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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偶然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罢了,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李月季含糊的说道。
“你虽然懂了点皮毛,可比那些只知道打扮吃喝的庸脂俗粉好太多了,娘子,我这辈子娶到你,值了!”许惊云小心翼翼的把李月季画的弓弩基础画给小心的吹干墨迹,然后在轻柔的收起来。
正是要做午饭的时候,忽然有人来了。
“惊云大哥,月季姐,门外有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头发乱蓬蓬的少女等在门外,她……她说是惊云大哥的表妹,姓金。我不知道惊云大哥是不是有这一门亲戚,所以……我特地跑来问问你们。”钱木头走进来,笑着问道。
“相公,你……你到底有几个表妹啊?”李月季闻言,唇角抽了抽,惊讶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我又不是真正的许惊云,我哪里清楚许家兄弟倒底有多少表妹啊?
“哦,我明白了,嘿嘿,相公啊,只要你心里有我就成了!”李月季心想自己真是被那些古装剧或者言情小说给毒害了,居然一听相公的表妹来了,立马以为表妹是来和自己抢老公的,毕竟古代姑表亲比比皆是啊。
“娘子你能明白就好,我这心里装了你,其他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这心里都装不下了。”许惊云见她这么说,赶紧表态。
“什么男人啊女人的?”李月季噗嗤笑了。
“男人喜欢男人不是叫什么断袖之癖吗?我这不是赶紧的给你表白吗,我这心中只有李月季啊!”许惊云一脸苦恼,自己好端端的表白,还要被她取笑。
李月季见他这样,忙把他顺毛,笑着哄道:“我这不是被你说的太开心了吗?我知道呀,有的贵族男子喜欢养着娈童什么的,但是你肯定不会!”
“好了,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了,哎。”许惊云觉得自己再和李月季讨论这个话题的话,自己有被自动抹黑的感觉。
“大表哥,大表嫂……还记得雅娘吗?”钱木头领着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素衣少女走了进来。
“你是……你是……大姑家的金雅娘?”许惊云见了少女的长相,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和李月季成亲的时候,那个打扮精致的小女娃。
“是,我是金雅娘,我爹娘在一场雪灾里冻死了,大哥二哥三哥分家之后,就把我火速嫁了出去,后来我还没有嫁去那户人家,那和我定亲的男人就得跌跤死了,如此,我就又回了大哥家,又过了一阵子,大哥他们贪图王员外家的赏金,要把我和王员外那得了病痨死的儿子配成冥婚!我不想那样一辈子被他们操纵,我求着他们不要那样对我,但是他们逼我答应去配冥婚,我听隔壁大娘说王员外家的冥婚是要女方殉葬的,我害怕……我……我就拼死逃了出来,一路假扮男孩乞讨到了锦城,后来打听到大表哥在这里开了铺子,我……我就寻来了!”金雅娘把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遍,偶尔还咳嗽了好几声,显然她还有病在身。
李月季见许惊云是记得金雅娘的,然后她才想起许惊云的爹许老根是有三个姐姐的,三个姐姐相继出嫁后,那许家的老宅就是许老根一个人的了,那么这金雅娘便是许老根的外甥女了吧!
“怎么还有死人和活人成亲?这就是冥婚?”李月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冥婚呢。
“怎么没有?死人和死人结阴亲也罢了,偏有一些极古板极刻毒的人,让活人和死人结亲,望门寡就是这么来的。望门寡虽苦,到底留下一条命,还有一样更毒的,定了亲未曾成婚男方就死了,下葬之际便叫未婚妻殉葬,那是活生生地放在棺材里入土。”许惊云见多识广,皱了皱眉头对李月季说道。
李月季闻言吓了一跳,一张娇俏的小脸都被吓的煞白了。
“娘子!这我只是和你解释一下,不是成心要吓你的。”许惊云见李月季被吓的样子,既心疼又有点内疚,他早知道不解释了。
“咕咕咕……”金雅娘的肚子咕咕咕的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叫了出声。
“雅娘可是还没有吃东西?”李月季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女孩,同情的问道。
“嗯,我……我早上乞讨的时候讨了一点小米,自己在土地庙那边用破锅掰着点野菜煮了一锅粥,我……我现在不饿。”金雅娘红着小脸不敢承认。
“走,大表嫂带你进土灶房去拿好吃的。”李月季心想今天许老根和慧娴带来的那些野春笋可有用了。
李月季想用野春笋做一道腊肉炒野春笋,据说野春笋是消痰清热的。
“雅娘,你先吃一个玉米饼子和南瓜糊糊吧,你啊别光看着我呀,快快乘热吃。”李月季见她不好意思,忙笑着劝说道。
“多谢大表嫂,我……我……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金雅娘说着说着就掉泪了。
“你别哭啊!你的那些无良哥哥嫂子们追来,你大表哥和我肯定不会看着不管你的,所以你现在先用那盆温水洗洗脸,再来吃这玉米饼子,嗯,这玉米饼子的味道不错的,你侄女呀能一次吃两个呢!你这傻丫头眼泪汪汪的盯着我干啥,快吃快吃!”李月季见她哭的楚楚可怜的样子,一阵心软,忍不住柔声催促道。
“雅娘,你大表嫂的厨艺好着呢,今个你可是有口福了。”许惊云主动从李月季的手里接过那篮子野春笋拿去一旁坐在矮凳上剥笋壳了。
“嗯,我……那我不客气了!”见他们两口子劝说,金雅娘此时也确实饿了,这下她看到手里拿着的金灿灿,香喷喷的玉米饼子再也顾不得客气不客气了,马上嘎嘣咬了一大口,嗯,好吃,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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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李月季看着金雅娘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心想金雅娘是该多么的饥饿啊?
