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甲米地的,他不去美国人也会邀请他去。”
陈水章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只想不要被打。而他说话的时候杨继荣正仔细注意他的神情——其实隔壁也招的是甲米地,可这两个软骨头一碰鞭子就招,这么简单得来的口供他很不放心。
“既然说的是真的,那今天就不抽了。”杨继荣笑嘿嘿的说了一句,而后语调一冷,威胁道:“不过,要是甲米地找不到人,那就不是抽你这么简单了。”
“他们一定在那里,一定在那里!”陈水章脸色又红又白,他真的被吓坏了,他继续重复自己的口供:“那个基地外有一间富顺饭馆,艇上的人都爱去那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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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切合()
桂林的口供很快传至重庆罗家湾十九号,军统国外也有情报站,菲律宾的负责人是张圣才,可惜此人是福建人,李孔荣这次出海击沉日军十数艘舰船,杀的日本人仅仅比88军少一些。对这样一个人动手,张圣才即便事前可隐瞒,事后也要闹意见的,一旦走漏风声,军统和国府又要陷入被动了。
戴笠想着对李孔荣只能暗杀,且不便直接借助马尼拉当地的情报体系——行动必须对菲律宾站保密,只能先让张圣才确认u…38潜艇是否驻泊在美军甲米地基地。
“报告!”戴笠还在细想应该怎么交代陈恭澍等人执行这次任务时,门外一声报告,说是侍从室的唐长官来了。
唐长官就是唐纵,他回国后便在侍从室第六组,主管军事情报,高野六郎那条线由他直接负责,偶尔需要军统帮忙的时候他才会来找军统,这一次又出了什么事?
“乃建兄”对于唐纵这种校长身边的人,戴笠当然是亲自出门口迎接,到了客厅又把上好的香烟拿出来招待,他笑脸盈盈、热情满满,一副老友做派。
“雨农兄,这次是有个事情要麻烦你。”唐纵开门见山的道。“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人几天前离开了横滨,我希望你能派人跟一跟,最少是保护她的安全。”
“离开日本了?”戴笠也凝思起来。唐纵说的是玛利亚,她这一两年一直在日本,而日军的情报也源源不断的传来,每一次都是战略性的绝密情报,用校长的话说,她的价值绝不低于十个师。“她是要回欧洲意大利吗?”
“不是回欧洲。”唐纵摇头,“我打听的消息是她的船票只买到马尼拉,如果她要回意大利没必要只卖到马尼拉啊,我想她大概是想在马尼拉见什么人。校长的意思是她的私事我们不要干涉,但她的安全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
“我明白了。”戴笠的习惯是坐不住的,说着说着他就在房间里打起了转。他道:“兄弟刚好有一件事也要在马尼拉处理,索性两件当成一件了。”
“你也有”唐纵下意识的出口,说完便连连摆手,“当我没问,这是你的事,我不便”
“乃建兄不必如此,此事是与海军李汉盛有关,他在南宁钦州杀了我的人,海军的重建也是他在操持,所以”戴笠直言相告,以显得唐纵是自己人。“更离奇的是他在杀人前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语气跋扈之极,他说他这次先收一点利息;88军的侯长官转告我,说他要派一个俯冲轰炸机中队带着一千公斤炸弹来炸罗家湾,这真是”
戴笠说到最后笑了起来,唐纵听后却道:“这并非不可能。”
