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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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大宋-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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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在县里的布铺里坐等,等工匠把包装艺术品的木匣赶工出来时已经是临近傍晚,他也顾不上天色了,带着一堆值钱宝贝就上路,走夜路往清河县方向而去。

    离了县城二三十里后,他才吁一口气,不管那张大户有没有派人来验明他身份,这番应该能避开。下面,就是他直面张大户本人表演的难题了。

    他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提醒:第一,首先要大张旗鼓地露财,以表明他对张大户万贯家财毫无兴趣的态度。第二,谈话时候,自己要多说,提前把编造的话给说的完整一些,时间长一些,让对方无话可问。第三,尽量不给张大户开口问话的机会,如果问了,自己也要迅速地扭转话题,往自己杜撰的行商经历上面掰扯。

    张林自觉准备充分,可还是有些担忧。他最怕对方会问到关于张醒身体特征和生活习惯的话,那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地方。

    他此番把石秀等人带在身边,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若真糊弄不过去,那只能找机会先脱身,回头弄死这老家伙,一切就死无对证了。

    可这话不能提前说,毕竟石秀等人还以为张大户是张临的大伯呢,这弄死自家长辈再忠心的好汉估计也要鄙视自己。

    越是想,张林心里越是对高员外充满了怨恨之感。那厮不就是想让张林成功认亲后,他能居功地赚个人情,好从张林身上获得“报还恩情”的利益。

    mmp!

    车轮滚滚,马蹄踏踏,出发后的第四天早上,一行人就来到了清河县城门口。

    望着城门口,张林踌躇满怀地望了一阵,随后带着石秀等人先找了一家客栈洗漱休息,睡到下午才是精神抖擞地出门置办礼物。

    这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了,几百两银子眼都不眨一下地花出去,张林连同石秀和五个闲汉保镖来了次从头到脚地大换装。

    张林一身青色水润绸缎长袍,披着裘肩深色披风,发冠上玉簪莹莹生辉,腰带嵌金镶玉,明色皮靴油光隐隐。配上他唇红齿白养尊处优的老爷架势,一身富贵之气逼人,走路带风。

    石秀等人也是一顺溜儿的黑色瘦身锦衣武服,把强健体魄勾勒得条条块块,威武雄壮,英气摄人。

    张林处在六人的保护中,领头迈开步伐向前走。一路上的行人迫于他们的气质威风,纷纷退避让道,都侧身路旁注目观看,交头接耳地嘀咕不停。

    外瑞古德,爷要的就是这先声夺人的富贵气势!

第96章 面试张大户() 
张林很满意这番做作派头,他就是想要明着告诉张大户:老子有钱,很多很多钱,来认亲不是贪图你家那点银子金子,少起些怀疑的心眼儿。

    一行人先去了高员外在清河县城里开的最大一家狮子楼。

    等到高员外露面看到张林一行人,惊得嘴巴合不拢,喜道:“二郎啊,可想煞哥哥了,在莘县里发了大财怎也不照顾一下兄弟我!”

    张林心里一万句草泥马奔腾而过,任由高员外热情地拉扯着入座,昧着良心虚伪地道:“嗨,这些话后面再说不迟。小弟还要多谢哥哥打探我大伯的事情,等下就去登门拜访。”

    “要的要的,这是喜上加喜啊。张员外派人去了莘县,跟二郎你接上头没?”

    张林心里暗道侥幸,幸亏自己提前出发避开了,故意道:“那倒没有,小弟接到员外您的书信就立刻出发了,今日才到。”

    “也罢,那哥哥就先不留兄弟你了,二郎认过亲别急回去,记得来哥哥这里吃几杯喜酒。”

    “好,那小弟先行一步,晚点再来找员外哥哥您。”

    张林和高员外拍肩搭手地告别,出了狮子楼后跨骑上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让石秀跟在身旁,其余闲汉则驾着三辆堆满礼物的马车跟在后面,一路开拔向秀水街上。

    在马背上,他把见面要做的事要说的话从头到尾在心里过滤一遍,自觉没有遗漏后,加快速度前行。

    到了清口街的张府,张林等人骑着高头大马的架势在门口就惊动了往外伸头探望的门房小厮。

    张林手拿马鞭,笑呵呵地骂道:“看个甚,还不快去通报我大伯,就说侄儿张临前来拜见!”

