
虽然阿天变得有些陌生,但是这种熟悉的安全感还是唤醒了我的记忆。
他在集装箱里歪着头问我烤老鼠肉的味道怎样;他抖抖肩膀被我扑倒,两个人滚在被子之间;他找到副眼睛框架架在鼻梁上就着容器里的水照样子,然后小声地抱怨着镜框的颜色;他穿衣破烂跟我说出去以后吃烤羊肉串喝啤酒。
他冷漠地拒绝我,但是现在已经被我识破,那家伙脑子有几个回路?那样单纯善良的一个人,很轻易地就被摸透性格,不过也正是这一点才容易受到伤害。
受到伤害然后他只有忍下来不做任何反抗。
患难时的好兄弟,终于回来了。
“喂,怎么那么瘦了?”我松开怀抱,看着他眼里藏不住地笑意。
“你小子过了那么久才来,”阿天的目光灼灼,他轻揍了我一拳,“不过实战提高了很多,谢谢把能力还给我,救了我好几次。”
我自我有些羞愧,迅速转移话题:“对,你还骗我来着,怎么?现在不说谎话?”像小孩子一般,逮住对方的过错不肯松手,纠缠不休。
阿天扭过头:“我那是……不是觉得你力量太弱小……生怕你……”他侧着脸,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脸颊微红,“总之过去了,你不帮我介绍一下你的同伴吗?”他指指客厅的众人。
他生怕我会因为他而受伤,说到同伴我倒是遗忘了,回过头看着客厅里的众人我挠挠头:“都在?”好像被看到了全过程,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没皮没脸旅团里都见惯了,对我的流氓样也很了解。
“是啊,目睹了全过程。”侠客脸上带着的笑说不清楚。
“我是阿天,几个熟人好久不见。”阿天向前走了几步,向信长打了个招呼。富兰克林挥手做了个回应:“欢迎。”
信长眉毛一挑:“什么吗,你又来了,窝金不在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念叨着和你打一顿。”他话较多,信长和窝金就受到阿天的威慑,对他的战斗力也很是清楚。当年十七岁时就足以在流星街站脚的阿天现在的战斗力更加让人期待。
阿天倒是很习惯这样的招呼:“好啊,窝金想必更高大了,得让着我才是。”
玛奇叼着念线坐在窗台上,她是听说有新团员后才跑出来的:“又是男人。”她开口嘟囔了一句,喊出自己的名字算作打了招呼,“玛奇。”派克和小滴坐在一起,两人手下有一本书,她抬头瞧了瞧没有作声,她不认识阿天。
“又是新团员吗?”侠客挑开话题,我的开心瞬间被一盆凉水浇灭,整个人低沉下来,我耸肩在沙发上坐下,扯了扯脖间的领带。
“不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只听着正面对我站立的人说道:“是。”我的心一紧,看着地毯,我缓了两秒钟,慢慢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阿天的眼里都是笑意,这隐藏了些什么,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这次回来没有带你的日记本?”我引走话题,殊不知自己放在膝盖旁的拳头已经悄悄握紧,没有人发觉。
“啊,那个啊,”阿天像是猛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一样,“没什么意义了,我留在格桑里了,取不取都无所谓,出来那个地方就不去想那些问题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
一时间客厅里的人都没有说话,除了阿天。
“怎么不欢迎我吗?”他面对着众人,“不是要挑选号码吗?”
不要。我无声地抗拒着,看着与我对视的阿天,像是看着陌生人。你明明知道的,会死,会死的,后来我们这里面并没有你的身影。告诉我你只是开玩笑,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自己声音有没有抖,只是尽可能地保持冷静,有些轻巧,调笑地问道:“你要入团?”
阿天翠绿色的眸子没有任何的害怕,他温暖地笑着:“莫非你们旅团满人了?”