“乃建兄”戴笠说这些只想说明李汉如何盛跋扈可笑,没想唐纵却认为这并非玩笑。
“雨农兄,我见过很多人,可这个李汉盛就是看不透,手腕智计绝对一流。柏林那次要不是他把谭伯羽几个绑起来,证明他和国府立场完全不同,我们善后就没那么简单了。在柏林的时候他说过很多事,我也听了他不少事,现在每一件每一件都在实现。说实话雨农,能不和他结仇就不要和他结仇,此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打日本人的。”
“我知道他是打日本人的,”戴笠脸色铁青,他不是不高兴唐纵的提醒,而是深感事态严重。“可他要脱离党国而自立,这是万万不可的!这次桂林审了他几个部下,知道吗,那艘潜艇上居然不挂先总理的画像,也没有党旗,甚至连国旗都没有!艇上平时论事,这李汉盛对党国也是极尽攻击之能事,说先总理如何如何、说校长如何如何、说国民党如何如何”
戴笠好在还没有看到桂林的口供,看到口供肯定要气炸。李孔荣对先总理孙中山满是恶感,直说此人是四姓家奴:先是法奴——辛亥前投靠法国,许以两广特殊利益,所以他的十次起义全以越南为中心,奇葩的是一次也没成功;后又是日奴——民三年居然和占领青岛租界的日本侵略军勾结沿胶济线西进,又在日本的支持下组建军队,协同日军攻占铁路沿线县城,对日则许以满洲,答应比二十一条还卖国的条款;紧接着是德奴——民五年段祺瑞准备入欧参战,他却收了德国人两百万金马克裹挟海军南下弄什么特别国会和北京唱反调,使国家坐失战胜国权益,真要参加了欧战,哪怕只去了一两个师,国内军事技术也将有极大进步;最后自然是俄奴,黄埔军校自建校起每个人拿的饷吃的饭全是苏联卢布;
1927年之后的民国,孙中山就是国父,是国家立国的根基,居然有人如此恶毒的诋毁国父,桂林那边根本不敢直接告诉戴笠,甚至连记录口供的人都担心自己是否要灭口。即便这样,戴笠对李孔荣也恶意满满,他知道校长绝不会放过他。
“哎”戴笠说的异常激动,唐纵叹了口气却道:“比之**又如何?既然和**”
“他比**还不如,**最少还是尊重先总理。”戴笠步子又度了过来,“**也会挂青天白日旗和先总理画像。”
“可那又有什么用?!”唐纵再叹,“不过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把握,我只想说此人不好惹。”
唐纵是聪明人,不愉快的话题就尽量少说,他给完自己的建议便匆匆离开了军统。
*
“来,把这个穿上看看。”马尼拉甲米地的军官寓所,欢好之后的卧室无比香艳,李孔荣忽然拿了一件马甲出来,要自己的女人试试。
“这是什么呀?”徐佩佩脸色酡红,余韵仍在。
“是尼龙丝做成的防弹衣。”李孔荣笑道,这是美国直接邮寄过来的。相比于1。美元一双的尼龙丝袜'注70:化学之旅…(韩)李钟镐著2007p25',二十双丝袜加玻璃钢做的防弹衣成本在四十美元之内,一件卖六七十美元甚至一百美元都有市场(二战美军保险为一万美元),它的作用当然不是防步枪弹而是防破片——朝战显示这种性质的防弹衣可减少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伤亡(二战伤亡四分之三由弹片所致,剩余四分之一还包含冲击波、烧灼、碰撞等原因'注71:单兵装备——世界经典单兵手册,p150。')
不过这种由新中公司和杜邦公司联合研制生产的防弹衣是给士兵使用的,李孔荣手上这件没有硬质玻璃钢,但十二层尼龙已加厚到了十八层,可抵御三百五十米/秒点四五口径的手枪弹,只要不是被狙击步枪或击中头部,基本无性命之忧。
“要穿防弹衣吗?”防弹衣只是马甲,站起身的徐佩佩套上后春色不掩,李孔荣顿时发痴。
“哎呀,”女人连忙用手捂住露光的地方,可这种地方实在太多,她不得不蹲下用被子捂住身体。“就你最坏。”她责怪道。
