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听完许攸部署,对他十分钦佩,心道许子远确有大才,不仅对长安内外险要了如指掌,又能合理运用手中资源。许攸又道:“除了以上所述,还有一处关键所在,就是牛辅、卢植、皇甫嵩等人的家兵,诸家府内家兵少则数十,多则数百,尤以牛辅、卢植、皇甫嵩三家兵力最多,各有上千,皆是彪悍精锐之徒,倘若作乱,不容低估。届时,子孝可以分派兵马,多备弓弩,严防诸家起事,若其家兵集合出门,则格杀勿论。”
午夜,一片宁静的长安城被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唤醒,通往皇宫的主道上,精锐骑兵排成四行向前疾驰而过。骑兵当中,因头痛症复发不能理事的丞相曹操,头戴金盔,身披银铠,手执三尺青锋,此时精神抖擞,意气风发。韩浩、史涣两员勇将全身披挂,手持长兵,紧紧护卫在曹操左右两侧。
队伍突然一滞,却是巡夜禁卫副首领李胜闻听异状,统领一队人马阻住去路。韩浩策马上前,厉声叱道:“丞相赶往皇宫与陛下共商国是,尔等怎敢阻拦?还不退下!”
李胜说道:“陛下有令,正处战乱之际,宵夜之时严禁人马入宫。”
韩浩怒道:“混账!丞相掌管军政要务,陛下加以殊礼,自可径入宫门,何须你等同意?尔等速速让开,胆敢擅加阻拦者杀无赦!”
李胜手下人马极少,为韩浩怒斥,内心虽然发虚,但职责所在,不容退缩,指示左右入宫报信,对手下喝道:“诸位皆忠诚之士,如今有人欲惊扰陛下,焉可坐视不顾?”
但是数十兵马岂是敌手?瞬间便变成一地尸首。曹操声色不动,道:“全速前进。”
李胜派去报信的亲信,此时被拦在宫门外,任其呼喝,守门禁卫只是不理。待到曹操统兵赶到,宫门突然打开,禁卫校尉孙谦当先走出,道:“奉陛下之命,接丞相入宫。”
曹操骑马驰入皇宫,望着门侧躬身恭立的孙谦,道:“谦儿不错,此次立了大功。”
孙谦闻言不由热血沸腾,他本名曹谦,是曹操族人,自从来到长安以后,暗奉曹操之命投奔杨家,又被杨修举荐出任禁卫校尉,其中历经了无数波折,今天得到家主赞扬,数年委屈顿时化为热泪流淌。
李肃得知异动消息,并未先去皇宫,在他看来,宫中数千禁卫守护,短时间内必会无恙,因此迅速集合部下,前来争夺武库。
武库大门排着密集的鹿角,吕虔指挥千余士兵正在拼死抵挡。知晓大事不妙的李肃,明白若是不能及时夺下武库,武装诸人家兵与曹军对抗,长安局势再无扳回可能。
面对李肃部下的疯狂进攻,吕虔大呼道:“诸位兄弟,丞相已经控制大局,只要挺到援军前来,万事便可大定!李肃部下只有数千,根本搅不起什么风浪。他们拼命来抢武库,证明他们实力不足,企图攫取库中兵器武装家兵以作垂死之斗!大家打起气来!”
正在此时,远处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吕虔一看,火光下认出正是来援的夏侯渊部下精骑。只见夏侯渊一跃下马,取出一卷黄绢,高高举在手上,扬声喝道:“陛下有旨,着李肃部下士兵放下武器,若敢违抗,格杀勿论!”
