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不愿意松手的,再说了他是你的管家,管我什么事?我也就那么一说,要不我们试试?”她的眼睛里瞬间绽放出奇异的光芒,紧紧的盯着宫亦寒。
“喧灵鬼”明知道她只是开玩笑的,可不知为何看着她这副小摸样就想宠着,就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拿来送给她。只听他瞪了凌清幽一眼,嘴角的笑更加的深了。
这俩人在屋里是各种‘打情骂俏’各种腻歪,可急煞了外面的江叔了,这半天了也不见答话,这得在外面等着,是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凌公子?您还在吗?”哎,这老脸已经豁出去一次了,也不在乎第二次了,只见江叔叔身体又向门上靠了靠,问道。
‘打情骂俏’三()
“还在”凌清幽冲着门口答了一句,手上也没闲着,乘机拧了宫亦寒一把,示意他吱个声,
“有什么事?”宫亦寒这次倒爽快,转眼看着门的位置,淡淡的问了一句。
“原来王爷真在这里,可害的老奴一阵好等。”江叔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任何的纰漏,仿佛真的是诧异一般。其实他这心里可是一点都平静不下来,自打听到宫亦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之时,就已经翻起了大浪。
平时也就算了,可这大白天的,两个男人在房间里,怎么还关起门来了?这要是让下人看到了,指不定又传出什么闲言闲语的。不能怪江叔想的多,是他们这确实让别人不得不多想不是?
“不知道王爷是否有时间,老奴有些事要给王爷说。”江叔握了握双手,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和蔼,冲着门里恭敬的问道。
“知道了”宫亦寒一向话少,对是都不冷不热,简单的三个字就给打发了。
江叔是猜不透他的心思,这‘知道了’到底是几个意思?有时间还是没时间?他这心里着急呀,可又不死心。这上午刚劝妥了一位,只要王爷答应一切都好办,关乎这王府的声誉,他不得不操心。只见他在门口徘徊,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一下该如何开口。
宫亦寒的眼睛朝着门口瞥了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儿,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手。松开了才知道,那种充实的温暖多么让人不舍。
“怎么就松开了?我还以为你不避讳呢?”凌清幽明明知道,还故意歪着小脑袋,吃惊的看着他。
“怕有人被吓昏过去。”宫亦寒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笑道。如此亲昵的动作仿佛做了好多遍了一般,自然中带着宠溺。
他的手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她的鼻子有些凉,轻轻的触碰,凌清幽一下子怔住了,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宫亦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是个爱害羞的丫头。”这一会儿下来不知道脸红了多少次,宫亦寒说的是一点儿都不假,不过他就是爱惨了那懵懂无知的模样。
“还不快去,懒得理你。”凌清幽将他朝外退了一把,急忙地下了头。
一串低低的笑声从他的唇边溢出,宫亦寒也不打算再逗她了,转身朝着门口的位置走去。凌清幽悄悄的抬眼瞥了一眼,眼中倘佯着温柔的笑意。
恍然间想到了什么,只见宫亦寒突然停了下来,“天凉,多穿点,晚上如果要是冷的话,让下人在拿些厚的被褥过来。”
“嗯,知道了”凌清幽看着他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宫亦寒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
只听门咔嚓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江叔急忙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王爷,您回来了。”江叔原本着急的脸色瞬间变了,看的出他是真的对宫亦寒好。
“嗯,有什么事?”宫亦寒敛去眼中的温润,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这里好像有些不方便,王爷您看是否换个地方?”江叔那双眼睛可是精着了,这么多年跟在宫亦寒的身边更不是白跟的,他看的出他们王爷心情不错,而且是很不错。
不吐不快()
这正是他所担忧的,王爷的性子有多硬他是知道的,但愿还有挽回的余地,也但愿事情还没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否则,江叔不敢在往下想了。
“嗯,去书房”宫亦寒点了点头,将门轻轻的带上了。
江叔跟在后面,心情格外的沉重,他是没有错过刚刚王爷关门时的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房里的人一样。他们家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将一个人放在心上了,连这么小的事都做的如此顺手。
有人欢喜有人忧,江叔来找宫亦寒所为何事,凌清幽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既然人家也开了口不让自己多想,她也懒得搭理,倒是乐得自在。
“坐吧”宫亦寒坐在桌旁,看了一眼站着的江叔,说了一句。其实在他的心里,从未把江叔当成一个下人看待,即便是他平日里言语不多,更是不会主动开口关心人,可江叔的地位却是无人捍卫的,亦长辈,亦亲人
“是”江叔也是个性情中人,倒也不扭捏,便坐了下来。
“说吧,有什么事?”宫亦寒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不敢当,怎敢劳烦王爷动手,老奴来就好。”江叔显然有些受宠若惊,或者说这样的王爷让他更加的猜不透。推测了一下,见实在扭不过,便悻悻然的接下了。