会遮掩的女人当然比不会遮掩的女人有情趣,李孔荣看的嘿嘿直笑,他随即克制住欲念:“你的我娘子,很多事情必须知道。现在重庆那边恨不得把我们这些人一个个打死,他们不会放过我,自然不会放过你。”
“重庆,你们不是打日本人吗?”徐佩佩便靠进男人怀里,手抚着他的胸膛。
“现在的**也打日本人,重庆一样要对付**,人家还有苏联罩着。”李孔荣笑,“对常凯申来说,日本人是敌人,国内其他派系一样是敌人。海军虽然弱小但地位独特,他不希望中国有一支不效忠自己的新海军。
可如果效忠他,他又会把海军的所有资源拿去给陆军和空军。他只能看到自己身边几百公里的地方,根本就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抗战要想胜利,空军有还不如没有,陆军没有足够炮弹将无法反攻,国内重武器产量也聊胜于无,只有从海上进攻才能真正打垮日本、赢得战争,他是永远不懂这一点的。”
李孔荣对妻子说着自己与常凯申真实处境,更总结出一个结论:海军必须对重庆敬而远之。徐佩佩只静静的听着,虽然听不太懂,可她还是听着。
“纽约的事情很可能是军统做的,南宁的时候他们打死了镜湖,还把我关了起来”李孔荣一说自己被军统关起来徐佩佩就吓了一跳,她抱的越发紧了。
“没事,以后他就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李孔荣也安抚着自己的女人。“我以后不想再踏足大陆半步,不管抗战结束与否。”
“那我们以后就住船上吗?”徐佩佩笑道,“也好啊,我不晕船。”
“住哪里不是大问题,安全是大问题。这也是纽约那边着急寄防弹衣过来的原因,他们担心我也被常凯申的人暗杀了。”李孔荣无奈道,“还有你,出去的时候、见外人的时候都要穿防弹衣,不熟悉的人、一些抛头露脸的事情就不要去。以后就呆着我身边,在我一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
“咯咯”李孔荣最后一句带着私心,要自己专门做他的贤妻良母,徐佩佩听的直笑,可她一点也不反对,她本来就梦想着这种日子。“那你出去打仗也带着我啊?”
“我出去打仗你就在家里乖乖等我回家。”李孔荣道,“特别注意不要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
“我没有。”徐佩佩捶着他胸膛上,“我见的都是”
“那个法国人也最好不见。”李孔荣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要说的话,上次去香港他在报纸上看见那法国老男人和徐佩佩贴近站的照片,文章说两人一起吃西餐云云。
“相公,你吃醋了吗?”徐佩佩惊讶的看着自己男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当然没有吃醋。”李孔荣眨了眨眼睛,“我只是不太喜欢法国人而已。”
“好。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不见他。”女人又靠进他怀里,身子却在不停的笑。
“这次我们马尼拉呆一个星期左右,再去一次香港,然后再去一次美国。也许要去欧洲,这要看英国人的意思了。”李孔荣说着自己的安排。“在马尼拉我们先去教堂登记结婚,婚礼就缓办了,这样你作为我的家属一起去美国,孩子也去。”
“嗯。”男人的安排徐佩佩完全没有意见,她只问道:“小欣去不去?”
“小欣她不要读书吗?”李孔荣想着自己的小姨子,真是越长越好看,可惜
“费先生接下了那个剧本,他看中了小欣,准备让她演苏樱。”徐佩佩提起了珍珠港的剧本,筹备事宜已经开始。
李孔荣这才想起女人手上还有电影这件事。“剧本写好了?”他问道。“战争多一点还是爱情多一点?”
