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动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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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动三国-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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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平道:“若只论攀岩登山的本领,汉人和我们比起来,就好象刚会走路的幼童一般。阿妞,我看你晚上也带几个人上山去见机行事,想办法抢些功劳回来吧。”祝融干脆地答应一声,甜甜地笑了。

    秋明可不知道这些人私下里打的主意,为免遭到偷袭,他缓缓催军前进,直到傍晚时分才到达少室山脚下。张目四望,诸峰簇拥起伏,如旌旗环围,似剑戟罗列,颇为壮观,有的拔地而起,有的逶迤延绵,有的象猛虎蹲坐、有的似雄狮起舞,有的若巨龙睡眠,有的如乌龟爬行,峰峦参差,峡谷纵横,颇为壮观。而此刻天色沉郁如铁,山势连天接云,似乎要向人扑过来,更增添了几分厚重感。

    在山下扎好营盘,暮色中隐约可以看见山顶有几个贼兵探头探脑往下张望。秋明叫过觉远问道:“这山上可有水源,若是堵住这条下山的路,能不能把他们困死?”

    觉远道:“少室山西麓有个大湖,人称小饮马池,可供万人饮用,而且山上飞禽走兽不绝,更有山菇野菌之物,陈兰雷薄也曾广蓄粮草,若是用围的,只怕要几年时间才能让他们稍有紧张。”

    秋明叹道:“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和他们耗,今天行军日久,人困马乏,且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再做道理。魏延须小心做好防备,当心贼人袭营。”魏延答应一声,自去安排了。

    却说雷薄退上山来,急忙找陈兰商议御敌之策。陈兰这时已拔出飞刀,半边肩膀裹得好象粽子一样,口中还不住地骂骂咧咧。雷薄劝慰了他几句,问道:“如今敌军在山下新立营寨,我欲乘夜前去袭营,你觉得如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火起() 
陈兰歪着脖子大叫道:“正该如此,你我兄弟在此地经营日久,远近皆服,如何能被一个小小的县丞轻侮?吾兄此计甚佳,若能拿得那秋明时,须细细地碎剐了那厮。只是小弟如今身负重伤……”。

    雷薄笑道:“贤弟但请放心,愚兄此去定要为你出气,顺便把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娃擒来给你做压寨夫人,这把飞刀也好当作定情信物。”陈兰大喜,从病榻上坐起来连连道谢,似乎连肩上的伤口都感觉没那么痛了。

    刚过二更,雷薄立即整军出发,人衔枚马摘铃,悄然下山而去。陈兰在寨中左思右想坐立不安,想了半天,还是带了十来个部下出来散步。

    这日也不知道是正月初四还是初五,山里山外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消退,野地林间到处散步着纸屑碎布,被山风一吹旋起漫天的舞步。陈兰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块红布翩翩起舞,让他又想到了那个娇俏可喜的红衣少女,黯然神伤。而天上的冷月仿佛也投下了几分萧索,唉,我本将心比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正在诗意盎然暗自嗟叹,身边一个贼兵突然叫道:“是谁?谁躲在那里的?快些出来。”

    陈兰吓了一跳,跟着这个贼兵冲着树丛中的阴影叫道:“别躲了,都看见你了,快出来投降,不然我就一镖过去了。”

    叫了好一阵,终于有几个胆大的凑上前去仔细检查,却发现只是枯枝上的黑布在迎风摇摆,。众人于是纷纷取笑大惊小怪的家伙,那人却红着脸道:“我刚才明明看见有个黑影蹲在那里的,谁知道是块黑布呢?都怪这月亮太暗了。”

    不说陈兰一伙人笑骂嬉闹,在不远处的矮崖背后,一个矮个的黑衣胖子低声骂道:“马鹿野郎,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要不是我用木遁之术,你早就被那些汉人发现了。”另一个矮子在他面前俯首帖耳,连连点头。

    陈兰笑了一阵,忽然想到,雷薄下山去袭营,对方不会也上山来偷寨吧,寨中有几处要紧所在,若是被敌人偷袭,其祸不小。不过这上山下山就一条路,他们要上山,必然会被雷薄的人发现的吧?

