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紫霞道:“那我们就唱歌。”
朱华凤道:“听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说,今年光是歌舞表演就有七十多个报名的,竞争太激烈。”
冯小荷和袁紫霞沉默,努力思考其他方案。
白玉京简单地分析了一下,得出两个结论:一,试着请那个王教授帮忙,看邓优妈妈刚才的表现,似乎那个王教授来头不小;
二,让她们三个在军训的过程中就崭露头角,到时候上迎新晚会也就水到渠成了。
“除非让白玉帮忙。”朱华凤提议道,“如果真是他救了王教授的猫。”
冯小荷犹豫:“让一只猫帮忙吗……”
紫霞低头摸了摸白玉京脑袋,然后看着朱华凤说:“白玉救了王教授的猫却没有留下来领赏,说明他根本不想依靠这个来换取什么奖赏,所以华凤姐我不想让他为难。”
白玉京悄悄用爪子按了一下紫霞的手背,结实地点了一个赞。不愧是我的小紫霞啊!
不过你可以放心,有我在,不要说上迎新晚会,以后跨年晚会、春晚你都可以挑着上。
朱华凤忙说:“紫霞你说的对,我们要想上节目,应该凭自己的实力,就让你的白玉保持他的纯粹吧。”
朱华凤话刚落音,忽然听到冯小荷嘀咕了一句:“坏了,大姨妈染到被子上了。”
所有人(再一次):“……”
白玉京已经在袁紫霞怀里笑得颤了起来,虽然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在笑。
须知,女汉子也是会来大姨妈的呀!
白玉京乐着乐着,忽然心里一动,冯小荷这种张扬泼辣的表现,让他想起一首特别适合此时此景以及此人的歌。
第八章 为你写这首歌,是辣椒的风格()
直率、简单、欢快、泼辣,这是白玉京对冯小荷全部的印象,而且是由内而外,表里如一。
再加上几个女孩即将面临军训,白玉京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那首三登春晚舞台、红遍大江南北的《辣妹子》。
而且仔细算起来,这首歌真正的发行日期恰好也是2002年。
最重要的是,这首歌的歌曲歌词都非常简单明了,可以在短时间内全部掌握,不用担心时间问题。
但是,怎么才能不留痕迹的把这首歌交到几个姑娘手里呢?
白玉京抖了抖胡子,微微翻了下身,听到朱华凤说:“紫霞你可以报名弹钢琴。”
“嗯?”袁紫霞心里对迎新晚会的重要性还没有多少概念。
正在拆被套的冯小荷接道:“是啊紫霞,你钢琴过了十级肯定没问题。”
袁紫霞略显不自在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来自旁人的直白的称赞,白玉京却听得心中为之豁然开朗。
紫霞她钢琴十级,对简谱肯定了若指掌,只要自己能巧妙地把歌词和简谱送到她手上,岂非就大功告成?
“对了,我带了电子琴过来,”朱华凤说着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长箱,“音质和手感是没法跟钢琴比,不过可以用来练手。”
朱华凤把电子琴从箱子里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白玉京善解人意地直了直身子,假装好奇地打量电子琴,然后回头看袁紫霞。
“白玉,你是想我弹吗?”袁紫霞问。
白玉京心道:“明明是你自己手痒想弹。”但是双眸依旧泛着无邪而期待的光芒。
“好啊。”袁紫霞自问自答地答应了白玉京后,看着朱华凤说:“那华凤姐……”
朱华凤微笑着嗯了一声,然后把电源插上。
白玉京识趣地从紫霞怀里跳到桌子上,接着熟练地按了一下电子琴的电源键,只听当地一声,电子琴打开。
“白玉它懂电子琴?”朱华凤惊讶,连一直做置身事外状的邓优都转过头看了一眼。
袁紫霞暗暗骂白玉京:“就知道显摆,等下你马戏团的背景要暴露啦。”
白玉京倒不是刻意显摆,而是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推歌办法。
冯小荷一副知的姿态叹了一口气,看着紫霞说:“没办法,它职业习惯。”
白玉京要的就是“职业习惯”这四个字,等冯小荷话音一落,白玉京就挥舞着猫爪去按键盘,完全就是“我在马戏团干过这个”的状态。
一屋子人,包括正在替女儿整理行李的邓氏夫妇和邓家司机老宋,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虽然对钢琴、电子琴一类的乐器算不上精通,但是有二胡、竖笛和吉他基础的白玉京,凭借成熟的乐感将一首歌的旋律呈现出来还是没问题的。音乐本就是相通的。
当然,为了避免吓到大家,白玉京不可能一气呵成地按完《辣妹子》,而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煞有其事地“乱按一通”,仿佛把雪片洒进棉花里一样,需要有缘人去发掘。
邓家人、冯小荷乃至朱华凤看到这种情况后,立即明白这只白猫的水准——终究是玩马戏团的啊。
