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呜呜……”
楼月卿将她搂着,低声道,“别怕,没事了……:
眼见马因为受了惊吓,狂奔起来,莫言见楼月卿没事了,即刻就去安抚马。
而仇俨,站在亭子外,看着眼前这样一幕,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手,他只是用了一分内力,怎么就……
而且……
宁煊来不及阻止,反应过来,悬着的心,在看到楼月卿没事后,才松下来,便疾步走出亭子,看着楼月卿蹲在那里,抱着灵儿一阵哄,她没什么大碍,放下心来,转头看着仇俨,脸色阴沉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若是莫言来不及拉开楼月卿,那一掌过去,楼月卿势必重伤,仇俨武功已然不弱,一掌下来,即便是一成内力,楼月卿如今这个样子,或许死不了,重伤是必然的。
仇俨目瞪口呆,听到宁煊的话,更是颇为不解,“我……”
他只是想开个玩笑……
宁煊看着他,脸色极其不好。
那边,楼月卿安抚了灵儿,见她不哭了,才把她交给一边的拂云,随即转身看着这边的两个人,面色阴沉。
看着仇俨的眼神暗含着寒意,能想象,若是刚才灵儿真被马给踩了,她当真会想杀了仇俨。
仇俨被她这么看着,本来多年后再见的喜悦顿时化作心虚,他怎么感觉,这个女人的眼神就和当年教训他的时候一样,充满了杀机。
而且,就那一掌,怎么会躲不开呢?
楼月卿淡漠如冰的声音缓缓响起,略带讽刺,“仇门主多年不见,我还以为长进了,原来还和当年一样,这么不怕死!”
仇俨有些心虚,可是,却十分惊讶,看着她,一脸呆滞。
宁煊上来几步,圆场,“小月,仇俨并非有意,你别往心里去!”
若是楼月卿发怒,那可就大条了。
楼月卿拧了拧眉头,淡淡的说,“我知道!”
她自然是明白仇俨是无心的。
只是,灵儿受了惊吓,看着那孩子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怎么不心疼?
见她确实没有误会仇俨的用意,才放下心来,可是,楼月卿的嘴唇上那道伤口太明显,宁煊一眼就注意到了,“你这伤口……”
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楼月卿闻言,神色微动,微微抿唇,“没事!”
宁煊却拧紧眉头,看着她唇边的伤口,微微沉思。
而仇俨,这才戚戚焉的凑过来,看着楼月卿虽然长得比当年还要绝色动人,可是一副隐约还能看得出病态的样子,不由得问道,“臭女人,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他这称呼一起,楼月卿脸色就更加不好了。
宁煊也是无语的看着他,简直是找死,当年就是老是这么叫着,被楼月卿见一次打一次,竟然还不长记性。
楼月卿懒得理他,转身走向拂云那里,看着灵儿已经不哭了,但是还是有些害怕的样子,特别是看到仇俨的时候,更是害怕,不由得有些担心。
看着宁煊淡淡的说,“走吧!”
说完,接过灵儿,走向已经被莫言弄好的马车。
可是,宁煊和仇俨却被吓到了。
宁萱还好,仇俨却惊呆了,走过来指着灵儿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楼月卿,“这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看这孩子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而且还长得有些像楼月卿,就更加肯定了,他和楼月卿,已经四年没见过了,该不会是这臭女人这么多年不知所踪就是去生娃了吧……
这就完了,这女人不会是已经嫁人了吧……
宁煊走过来,听到他的话,嘴角一抽。
不过也极其疑惑,这孩子是谁?竟然不让楼月卿这么在意。
楼月卿拧眉,横了他一眼,实在是不想搭理他。
可是他一过来,灵儿有些害怕,刚才可就是这个人要打姑姑,才会吓到她的,看到他凑过来,灵儿下意识的缩在楼月卿肩头。
坏人!
楼月卿感觉到灵儿在害怕,急忙安抚,“别怕……”
不再搭理仇俨,径直走向马车,将灵儿放上马车,让莫言上去陪着她,楼月卿才转身看着宁煊,想了想,走过去。
宁煊才问出了刚才一直没机会问的问题,“你身体没事吧?”
摇摇头,楼月卿淡声问道,“没事,你们打算住哪里?城里还是城外,我让人去安排!”
宁煊在楚京没有住的地方,客栈是不可能去住的,毕竟客栈里什么人都有,不合适,但是,宁煊不曾来过楚京,也不可能有自己的产业。
想了想,宁煊道,“城里吧!”
楼月卿挑挑眉,随即淡淡一笑,“也好!”
仇俨听到两人的对话,就不高兴了,“喂,臭……不是,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住到你家里去?”
他还不知道楼月卿在楚国的身份,自然是想去看看。,而且这几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宁煊也三缄其口,他怎么也查不到这个女人的下落,他倒要看看,什么身份竟然要这样保密。
看着他,楼月卿已经没想法了,“你若是想死,就去住吧!”