    那小厮似乎是知道些什么,脸上一惊一喜地怪叫一声,忙不迭地跑进院里,连连不停地喊叫话声。

    张林等人依旧勒住马匹缰绳,耐心地等候。

    不一会儿,院门里就看到一堆身影呼呼涌涌地由远及近地到来,人群中为首的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拄着拐棍。

    老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外几匹高头大马排列中,如众星拱月般突出的一个高大健壮青年,一脸激动之色。

    张林先是一脸端正地看着来人,等老头拐棍驻在门槛外后,他立刻翻身下马,奔赴到石阶前。

    仰头就拜,口中喜极而泣地高呼道:“大伯,侄儿不孝,未能尽早来看望您老人家。”

    “你,你是”老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张林忙起身,迎上前扶着老人,哭道:“大伯,我是您侄儿张临,我爹是张醒,是您的胞弟啊。”

    “你爹,你爹他怎么样了?”

    张林擦一把眼泪鼻涕,哭道:“我爹他前年病故了,过世前就嘱咐小子来找您。只是大伯您不在阳谷县住,侄儿到处打听无果,还以为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大伯您了。”

    老头枯瘦的身子晃了晃,左手紧紧抓在张林的胳膊上,老泪纵横地长叹一声:“造孽啊,唉。”

    造孽?造什么孽?

    这话张林不敢接下去,赶紧扶住老头,恳切地道:“外头风冷,大伯还是先回屋里吧,侄儿有大把的话要跟您诉说。”

    张大户点点头,又唉了一声。

    张林回过身对随从等人叫道:“把车上礼物都搬下来,石秀,把那根百年老参和金玉保定球拿来。”

    众人里都是张大户家里的偏房女眷要么远亲,拥着扶着张大户的张林往里走,也不在正厅,直接去了内厅。

    等到房间里,众人都散去,只留下张林和张大户以及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在场。

    张林知道老妇人就是他的伯母余氏,按礼数重新跪拜磕头请安,随后才恭敬地奉上孝敬礼物。

    “知道大伯身体不好,侄儿这根百年老参是从药家镇的朋友处好不容易买下来的,给大伯和伯母滋补身子,长寿百岁。”

    张林再把另一个锦盒打开,从其中取出一对精致的包金玉球,笑道:“这是侄儿从朋友那里花重金买下的,这回带来也给大伯平时手里把玩,活筋顺血颇有奇效。车里还有些冬虫夏草的珍贵药草,都是对大伯和伯母身体好,聊表侄儿孝心。”

    他忽然叹气道:“唉,只可惜小子从前不懂事,还埋怨爹爹常年在外行商不顾家。每次爹爹在家住个三五天就又出门奔波,往往数年才见两三次面,聚少离多,如今想来,小子不能体会爹爹辛苦,未能尽一份孝心,真是年少不更事啊。”

    张大户叹道:“那你爹爹过世前,可有留下什么物件?”

    张林忙把身旁桌案上的描金匣子双手奉上递过去,退回来道:“当时爹爹做买卖遭人骗了钱财,家里一贫如洗,他病倒后也只熬了十多天就撒手而归。临终前,嘱咐小子来找大伯您讨生活。不瞒大伯,侄儿来到阳谷县时,全身上下只有三五两银子花差,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睡在城外”

