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李牧也想起自己为何被打,仇家又是谁人,那厮不过是街上的泼皮,因为陈家的小娘子,双方起了纷争,那厮趁着西门庆不防备,招呼了几人将西门庆打倒在地,拍了几棍子,倒是便宜了李牧趁虚而入。
大概知晓了现在的情况,李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大约是昏迷了很久,与身体之间还无法很好的协调,不过没有什么大碍。轻轻活动下自己的身子,还好!除了头部隐隐做痛之外,身上已经没有了昨夜的不适。
徒行几步,推门而出,时值九月,正是鹰飞之时,抬头去瞧,明媚的阳光直射而来,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污染过的痕迹,往前看去,一个个鳞次节比的院落与楼房,这就是自家日后要生活的时代啊!
如今是北宋大观三年及公元1109年,一代文艺皇帝宋徽宗正在‘雄途大业’之中,缓缓的走向亡国之路。
现时的大宋一片歌舞升平、天下太平的景象,虽然有些小小的毛贼,却是无伤大雅,谁能想到数年之后,群贼并起,四大寇威逼中原,将这原本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江山弄更加风雨飘摇,十几年后异族的铁蹄一次次的践踏在中年大地之上,将这大好的锦绣山河撕扯个粉碎。想到此处,李牧心中不由生出一口浊气。靖康之乱的耻辱,是后世每一个热血汉儿的心头之恨,大好的河山,怎么就能破败成了那般摸样。
‘烽火、狼烟、金戈、铁马、鲜血、狼烟、异族、百姓。’
“乱世将至啊。”李牧暗暗感叹着,“这可不是甚么好时代,人命不如狗,即使自己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活,可这身边的世道却是不允许。
虽是气恼,可李牧一时间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谋划,瞧瞧十年后,自己到底能否挽天之倾,闹个不好也做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正处在迷蒙之中,忽有个声音在耳畔响起,软柔清脆煞是好听,“庆哥哥,你你醒了?
第二章 谁是看客()
李牧转身一瞧,登时眼前一亮,丫鬟打扮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稚气未脱的瓜子小脸,红润的小嘴微张,小巧的鼻梁挺直,双眉弯弯如月,虽然尚还年幼,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可那真真的美人胚子已经显露出来。w。23t
还未还得及答话,这小娘子呆了一呆,连忙赶上前来将他扶助,转头对着楼下喊道:“玳安,玳安,你这厮跑哪里去了,快去告知爹爹,娘娘。庆哥哥醒过来了,庆哥哥醒过来了。”
李牧嘴角一扯,到是想起这少女的来历,她虽然喊自家庆哥哥,对西门庆的父母也喊爹爹娘娘,可根据西门庆原本的记忆,她并不是西门家的女儿,这少女名叫庞春梅。
前些年黄河下游,河水溢岸,奔腾咆哮,河东平原大闹水灾,饿殍遍野,人相食人。当时只有十岁的庞春梅家人皆没在洪水中,虽说遇上好人被救出沧州地界,可到底失了依靠,后来几经辗转到了yg县被西门达瞧中,花了几两银子买回来给西门庆做个丫鬟。
虽说是丫鬟,可西门达二老见她生的伶俐漂亮,做事得体,对她甚是喜爱,并不把她当作下人来瞧,平日里也只管做些服侍西门庆的事儿,其它一概不叫她动手。
西门庆这些日子被人打伤躺在床上,除了二老照顾,剩下皆由她来服侍着西门庆的贴身小厮玳安也只是打打下手,不过倒也妥侍弄的妥当当,比后世的高级陪护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现今见西门庆没什大碍,自然心底高兴,可瞧着西门庆还是一副浪荡子出门的模样,心中不免气苦,小脸转喜为怒。“庆哥哥也太不晓事,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爹爹娘娘想想,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又要出门耍去,府上就你一棵独苗,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叫爹爹娘娘怎么过活。”
