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卿这才把它放在一边,继续闷闷不乐的看着地面。
收拾完了外面的东西,莫言这才端着她的药进来。
然而,楼月卿看到那一碗浓浓的药汁,蹙了蹙眉,本来打算伸手接过药碗的,而是忽然一顿,她淡淡的说,“端下去!”
莫言面色一变,立刻道,“主子,您不能不吃药啊!”
这早上怎么说也吃了点东西喝药了,可是,现在怎么就……
楼月卿伸手摸着小狐狸身上的毛,没有看着莫言,甚至没有偶看着那碗药,只是淡淡的说,“我不想喝,你端走吧!”
莫言还想说什么,可是楼月卿猛然抬眸看着她,已有不悦,“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么?”
她的说到这份上了,莫言还能说什么,只能端着药离开。
楼月卿鲜少如此疾言厉色的说话,莫言自然知道,她是真的不悦。
唉,真是……
莫言一走,楼月卿这才恢复方才的一脸失落,看着窗台外的蓝天白云,心底有些气闷。
她就不信,他能忍着!
她相信,就算容郅人不在府里,她的事情,容郅肯定是都知道的,她恢复得好,所以他才窝着气不回来,既然如此,她想见他,只能这样了!
伸手拿起一旁的床头上搁着的一本东西,楼月卿缓缓翻开来看。
那是她在容郅的桌案上看到的,上面记着的东西,全部加在一起,几乎是整个国库的!
李逵说这是容郅命他准备的聘礼!
他之前说的,三日之后去楼家下聘,所以命李逵准备了,可是,却在打算下聘的前夕,她中毒,出了这事儿,就只能耽搁了。
容郅名下的产业不少,但是,他大多情况下都把自己的银子充入国库用在朝廷,也有些用来养兵,这个本子上,应该是他私下的所有了。
他本是打算用来作为聘礼娶她的……
她还以为,容郅说提亲,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真的当真了,若不是宫宴那天,她出了事情,怕是宫宴第二日,他就去提亲了。
之前,她是不太情愿这个时候嫁给他的,现在,她却十分愿意。
合上手中的本子,她轻抿着唇,陷入了沉思……
听到下人禀报楼月卿不吃东西,庆宁郡主自然不放心,匆匆赶过来,刚到湖边,正好看到莫言端着药出来,往厨房去,她叫住了莫言,上前,看着那药碗里还有一碗药,脸色一沉。
“卿颜没喝药?”
莫言颔首,“是!”
“胡闹!”庆宁郡主有些气恼,“这是她能任性的时候么?不吃东西也就罢了,连药都不肯喝!”
花姑姑开的药,对她的身子绝对是十分有利的,所以,喝了两天,楼月卿脸色好转的很快,可是,才喝了两天,还没有好起来就这般任性的不喝了,还真当自己身子健健康康了!
莫言垂眸,无言以对。
庆宁郡主想了想,道,“给我,我端进去给她!”
说完,不由分说的打算接过药碗,走上小桥。
然而,刚提步上去,一道声音制止了她。
“等等!”
庆宁郡主回头看着,是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缓缓走来。
大长公主也在京中,也住在摄政王府,不过,她这两日常常出门,所以,平常这个时候,她是不在府中的。
庆宁郡主稍稍惊讶,忙走下来微微颔首,“姑母!”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行礼。
大长公主看着那碗药,淡淡的说,“把药倒了,再吩咐人重新熬一碗!”
庆宁郡主闻言,略蹙眉头,“姑母,这不……”
大长公主轻声打断她的话,道,“听话,我自有用意!”
庆宁郡主有些狐疑,但是,还是把托盘给了莫言,轻声道,“按照姑母说的去做吧!”
莫言颔首,“是!”
这才端着托盘离开。
庆宁郡主这才看着大长公主,不解的问,“姑母这是做什么?”
大长公主静静地看着眼前伫立在湖面上的水阁,笑了笑,这才看着庆宁郡主轻声道,“你看不出来么?卿颜这是要把郅儿逼回来!”
庆宁郡主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倒是了然了。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大长公主无奈一笑,轻声道,“这两人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郅儿逼着自己不回来看她,不过是因为放心,她这一闹,郅儿再气恼,不也还得回来?”
若是真不在意,也就不会一天到晚派人回来探知楼月卿的事情了,楼月卿好好的,他还能待在宫里,楼月卿不吃不喝了,看他怎么坐得住!
庆宁郡主闻言,低低一笑,无奈道,“还是姑母看的透,我都为他俩担心了两天了,真怕因为这事儿让他们俩再起什么风波!”
她起初还以为,容郅最多第二天就会回来了,谁知道,这都两天过去了,就是不见人影,一直窝在宫里,害得她这个当姐姐的,都提着心为他俩担忧。
大长公主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庆宁郡主这才问道,“对了,姑母怎么过来了?”