李肃部下进攻武库受挫,士气本就低落,一听夏侯渊宣旨,士卒立时人心大乱,纷纷后退。李肃见军心不可用,急得跺脚不已,所幸手下兵卒,皆是西凉老兵,虽无战心,却没有投降之人。
李肃呼喝一声,统领部下往侧边退走,令亲兵分头通知西凉各将家属。西凉诸将皆居住在东城,此时各家老少早已被惊醒,听闻李肃传来之信,当即紧闭大门,皆从密道往牛辅家聚齐,然后从地道偷出城外,在李肃部下护卫下,星夜赴潼关去投牛辅去了。
此时刘协左右禁卫已被击杀,曹操统兵将其团团围住,刘协见到这番情形,知晓中了曹操诡计,不由破口怒骂。曹操笑道:“省些力气吧,陛下且到宫室安歇,待时局平定,我们一起前去洛阳。”
刘协闻言,知晓曹操已是降了洛阳,有姜述为外援,即使亲信与西凉旧将合力,也再无回天之力,当即停口不言,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曹操占了皇宫,逼降禁卫,又搜出玺印,着许攸起草圣旨,派人护送亲信宦官到各处传旨。西凉诸将家小皆已偷偷出城,城中乱军皆刘协亲信家兵,接到圣旨后皆依言归府,城中很快
平静下来。
大局已定,曹操稳住心神,对许攸道:“命令各部往长安收拢,防备对手反扑。控制诸家家以其逼诸文武归降。再派亲信迅速整合降兵,以稳定局势为要。”
奉命出征的卢植等将行到半途,陆续接到军报,立即通知诸军就地扎营,又召集诸将议事。此时天色大明,卢植在营内候了半个时辰,只有皇甫嵩、朱隽两将赶来,三将正在犹疑之时,斥侯来报,道:“西凉系诸将各领部下兵马,半夜转而往东行去。”
皇甫嵩叹道:“长安内乱,恐怕局势已经大坏,西凉诸将已经接到消息,皆投牛辅去了。”
正在此时,内侍前来传旨,道:“为了合力抵挡来敌,着丞相曹操处置一切军政要务,诸将接到旨意,立即交接兵权,即日赴宫见驾。”
三将闻旨犹如五雷轰顶,神色颓然,被这个旨意击得晕头转向。卢植闭目沉思片刻,问内侍道:“陛下还好吧。”
内侍答道:“身体安康。”
卢植又问道:“丞相身体也好?”
卢植资历最老,声望也高,内侍老实答道:“也好。”
卢植不由哈哈大笑,继而老泪纵横,皇甫嵩上前去劝,卢植道:“陛下已被软禁,我等家小被拘,部下粮草无依,我等已是无根之萍。”
三将皆是忠诚之士,不由悲愤不已,内侍上前劝说之时,趁机避开护送士兵耳目,在卢植耳边轻声说道:“传闻丞相已经降了洛阳。”
卢植双眼一亮,悲容顿消,喜道:“如此也好,如此甚好,如此大好!”
十二月初五,长安诏告天下,承认洛阳为朝廷正朔,刘协退位,长安朝廷撤消。同日,驻守潼关的牛辅、李肃等将,被董白、李儒、华雄说服,宣布归附朝廷,驻守在潼关关外的黄忠引兵入关,交接防务,收编降兵。
十二月十一日,徐庶、张辽统领兵马进入长安,交接军政事务,收编长安驻军。继而张辽部下护送文官,分兵四出,至各处交接军政防务。大汉天下自灵帝遇害始,历时六年,终于统一。
十二月二十九日,曹操统领一班长安文武来到洛阳,随其同行的还有阶下囚刘协。姜述带领合朝文武出十里外迎接,以示朝廷敬重。曹操见姜述亲自来迎,远隔数十步就下马步行,身后文武见状,皆将马匹交给从人,随在曹操身后步行向前。
第283章 赦免刘协()
何苗喜道:“叔父才能,若论帐内筹谋不行,但可冲锋陷阵,南征北战之时,叔父报名抢个先锋。”
姜述道:“叔父如此高位,怎能充当先锋?未来战事还多,定有叔父用武之地。”说到这里,姜述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事,需与叔父商议。当年先帝遗言,要保全刘协性命,叔父之意如何?”
何苗摇头道:“孤儿寡母,已无爪牙,也是可怜,如何举止,单凭齐侯决断。”
姜述询问近卫刘协近况,转到前宫去见何后,又被何后缠着温存,待风雨停下,姜述对屡战屡败、软手软脚的何后说道:“刘协如何处置?”
何后闻言一怔,打起精神,闭目思索一会,道:“还是杀了好,一了百了。”
姜述长叹道:“先帝临终前,母后当初也在侧,杀了有违先帝遗言。”
何后道:“依述儿之见,该当如何处置?”
