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被激发了潜力,可是除非秋明开启了超级赛亚人变身模式,不然也是不可能跑过冲锋状态下的战马的。就在羌人大声呼哨着追了上来,秋明几乎要感受到他们弯刀上的寒气时,二十名邓州骑兵也已经赶了过来。他们大声叫着:“县丞请上马,我们去挡住他们一下”,说完就义无返顾地继续往前冲去。
在上万如狼似虎的异族骑兵面前,二十名骑兵的反扑只能算是大潮中的一点小浪花,只是略微迟滞了一下前排的马速便已被砍成了碎片。不过得了这一点时间,秋明等人纷纷找到自己的坐骑,快马加鞭往斜峪关奔去。
奔到关下,关门却早已关闭,秋明大声叫门,关上的华雄却叫道:“后面追兵甚急,我若开关,敌兵必定一同杀入。”这时秋明身后那八十名骑兵一同道:“邓州可无我等,不可无县丞,今当舍命护县丞入关。”说完,他们一齐回身,向着席卷而来的羌兵浪潮猛撞过去。
羌人只道他们好不容易逃得性命,必定会仓皇逃进关内,自己说不定有机会混杀进去,没想到却有些不怕死的家伙又反身杀了回来,一时间阵脚大乱,反而折损了不少人。等到他们终于把这八十名骑兵全部围歼掉,秋明几人已趁了这个空隙从偷偷打开的门缝里溜进了斜峪关。
关门紧闭的一刹那,秋明立刻双腿发软从马上摔到地上,听到门外传来的惨叫声,他泪如泉涌道:“这些兄弟,这些兄弟……”魏延也虎目含泪道:“我若非要保你安全,也要象他们一样和那些羌人拼个死活了。”黄忠却道:“慈不掌兵,这些士兵死得其所,此时切不可太过悲伤,我们还要坚守住斜峪关以待援军。”
第一百四十三章 援军()
秋明给张玉兰随便裹了一下脚上的伤口,小道姑好象被吓掉了魂一般,只定定地看着秋明,没有表情也不说话。不一会,关门处又传来轰轰的砸门声,秋明连忙沿着驰道上了斜峪关的城墙。
华雄正在和孔福一起巡视着城墙,见到秋明立刻辩解道:“秋将军,方才形势太过凶险,骑兵完全冲锋起来势不可挡,若是斜峪关被攻下……”。
秋明打断了他的话,指住他道:“站在你的立场上,你当机立断弃卒保车,我知道你是对的。”秋明又一指自己的鼻子:“可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你弃的是我,害我白白牺牲了这么多兄弟,我却不能原谅你了。”说完,他和身一扑,扑到华雄身上揪住就打。
华雄自觉有些理亏,也不闪避,反正身上厚甲坚铠,不如就让他打几拳出出气。旁边的孔福惊得呆了,不过这两人官职都在他之上,他也不敢随便出手阻拦,倒是华雄的几个亲兵要过来帮忙,却被魏延黄忠拦下。
一连打了十几拳,华雄似无所觉,秋明的拳头却有些红肿起来,正好孔福苦苦相劝,秋明也就顺势收手:“今日大敌当前,来日再与你细细算这笔帐。”
此时羌人已经清理了关前的障碍,又开始砰砰撞起关门来,关中原有孔福的五百兵,华雄又带来一千左右,关外的几个烽火台也退回来几十个老兵,若是此刻撤走,未必不能全身而退。不过大家都是知道若是弃了斜峪关,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所以都是舍生忘死登城抵抗。
羌人重施故计,又在驱动战马撞击关门,而且这次为了防止汉军出关逆袭,他们在关门附近也埋伏下一支千人左右的骑兵,个个弯刀在手,角弓在腰,只要关门稍有异象便可飞快杀出。
秋明听到斜峪关的木门被撞得咯吱乱响,好象老房子里陈年木板不堪承重的声音,急忙问道:“关里可有拒马铁蒺藜之类的东西,从城上扔下去阻挡马势也好。”孔福苦着脸道:“斜峪关百十年未经战乱,我等将兵也专为缉私而设,如何会准备那些东西,就是百年前存下的滚木也早已烂得透了。”
这时旁边一个老兵道:“将军,滚木虽然没有了,不过后库里擂石却存了许多。”孔福愣了一下,怒道:“那还不赶快取出来,难道要本将军亲自去搬吗?”