平时这个时候,大长公主人是不在的。
大长公主淡淡一笑,道,“这两日忙着去看看那些宗亲叔伯们,今日正好已经没什么是要做了!”
她这几年都鲜少出现在京中,许多昔日的故人,那些宗亲她都没有怎么见过了,这次既然人都回来住了,就得去拜访拜访,忙了两日,这才忙完了。
庆宁郡主挑挑眉,倒是没说什么。
倒是大长公主,轻声道,“好了,这些事情你也别管了,郅儿应该等会儿就回来了,走吧,陪姑母散散心!”
“好!”
……
楼月卿不吃东西不喝药,容郅自然是在没多久后就收到了禀报。
他这两日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先回去瞧瞧她,这两日在宫中,他表面上似乎照常无异,但是,天知道,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处理政务,总忍不住想要问她的情况,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按时吃药,有没有好好休息,索性,得到的都是楼月卿很乖的消息,可即便如此,还是十分不放心,想回去,然而想起她这次干的那些缺心眼的事儿,想起她这次任性的做法,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打定主意,这次,得让她好好记着,好好反省,以后才不敢再胡来,所以,煎熬了两天,心心念念着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稳,然而,他都没有出宫。
宫里宫外这两日的事情,他也不曾过问,皇帝做什么了,他也不在意,只是,冥夙一天到晚都在摄政王府和宫里奔波禀报楼月卿的情况,整个人都累的没了半条命。
王爷若是再继续这样折腾下去,他直接可以去见阎王了!
直到李逵派人进宫禀报,楼月卿不吃东西不喝药,容郅哪里还坐得住?
所以,他直接黑了一张脸,丢下奏折,立刻就出宫了。
楼月卿本来打算午休,可是,心情烦躁,无法入眠,就在水阁转悠起来,容郅回来的时候,她正站在水阁二楼的窗台下看着窗台外面的湖面发呆。
因为本来打算午休的,所以,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都能看到抹胸的形状的白色中衣,一头墨发垂在身后,站在窗下看着外面的湖面,陷入沉思。
如今是九月份,秋风拂来,吹在身上,吹落的墨发都随风飘动,可是,她却毫无任何知觉,静静地,犹如雕塑。
容郅回来,莫言和玄影守在门口,自然是看到了的,面色一喜,正要开口,让她们下去。
两人面面相觑,这才退下。
容郅走进门,一在一楼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蹙了蹙眉,这才上了二楼。
二楼很安静,他缓步上楼,刚到楼梯口,就看到不远处的窗台下,静立在那里的白色倩影。
挑挑眉,放慢脚步走过去。
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如此单薄,窗口微风吹来,她竟然也不多穿一件衣裳,就这样站在那里吹风,简直是……
容郅本就没消气,因为她不吃东西,更加气恼,现在,他真想掐死她!
她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人来了,依旧静静地看着外面,容郅站在她身后,拼命地压下把她打一顿的冲动,可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恼意开口问道,“你不要命了?”
安静的可怕的旁边蓦然响起一道声音,楼月卿立刻回过神来,转身看过来,看到他,楼月卿愣了愣,眼底一喜。
容郅这才看到,她脸色并没有好到哪去!
脸色一沉,不由分说的上前,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凉,这让他更加不是滋味,连气都没了,只能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就往屋内走去。
楼月卿反应过来,讷讷的看着他冷冽的面庞,动了动唇,“容郅……”
他淡淡开口,“闭嘴!”
楼月卿轻咬着唇畔,很听话的闭嘴了。
容郅抱着她,走向不远处的床榻,便直接把她放在榻上,掀起被子就往她身上盖。
他脸色真的不太好,沉得让楼月卿看着都有些……心有戚戚!
那天他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
弄好被子盖着她之后,他才坐在榻边,将她的手裹在手心,凝聚内力,给她暖手,却没有看她一眼。
手上一阵阵暖流传来,楼月卿只觉得心口有些堵,看着他阴沉的吓人的脸色,不敢吭声。
她又惹到他了。
暖了手,他便放开了她,看了她一眼,随即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转身。
又要把她自己丢在这?
楼月卿哪里还肯,这两日她被晾在这里,已经难以忍受,心里又想他,可是,因为实在是心虚,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想到个办法逼他回来,他要是再这样走了,她岂不是又得等着?
想到这里,她连忙开口,“容郅!”
容郅顿了顿。
随即提步。
楼月卿急了,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床,可是,动作太快,滑了一下,整个人都直接摔在榻前。
“咝!”痛!
容郅转身看到她又这样,沉得没法看的脸色,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转身走了过去,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楼月卿也由着他扶起,坐在榻上,心虚,垂眸,不敢看!