姜述答道:“流放东莱,让其自食其力如何?”
何后想了一会,笑道:“这倒是个绝好的主意,东莱百姓视你为神,也不怕他翻出什么风浪。”
从何后宫中出来,又去陪马后用了午饭,将刘协之事与她讲了一遍。马后虽是刘辩正妻,但两人感情一般,何后都答应放过刘协,她自然也没有异议。
大汗淋漓地从马后妖娆的玉体上爬起身来,姜述道:“我去看看刘协,午夜时我与公主进宫陪你们守夜。”
姜述一边走一边苦笑,这番进宫真是辛苦,若非精修玄法,三头母老虎一头猛似一头,连续搏杀一般人那能承受得了?
姜述让守卫打开刘协房门,向外轻轻摆了摆手,亲卫们恭敬地退了出去。刘协头发蓬乱,坐在墙角稻草堆上,双眼灰蒙蒙的,似是痴呆一般。刘协见姜述进来,预料大限将至,目前囚徒生活也将他的生望磨灭,他望着姜述,道:“今天是来杀我的?若是过了今日,杀我便要等到正月以后了。”
姜述摇了摇头,道:“先帝临终之时,遗言留你性命。我今日来释放你,让你在宫中再过一个年。”
刘协眼睛一亮,瞬间又暗淡下来,道:“他恨不得杀死我,怎会赦我不死?”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忽然露出恐惧的神色,道:“若非他想让我生不如死?”
姜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你的内心太过阴暗,不宜做万民之首的皇帝。先帝临终之时,言:如今协儿虽然继位,却闻董卓飞扬跋扈,他的日子定然很不好过。协儿虽然与我不睦,毕竟是我亲弟,倘若以后其落在你手中,千万不可取其性命。我受先帝知遇之恩,自然不会违背他的遗言。”
刘协呆了半晌,良久方道:“我兄长自小仁爱,此话或是真的。”说到这里,刘协苦笑道:“以前我很纯真,但是别人不让我纯真,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那些拥立我的人,无非想我继位之后,以拥立之功得居高位。政治实际上争得还是利益,所谓成王败寇,我败了,拥立的人也败了。兄长虽然去了,但是他却赢了,因为有你帮助他,日后史书他是帝王,而我却是叛逆。”
姜述静静地听,并不打断他,刘协接着说道:“自古无情帝王家,因为皇帝的位置太过显赫,拥有与失去得失太大,在这得失之间,人情便淡了没了。我真后悔生在帝王家,若我生于平常人家,在这太平年代,无忧无虑生活该是多么幸福。”
姜述说道:“你真得想过平民的生活?你锦衣玉食惯了,如何受得了劳作之苦?如今世道好了,百姓辛苦一日,能得温饱,若想锦衣玉食,却很难做到。”
刘协面露向往之色,道:“若是做工务农,自然辛苦,若是规划好时间,即使一无所有,也会富足起来。我虽未去过东莱,但我派人仔细了解过,只要辛苦数年,便可赚出本钱,可以经商,可以开办工坊,只要专心去做,富家翁不是难事。”
姜述道:“你未身临其境,吃不得这些苦,一向高高在上,所以眼高手低,你若去东莱,断然不会成功。”
刘协摇头道:“你太低估我了,这些年我战战兢兢,虽然得居高位,何时有过一天舒心日子,我在长安时在后宫种过地,也偷偷派人经过商,我怎眼高手低了?”
姜述笑道:“我可以与你打个赌,我以流民身份安置你去东莱为民,若你不需助力发家致富,五年后我许你归宗。封爵虽不可能,但日后可以葬于皇陵。”
刘协惊喜道:“果真?”