很快,城墙上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石,有的被打磨成了石球样子,有的就还是保持着切割下来时的不规则形状。在华雄招呼下,众人七手八脚地抬起青石往城墙下便投。
为了让战马死心塌地地往城门上撞,它们的眼睛都是被蒙起来的,只是以羌人的口哨来判断前进的方向。对于路上突然多出的许多石块,战马是完全看不到的,不是被小石绊倒了腿,就是一头撞上大石撞折了脖子,一时间关门下马嘶不绝。
羌人头目马上叫停了放马,招呼关门附近的千余骑兵一起上前,用套马索清除道上的石块。这些骑兵大多是牧马人出身,一杆套索用得顺溜无比,清除石头的速度也是极快,甚至有些城上投下的石头,还在半空就已经被套索勾走。
秋明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高歌一曲: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这时他听见孔福叫道:“放箭放箭,把这些羌人全部射死。”秋明一惊,他们在山上和羌人对射过一阵,对羌人的仰射射程了解得非常清楚,连忙叫道:“不要射箭。”
话音未落,城上已经有老兵射下羽箭,还真钉死了一两个羌人,不过这一下好象捅了马蜂窝,羌人骑兵们纷纷解下角弓,骂骂咧咧地对城墙上尽力射出。虽然从下往上射不容易找到准头,但是万箭齐飞,刹那间就在城墙上种下一大片箭杆。
好在秋明提醒得早,墙上的众人都已经找到掩体躲了起来,只有一两个老兵被流矢射中了大腿,正在大声惨呼。羌兵们听到惨呼,更加精神抖擞起来,一面用箭雨压制城头,一面迅速清理石块,有些性急的居然跑到关门前用兵器砸起门来。
眼看着形势万分危急,除了黄忠还能听声辨位,不时射出两箭反击以外,其他人基本都再站不起身。魏延吐了两口唾沫道:“娘的,跑了这么老远还是跑不掉,直接和他们拼了。”华雄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刀杆,眼中凶光四射。
忽然,远处传来了雄浑的号角声,一声,两声,万千声,号角此起彼伏,接着是凌乱的马蹄声,渐渐震耳欲聋。众人都是精神振奋,一齐望向另一边的关墙,只见远处一彪人马赶到,旗上斗大的一个“董”字,华雄大喜道:“董中郎赶到,斜峪关保住了。”
原来斜峪关烽火一起,皇甫嵩立知有异,马上令董卓驰援斜谷,张辽驰援陈仓。董卓到了落星湾,得知华雄已经先期前往赴援,心中更急,驱动马队飞速赶往斜峪关。
好不容易赶到关前,看见关上飘扬的依然是汉家旗帜,董卓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心虽然是放下了,可是董卓怒火难消,离得远远的就向关上打出旗号,要求斜峪关打开关门,他要出关杀敌。
秋明华雄一看董卓的部队绵延数里,不知有几万人马,心中也是大喜,立刻让孔福开关,自己也上马下城,准备随军一起进攻。
羌人头目听见号角声便知不妙,只不知汉军来了多少援军,先把关前的骑兵收了回来,准备列阵迎敌。可是关门一开,身穿红色战袄的汉军骑兵就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为首一人肥胖健壮,两腰各挂一张大弓,一出关门就左右开弓,不知射翻了多少羌人,少数还留在前阵的羌人吓得望风而逃,大呼:“董阎王来了,快逃啊。”
原来董卓久镇西羌,有健侠之名。他通晓武艺,善能左右驰射,又豪爽好客,常常款待羌人豪帅,故此深得羌人敬畏。但是对于反叛的羌人,他又残忍好杀,曾随张奂平羌乱,在并州西部尽屠羌人俘虏,还挑出千余精壮者在腹中灌满油膏点天灯,羌人都称其董阎王而不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投名状()