“江叔,你老跟着我也快十年了吧,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个性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他重新拿过一个杯子,慢慢的注满水,整个动作懒散中透着贵气。只见他眼眸半敛,端起杯子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淡漠的声音没有过多的感情。
这才是宫亦寒,不说话也让人无法忽视他身上强大的气场,视线扫过之处,幽暗的冰凉。
江叔紧紧的握紧手里的杯子,眼神有些漂浮,看的出来他有些无所适从。也是,能在宫亦寒面前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人恐怕还真没有几个。
“王爷,老奴也就不瞒你了,确实是有件事压在老奴的心里不吐不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暗自咬了咬牙,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只见抬头看向宫亦寒。
“嗯,讲”一个简单的单音符,一道晦暗深明的视线,却让人无力抵挡。
“其实是有关王爷和凌公子的,老奴知道王爷您一向是爱才之人,这凌公子不得不说是个难得的少年英雄。恰逢知己,走的近些倒是无所谓。可王爷近来与凌公子的关系好像”
江叔说着,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宫亦寒。
“好像什么,继续说”宫亦寒眼睛半掩,慢悠悠的品着杯里的茶水,神色平静极了,听他的语气更是与平日无异。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就好解决了,江叔迟疑的说道“好像很,亲密。”
“嗯”宫亦寒再次嗯了一声,这言外之意是什么,无从得知。
“王爷对公子又出其的,好,”江叔一边说一边观察宫亦寒的脸色,见没有变化,继续说道“府中的下人私底下开始有闲言闲语了,而且王爷至今并未立妃,总是和凌公子走的近必然不好,所以”
他心里有数()
“所以什么?”宫亦寒缓缓的抬起眸子看了过去,那双如鹰似箭的利眸,深谙的如黑洞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所以,所以为了王爷的声誉,也为了凌公子的声誉,王爷您看能不能让凌公子先移居他处。再过几日就是皇上六十大寿了,万一到时候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对王爷您来说可是极为不利的。”
江叔是咬着牙将心里的话说出来的,其实他的手脚早已经开始发凉了。可今日如果不说,要真是出了事,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什么是人言可畏?什么是以讹传讹?太子早已经千方百计的给王爷使绊子,正愁早不到地方下手。这要是被太子知道了,指不定又该出什么乱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六王府出事,更不能看着他们王爷有事。
“说完了?”宫亦寒轻轻的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江叔问道。
“说,说完了”这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怎么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江叔弱弱的望了一眼,点了点头道。
“下去吧”本想着他会说点什么,谁曾想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这事怎么越琢磨越糊涂了。
“呃,王爷您还没明白老奴的意思?其实老奴是想”江叔先是一怔,赶忙站起身来,刚想解释来着,便被宫亦寒出手制止了。
“江叔,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你身为府里的管家职责就是管好府中的一切事务,包括下人的嘴,其他的本王心里有数。”宫亦寒瞥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虽淡,可难掩其中的危险。
“可是”江叔顿时急了,刚张嘴,就被宫亦寒的一记目光给吓的吞了回去。
“没有可是,记住,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眼神很暗,他的声音很冷,他身上的气息很重,只在一瞬间,好像什么都变了。
“是,是老奴越矩了。”江叔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怔住了,规矩的低下了头。
宫亦寒瞥了他一眼,身上的气息这才渐渐的消褪不少。好像只要涉及到凌清幽的,他就格外的易怒,格外的暴躁,格外的烦闷。真是应了一句,自己爱的人自己疼,自己宠,任何人诋毁的话都会想让他冲动的想杀人。
或许那丫头早就知道,才会出言提醒自己。想想,怕是这才彻底的无可救药了,宫亦寒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江叔,本王一直把你当成长辈看待,刚刚也并无其他意思。因为本王一直认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本王自有分寸,放心吧!”
特别是最后三个字‘放心吧’,好比一颗定心丸,让江叔原本纷乱的心瞬间静了下来。是啊,他们王爷什么时候出过乱子,这一路走来,还不是安然无恙?看来真是自己老了,喜欢杞人忧天了。王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豁然开朗之后,心情也恍然轻松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的慈祥看了看宫亦寒,开口道“王爷,老奴知道该怎么做了,谢王爷宽恕老奴刚才的无理之言。”
煞费苦心()
“江叔严重了,这王府还指着江叔照看不是?”
“王爷客气了,既然没有事,那老奴就先下去了。”
“嗯”
“对了,江叔如果没什么事就不用去小苑了,他喜静。”宫亦寒把玩这桌上的杯子,眼睛都未抬起一下,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老奴记住了。”只见江叔身体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轻轻的点了点头,遵从道。
王爷当真是对这凌公子好,估计连以前的绿绾姑娘都比不上吧。哎,罢了,罢了,王爷既然说了,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人老了,也该少操点心了,暗度晚年吧!