    张林絮絮叨叨地按照事先想好的策略,先诉苦,把话题往张醒死后,他自己独立奋斗的经历上去带。

    他说着,老两口认真听着,待听到张林纳妾潘金莲时候面色有些怪异,等听到阳谷县官吏夺他家产和山贼冲宅时候,怒火涌得满脸通红。

    张林一边察言观色地瞅着两个老人的表情变化,一边控制着话题往后推移,期间夹杂着一些自己如何如何创业奋斗,如何如何到处找人打探亲人。

    最后他总结道:“如今侄儿也算是赚下了些家产,不敢说富可敌国,但总算是能让大伯和伯母安享晚年,尽享富贵。门外的随从汉子只是侄儿镖行里的人,侄儿如今身为一乡保正,手底下管着数百号人,每月赚的流水账也有两三千两雪花银,总算是没有辜负爹爹的期望。”

    张大户不住地点头,老怀畅慰,抚须道:“看到你如今富贵还乡,我这做大伯的也放心了。对了,你哥哥是如何没了的?”

    what!?

    信里面没说啊,只说他哥哥张达是早早夭折,鬼知道具体到多大年龄。

    张林用伤感表情掩饰内心的起伏,沉默片刻道:“反正侄儿不记事的时候,哥哥就没了。如今想起来爹爹、哥哥和娘亲先后离我而去,独留下我在世间,侄儿心里都不甚悲戚。只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伤心事,免得茶不思饭不食夜不寝,坏了身体,让爹爹娘亲哥哥九泉之下也担忧。”

    此情此景,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第97章 白玉莲() 
老妇人抽泣着抹了一把泪,哽咽道:“好好,不去想不去想,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和你大伯便是你的至亲之人。孩儿啊,这些年真叫你受苦了。”

    张林忙起身蹲在老妇人身前,一手拉着张大户,一手拉着老妇人,真诚地道:“大伯,伯母,侄儿以后就把您二老当爹爹娘亲一样孝敬,弥补心里的遗憾。”

    老妇人握住他手,嘴里哭道:“好,好,乖孩子,快起来吧。”

    张大户也擦擦眼油,长叹一声,摸摸张林的脑袋,宽声道:“以后就把这里当成家,有什么事都来和大伯说。大伯膝下无子,便把你当儿子一般待,有甚缺用的只管开口。”

    张林低低嗯了一声,跪地磕头,被二老拉起来。

    老妇人对张大户笑骂道:“便只你好心照顾,二郎如今有了官身不说,家财万贯,哪里还缺吃的用的?”

    张大户哼声道:“便是不缺,就不能备用了?我给他的,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不缺也得拿着。”

    张林陪着笑脸附声道:“是是是,大伯和伯母赏的,那是厚赐,侄儿不敢不受。哎呀,这天都黑了,侄儿先回客栈,明日一早再来给您二老请安。”

    张大户瞪眼道:“说了把这里当成家,哪里还有住客栈的道理?”

    老妇人也责怪道:“孩儿这话不好,下次可不许再说了。我去叫人备房间,你和那些随从都在宅上休息吧。”说着,老她起身出门去叫丫头。

    张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心道总算蒙混过关了。

    正庆幸间,张大户等老妇人出门后,冷不丁问道:“二郎你,你爹爹没和你说过我和他以前的事?”

    张林心里突突地跳,强自镇定:“没有啊大伯,什什么事?”

    张大户眨了眨眼,忽然意味索然地靠在椅背上,摆摆手:“算了,你不知道最好。唉,人老了,就爱想以前的事。你爹爹啊,总是喜欢把事藏心里,要不然,咱们兄弟也不会分开这二十七年,连个书信都不通。罢了罢了,总归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理亏与他,他临死前让你来找我,总算是还念着亲兄弟的血脉情份。唉,这臭小子!”

