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法,即一架海盗式战斗机需要七万五千美元,而一架f6f仅需要五万美元,并且随着量产后成本的下降,一架f6f在1945年的价格只需要三万五千美元'注58',算得上是一架价廉物美的飞机。
战斗机如此,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同样不理想,并且三者之间的配合也成问题,巡航速度上最快的f6f野猫式战斗机为三百二十二公里每小时,最慢的tbf复仇者鱼雷轰炸机仅为两百三十六公里每小时,这样的结果就是战斗机和鱼雷机不便于编队飞行,中途岛那个可怜的鱼雷轰炸机编队几乎全灭是有原因的;航程方面战斗机与后面两款轰炸机也不相契合,战斗机的航程比后者多了数百公里。
这些都是问题,但这些问题加起来都没有另外一个问题致命,那便是这三款飞机都在1940之后首飞服役,这全是美国海军的现役装备,美国人凭什么将自己的现役装备卖给中国海军?如果美国人不卖出这些飞机,那海军能有的舰载飞机大概是双翼的箭鱼式鱼雷轰炸机和双翼的角斗士战斗机,估计英国人会卖出这两款老货,而要买美国人的舰载机,同样只是一些过时的双翼飞机。
只能自己寻找飞机制造商设计开发先进的舰载机,这是李孔荣反复思考后的答案。只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要付出更昂贵的代价,毕竟一款飞机的研发需要投入不少金钱,并且还未必能尽如人意,即便能达到预期的性能,但因为产量的关系,飞机的价格也会极为昂贵——因为资金的限制,李孔荣改装不了多少艘航母,航母数量少那要购买的飞机自然少,飞机少固定成本就无法摊销,价格奇高无比。
如何说服美国的飞机制造商开发生产一种预期产量只有一两百架的飞机真是个大问题,而且这种飞机还是一种舰载机,除了英美海军,它很难再卖给谁。实在没有办法,李孔荣只得以新中公司的名义收购或者注册一家飞机制造公司,这又要再有限的口袋掏出为数不少的资金
真是一团浆糊!在与周应聪有一句每一句的对答中,李孔荣自己在心里叹了一句。他现在很有些骑虎难下了,资金不能解决,他的所有计划都是泡影,海军那些人会怎么看他不知道,他自己就对自己就很不满意。
“绍盛是不是累了?”周应聪此前在说驻巴西公使熊崇志对海军的支持,不想李孔荣根本就心不在焉,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
“一点也不累,只是”李孔荣叹了一句,欲言又止。他正想把话题转移到宁海号身上,周应聪却抢先问道:“一直都没问你我到底要怎么做,现在事已至此,你我兄弟总该交个底了吧。你到底要怎么做,我又该怎么协助你?”
旅馆房间的阳台上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草,下面是一个美丽的海湾,李孔荣就和周应聪坐在阳台上的阴凉处,桌子上放着红茶和饼干,这是海军的下午茶。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凝视着李孔荣,似乎含着某种期盼,又像包含着诸多疑惑。海军军官当中,知道海军将重建的人有很多,知道大致计划的人也不少,可了解具体细节的人却是寥寥。知道这一切的,也就只有李孔荣,另外可能还有林献炘,他上个月刚去过德国,之后又到美国买了四架教练机,然后就一直在美国东奔西跑。周应聪感觉自己也许可以变成熟知计划的第三人或者第四人,如果算上林准的话。
从来没想到喊一句‘重建海军’的就能引来那么多人对自己的期盼,李孔荣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骗子都能得逞了。如果需要的话,他完全可以在海军军官中搞一次集资——大家出钱重建海军,然后竞价上岗,如此或许也能凑个上百万法币。
“以淑春兄的才干,我感觉在岸上要比在海上好一些。”李孔荣也比较看重周应聪在官场上和稀泥的能耐,“当然要想上舰也不是不可以,可问题是船很少,你很难做舰长,最少在大战结束前很难做舰长,战争结束后又另说了。”
“那现在安排谁上舰?”周应聪关切道。“到底有几艘航母?”