邓优稍带鄙视地收回目光,其他人相顾莞尔。
只有袁紫霞一个人还在认真地听,而且在她听的过程中,十个手指还在默默地虚点着什么。
白玉京“弹完一曲”,回头看了紫霞一眼,往旁边让了让,表示退位让贤,袁紫霞也不客气,站到电子琴前,按照自己刚才的思路弹了一段。
白玉京暗叹:“旋律对了,但是节奏太慢,如果这么弹《辣妹子》,哪里还能听出半点辣劲,完全变成了‘软妹子’嘛。看来紫霞是被自己带偏了。”
正当白玉京想着怎么纠正这个误差,听到紫霞重新弹了一遍刚才的那段旋律,这次明显加快了速度。
厉害,白玉京暗赞,但是需要再快一点。
袁紫霞像似听到白玉京内心的声音,果然又弹了一遍,这一遍速度更快,基本追上了原作的节奏。
“这是什么曲子,挺欢快啊?”冯小荷问,毕竟是学舞蹈出身,对节奏很敏感。
“就是白玉刚刚弹的。”袁紫霞显然是捕捉到了真正的雪片。
“啊?”冯小荷一脸难以置信,她也是懂音乐的人,完全知道那只猫刚才干了什么。
袁紫霞不知道怎么解释,笑了笑,说:“我加快了节奏。”
“后面呢?”朱华凤猜到紫霞是因为太喜爱自己的猫,有意把功劳归到它身上,所以打断了冯小荷可能的刨根问题,半途问了一句。
紫霞点点头,准备继续弹下一段,不过白嫩的双手刚放到键盘上,整个人忽然怔住,陷入思考,想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华凤姐,我要整理一下,后面不够流畅。”
“没事的。”朱华凤摇头。
袁紫霞的问题并不是下一段弹不出来,而是她想得更远、更多,她想把白玉京洒出的那些珠子串起来,完整地呈现给大家,轮廓和节奏其实已经非常清晰。
袁紫霞回到自己的床铺前,从大书包里掏出铅笔和笔记本,然后坐到桌子旁去“演算”,紫霞身材娇小,坐在那里好像一个小学生在做家庭作业。
紫霞一会用铅笔在纸上画着简谱,一会停下来敲一下桌子,她敲桌子的声音落在别人耳朵里其实都是一个调,噔地一声而已。
白玉京蹲在旁边,看着小女孩认真的样子,油然而生一种要保护她、照顾她的奇怪心情。
在紫霞记录和完善曲谱的时候,朱华凤也打开笔记本写下她今天的见闻和感悟,冯小荷去洗被单,路过白玉京的时候,轻轻地敲了他脑袋一下,白玉京心中有愧,坦然受了这一下。
邓优仍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袖手旁观父母和老宋替自己安排行李。
白玉京也有几个交情不深的富家子女的朋友,他们之中的多数并不如大家想的那样纨绔和败家,有些反而还很仗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身上的那种优越感常常令人莫名其妙。
好似邓优现在这样,我坐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让这里蓬荜生辉,你们来沾光吧。
……
袁紫霞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把《辣妹子》的简谱理顺,白玉京看到完稿之后,忍不住想亲紫霞一口,真不愧是天才少女!
这个时候邓优的公主床已经布置好,行李也安置妥当,只有一个写着“电脑”的纸箱还没有打开,不过邓妈决定先带女儿去拜访王教授。
朱华凤看到袁紫霞起身,合上本子问:“好了吗紫霞?”
袁紫霞点点头。
已经抬脚出门的邓优原地站住,回头看着袁紫霞,邓爸邓妈也有些好奇这个号称天才的小女孩到底从那只白猫的乱弹中发现了什么。
袁紫霞把笔记本摆在电子琴上,扫了一眼之后,灵活修长的手指像白蝴蝶一样在键盘上翩翩起舞。
《辣妹子》的旋律欢快地跳出,大家无不听得暗暗称奇,即便是外行也听得出曲子里洋溢着的那股活力和生命力。
邓优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微变,重新打量了一遍袁紫霞,接着转身出屋。
“太好听了!”冯小荷卷着衣袖站在卫生间门口,对着紫霞竖大拇指:“紫霞你真棒!”
朱华凤也赞同地点点头,说:“如果配上歌词,肯定会是一首优秀的歌曲。”
歌词?
这也是白玉京在思考的问题,怎么把歌词给袁紫霞呢?而且,这次之所以这么顺利,除了紫霞的天赋之外,主要是因为《辣妹子》本身的曲谱简单易记,以后这么玩肯定行不通的。
直接跟紫霞摊牌?
不,不能这么快,即便以后有这个必要,也需要循序渐进。
白玉京挠了挠脖子,忽然看到地上散着几块纸片,咦!
……
晚饭前,冯小荷、朱华凤和袁紫霞三个人把寝室大扫除了一遍,白玉京趴在袁紫霞的床沿上做监工,一个下午也颇有收获,比如他发现冯小荷长而匀称的腿和朱华凤并立竟也毫不逊色,而朱华凤挽起发髻则是别有韵致。
打扫卫生即将结束的时候,邓优一个人从外面回来,冯小荷对她没什么好感,没有打招呼,紫霞尚且不擅人际交往,自然也尽量避开碰面,只有朱华凤象征性地冲她点了点头,邓优仍是平淡地回应了一下。
“去吃饭吧。”
冯小荷拍拍手说,顺便表示自己对邓优的不满。
“好。”
三个女生把卫生工具放回原处,正要去卫生间洗手,有人敲门问:“是新生寝室吧?”