“呵!这丫头可是有些厉害。”李牧被这少女不由分说扶进了屋子,还未来得及开口,倒被说教了一通,想着有些好笑,不禁摇了摇头。
时光荏苒,转眼间,李牧做这西门大官人已经有了半月,头上的伤终于痊愈,也逐渐熟悉了现在的生活,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豪门的日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都是等闲,想要做些什么,只要吩咐下去,自然就有人帮你办的妥贴。
西门达夫妇二人心疼儿子,甚么都不叫他做,只是叫他在家里养着,也不许出门,要是缺了什么,或者想要什么玩物,只要这yg县城有,就没有不送来的。唯恐他再去和泼皮厮起了争端,他二老是老来得子,瞧自家儿子比甚么都重要。(此后,李牧改名西门庆)
开始西门庆为了更好的适应熟悉这里,不被人看出马脚,也乐得如此,只是在这娱乐项目极度匮乏的时代,只待在这院子里也终有腻了的时候。几次想要出门游玩一番,都被两位老人和那小丫头挡了回来。唯恐他去与那泼皮报仇纷争,这叫西门庆哭笑不得。
后来为了宽慰家中二老的心思,他也是疲懒之人,也不争执,此后也不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只是在家读书练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日头渐渐升起,驱散了清晨的微寒,西门庆举着一本古书,摇头晃脑的读着。
身后的贴身小厮玳安,亦步亦趋的跟着,不时的奉承两句,小主人就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往日只是不惜的去考,若要想求个功名,自是在股掌之间而。
西门庆笑骂道:“你这泼才,这才跟我读了几日的书,就看出了我的底,出口倒是文绉绉的,想必是块读书的材料,也好,我就成全了你。”说罢,将手中古书递给玳安吩咐道:“给你一天的时日,将这书上的诗词背诵与我听,要是背的好,我自然有赏给你,要是背不好,就去清一月的茅坑。”
玳安闻言脸色拉的老长,心里嘀嘀咕咕,我这是招谁惹谁,可奈何不过西门庆,只能苦兮兮的背书去了。
做完了表面文章,打发走贴身小厮,西门庆正想抽空出去溜达一圈,可刚走到门口,耳畔却传来一阵甜腻清脆的喊声。
“庆哥哥,你要哪里去。”
“呵,是春梅吧,我只是在院中随便走走,不曾要到哪里去。”西门庆停了脚步,自信的笑意出现在他的脸上,我怎么会骗萝莉。
春梅踱步走来,手上捧着个食盘,上面摆了几样小菜,虽然还未开盖,可那四溢的香气已经冒了出来。
“庆哥哥该用早饭了。”小丫头轻笑,也不说其他,只是把他与大门的隔了开来。
撇撇嘴,只能回头往房里走去,心头生出一丝的不忍,想我西门庆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想我那相好李娇儿千娇百媚还在勾栏院中苦苦的等着我,我怎能这般的没有出息,不过是清秀萝莉,如何能与那惯弄风月的俏姐儿相比。
一咬牙一跺脚,扭头喝道:“春梅。”
“庆哥哥有甚么吩咐?”
瞧着小丫头那清纯可人的小脸蛋,为了那万千宅男的萝莉心,西门庆谄媚一笑,说道:“没甚么,把吃食送我房里去。”
此时的寻常农家都是一日两餐,早一顿,晚一顿,闲时吃稀的,忙着却要吃些干的来顶饥,每日都是勉强混个温饱。
类似西门庆家这般的富户一日三餐的也少,回到房中,胡乱吃了几口小米肉粥,尝了几嘴清淡小菜,这才想起站在一旁服侍自己的下丫头春梅。
招招手,说道:“春梅,你还没吃罢,过来与我同吃。”
春梅撇撇嘴,往后挪了一步,扬了扬拳头,她太知道眼前之人的品性,从来没个正行,只说了句:“庆哥哥自己吃就好,春梅哪里能没了规矩。”说罢低头不去看他,可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娘对自己说的话,小脸顿时又起了一层嫣红。
西门庆见他这般模样,倒不是有什么鬼心思,女孩毕竟还小,只是把她逗逗乐子。起了身子,将春梅一把扯了过来。“这又什么?单是我一人吃,又有什么意思,只有两人一起吃才有滋味。”西门庆手中用力,一把将其扯在了自己的身旁,春梅本是泼辣的性子,平日里最是见不得这般事情的,本想说几句狠话儿,可话到了嘴边,却有化作了一股子的无奈:“庆哥哥还是这般的无赖。”
看着小姑娘如此小大人模样,西门庆失笑摇头:“我便是无赖,你奈我何?”