江叔离开了,书房里只剩下宫亦寒一个人,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双眼半眯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淡淡的亮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少了几分冬日的萧瑟,多了几分祥和与静谧。
要说江叔这管家做的确实好,这府里打理的真是有条不紊。更让人奇怪的是,不知怎么的,一夜过后,这府中的下人好像都变了个人似的,自顾着埋头做事,一句话都不多说。
宫亦寒与凌清幽还和以前一样,一个关怀备至,面面俱到,一个欣然接受,默默享受。那么变的是什么?变得是二人的心,二人的情。他们二人非但没有要避讳的意思,或者说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再过三日就是皇上宫祁睿的大寿了,京城四处都洋溢着欣荣的喜庆。因为要张罗着寿宴之事,宫亦寒也更加的忙碌起来,有时一整天都不在府里,话说不管有多累,这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凌清幽已经成了习惯,或者说成了他的寄托和慰藉。
几国都在休整,看似安静了,可这天下就真的平静么?只能说这表面的平和不过是迷惑双眼的幻觉,酝酿的才是更大的风暴。
看的见的人自然看的破,看不见的人只是在自欺欺人!
凌清幽今日还如往常一般,在府中赏赏花,看看书,这日子倒是过得也逍遥。
淡淡的烛光照的四周格外的柔和,也将她照个异常的朦胧、不真实。低垂眼帘,睫毛微卷;鼻梁高挺,红唇微抿,一袭白衣,高雅纯净。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翻动着书本,周围静的出奇,只有偶尔书页的声响。
“来了”突然,只见她红唇亲启,不紧不慢的吐露两个字,视线却没有离开书本,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和熟人讲话,突兀的让人胆颤。
“参见少主”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凌清幽声音刚落,在她几步开外,站着一个黑衣男子。
冷酷的声音,毫无感情可言的双眼,俊朗的容颜,一成不变的冷寂,不是焰洌还能是谁?
“嗯,找我什么事?”凌清幽始终没有抬眼,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惊讶,仿佛早已经知道了他会来一般,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本。
“有人出五万两黄金买少主的命。”焰洌从来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只见他看了一眼坐着的凌清幽,冰冷的声音在房里里慢慢的回荡,
“哦?没想到我的命这么值钱,居然值五万两黄金。”
第611章 煞费苦心二()
凌清幽不动深色的挑了挑眉角,因为她低垂着眼眸,没人看的到她眼底蹿过的暗光。视线没有离开书本,淡漠的声音好似在谈论别人的生死一般,云淡风轻。
“殿主让属下过来知会一声,一切仅凭少主做主。”焰洌是知晓凌清幽的身份的,或者除了燕天怕是他知道的最多的。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说是别人,依照燕天护犊子的心,估计那人也活不过第二天。可关键这次买凶的人是,倒是让燕天为难了。可那句‘一切仅凭少主做主’有多重意义更是不言而喻的,给了她最大的抉择权的同时,也突出了她在焰殿的位置之高,在燕天心里的重要。
“是么?”凌清幽嘴角一勾,这才缓缓的抬起双眼,漆黑的眸底闪动着幽幽的暗光,一种不寒而栗的气息随之涌来。红唇亲启,一字一顿“既然有人愿意出钱哪有不接之礼?”
燕洌也被她身上突如其来的冷冽、邪佞之气怔了一下,只见他极快的看了一眼凌清幽,开口道“少主的意思是”
“嗯,回去告诉买主我们接了。”凌清幽微微一笑,可那笑却未抵眼底,带着一种慑人的冷漠和阴鹜。
“是,只是”焰洌有些不明白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焰殿接生意从来都是杀令一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由此奠定了这么多年来的地位,可这会儿她又是为何?
“告诉他,生意我们接了,不过至于成不成功就看各自的造化了。”凌清幽淡淡的瞥了焰洌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一顾一笑,莫测的让人看不透,隐隐的烛光下越发的深邃不见底。
“这个”只见焰洌冰冷的额角向上一蹙,出五万两黄金只买个不确定?也难怪他疑惑。
凌清幽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殷红的唇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一抹弧度,清冷的眸子一点一点的眯起,黑色的雾霾正慢慢的汇聚,“按照我的话告诉他便是,他会同意的。”
凌清幽说的确实不错,买家会同意的,因为在买家的心里,一个曾经痴傻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他能请焰殿的杀手出马,舍得出五万两黄金买她的人头,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不是吗?
买家不是傻子,他一方面俱于宫亦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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