许惊云见金雅娘已经在吃了,便不在说话,而是安静的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剥笋壳。
春笋是营养丰富的美味食物,但剥皮是件麻烦事。大多数人都采用从根部一层一层饶着圈剥的方法,对付一个春笋就要耗时良久。
但是许惊云的剥笋方法有他独特的快捷之处,首先用刀把笋的根部位切除,从根部下刀,顺着笋,纵向一分为二,顺着笋衣和笋肉的结合部,可以很轻松很轻松的取出笋肉,为了获得良好的口感,用刀把根部较老笋节处的老皮削掉。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许惊云已经把八个春笋处理完毕。
金雅娘看的目瞪口呆,好奇的问道:“大表嫂,秀才不是应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吗?怎么我这大表哥当了秀才还能这么利索的给你干家务啊?”
“这……这是他练出来的吧。”李月季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因为她的男人温柔体贴不说,还很爱干家务呢。
“大表哥真是厉害。”金雅娘对许惊云佩服极了。
“多谢表妹夸奖。”许惊云波澜不惊的回答道。
李月季让许惊云把切好的笋肉切片后,又把红绿辣椒切片,再把腊肉蒸一会儿加热,凉凉之后切片,等放了菜籽油烧热锅冒烟后,把切好的腊肉片放入油锅煸炒至出油,下蒜炒香,然后倒入洗干净的春笋片,青红椒翻炒,倒入酱油,盐巴,黄酒,最后弄点藕粉勾芡。
“相公,你去咱后院那里的香椿树上摘一点香椿芽过来,我还想做香椿芽炒鸡蛋。”李月季把腊肉炒野春笋炒好之后,唤着许惊云去帮她采摘香椿芽。
等许惊云采摘来香椿芽后,李月季洗干净之后用香椿芽炒了两个鸡蛋,又用开水烫了一些凉拌。这东西果然香,又是新鲜采回来的,自有一股鲜嫩清新的味道,吃完了,唇齿之间还会留有清香。
金雅娘笑道:“这东西,我记得我娘还用来腌了也很好吃哩。”
李月季忙问道:“咋腌的?”
金雅娘忙回答:“用盐巴呗吧。”
“嘻嘻……这个嫩芽还是吃新鲜的好。都不够吃哩,哪还有的腌?”李月季淡笑道。
金雅娘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有野春笋炒腊肉,有香椿芽炒鸡蛋,有红烧肉,有炒青菜,再有一道肉丝豆腐汤。
饭毕,金雅娘跟李月季两口子说她想留下来。
李月季就答应让她去美味多火锅店先做着,还说和别人做工的工钱是一样的,金雅娘也不问多少钱,高高兴兴的答应留下了。
时间过的很快,撒下的稻种长出了一块块绿毯似的秧苗。见它一天天的拔高,人们就开始犁田、耙田,把那些水田整理平整、松软,灌上适量的水,准备插秧。
当人们开始插秧的时候,花氏却被许惊雷给休了,还被许惊雷给撵了出去。
那花氏和娘家断了关系,又和婆婆岳氏素有嫌隙,便无处可去,这日早上就去了李月季家。
李月季被她哭的心烦。
“你和文昌他爹的感情不是挺好的吗?咋被休了呢?”李月季皱了皱眉问道。
“呜呜……呜呜……大嫂……我真是命苦啊……”花氏哭的泣不成声。
“你怎么只知道哭?你倒是说句话呀!文昌他爹为什么要休了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特别气愤的事儿?”李月季本来不想管这破事儿,但是一想文昌那孩子还小,如今亲娘被休,这文昌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他……他……他嫌弃我了……”花氏抽抽噎噎的说道。
“文昌他爹嫌弃你总有个原因吧?”李月季觉得花氏应该有什么花还瞒着没说。
“我……我和他有一次吵架打起来了,我的手指长,刮花了他的脸。后来他一连五日没有回来,等再回来的时候,他说……他要休了我……呜呜……”花氏见李月季追问,只能全说了出来。
“这……这你们夫妻间的事儿,我不太好管的。”李月季和花氏不对盘,两人素有嫌隙,这次花氏拉下脸来拜托自己,她觉得自己没有帮她的必要。
“那大哥人呢?我想让大伯去和文昌他爹说说,我……我被休了,那文昌岂不是很可怜吗?大嫂你就帮帮我吧!”花氏早已把自己曾经和李月季之间的恩怨全给放一边去,现在她一脸苦相的哀求道。
“这事儿我不好决定的,再说了我一妇道人家,怎么帮你去劝文昌他爹,要不等芳姐儿他爹回来了,我给他说说,看他愿不愿意去炒饭铺子劝劝文昌他爹。”李月季被她哭的烦死了,只得这么说道。