春梅瞪他一眼,心道:”这几日见他日夜读书练武,本以为转了性子,谁曾想往日最多占些嘴角上的便宜,今儿个却是这般的无耻“她有心起身走人可柔若无骨的小手被西门庆一把捏住,本想着挣扎三分,却也没了能耐,只是紧紧的闭着眼睛,扭过头去,赌气不再去看西门庆。
许是见她真的生气了,西门庆也不敢太过,毕竟调戏小萝莉也是很有心里负担的,笑了笑道:“好了,不与你闹了,我见你早上不曾吃些东西,想叫你用些小米粥,你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要是饿坏了,我可舍不得。”说着西门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将手边的小米肉粥递再她的嘴边。“尝尝吧?”
听着贴心的话,闻着那扑鼻的肉香,春梅的心底里轰起一阵的暖流,不知怎么的眼圈却是红了。
这下子西门庆可慌了手脚,惹哭了小萝莉罪过大也,赶忙道歉:“这是怎么了?可是我哪里又做错了,哥哥我先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
春梅见他会错了意,小脸嫣红,想解释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西门庆正慌着。
门外传来玳安一声高喊:“小官人,小官人,家主人唤你去正堂有话要说。”
闻得此声,春梅的猛的站起身来,平日里颇为要强的她可不想被玳安看见自己这幅模样,要是不被玳安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在背后嚼口舌,瞧了眼西门庆,夺门而去。
门外的玳安被唬了一跳,还想着问候一声,却见春梅面色嫣红,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匆匆的走了。
鬼灵精似的他却想岔了其中的道道,心中默念:“任你平常似条母大虫,如今却也被小官人整治如小猫儿。”
“玳安,你这泼才,我与你书都背完了?来我这里聒噪,又有甚么事来?。”西门庆在屋中稍微顿了一顿,行将出来问道。
玳安满脸堆笑,回道:“小人又不似官人,是那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怎得一日就能背诵的来,小官人还要再宽限几日。”
西门庆笑骂一句‘马屁精’后又问道:“爹爹呼我到底有甚么事。”
“容小人卖个关子,小主人到了堂上便知,嘿嘿。”
“你这狗才,倒在我这里卖些乖巧,倘若是好事还自罢了,要是其他的,你就等着默诵论语吧。”
玳安是个伶俐的人,也不怕西门庆的威胁,嘿嘿一笑,便头前去了。
西门庆打理下衣衫,也径直去了前堂。
西门达老爷子正在前堂与店里的伙计吩咐着什么,见西门庆来了,挥挥手先叫店里伙计出去。
“你这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快来见过李干娘?你的好事,就成在她的身上了。”
第三章 突如其来的婚约()
李干娘?西门庆楞了一下。抬眼一瞧,老爷子的下首处坐了一个面貌丑陋的婆子,年岁三十几许,一身绸缎衣服,瞧着倒是富贵人家,西门庆当然不是那嫌贫爱富之人,但老爷子一上来就加他喊人干娘,这就有了问题。w┡w这是哪个干娘?