宁国公府若是住进一个外人,必然会被城中的那些世族所关注,到时候查出来两人的身份,宁煊还好,仇俨就是找死。
仇俨一顿,露出来的一只眼耸拉着。
楼月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缓缓开口,“还有,有一件事儿我还没有跟仇门主算账呢!”
天机门做的蠢事儿,他还没处理干净,估计也还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做了什么蠢事儿。
果然,仇俨有些疑惑,“什么事儿?”
不该是他找她算账的吗?
当年他一大老爷们,被她一个小姑娘这样教训,差点断子绝孙,还被那么多人嘲笑,不该是他找她算账的么?怎么就成了她寻他算账?
楼月卿似笑非笑的看着仇俨,缓缓开口了,“仇门主看来还不知道,前几日我遭遇了刺杀,而杀手便是天机门的人!”
闻言,宁煊和仇俨都脸色大变。
宁煊急忙问楼月卿,“那你可受伤了?”
楼月卿挑挑眉,随即摇摇头。
仇俨显然毫不知情,加上这几日都在日夜兼程的赶路,别说楼月卿遭遇刺杀的事,怕是他爹死了他估计也不会知道,所以,对楼月卿被刺杀一事儿,还未曾收到消息。
而楼月卿传给他的消息,他也没收到。
“怎么可能?我可没有派人……等等,是有人买凶杀人吧!”
“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天机门的人,不是问我!”说完,对宁煊淡淡的说,“走吧,回城!”
说完,直接转身走向马车,上了马车。
仇俨看着宁煊,“这……”
她还没说清楚呢。
若是他的人当真要刺杀她,自然是留不得的,只是,仇俨还是不明白,曾经武功高到他抵不过三招的人,如今为何这个模样。
他是习武之人,自然看得出来,楼月卿不仅没有武功了,而且身子还很弱,看她的脸色就知道,虽然抹了东西,可是还是掩不住娇弱。
当年那女人多厉害啊,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如今虽然依旧淡漠,却没了那种感觉。
宁煊道,“先走吧,什么事进城再说!”
无奈,仇俨只好闭嘴。
两人翻身上马,拂云也上了马,一同回城。
楼月卿一上马车,灵儿就窝在她身边,一直不说话,没多久就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马车缓缓前进,有些颠簸,可是灵儿还是睡得很沉。
楼月卿看着灵儿蜷缩在榻上,头枕着她的腿就这样睡着,眼角还有些泪痕,有些无奈。
抬眸看着莫言,蹙眉道,“这孩子当真是吓坏了,除了她母亲死的时候,我还没见过她这样呢!”
毕竟还是个孩子,被吓到也是正常的。
若非拂云及时抱开她,估计那马的蹄子当真是踩上去了,想到这,楼月卿就对仇俨一阵恼,若不是她现在没武功,真的很像把那家伙再修理一次。
直接打残了算了。
不长记性。
莫言微微颔首,灵儿在楼月卿身边这段日子,哪里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别说吓唬她,谁看到她不都是笑眯眯的,府里的人知道楼月卿宠着她,谁也不敢怠慢,如今一下子受了这等惊吓,自然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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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郡主带了两个男人回来()
仇俨这次确实是无心干坏事了。
还好是无心的,否则,就是寻死了。
楼月卿轻抚着灵儿的眼角,替她擦去泪痕,有些无奈。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把这孩子看得如此之重……一开始只是出于对她母亲的承诺和一些同病相怜的怜惜将她留在身边,如今,竟如此在意。
也许这孩子与她当真是有缘。
莫言忽然问道,“主子可是打算让天机门去处理郭家……”
她还没说完,楼月卿就微微颔首,“嗯!”
既然天机门自己撞上来,自然是不能放过,既然是杀手组织,那就做杀人的事情吧。
郭家……
呵!
莫言想了想,道,“可是朝廷已经下令郭家全部入狱,主子其实没有必要多此一举,郭家也一样逃不过!”
做出了那种事情,郭家满门抄斩是一定的,至于是否诛连,那就得看后续如何了。
诛九族,得死多少人啊,郭家是楚国的名门望族,生意遍布整个楚国,族人数不清,九族之内,怕是好几千人。
闻言,楼月卿不以为然,“郭家之罪,朝廷怎么定,我管不着,但是,我想做什么,也与朝廷无关!”