“初步的计划是三艘,但是没有辅助舰,就只有三艘孤零零的航母。”李孔荣道。“这是前期,如果日美开战,我们总能租借美国一批旧式的驱逐舰、要知道太平洋方向我们的敌人和美国完全一致,这样整个舰队的巡洋舰、驱逐舰的空缺才能填满,那时候能安排的人将会增多,但大战中美国海军也要巡洋舰驱逐舰,所以我想整个舰队的舰船很难超过十艘。可这已经够了,我们总共也就一两万人,到时候保证每个人都有位置。”
“那我在岸上干什么?”周应聪点头之后又问道。
“我们到时候和国府会有许多矛盾,这要一个人解决。”李孔荣道:“比如,国内空军如果打光了,海军的飞机和舰载航空兵要不要回国参战保卫陪都?这就是一个矛盾;还有采购的问题、指挥的问题,这些一个比一个棘手。说不定到时候国府会通过外交途径迫使我们同意他们的条件——你要知道,要编练一支航母编队是很费钱很费钱的事情,哪怕我们用俘获的邮轮改装、冒着易沉的风险,即便这样,前期我们也最少要四千万美元之巨。
这么一大笔钱你说国府会不会眼红?他们肯定会眼红的。有些人会拍脑袋觉得这些钱与其用在海军身上,还不如用在陆军身上。可国内其实是一盘死棋,日本海军只要断绝了我们的贸易通道,以国内现有的军工产能,怎么打都是一个输字。唯有海军才能破局,才能加速日本的战败,也只有海军的存在,才有希望改变之前的国际态势”
周应聪听李孔荣说编练航母舰队需四千万美元之巨就再也听不见去了。他并不清楚改装一艘邮轮要花四百万美元,也不清楚飞行员的培训成本,以及三艘航母能装多少飞机。他的思维还停留在陈绍宽两千万银元的商船航母计划上——既然是用邮轮改造航母,每艘如果配备三十架飞机,一艘航母的花费不会高到哪里去,没想到李孔荣设想的费用是他预估的五六倍。
“绍盛,这么多钱上哪去筹?”李孔荣说完之后,也感到压力巨大的周应聪如此问道。“你不会有一个聚宝盆吧,每天都能从盆子里捞出一堆金子来?”
“我哪里有聚宝盆。我说的四千万美元仅仅是舰队筹备前期,作战时期的费用不在其中,我估计整个战争海军花掉四五亿美元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李孔荣道,“现在的做法是在实业上想办法,这包括一些投机生意,但这需要有美国人帮忙,再就是发行债券。”
“债券?”周应聪点头之后又摇头,他认为李孔荣四五亿美元花费的估算是正确的,但又觉得四五亿美元的债券国府肯定不会认,既然不会认,那海军凭什么还?
“是。你不必担心还的问题。”李孔荣看出了他的担忧,“打一场注定胜利的战争是挣钱而不是赔钱的。你想,日本战败之后要不要赔款?既然他要赔款,那债券不就有人买了吗?我们海军或许还能从中挣上一笔钱,比如花了五亿美元,到最后要求赔款十亿。”
“呵呵”周应聪笑了,他道:“战败之后国与国的赔款自然是要国府说了算,我们海军怎能单独和日本政府签订赔款条约?”
“没问题啊。既然是国服说了算,那持有债券的债权人就去找国府,不要找我们海军。并且要特别注意的是,持有这些债券的债权人很多都是美国人或美国公司,当然还有不少是有双重国籍身份的海外华侨,你说国府要认不认这笔账?”李孔荣笑道,这是新近想出来的办法。此前让华侨捐款什么的,实在是太low了,也搞不来多少钱,发行债券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买卖。
“既然涉及到美国人,国府自然要认。”周应聪不得不点头——这是个乌七八糟的国家,只有洋大人还有假洋鬼子才会让国府忌讳,而国人的诉求基本无视,即便到时候战争赢了,官僚们为了减轻自己的麻烦,也会以‘国家有困难’一推了之。“但是,以海军的名义发行债券,如果国府不批准,又有多少华侨会买?即便有华侨买了,又有多少美国人会买?”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只要日美交战,美国人自然会买债券,我们到时候和美国是盟国。至于华侨,只要我们能打出战绩,他们会不买账?这可不是捐款,这是投资,而且是能看得到汇报的投资。还有一个你别忘记了,在海外有多少福建人?又有多少广东人?乡里乡亲,又是保家卫国,他们能不慷慨解囊?”
李孔荣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听闻广东人,周应聪说道,“你要把广东人也编入舰队?”