“大嫂,文昌他爹肯定是在外面置了外室了,所以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我这和娘家断了关系的,我还能去哪里啊,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花氏用帕子擦了擦鼻涕,语气哽咽道。
“二弟妹,要我说呢,你还是自己去和文昌他爹说说,之前你俩闹的多凶啊,后来还不是又在一块了,说起来,文昌他爹还是对你有很深的感情的,还有你和他之间还有文昌呢,这文昌若是没了娘多可怜呐,也许文昌他爹还在气头上,过几日兴许他来把你给叫回去了呢?”李月季爷没有瞧见所谓的休书,但是她见她哭的可怜,又想着若是自己被许惊云说休了的话,想必自己也会这么伤心吧,她不由得对花氏存着几分怜悯。
“呜呜……大嫂……我的命好苦啊……娘家有等于没有……现在文昌他爹也不要我了……我真想学我那个嫂子去跳了红土河算了……呜呜……”花氏哭的寻死觅活的声音烦的李月季头疼,听的李月季频频皱眉。
“好了,你别哭了,你光哭真的解决不了问题的,我看我还是带你去井边洗脸吧,哎……你们俩好端端的怎么弄的这么闹心呢?对了,我也没有瞧见你拿休书啊。”
“休书被我撕了,但是文昌他爹说我撕了休书,他还是会再写的……呜呜……我的命好苦啊!”花氏说了几句后又哭了起来,哭的肝肠寸断的。
“这样吧,你既然没地方可去,暂且先在这里住下吧,你不介意和雅娘表妹住一个屋吧,你也知道的,咱家其他房间已经租出去了。”李月季想了想或者先安排她暂住几日,且看许惊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倘若她现在把花氏给撵出去,好像显得自己落井下石,不,她可做不来这么卑鄙的事儿。
“大嫂,我从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闻言,花氏心里很是感动,从前她对李月季多有怨言,还心中有些恨意,更多的是妒忌李月季的好命,可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输在什么地方了,是的,她没有李月季的心胸宽广。
“咱们本是一家人,这分家之后,大家都忙,也没有怎么往来,若到了逢年过节的,大家才会相互走动,但是整一颗心啊都扑在了孩子身上,反倒不会去和彼此交流了。”李月季含糊说道,心里虽然不愿意管这闲事,可看在文昌那孩子的份上,她劝自己大方一点,不要去同小人计较了。
李月季陪着花氏去了井边,花氏自己打水上来洗了脸后,又是对李月季一番感激,但是李月季只是轻轻地颔首,然后李月季去把金雅娘从美味多火锅店给喊了过来。
“雅娘,你二表嫂现在和你二表哥发生了一点争执,她不好去她娘家,这几日可能要委屈你,让她和你住一屋,你……你可愿意?”李月季委婉的问道。
“好……如果不是大表哥和大表嫂愿意收留我,我这会子没准儿不是在乞讨,就是被人牙子卖入烟花柳巷呢。反正我会听大表嫂的话。”金雅娘性格随和,说话做事大大咧咧的,就现代的说法,就是这金雅娘颇为像个女汉子,所以李月季也蛮欣赏她的。
“你这丫头,嘴巴真甜。”李月季上头只有个姐姐,要么一个弟弟,突然多出来一个嘴巴甜的表妹,又加上她很懂事,拎的清,从不去许惊云的书房那边晃,遇到事儿了自己不懂,总是来问她的,大表嫂长,大表嫂短的,反正李月季觉得金雅娘挺讨人喜欢的。
金雅娘等见到了花氏后,就带着花氏去了她住的房间,李月季又抱了一床八成新的被子和枕头拿过去,好让花氏晚上睡觉的时候盖上。
晌午这顿饭,是李月季和花氏妯娌俩一起做的,两人和睦的样子让带着芳姐儿回家的许惊云愣了好一会儿。
“二弟妹怎的来了?”而且二弟妹还能和自家娘子这么愉快的聊天,还一起做孩子的小衣服,当然做小衣服的花布就是之前李月季的婆婆岳氏拿来的那两匹花布。
“我……我……我被文昌他爹给……给休了……我实在无处可去……才想到了大哥大嫂家的……大哥你不会撵我走吧?”花氏一看许惊云牵着芳姐儿的小手从门外走入了院子里,她见他诧异的样子,忙起身解释道,只是才说了几句,她就扑簌簌的落泪了。
“休了?不对啊!我今个晌午还去了二弟的炒饭铺子和他对饮了几杯呢,当时啊,你说的你被休的这事儿我没有听二弟提起过啊?”许惊云让芳姐儿去洗手,然后再去吃李月季给她准备的精致的兔子形状的小点心。这会子听了花氏被休,他震惊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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