玛奇掌管这些事情,她迟疑地嗯了一声,但是可能直觉有些不对,最后没有发声。
“玛奇,还有什么号码?”阿天打破僵持的局面,“我想我有足够的资格加入你的队伍吧,库洛洛。”最后一句让我禁不住心脏开始抽紧,是啊,你的确有资格,但是我不想。
“四号。”玛奇没有犹豫,这个数字刹那间让我坠入深渊。紧接着玛奇想到了什么,向其他介绍道,“新晋团员剥落列夫脱离了危险,高烧已经褪下了。”剥落列夫在战争胜利后,留在了我的身边。
并不是出于对他的同情,当然他看着他的同族兄长们一个个从高崖跳下的确很悲凉,甚至他本人涌起一股也要盲目跟从跳下去的冲动,但是我拉住了他。我需要的不只是芬克斯、富兰克林一样太过独立存在的人,而是完全属于我的人。
剥落列夫入团后,会完全归顺,他信任我,甚至是一种虔诚地感谢,这决定了他会一直拥护我的决定而不背叛。所以我拉住了他,他还差几天就成年,病毒一直侵袭着他的身体,让派克注射了很多药物勉强稳定了下来。
“阿天,别闹。”我抽出一本书,打开第一页——《论古巴比伦建筑》,满目的文字让我一时间也看不清里面讲的什么内容。
“库洛洛,”阿天有些无奈地讲道,“我很认真,放心绝对不拖你们后腿。”
认真地去死掉吗?我起身丢掉书,走上楼。也许在旅团众人眼中,我没有任何原因地发了火,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的心多么的绝望。
历史刻薄又冷酷,他大笑地看着我挣扎,而我没有任何勇气地看着他把我身边的一个个人吞没。
明明是努力了的,明明是刚救回来,为什么突然又有一种无法留住他的无力感。
我是个懦弱的人,如果我有万分之一的勇气就可以站在楼梯上大喊,我拒绝你入团。但是我没有,我艰难地维持着在团员众里的形象,我努力地要做好这个角色。我冷漠,我学着一步步堕落下去,一切我都能接受,但是……
那是我唯一想保护的人。
为什么这也留不住了呢?
到底作为团长,作为库洛洛,要丢掉多少东西才会停止?
我真的很在乎你啊,在乎到什么都不足惜了。
拐过角的楼梯上,我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的那一刹那就靠在墙上,低着头,这样的姿势坚持了很久很久,直到——
门被轻轻推开,阿天的手背上赫然是一只蜘蛛,十二脚蜘蛛的身体上纹有“4”的痕迹。他看着我温柔道:“怎么?生气了?”关上门,他揉揉我的头发,“我原本没有任何道路可走,一辈子就那样浑浑噩噩下去,现在出来了没有了走下去的道路,跟着你不好吗?”
“库洛洛……”他安慰地拍拍我,“别担心,我现在能见到你,能在你身边已经很开心了。”
你已经很开心了吗?为什么呢?我想问这些问题,但是库洛洛他……怎么能软弱呢?我抬头低声道:“开心就好。”
阿天主动地抱紧我:“你别不开心。”
“没有,你回来我很高兴。”微笑的嘴角,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我看出来了,你不高兴,库洛洛啊,你多大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阿天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你也就跟我耍耍好了, 别难为其他团员,今天这样耍脾气的事情别干了。”
“好。”
“库洛洛?”
“我在。”
“我真开心,我太幸福了,怎么办,好像不是真的一样。我总怕这只是个梦,醒来你就不在了。”
“没有,是真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没有了对话,两个人保持着这种姿势,微微晃动着。阳光从那边的窗户照进来,我看到阿天肩膀处白色的衬衣上有个青色的点状在扩散。
这一刻,期盼了多年,来之不易,但到了,却发现无尽心酸。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接到惊天噩耗,暑假被父母逼着去某外企实习英语工作,想我四级不过,现在高考英语卷百分不到,惶恐无限,整个人瘫了。除了离家出走没想到别的应对办法,现在低迷中,不吃不喝浑浑噩噩,只差饮酒度日了。
作者本人已经黑化……不过这些情节是早定好了的,艾玛那大堆细节伏笔……
boss【安琪尔】开始使用技能【泪点炮弹】,瞄准完毕,开炮!
66团长生气了()
古旧而潮湿的长廊里;不见阳光。眼前这一排铁柜子上锈迹斑斑,上面的铅色漆掉的差不多了,□出红褐色的金属。我看到了1707号,上面上了锁;身旁的大汉在一串钥匙里翻找,钥匙撞击的金属声在地上传了很远。
长廊上伴随着滴水声;大概是管道老旧被腐蚀造成的;大汉找的很烦躁:“阿天那小子不来了?那还找个屁他都不用的东西,天天抱着那破本子跟个宝似的;当初不带现在才找……”
“他不来了。”我打断那人的絮叨,拉开上锁的柜子,锁应声而断,清脆地卡崩声。空荡荡的柜子里只有一本笔记本;抱在塑料袋子里,上面夹着一支笔。像当年的笔记本一样,不过它黑色的硬皮封面已经没有了,这么多年这样已经算是保存的很好了。阿天他想的很周到,我拎着塑料袋子,还是有些发潮。
大汉不耐烦地领着我向上走去,地下室里只能听到两人鞋子发出的声音,他似乎很不满这个差事,一直抱怨个不停:“就那小子那样的,还真有人把他当个事。嘿嘿,这边的人都还惦记着他呢……”
阿天如果说被若琳派遣过来,理应受到尊重才对,但那人口中阿天是一个沉默不语不好沟通的存在,我走出地下室的那一刻拨了个号码,响了两声那边立刻接了起来,我看着周围这一圈空地,格桑黑道的分基地冷冷清清的,白天没有多少人。
“派克,你过来帮我查件事情。”
哪里有些不对,若琳口中和阿天的遭遇似乎对不起来。提取日记本这件事情我是瞒着阿天进行的,那家伙活一天乐呵一天,绝口不提之前的事情。带他出来,只是路过这座城市他就有些不愿意……我当然是希望他高兴的,最后决定带他去见咪露。
*
我溜回凡尔登小镇的那天,推开租住别墅的门时阿天正在厨房做饭,他听到门响的声音拿着锅铲走出来,身上挂着白色的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景象。是了,自从和阿天住在一起后我基本不去外面吃,他的手艺就足够我满意。
“你回来的正好,还差一点就做好了,去哪里了要两天时间?”