“哎吆,我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当小官人的见礼?不是折煞我老婆子么?”不等西门庆反应,原本坐在远处的婆子笑着走了过来,上下仔细打量了西门庆一番。
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在自家老爹的份上,西门庆也便唱了个喏。”干娘,来日少见。”
“小官人不需这般的客气。”李婆子笑道。
“你干娘与咱们家也是老交情了,这次若不是她从中帮忙,哪有你这不成器的东西的福气。”西门达说道。
“这话便是你的错了,大郎相貌堂堂,身材魁梧,如何不是一等一的人才?上次陈家的小娘子被那泼皮调戏,若不是大郎拼死相救,哪能轻易脱身,再加上你西门大善人在yg县的名声,谁家的姑娘不看重几分?”李婆子恭维道。
西门庆被说的有些糊涂,但看着架势,莫不是要给自己说亲?
西门达赶紧摆手道:”不当这般说,不当这般说,这厮是个不成器的。”
李婆子绕着西门庆看了一圈,她对西门庆还是满意的,缓缓说道:”怎么当不得?你这般说不是折磨辱了自己的儿子?不过这却也是西门小官的造化,那陈家与我家沾些亲戚,他家里的姑娘,我是熟的,年方二八,秉性淑良,天姿国色,不论是才情相貌,还是手工女红,那都是一等一的,不是我婆子夸口,似她这样的小娘子,不说咱们yg县就论整个东平府,都没几个能比的上?前时多少上门求情的都被婉拒了,那陈家的官人,要不是家道中落沦落至此,又被没面虎那个畜生逼迫的紧,这婚事决计没有这般的容易。”
西门达笑着答道:”这全都承蒙你的看顾,要不是你的帮衬,我家这猢狲,怎么能找见这般的佳妇,稍时自有厚礼相送。”
李婆子摇了摇头道:”你我若是这般就有些生分了,我这般不惧恶了那没面虎也要帮你保成这媒,一来是为了那陈家小娘子找个好归宿,二来也是报答那****的舍药救命之恩。”
“虽是这般说,但礼不可废,这有二十两纹银,权当茶水钱,你我便不要推辞了。”西门达满脸堆笑掀开身旁桌子上的红布,递出二十两雪花白银。
李婆子将银子接在手中,心中虽然欢喜,但却又嘱咐了一句:”这银子我可以不要,但有件事我要说与你听,那城外的没面虎沈钟,惦记这小娘子不知几时了,这次被你家西门庆抢了,他须的来找你的晦气。你自思量好,不要到时两相耽误。”
西门达道:”这却不用担心,他虽然是个大虫,但是也不过是个外来子,起不了什么大风浪。我已经拖了人去说。”
“那就好。”这李婆子得了西门达承诺,拿了银子,出门去了。
西门庆还有些懵逼,看这个意思,这就是传说中的包办婚姻?
“不要在哪里愣着了,你过来些,我有话要与你说。”西门达招了招手。“前些日子你舅舅叫人送来消息,说是家里出了些事情,唤你母亲去往东平府里一趟,正巧铺子里的药材也缺了药材,过了庙会后,我与你娘同去,这几天你不要惹事,铺子里你要多去,你傅二叔是店里的老人不会出什么差错,可这生意日后总是要你去打理的。”
西门庆点头应承”爹爹放心去,路上多加小心,家里的事情自有我去打点,不会有半点差错。”
“你不要光说的好听,待我和你娘一走,又与你那些狐朋狗友去勾栏院里厮混,要是我知道了回来非得打断你的腿。”话到此处,西门达叹了一声,”哎,庆哥儿你也老大不小,早该成家立业,之前只是你娘宠你什么都由着性子胡来,也不读书谋个前程,只学几手枪棒防身,在街上浪荡,这次你老子我舍了老本,帮你谋了个妻室,你不要辜负了人家。”
西门庆道:“爹爹这般大事,怎么也不跟孩儿说一声。”
西门达横他一眼道:”怎的,我做事还要跟你说么?你休要得了便宜还卖乖,那陈家的女儿,这yg县不知多少人家都盯着呢。再说了我眼瞅你是个不成器的,只求能赶快抱个孙子,咱西门家总是一脉单传,到了你这辈,总得多生养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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