姜述道:“你何时听我妄言过?随我走吧,去见见皇祖母,一起吃个年夜饭。过了初一,初二我便派人送你去东莱,你以后不叫刘协,而叫董协。”
姜述最好三国名媛,若同集邮,向来来者不惧,已经集了许多。万年公主、田丰儿、貂婵、张宁、步练师、蔡琰、糜贞、董白、杜一娘、孙尚香、马云鹭、祝融夫人、甄姜、伏寿、冯香儿、吴苋、甘怡、郭氏姐妹、乔氏姐妹、姜穗儿、卞玉儿、卑乎弥、黄月英、袁芙、张春华、蔡姬、樊璃、王异、何静姝、夏侯娟、辛宪英、曹苑儿、魏雨儿,收入房内的就有三十五妻之众。因为年纪还娶进门未合房者还有甄宓、吕雯、张星彩、徐环、鲍三娘、王元姬诸女。
姜述大权在握,世上自不乏附炎趋势者,知晓姜述爱好美色,将美女自行送上门来的大有人在。姜述不会来者不拒,若是如此,怕是齐侯府还要扩充数倍。周氏因为姜述妻妾成群,膝下孙子孙女已经不少,也不像前些年那般热心。
姜述最终还是答应了两家,一是曹操三女曹羡、曹华、曹节,三女以前便被夏侯娟接到洛阳,曹羡年已十六,曹华十四,曹节十三,三女生得容貌秀丽,皆知书达礼,姜述存心刻意勾引,将姐妹三人迷得非君不嫁。彼时两朝分离,姜述、曹操均身居高位,不便婚约。此次曹操献地而降,三女便求父亲托人求婚。曹操虽与姜述交好,但是身为降将,意不自安,闻言自无不允,当下让丁夫人去寻周氏说亲。姜述本就存了念想,便以安抚长安文武为名,让周氏允了婚事。
还有一女是关羽长女关凤,关凤自小在临淄长大,最是敬仰姜述,后来举家随同关羽迁到渤海居住,再未见过姜述。随着年纪渐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数家托人说亲,关凤只是不允。关羽常年征战在外,年前归乡探亲,询问关凤方知她仰慕姜述,此次来京述职,亲自向姜述提起此事。关凤当年在临淄之时只有四五岁,十分顽皮,此
次见关凤英姿飒爽,清丽脱俗,又是三国名媛,姜述自无理由不允。
姜述虽是大户嫡子,但因是独子,在重视家族的古代,显得势单力薄,联姻便变得十分重要。姜述诸妻,因为万年公主,沾了皇家的光,得以崭露头角田丰儿是田家独女,将青州大族田家捆在同一辆战车上,得以稳固青州蔡琰为蔡邑长女,娶其得以提升声望,得到读书人的认可娶了糜贞、甄氏姐妹,五大巨商的其中两大家与自己联系紧密娶了张宁,接受了张角的庞大遗产董白为董卓嫡系孙女,娶其可以笼络西凉诸将马云鹭是马腾嫡女,娶其将凉州势力拉拢过来卑乎弥在东倭声望极高,可以安抚东倭百姓袁芙是袁家嫡女,娶其得以整合袁家残余势力黄月英为黄家嫡女,娶其可以分化荆州大族孙尚香为孙家嫡女,娶其得到兵家大族孙家的大力支持娶了乔氏姐妹,得到兵家大族乔家鼎力支持娶了步练师、吴苋、甘怡,步骘、吴懿、甘宁成了可以信赖的嫡系娶了祝融公主,便在南疆埋了颗钉子,南征之时作用不小。与何静姝有了婚约,何进旧部就变成了嫡系与辛宪英婚约,将河北大族辛家拉了过来,与夏侯娟婚约,就与夏侯家族和曹氏家族扯上了联系。
细数下来,姜述自己都吓了一跳,如同织蛛织网一般,通过联姻,悄无声息间将各个利益点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庞大而又错综复杂的大网。
二月初四,占城王死亡,两子争立,祸及商家,汉人商铺大多被洗劫一空,所幸众人皆知大汉对擅杀汉人者的血腥报复,乱军无人敢杀人。饶是如此,此事传到洛阳,满朝文武激昂,纷纷建言征伐占城。
姜述任命周瑜为平南大都督,兼管占城周边一切军政事务,占领占城后开府治理,许其自行往外扩充领地。又封甘宁为平南水军都督,暂归周瑜麾下,统领一万水军出征,占城稳定以后,可以征当地壮丁成军,编制五万。
三月初六,零陵蛮黄龙罗受孟获挑唆,杀官叛乱,结连境外八番,拥兵万余,攻占营道城,自称零陵王。黄龙罗虽然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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