    正在这么想着,山头闪起一处火光,有小兵叫道:“不好,是粮仓起火,肯定是看仓的老黑生火烤他的老寒腿,又点着了哪里。”

    陈兰隐约觉得他说的不对,正想细查,忽然前山后山好几处火起,武库、马厩、草场等都淹没在火海中,到处都有小喽罗冲出来大叫:“不好了,有奸细放火,快来灭火啊。”

    陈兰又惊又怒,带着手下直奔火场,却看见火光中跑过来十几条陌生的人影,陈兰抽出佩刀叫道:“哪里来的歹人,竟敢犯我山寨,还不束手就擒?”

    这些正是申耽金旋带领的庸人,他们既然已经放火得手,就是立下了大功,哪里会再和陈兰纠缠,随便应付了两招便向黑影里遁去。陈兰肩上有伤,挥不得戈也发不了镖,心里也怯了几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掉了。

    眼看着满山烟火大作,陈兰心中万分焦急,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指手画脚地指挥着喽罗们救火。突然,他的眼角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心头一热,顺着追了下去。

第四百五十九章 擒贼擒王() 
祝融其实比申耽他们还要更早上到山来,不过她对汉人的寨子布置不是很熟,找了好一会也没看到什么合适的目标。直到四面火起,她才幡然醒悟过来,啊也,自古说杀人放火,我光顾着要杀人了,却忘了放火也是功劳。现在被他们抢了头功,这却如何是好?

    她正在彷徨着,一个蛮人叫道:“阿妹,你看那边的军旗,据说汉人的军功首重斩将夺旗,你何不砍了这面旗子回去?也算是奇功一件。”

    祝融大喜,见到此时寨中人人忙着救火,也没人注意她,干脆大摇大摆地径直朝着旗杆处走过去。刚刚取出腰刀要砍旗杆,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身旁邪笑道:“小妹子,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祝融回头一看,眼前之人正是白天的手下败将陈兰,只见他站在一处高台上,正一脸戏谑地望着下面。

    祝融看了看自己这边,只有两三个蛮人跟随,似乎是个寡不敌众的局面。不过她自小儿就是个不肯服软的性子,用腰刀指着陈兰道:“手下败将快快投降,不要浪费了我的飞刀。”

    一说起飞刀,陈兰就感觉肩膀一疼,大叫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等落到我的手中,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大声招呼着,附近的贼兵瞬间过来好几百,把祝融团团围在垓心。

    祝融大发雌威,把刀舞得好象风车一般,根本没人能够靠得近她的身子。可是外面围住的贼兵越来越多,几乎都要腾挪不开了,蛮人们只好用藤牌结阵防御,虽然能守住一时半会,可是照这样下去,迟早是要被困死的。

    陈兰大为得意,一边指挥着喽罗们补位,一边调侃道:“小丫头,不要再反抗了,乖乖投降做我的压寨夫人吧。”祝融抬头恨恨地望了他一眼,陈兰立刻闪到一旁,生怕中了她的飞刀。

    正在得意,忽然一把雪亮的长刀出现在陈兰的脖颈,一个梳着高髻的倭人悄无声息地在他身边现身出来,低声喝道:“快叫你的人住手,否则死拉死拉的有。”

    冬夜很冷,可是陈兰的心更冷,他能感觉到刀气透过皮肤沁入咽喉,让他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道:“兄台,刀枪无眼,你可小心一点别伤到我。”

    倭人没有和他套交情,却只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眼看着身边又闪现出来好几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陈兰顿时死了心,大声命令喽罗们放下武器听候吩咐,同时希望雷薄尽快袭营回山,把自己救出来。

    雷薄可没听到陈兰心中的呼唤,他早就看好了秋明营地所在的位置,借着夜色摸黑沿山路急行下去。一路餐风饮月,胸中豪气陡生,恨不得一刀砍下秋明的狗头悬于寨门之上,让所有敢对自己不敬的人都好好掂量一下轻重。