    张林听了好奇心十足,忽然大胆地道:“我爹生前很少提到大伯您,您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那个”

    “都是些兄弟间年轻时候的荒唐事,如今想来真叫人后悔不已,二十七年啊没个对错,唉。”张大户摆摆手,倦色浓郁地浮现在脸上:“不说罢了。走吧,见见宅里的其他长辈们。”

    他不说,张林也不好往下问,只好搀扶着他出了内厅,与呼涌满屋的亲戚们打招呼,一个个拜见。

    张大户家里宅院四进四出,可不算小,满满当当住了六七十口人。

    其中张大户这一门的就一个远房婆娘带着个八九岁的毛头小子,喊着三姑。其余亲戚全是老妇人那一头的,七舅母八大姨的一大堆,年轻正当年的子嗣有五六个。

    要算起来,张林算是现在这张大户家里最正统的旁系血脉了。换句话说,如果张大户和老妇人翘辫子死了,家产首当其冲的继承人就是张林。

    他的到来就如在这平静的湖面上砸落了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不过好在张林本身有钱有势,今天探亲的派头比张大户还要光鲜,三大车上千两的礼物轻轻松松就送了。这般富贵逼人的架势,让其余有小心思的亲戚们都纠结万分。

    结束面试后已经是天色暗淡,很快就夜幕降临了。

    晚间张大户在正厅置备了三桌,将宅院里所有的远方亲戚都叫在一起作陪,算是正式接张林这个侄儿入门过户。

    席间自然是劝酒不歇,热闹喧哗,吃喝到八九点才是各自散家安歇。

    张林将两位老人送去休息后,就来到外院偏房看望跟着来的随从等人,见到石秀正倚着门东张西望,不禁好笑地走过去。

    “三郎,你看甚?”

    石秀略微惊慌地回过身:“啊,没看什么,对了,小人恭喜二爷探得亲人!”

    “呵呵,好好。”张林心说我差点让你砍了张大户呢,笑道:“早点歇着吧,明天一早让朱功长回去报个信,就说我们至少月底才能回去。”

    “二爷要在清河县住这么久?”

    “那倒不是,在这住两三天就走,去大名府把大保正的事情办了。”

    “好。”

    张林再是和石秀随意聊了几句,就返回内院。

    一个丫鬟在院门等着,见他人来,立刻欠身道:“二爷,奴婢已经让人备下沐浴的热汤,请随我来。”

    说了这句,丫鬟安安静静地手里挑着灯在前引路,内院里灯火三无处,不是太通明。

    月色昏暗,秋风正紧,吹着丫鬟身上粉白相间的衣群飘摇轻扬。

    过院门,走了两三条院道和走廊,来到一处稍显静谧的院子,六七间房连在一起合拢成一个小天地。

    丫鬟把张林带进门,屋里已是掌好灯,暖气熏人,亮亮堂堂。

    来到里屋,张林习惯性地伸展双臂,让丫鬟替自己解下裘皮披风,再一件件地脱去衣袍裤子,赤条条踩进试好水温的浴桶中。

    “二爷,还要不要添些热水?”丫鬟往水桶里撒着花瓣,轻声询问。

    张林浸泡在热水里闭目养神,舒舒服服地吁一口气,头枕在垫着软布的桶木边,随意道:“我多泡一会,你再去弄一桶热水备着吧。”

    “嗯,那奴去安排一下。”丫鬟轻轻开门,在门外小声地叫了几声,随后又返回来拿着丝绢在男人身上搓洗。

    张林在家里被潘金莲和陶红云,以及侍女丫头们都伺候惯了,不停地改变姿势,或仰或趴地配合丫鬟搓洗身上的污垢。

    泡了两刻钟,添了两三次水,他才是恋恋不舍地从浴桶里跨出来,依旧是平举双臂任由丫鬟拿干丝绢在身上擦干净水珠。

    丫鬟在男人身边打转,从前到后,从左到右一丝不苟地擦拭,即便是男人的腿根处也是伺候周到。

    张林看着她矮身弓腰服侍的姿势身形,忽然问道:“你是谁安排来的?”

    “回二爷的话,奴家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

    丫鬟侧脸微微抬起,露出半张嫩如凝脂的脸颊,似吹弹可破。耳垂珠圆玉润,粉嫩到几欲透亮,在鬓发间尤其引人注目。

    张林方才洗澡时候一直是闭目养神状态,起身后也因为个头高只能看到这女子的后脑勺,这番见了动人心扉的秀美脸颊,心思一动:“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唤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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