“是啊。”冯小荷答道。
“噢,我是学生会生活部的干事,我来通知大家一下,记得明天上午九点去学生活动中心领取军训要穿的军装。”
“好的,麻烦了啊。”
“哈,终于要军训了!”冯小荷兴奋道,朱华凤笑着摇了摇头。
袁紫霞也笑了笑,然后抬头问白玉京:“白玉,你要跟我一起去吃饭,还是让我给你带回来?”
白玉京脑袋一歪,表示自己不想出门,冯小荷切了一声,道:“瞧它傲娇样。”
袁、冯、朱三人走后,白玉京跳到桌子上,试着用爪子去握紫霞的铅笔。
这时,邓优突然看着他问道:“喂,猫,你会装计算机吗?”
第九章 稍息正立站好,挺直你的柳腰()
听到这句话,白玉京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邓优,正好迎上邓优那双含义不明的眼睛。
“你果真听得懂人话?”邓优问。
白玉京还没能完全适应猫的身份,所以才会有那么人性化的反应,听到邓优这句反问之后,赶紧恢复成猫的状态,去摆弄爪里的铅笔,不再理会邓优。
喵星人的高冷因子流淌在血液里,即便是吃你的喝你的,也是一副施舍你的模样,而且这种气质不因环境改变而改变,段位显然更高一层。
邓优对猫的性情大概也有了解,见白玉京移开注意力去玩铅笔,不再继续尝试交流,决定自己去把箱子里的计算机组装起来。
说是组装,其实不过就是把主机、显示屏、键盘、鼠标和电源连接起来,对稍微了解的人来说,操作难度几乎为零,但是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邓小姐来说,这是一个极为繁琐的工程。
箱子里的物件对邓优来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支离破碎。
本来邓爸说要过来替她安装好电脑再回家,但是邓优认为她现在已经读大学,要锻炼自己的动手能力,要学着独立,不能再什么事都依靠父母,所以这电脑要自己装。
另外,邓妈在拜访王教授的过程中,为了拉进彼此距离,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女儿和那只白猫的主人是室友的关系说了出来。
以邓家的地位,居然沦落到要依靠一只陌生的白猫来拉关系,邓氏夫妇对再见白玉京和袁紫霞多少有些心理障碍。
邓优对白玉京说的那句“你会装计算机吗”也透露出她一丝复杂的心情,带有“你那么有能耐让我妈都不得不靠你拉关系,你有本事把计算机也装好啊”的意思。
白玉京努力了几次,终于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完整但绝对丑陋的“辣”字,以前被老师批评写字像“猫爪挠的一样”,直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老师这个比喻的精准。
白玉京实验成功之后,放下铅笔,从桌子上跳到邓优箱子里的主机上,然后用右爪拍了拍箱子,示意邓优先把键盘、鼠标这些小件拿出来。
邓优惊疑未定地看着白玉京,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真要替我装电脑?”
白玉京嫌弃地看了邓优一眼,尽量将“少废话”的信息传递给她。
邓优:“……”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邓优还是照做,将鼠标、键盘摆在桌子上,接着搬出显示器,挪出主机,看她搬主机吃力的样子,白玉京暗暗叹息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想伸手帮忙,随即又自责不已:白玉京啊白玉京,你难道也是一个天生的人,见不得漂亮妹子如此狼狈?说好的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的呢?
这种同情的眼神落在邓优眼里,却变成了一种羞辱,居然被一只猫同情!
“然后呢?”邓优咬牙切齿地问。
白玉京大致扫了一眼各个部分的物件和接头,开始挥舞着猫爪指点邓优,遇到实在指点不明白的地方,就亲爪示范。
这是一副非常和谐却又带着些诡异的画面,一个身穿白衫红裙的漂亮女孩蹲在桌子下连接各种电脑线,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跟谁交谈,旁边蹲着一只白猫,不时抬爪指指点点。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计算机装好并成功启动。
当那个熟悉的窗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邓优脸上的表情复杂古怪。
那只猫居然真的会安装计算机!
我人生第一次安装计算机,居然是在一只猫的指导下完成。
白玉京没有邓优那么多感慨,等邓优启动计算机之后,看了一下windows的窗口,聊以怀旧,然后又跳到紫霞的桌上,拾起铅笔继续练字。
这时邓优再去看白玉京,眼神已经不一样,隐隐觉得它肯定不是在玩铅笔那么简单,说不定是在写诗呢?
当袁紫霞几个人吃饭回来的时候,邓优主动跟袁紫霞打了个招呼,让大家都颇感诧异,而白玉京则事不关己地在趴在朱华凤的椅子上眯虚着眼睛打盹。
……
次日上午九点,江戏02级新生齐聚学生活动中心,排队领取军训用品,负责分发军训服的工作人员摆出江戏老资格的派头对新生进行点评,无非就是一些诸如“真是一届比一届差啊”、“女生打扮倒比以前洋气多了”的陈词滥调。
白玉京以前是个脾气挺着急的人,每次排队超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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