董卓认为自己在羌中投入了许多时间和金钱,应该算是大佬一级的人物了,朝廷也因为他这样的自吹自擂给他不断封官加赏,所以对于羌人的反叛,他一直都是深恶痛绝的,也一定要从肉体到精神上全部毁灭的。
现在羌人居然偷偷摸到了斜峪关,若是破了关,董卓和皇甫嵩都是抄家灭族的罪名,教他如何不怒。他也是和羌人打老了仗的了,一眼就看出对面阵形不整士气不振,当下麾军朝着羌人的薄弱地带直冲过去。
秋明眼看着董卓人又猛兵又多,几乎是压着对面的羌人打,正要催马上前,忽然感觉一阵头昏眼花。他这一天奔波来去登山跑路,中过毒又放过火,最后还爆发了一次小宇宙,早已是透支得厉害,现在心头大石放下,顿时全身疲累不堪,眼前一黑栽倒马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秋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郿县大营,营外人喊马嘶混乱非常。秋明一问才知道,董卓在褒斜道大杀一阵,一万羌兵能从连云栈道逃回去的不到二千,状极凄惨,可是,张辽在陈仓道上败得更惨。
本来皇甫嵩以为陈仓也是象斜谷一样受了偷袭,所以给张辽的命令是火速增援。却不料陈仓守将成宜已是降了韩遂,若不是张辽机警,几乎被成宜当场生擒。
虽然张辽识破成宜伎俩,但一时之间凤翔守将侯选、岐山守将杨秋、太白守将马玩一起俱反,张辽猝不及防下就被他们重重包围住了,虽然和典韦奋力杀透重围而出,部下军兵却是伤亡惨重。
得到张辽的报告,皇甫嵩大惊失色,当即令张辽和李儒持虎符遍寻诸营,将西凉众将的兵权全部解除了。一时间营中人人自危,董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那四将都是自己从西凉带出来的,他自己也是百口莫辩,更加谈不上为别人求情了。
秋明和郭嘉商量了一会,觉得应该劝谏一下皇甫嵩,不要因为猜忌西凉诸将自乱了军心。出营刚走到一半,忽听见有人叫道:“秋将军救我。”
秋明回身一看,只见一粗豪汉子被几个小兵五花大绑缚住,正押着往营外走。秋明认得此人乃是樊稠,惊问道:“樊将军何故如此?”樊稠苦笑道:“只因我与那韩遂同乡,平日交从甚密,今日又从我营中搜出韩遂的几封书信,车骑将军一怒之下要斩我示众呢。”
秋明隐约记得这个樊稠曾伙同李榷郭汜攻下吕布把守的长安,可见并不是韩遂的同党,不过现在这么乱糟糟的,他可不敢轻信了别人。秋明问道:“既然已查出书信,安知你不是叛军内应,却叫我如何救你?”
樊稠大叫道:“某家世食汉禄,安肯行反叛之事?那些书信也不过说些家长里短,并无什么虚情。如今董中郎自辩不暇,求秋将军救我一命,日后我为将军牵马执镫,绝无怨言。”
秋明想了想,对那几个小兵道:“且休动作,等我去见了车骑将军再说。”小兵们却都知道他的身份,连忙点头称是。
走到中军帐外,老远就听到董卓愤怒的咆哮声:“那几员反将都是张奂段颎的旧部,到我军中才不过几年而已,我怎知他们与韩遂勾结之事?再说,我要是与韩遂暗通,岂会提兵去斜谷把羌人杀个干净?”
皇甫嵩道:“仲颖休怪,我并不是疑你,只是你的部下鱼龙混杂,各种来历的人都有,你都能保得他们对朝廷忠心不二吗?”
过了好一会,董卓才道:“不能。”
皇甫嵩道:“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把诸将甄别一下也好。你刚才说反将都是张奂段颎的旧部,那你现在帐下还有这样的将领吗?”