    将到山脚,雷薄先令几个机灵点的小兵前去营地周围打探,不一会回报说营中黑灯瞎火,营外也只略设了些鹿角路障等物,似乎是全无防备。雷薄大喜,急忙催军直进,使前军搬开鹿角,大喊一声杀入营中。

第四百六十章 御下之道() 
一直冲到中军帐前,也没见到营中有人出战,反而四面都是黑漆漆的毫无动静。雷薄大惊叫道:“不好,此处定有埋伏,全军速退。”

    话音未落,连声号炮响起,左边典韦右边鲍出,各领一军杀出。雷薄惊得面如土色,急令前军挡住典鲍二人,同时命后军循原路冲杀出去。这些贼兵也是甚为强悍,远远地以强弓劲弩射住追兵,典韦鲍出担心部下的安全,竟不敢追得太近,气得连连怒吼。

    不远处的山峦上,秋明拊掌大笑道:“我说的没错吧,这些家伙一定会来劫营的。哼,上次被陈到劫了一回,难道我还不知道防范么。”

    陈宫面无表情地道:“初到险地须防劫营,这是常识,也没什么可得意的。”

    秋明无语地望着他,好吧,或许对你们来说是常识,我可还是个粉嫩的新人呢,等我慢慢成长几年,也就可以象这样很淡定地在其他新人面前装逼了。

    陈宫继续面无表情:“这嵩山盗训练有素处变不惊,似乎比陈到带的汜水军也差不了多少,若是逼之过急,只恐我军损失过大。不如网开一面,让敌军无死战之心,或可有事半功倍之效。”

    秋明点头道:“公台所言甚是,正该如此。”他叫过廖化吩咐几句,廖化正要离去,陈宫又叫住他耳语了一会,廖化惊异地看了他一眼,答应着去了。

    陈宫此时神色稍霁,对秋明道:“县丞今后做事不可太过独断专行,今天你要防劫营,至少也该提前和我商量一下,不然要这参军有何用?其实郭嘉居孔对你这样的做法早就有些不满意了,觉得你是不信任我们这些谋士,才会有这些专断之举。”

    秋明一愣,呵呵笑了起来:“不是吧?你们也太多心了,好吧,以后我遇事多与你们商量就是了。”

    陈宫似乎没想到他如此好说话,声音又放缓一些道:“不知县丞今后志向如何,鸿鹄焉?燕雀焉?”

    秋明看了看他,历史上陈宫能够为了慷慨意气辞官跟着曹操逃跑,又能够因为吕伯奢一家的横死抛弃曹操,更能为边让被杀煽动吕布夺了曹操的兖州,可见是个极有风骨之人。若是自己的回答不称他的意,只怕会立刻挂冠而去,那时候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

    秋明仔细地想了想道:“吾欲上九天揽月,不知公台可有以教我?”

    陈宫见他态度越来越谦逊,自己也把姿态放低道:“别的方面我不敢说,不过可以与县丞探讨一下这御下之道。如今你只是邓州县丞,而郭嘉居孔国渊等人也是县中属吏,大家都是在朝为官,名义上并不存在直接的统属关系,所以在公在私,你都应该给他们一些尊重,多询问他们的意见才对。”

    “而等日后你积功累进,成为郡州之守,人家都称呼你为使君明公的时候,就可以拿捏几分了。那时候威权日重,州郡之事一言可决,除了治中、从事等寥寥几人外,对其他属官都可以不假辞色。不过在这个阶段,对于各种名士乡老之辈反而要特别敬重,所谓众口铄金,若是在士林中名声大毁,将会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阻力和排斥。”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不臣之心() 
秋明问道:“若是再往上呢?”