真是倒霉,她没想摔着,直接坐在榻前的地上,她屁股也疼!
容郅看着她这样,被气得乐了,咬牙没好气道,“楼月卿,你就不能让孤省心点?”
真是……再这样下去,她可以把他气到短命!不是他夸张,她绝对有这个本事!
就没有一天让他省心的!
楼月卿一阵心虚,没敢吭声。
哟,她也知道心虚?
容郅没好气的看着她,心里更是气的不行,可偏偏她就不懂得让他消气,还一出又一出的闹,他想到这些,冷着脸道,“还敢不吃东西不喝药?你有几条命这样胡闹?”
------题外话------
大家元旦节快乐~
002:和好()
她还真是本事不小,也不想想自己现在身体是个什么情况,竟然敢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他真想把她绑起来打一顿让她长记性!
楼月卿耸着脑袋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没敢吱声,小手拽着袖口扯啊扯,就是没敢看他。
她本来就是故意这样的,不然他怎么会回来!
可是,她也只是想着逼他回来,没想别的,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又惹他生气了。
容郅见她一副闷不吭声的样子,这才知道了,什么叫做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找不快!
她就是这样,总有本事可以牵动他的喜怒哀乐,哪怕再如何的气恼,也只能闷着憋着,因为比起他生气,他更舍不得苛责她,多少年了,他习惯于冷漠,人前人后,他都心如止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这一次,他真的气得不行,气她这般任性胡来,气自己,没有好好护着她,想教训她,可是,他又舍不得,还不如教训自己来的干脆,明明很想狠狠心不理她,可是,他若是能狠下心来那也好了,偏偏,他终究无法放心。
容郅沉着脸,静静地看着她,不语。
楼月卿见他不走,又不说话,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他,正好撞上他沉着深邃的眼神,楼月卿眸光微闪,抿了抿唇。
他这样,真吓人!
撇撇嘴,她闷声道,“谁让你不回来!”
整整两天,他都不回来看看她,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见他,也只能用这办法了。
容郅听着她这蛮不讲理的话,倒是气乐了,“按你的意思,这是孤的错?”
能不能讲点道理?
楼月卿鼻腔一声哼,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不占理,声音很小,不仔细听,估计还真听不到。
容郅气结,可是,对她毫无任何办法。
正要说话,楼月卿的肚子忽然传来几声咕咕咕的声音,楼月卿脸色一僵,容郅脸却直接黑了。
没再多言,转身。
楼月卿见他一言不发的转身,以为他又要走,哪里还敢不吱声?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容郅一顿,转头过来,垂眸看着她紧紧拉着自己的手,蹙了蹙眉,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淡淡的说,“放手!”
楼月卿充耳未闻,又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他温厚的大掌,好似怕他走似的,眼巴巴的看着他,瘪嘴问道,“你又要去哪?”
又要把她自己丢在这里么?
容郅本就憋着气,听着她这好似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倒是消了些气,叹了口气,无奈道:“孤去给你弄吃的!”
再饿下去,她身子还要不要了?
楼月卿闻言,这才悻悻放手,哦了声,没敢多言。
容郅有些无语,看着她淡淡的说,“等着!”
说完,转身离开。
楼月卿看着他身影消失在眼前,这才呼了口气,心有戚戚……
看他这样,事情还没完,这可怎么办啊……
她拧着眉坐在那里,沉思……
容郅自然不是去给她做吃的,而是去吩咐下面的人准备,不过,因为楼月卿中午没吃,莫言就让厨房的人随时准备,所以,有现成的,而楼月卿的药,刚才大长公主吩咐熬着的也差不多好了,所以,他没多久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的托盘里装着厨房刚熬好的清淡小粥,还有一碗药。
把东西放在床榻前的矮桌上,这才面色平淡的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搅了几下。
楼月卿眼一瞪……
又是小白粥……她不想吃了!
容郅看着她一脸嫌弃,挑挑眉,随即直接弄了一点,递到她嘴边,不由分说,她不想吃也得吃!
楼月卿抿着嘴,没吃,然而,迎上他一脸不悦,她只好信手拈来一个理由,“……烫!”
烫?
容郅更无语了,也就温热温热的,哪里烫了?
不过,还是没说什么,想了想,动作生硬的吹了几下,又递给她,用一个你不想吃也得吃的眼神看着她,有些警告的意味,楼月卿只好张嘴吃下去。
只是,今日没怎么吃东西,嘴里本就有些清淡无味,这粥也没味道,她直接脸一皱。
没味道也就算了,也不知道熬了多久,稀稀烂烂的……
容郅淡淡的说,“吃下去!”
她只好听话的把嘴里的一口东西咽下去。
然后,紧接着,他继续一下一下的喂着她,直到一碗粥吃完,他才放下空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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