既然郭家自己寻死,那就成全他们。
即便是殃及无辜,那也总比最后株连九族来的好。
莫言闻言,没再说什么。
这半年来,主子看似淡雅,也平静了许多,可是她怎么忘了,曾经的楼月卿,本身就是个不愿吃亏的性子,也永远不愿服输,若是在当年,她早就只身奔向晋州把郭家一族全部血洗了,她就是这样,谁招惹了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算仅仅是一件小事,也一样。
何况这次宁国夫人和莫离都受了伤,郭家又是效忠于元家,元家和羌族关系匪浅,和当年她被追杀一事有牵扯,如今元家主子是不打算放过的,只是还不是时候,可是,郭家就难说了。
想要除掉元家,办法不少,大不了派人去直接血洗了,可是,慢慢折磨才有趣。
何况,羌族不简单。
在卉娆还没有查清楚当年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元家自然不会有事,不过,等卉娆回来,带回楼月卿想要的消息,估计就不一定了。
如果汤家和元家有关系,那么,就得好好琢磨了。
马车很快就进了城门口。
宁煊和仇俨骑在马上护在马车左右,刚到城门口,差点就被门口的守将给拦下来了,因为两人看着不像一般人,而楚京乃天子脚下,若是进了什么危险人物可就不好了,可是,看到两人护送着的马车乃宁国公府的马车,顿时就不敢拦着了。
一进城门口,楼月卿让宁煊跟着拂云先去华云坊,就和他们分开走,回了宁国公府。
楼月卿带着两个不明人士进了京城,还是两个男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和容阑商讨此次案件的容郅耳边。
听着冥夙的话,摄政王殿下正在抿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眼前的冥夙,拧紧眉头,“两个男人?”
冥夙回话,“回王爷,正是!”
坐在一边的容阑也是十分诧异,这个小郡主倒是有意思,竟然公然带着两个男子进城,不过,竟然让容郅如此关心,倒也是更加惊人了。
看来,他这个不为任何人和事动心的皇弟,这次是逃不过了。
容郅脸色微沉,那女人在做什么?
还有,竟然能让她亲自带进来,那两个男子究竟是何人?
放下茶杯,淡淡的看着冥夙,问道,“那两个人如今在何处?”
“华云坊!”
容郅眉头一蹙,不语。
看来那两个人,与她关系匪浅,会不会就是她在江湖上的朋友?
她不简单,容郅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未曾去查过,然而,若是他想要知道她的事情,必须要搞清楚才行,而且江湖凶险,她所结交的人究竟如何她可知道,毕竟是个姑娘,和江湖上的那些人结交太深也不妥。
还有,和两个男人关系好……
摄政王殿下心里有些烦躁。
容阑看着容郅脸色阴沉,不由开口问道,“七弟可是对那女子上了心?”
虽然看出来了,不过也得问清楚,好放下心来。
容郅没吭声。
确实是,上了心。
昨夜的事情,他不曾后悔,她是他的,所以,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她好像真的很生气,不知道现在去找她,她会如何。
玄影一早就被她赶了回来,知道楼月卿如今很生气,容郅倒是没让玄影再去,不过,以后还是要去的。
见他虽未承认却不否认,容阑温和一笑,道,“朕一直希望你能够娶个王妃,也不至于孤身一人,若你当真对她上了心,朕立刻下旨为你们指婚,择日完婚便可!”
如此,也可心安。
他一直对不起容郅,如今只希望容郅可以尽早娶个王妃,有个人知冷暖陪在他身边,也不至于让容郅孤孤单单。
何况,也只有容郅成了婚,有些事情,才算了结。
闻言,容郅拧紧眉头,缓缓道,“不用,皇兄不必管这些事情,臣弟自己处理便可!”
他和楼月卿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撮合成全,所以,容阑的圣旨并无任何用处,何况,如今还不是时候。
他想要的,是一个妻子,而并非一个王妃。
这两者好似无区别,可是,却区别很大。
“七弟……”
容阑欲言又止。
容郅站起来,对着容阑微微颔首,淡声道,“既然皇兄无异议,郭家之事臣弟便就此处置了,臣弟先行告退!”
容阑知道容郅如此,便是不想与自己说楼月卿的事情,便也无奈的准他退下了。
容郅一离开,容阑便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渐渐暗了下来,并非天色渐晚,而是下起了淅沥小雨,楼月卿回来有不少日子里,可是这段时间倒是很少下雨,楼月卿也不喜欢下雨天,一直坐在二楼陪着孩子。
知道夜色降临,外面下了一个多时辰的雨才停了下来,楼月卿吃了晚膳,才把灵儿交给丫头,让楼识将马车准备好在后门,便和莫言出了府。
从后门离开的,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
外面的街道充斥着雨后的湿气,因为楼月卿走的是偏僻的小道,所以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
马车在僻静的街道上缓缓前行,走了一会儿,才到了华云坊后门。
莫言亲自驾车,马车一停,连忙掀开帘子让楼月卿下来,楼月卿缓缓下车,没想到一下车就看到华云坊后门,宁煊正站在那里等着她。
楼月卿穿着一席白色衣裙,因为刚下了雨,有些阴凉,所以外面披着一件狐皮大氅,整个人看起来端庄优雅了不少,且不再是几个月前弱不经风的模样,倒也让他放心了不少。
楼月卿有些讶异,不过也只是一刹那,随即便恢复平静。
放开莫言的手,缓缓上前,看着宁煊淡淡一笑,“你怎么在这里等着?”
宁煊握着手里的扇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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