    陈宫点头道:“州郡之上,有可能被朝廷许可开牙设帐,如能得封公侯还有可能得到封地,那时所有部属均可由你自行任命,而且属下对你也要改称主公。”

    “主公?”秋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如此响亮,似乎带有一种奇特的魔力。他想起典韦大叫主公莫慌的场景,不由得微笑起来,继续问道:“若是再往上呢?”

    陈宫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公侯再往上,就只有封王了,不过高祖曾立有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自开国功臣被诛杀殆尽后,两汉间再无异姓王,县丞切莫要想入非非,惹上杀身之祸。”

    秋明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想来要是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志向,只怕会立刻把自己打死吧。他连忙赔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也不必太在意,对了,你刚才对廖化交代了什么?我看他好象很诧异的样子。”

    陈宫哪里想到秋明以区区一介县丞之身,居然常怀的是不臣之心,也只当他方才是无心之言。他笑着道:“我看那雷薄外表虽是粗鲁,却能知道半夜劫营,还会先使探马,又发前军探路,自己却躲在后军,多半是个怕死多疑之人。我让廖化依计而行,多半能生擒了他。”

    秋明撇嘴道:“那就是个夯货,直接一刀砍了就是,还生擒来做什么?”

    陈宫道:“方才法王寺的慧深和尚不是叫人来托话了么,黄汉升如今已经苏醒,不再有生死之尤,那么县丞自然也不必一定要取他们的性命,平白地得罪了袁术。我听说袁公路傲慢刻薄睚眦必报,若是杀了他的人,只怕今后会多生事端。”

    秋明苦笑道:“昨天魏延伤了王越,袁术只怕早就把我恨上了,即使我不再杀他的人,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陈宫道:“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人,能不做生死仇敌,就尽量留一点余地。若是黄忠不幸身故,即使我不说,我想你也不会轻易饶过袁术那一伙人。同样的道理,若是你杀了雷薄,难道袁术今后还会放过你吗?”

    秋明想了一会,笑道:“虽然我所知道的袁术绝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不过我也同意你的说法,好吧,若是能活捉到陈兰雷薄二人,我不杀也就是了。”

    雷薄可不知道秋明陈宫谈笑间就决定了他的生死,在他看来,敌军既然费尽心思布了这个空营,多半就是为了取自己的性命。特别是今天秋明在阵上恶狠狠地说起首恶当诛的样子,让他一想起来就有些后怕。

    嵩山寨子里的这些部队,虽然名义上以他和陈兰为尊,实际上早就被袁术改变成了袁家的私兵,一些小头目也都是袁术的人提拔起来的,让雷薄也经常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这些头目暗算,首级也成了他们晋身的阶梯。

    在这样的情况下,雷薄自然不会把这些贼兵的生命看得很重要,他不停大声呼喝着叫喽罗们上前顶住,自己却带着几个亲信悄悄地退到了后阵,准备随时开溜。

第四百六十二章 虚则实之() 
刚刚退出营门,就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里吹响了号角,接着就见到魏延一马当先冲了出来,挥枪大叫道:“逆贼还不下马就擒,更待何时?”

    雷薄骤然中伏,心中早已惶恐不安,又曾亲眼看见魏延连王越的剑招都破了,自己想必更加不是对手,根本无心恋战,略抵挡了数招就落荒而逃。魏延见他逃进密林,黑夜中也不敢去追,只在后面叫骂了几声就不再追赶,却回军围杀还留在营中的败兵了。

    这些败兵见雷薄跑了,士气立刻降到了谷底,再加上典韦鲍出两个杀神大喊大喝着从后面掩杀过来,哪还有胆量再作交战。除了后军的少数人顺利逃走以外,大部分贼兵随便被魏延吆喝两声就放下兵器投降了,让他大感无趣。

    雷薄仗着地形通熟,不一会就转出了林子来到山路上,看身边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十个随从,忍不住心头酸楚,几乎要掉下泪来。一个随从见机地道:“当家的不必太过伤心,所谓留得嵩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寨中还有好几千兄弟,还有袁将军源源不断地输送兵器和辎重,只要能守住山寨,很快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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