董卓又停顿了一下道:“有,我自己就是。”话说出口,董卓自己也是笑了,他继续道:“据我所知,还有段煨樊稠二人可能是韩遂同党。”
听到这里,秋明掀门而进道:“老师,秋明以为,此二人不可能和韩遂勾结。”
一直以来,董卓对秋明都不是很看得起,可是如今他的人出了问题,自己也嫌疑未脱,对皇甫嵩的学生不得不客气起来:“不知则诚有什么高见?”
秋明道:“此次反乱的四将,都是各镇一方,韩遂拉拢他们既可以隐秘行事,也有实际的意义。而樊稠二人一直都跟随在郿县大营,韩遂交结不易,而且即使成功了也很难取得很大的效果,有老师这样的名将在,难道他还指望能够扰乱大营吗?”
皇甫嵩笑骂一声:“少作奉承之语,你此刻所言终究只是猜测,若是二人真怀异心,久后必然为祸。”
秋明道:“我却有个主意,可令此二人死心塌地效忠朝廷。”
皇甫嵩和董卓急忙问起,秋明道:“此计名为投名状,可命他二人袭杀叛军头目或其家属以明其忠,若二人不肯,可即杀之,若能成功,其势必不能再投叛军。”
皇甫嵩大喜,急召段煨樊稠二人入帐。樊稠进来看见秋明对自己笑容相对,心知这条性命大概是保下了,顿时大为感激。皇甫嵩说起投名状之事,二人都是齐声答应,恨不得马上杀敌洗去自身的嫌疑。
董卓道:“你二人交还投名状之前,本部军兵却是不能动用了,可让秋明随你们一同前往,一来做个见证,二来他自有几百部曲,若只是袭杀敌酋之用应该足够了。”
秋明感觉自己的元气还大没有恢复,本有些不想跟着去,可是这个主意是自己出的,要说不肯同行也是有些说不出口,这也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段煨樊稠二人都是回营准备,秋明回到自己的营帐时,张玉兰还在沉睡中。秋明掀开被子看了看她的脚,只见伤处已经被布条包扎住了,几点血迹印在白布上,如同几朵盛开的红花。秋明笑了笑,正准备放下被子,却见小道姑的足背弓如满月,脚趾白嫩纤细,一时间心中激荡,忍不住俯下身来在她脚心处轻轻一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路向北()
忽然,秋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抬眼一看,小道姑正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秋明连忙打了个哈哈:“我看你脚上有点脏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布头,哈哈。”
张玉兰幽幽道:“你又要远行了,是么?”
秋明笑道:“是啊,身在军中,不得不服从军令。”
张玉兰道:“我脚上有伤,怕是不能陪你了,不过”,她在被子里悉悉簌簌了一会,递出来一块玉佩道:“这块玉佩是我父亲道法加持过的,可以驱妖辟邪,你带在身上。”
秋明把玉佩握在手心里,感受着上面暖暖的体温,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张玉兰胸前瞄去,这块玉佩刚才是藏在哪里的呢?张玉兰俏脸飞红,连忙把头蒙到被子里去,秋明心中暗骂自己,禽兽,她还只是个孩子啊,一面在张玉兰小脚上又摸了一把道:“快把脚也盖起来,别着凉了。”
看见小道姑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大球,秋明哈哈一笑往外便走,忽然听见被子里幽幽叹道:“我今日方信真有夙世姻缘之说。”
秋明刚刚开了个头,魏延夸张地道:“不是,又要出去玩命?你也等我缓口气的?”
郭嘉皱眉道:“除非是猎捕叛军侦骑,否则无论要袭杀哪一级的叛军都要深入敌后,这个不是件容易做到的事?而那两个人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叛军的同党,万一真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秋明惊奇地道:“奉孝你最近学问看涨啊,连这个歇后语都会用了。”
郭嘉没理他,继续道:“我看,这次我也要跟着去了,不然你们很可能判断不好形势,掌握不好分寸。”
秋明道:“你的咳嗽不是还没好么?这一去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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