“费先生说他暂时还不知道。”徐佩佩道。她想起了整个电影剧本。故事没有奇巧,主线是一个归国抗战华侨飞行员,基本是陈瑞钿的真实经历。不同的是月他受伤之后:伤愈的陈瑞钿成为海军飞行员参加珍珠港海战,之前则率部进驻昆明机场。在昆明因为两个孩子要人照顾所以认识了医学院女学生苏樱。结局是开放性的,海战前日机再次轰炸昆明,为救孩子的苏樱被埋在瓦砾之下,收到噩耗的陈瑞钿决死冲向日军航母。
为了迎合洋人口味,他的第一任妻子估计改为白人,自己依旧是华洋混血,虔诚的基督教徒;第二男主角是个白人游手少年,他的部下,有飞行天赋但吊儿郎当,属于坏孩子变抗日英雄的套路。受伤坠机后第一任妻子趴在他身上挡日机子弹身死,离开昆明前夕偷偷载着苏樱上天看日落——珍珠港的套路,不过在伞房两人没有啪啪;反倒男二学他也载一个女护士上天看日落,下地后在伞房啪啪却被人发现——捉奸的伞房守卫李孔荣要求和常凯申长的像些、说奉化官话,女护士要像美玲,不知道费穆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李孔荣不相信陈瑞钿的命运和剧本一样,因为不再有昆仑关战役。即便他还是坠机受伤,有准备的国。军也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和安全措施,妻子伍月梅不会为替他挡弹而死。
战争片人物众多,实际战争本身才是主角;爱情片突出男女之恋,对爱情刻画要细腻深刻。两者就看费穆如何平衡了,李孔荣只希望他不要拍成珍珠港那样的烟火煽情片。
“我去香港刚好可以和他亲自谈一谈,有些事不当面真不好谈。”李孔荣想着要处理的繁琐事务,有些沉重,“还有,主题曲就用斯卡波罗集市吧,它最切合。”(。)
第六十章 准备()
李孔荣已经猜到第二天自己就会被诸事淹没,可没想到天还没亮便有人到了——寓所里美国人安排了数名菲佣,菲佣起床的时候马尼拉航空学校的许成棨少校就与菲律宾华侨援助抗敌委员会主席李清泉来了。他们也清楚自己来的实在太早,于是一直在轿车上等,李孔荣却因为习惯艇上的摇晃陆地睡觉不舒服,听到外面汽车声就立刻醒了。他当然不会认为车上来的是坏人,这里是美军基地,没有通行证根本进不来。
“敬礼!”许成棨见到李孔荣站在大门口看过来,立即下车敬礼。他是马尼拉航校的负责人,之前则是宁海号水上飞机的驾驶员、海军厦门航空处的教官、宁海号幸存者之一。
“稍息吧。几位请进来坐。”李孔荣穿的是睡衣,没有回礼。他在旧金山见过许成棨,但不清楚他陪着的这个老者是谁。
“这位是菲律宾抗敌委员会的李主席”许成棨说的是闽南语,介绍同来的李清泉,他年纪大概五十多岁,一身西装显得极有绅士做派。在许成棨介绍前他就好奇的打量起了李孔荣,斯斯文文的白面男人,不像将军倒像个书生。
“李主席好。”李孔荣含笑与李清泉握手,“很早就听说您了,今日得见真是荣幸。”
“哪里,哪里。”李清泉明显有些恍惚,他无法将眼前斯斯文文的李孔荣和他想象中大杀日寇的李孔荣重合起来,倒是他旁边的年轻人对李孔荣挺胸敬礼,“航校学员李世伟见过李长官!”
“这位是李主席的公子。”许成棨介绍着,“也是我的副官。”
“不错!稍息吧。”李孔荣笑看着李世伟,又看看李清泉,再次握手道:“感谢李主席。”
“我做的还不及李长官之万一啊。”李清泉终于回过神来,他觉得李孔荣比任何爱国将军都顺眼,再则他也是福建人,是大同乡。
“没有华侨,我们根本没办法打仗。”李孔荣一边请客人坐下一边诚恳的道。“就像航校,没有李主席的支持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的办起来。”
“李长官抬爱了。”李清泉对能见到李孔荣颇为动容,这也是他这么早就过来的原因。“我们做的事情还是太少,太少了。许长官又说海军不要捐款,债券又不卖,哎,你们”
不要华侨捐款是当初在纽约定的政策,本意是不占用国府的资源,同时也可以减少一些国府的敌视。后面这个目的显然没有达到,但政策已定,短时间内一时改不了。
“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