“不告诉你。”
阿天耸耸肩重新回到厨房,关上了厨房的门,防止油烟跑出来。我嗅了嗅空中的饭香,阿天很少会问及人的**,他对每个人都是极力的尊重,不管是敌人还是伙伴。这样的性格在旅团中很吃香,他温和谦让又容易拉近与人的距离。
我换下衣服洗净手推开厨房的门,帮阿天取了一个玻璃圆盘见他忙活我突然道:“你还没见过咪露和她的父母,今天周日,下午一同去见见他们吗?”
“啊?那我是不是该准备什么礼物?”阿天回过头,“你还挂着一个大学生的名额却不老实学习……我是不是也应该是你的同学?你学的生物研究学,那我学什么比较好?不对,我应该足够做你的老师了,到底怎么说?”
我笑出声看阿天有些紧张安慰道:“咪露喜欢甜食,伯母喜欢时尚杂志,伯父喜欢国际象棋,家中的象棋盘旧了。我陪你去买,这些都是小东西,贵了反倒让他们不适应了。”
“假如他们问起你在学校的表现怎么办?”阿天把炒好的菜入盘,“还有咪露是个怎样性格的女孩?”
我接过菜盘走出厨房垫上隔热垫,看着阿天摘掉围裙,心情大好,两天的连夜赶路到现在终于有些放松:“我想一会儿睡一觉,你不用担心,有我。”
傍晚时刻我带着阿天敲开自家的大门,由于早就有了电话通知,很快有人应和着跑过来开门,拖鞋的哒哒声一听就是咪露的大象拖鞋,她欢快地打开门见到了阿天眼中一惊。
“啊,洛洛哥你来了……”咪露说着这话却眼一直盯着阿天看,眼中的好奇实质化。我换好拖鞋提着东西放在茶几上,阿天有些无措地接受着咪露的眼光。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们同是穿越者。
最初只是看着阿天喜欢这样的小镇生活,想必一定和咪露一家很合拍所以就采取了这样的决定……想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接触外面世界的人,而不是局限于自己的世界。阿天回来后,哪里变了,曾经少年的朝气已经在他的身上全部褪光,像老年人一样他的性子温和平淡。
“米卢叔叔没有跟你一起来吗?”咪露上了初一,会做简单的便当,时间过得很快,我想这一点她大概自己没有感觉出来。
我带着笑:“他大概再也不会来了。”
咪露的脸色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仿佛从天堂掉入了地狱,一下子垮下来。
“哦,是这样啊,”小家伙说着什么,眼中却噙着泪,“对的啊,好吧。”
阿天有些不忍,他尝试引走话题:“咪露你好。”
咪露抬起头看他,一脸沮丧什么都掩不住,她同米卢有着谐音的名字平日里总是多看他几眼。在发觉米卢好脾气后她就大口要价,咖啡屋的甜点吃了一个遍,同米卢……我想她也许感情并不多深厚,但是突然那样年轻的生命不在了,这个没经历过死亡或者说周围也没见过死亡的小姑娘一定接受不了。
“噢,你好。”咪露勉强微笑,“请问你是……”
阿天伸出手带着温柔的笑:“温家天,你可以像库洛洛异样叫我阿天。”伸出的手背上赫然是十二支腿的蜘蛛,四号的标记显而易见。
咪露没有伸手,阿天的笑容很温暖,也很真诚,但是咪露还是没有伸手,她后退几步眼泪就留了下来,她看着我又看着阿天,想说什么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呆呆的看着,眼神那样地不解和难过。
好像再说: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呢,为什么呢?
但是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以后的命运。
咪露善良,这样的人就算是穿越来的,有时候迷糊一下,但让人讨厌不来。
玛丽从厨房里大声道:“是洛洛回来了?”就要走出来,咪露冲到了楼上去把门呯地一关,阿天站在玛丽的面前自我介绍:“伯母您好,我是库洛洛的高数老师,温家天。”
玛丽对一脸温和笑容的阿天很有好感,她伸出右手看到阿天伸出左手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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