“必须编入,但怎么安排这些人需要斟酌。”李孔荣道。“我知道大家早前有恩怨,可既然国共双方都能一致抗日?那福建人和广东人为何不能组成一个舰队抗日?大不了分他们一艘航母好了,关键是要债券卖得好。战后怎么样,那是战后的事情。”
李孔荣说完周应聪紧紧的盯着他,好一会他才道:“绍盛真以为福建人和广东人之间的隔阂就是哪次夺船事件?你不知道华侨里头就是福建人和福建人也斗的很厉害”
“我们知道华侨当中大家斗的厉害。”李孔荣怅然道,“可日本人的刺刀不分彼此的时候,他们就能走到一起。身份的认同是要有参照物的,大家如果站在白人征服者面前,那所有的黄种人都会团结;如果站在日本兵面前,全中国不管哪个省哪个府都会团结;可要是站在我老婆面前,任谁我都要赶他出去”
李孔荣的比方让周应聪好笑,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有道理,可李孔荣已经不想说太多了,他不喜欢要不断的与身边的人的交流,以期说服他们获得支持。或许谁他都能说服,但这让他感觉很烦躁,说到底这是因为大家虽是同僚,却没有一**同的理念。
下午的交谈后,他又做了一次类似的说服,对象是驻巴西公使熊崇志。此公是前清进士,虽然是广东人,但对海军打算在巴西设立武器工厂、训练舰队却是完全支持的。只是李孔荣并未马上和巴西军方接洽,他必须先去美国,确定其他事情后才能重新调整计划,决定是否要和巴西军方深入的谈一谈。翌日,在驻巴西公使熊崇志的礼送下,他和周应聪一起搭乘飞机飞往美国。(。)
第五十七章 纽约()
二十四座道格拉斯dc…3客机的舒适性完全不能和后世的客机相提并论,仅在两千五百米高空飞行的它就像是一辆行驶在野地里的拖拉机,不时因为因为气流而颠簸,甚至有几次莫名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下坠。周应聪从坐上飞机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真不知道去年在欧洲与陈绍宽包机游览各国时,他是怎么度过机上时光的。事后,他说在欧洲的时候下面是陆地,一但飞机失事还能迫降,可从委内瑞拉到古巴、再从古巴到美国的这段里程中,机窗下面全是茫茫大海,一旦失事飞机根本就没有地方着落。
相比于周应聪,李孔荣并不在意气流引起的颠簸,他倒对飞机本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与空乘人员混熟后,他很快就问明这架新式客机的售价:七万九千五百美元,再就是航空汽油的价格:每加仑三十五美分。这个价格是极其低廉的,他忽然感觉非常有必要重新推算一遍在德国拟定的海军飞行员的培训成本,德国航空汽油极为昂贵,他当初是用国内的航空汽油价格:每加仑一点六元计算的,这大致等于五十三美分每加仑。
因此,飞机上的李孔荣一路都显得忙碌——他需要得出较为准确的飞行员培训成本,但就目前来说,这依然是未知的。比如,虽然知道tb…9教练机的售价以及使用成本,但飞行员不可能在教练机上飞满两三百个小时就直接上航母驾驶舰载机作战,期间必须要驾驶舰载机训练一段时间。这个‘一段时间’是多久真是难以预计,对比日本那般有实战经验的飞行老手,平均三百小时的飞行时间肯定是不够的,三百小时仅仅能上舰,舰上(于海上)训练还要折腾个两三百小时,这样才算是真正的舰载机飞行员。
不比引擎和机体都极为耐用的教练机,一架舰载机大马力引擎的战时寿命也就在两百至三百个小时左右,这等于说,海上实战训练必须消耗一台引擎以及半架机体的费用(实战飞机机体的寿命也就在五六百个小时左右)。
四分之一架教练机加上四分之三架舰载机,再加上五百至六百个小时所消耗的汽油、润滑油以及相关费用,然后还要加上各种意外所造成的损失,最后再除以飞行员合格率百分之六十(如果心理测试能高供飞行员合格率的话),这就是海军飞行员培训成本。
数字测算让人头昏脑涨,等李孔荣从一堆稿纸中得出这个结论时,道格拉斯客机已经飞离海洋,抵达陆地,两天的旅程即将结束,前面就是纽约。在同机乘客喜悦的言辞中,收拾好东西的李孔荣从机窗上看到贝德罗岛上那个著名的自由女神塑像,他心里不由冒出一个词:洋人的女妖。
虽然这个塑像和后世毫无差异,但脚下这座城市却与八十年后有着巨大的差别。此时的纽约人口只有七百余万,城市的摩天大楼不是很密集,面积也只有八百平方公里。当然这些仅仅是数字,在飞机上俯视整座城市依然无比庞大,它像森林一样生长在哈得逊河两岸以及曼哈顿岛上,茂密无比。
“这等于两个上海。”周应聪同样看着脚下这座世界第一的城市,如此说了一句。
在两台一千一百马力的惠普r…1820风冷引擎的轰鸣中,飞机掠过棋盘式的密集城市,缓缓的靠近机场跑道,最终在轻微的颠簸中安然落地。李孔荣看了后座自己的副官钟前功一眼,见他已经准备好了护照和填写好的入境单,没有说话。
外交护照确实有优先权,通过外交人员通道,出了机场李孔荣和周应聪就看见了纽约总领事馆前来接机的二秘顾毓瑞,他一见李孔荣就热情握手道:“能在纽约见到李上校,实在是毓瑞之荣幸。”
李孔荣周应聪一行穿的海军常服,同为上校,自觉来过美国(仅仅是西海岸)的周应聪走在最前,可没想到人家使馆人员上来就拉住李孔荣,然后才与他握手。他正惊讶间,不想顾毓瑞却道:“家兄是顾毓琇,在清华大学”
顾毓瑞一说清华大学李孔荣就明白了,他笑道:“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还请顾兄多多关照。”
“李上校不必客气,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便是。请上车,请上车。总领事于先生还有张彭春先生都在等您。”顾毓瑞笑着将李孔荣和周应聪几人请上车,在他绕过去从另一侧上车时,周应聪小声道:“你怎么认识这些的人?张彭春先生是谁?”
“都是”李孔荣沉吟了一下,最后道:“张彭春先生是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先生的弟弟,这些其实都是学界人士。海军现在和清华等大学有着密切的合作,所以”
李孔荣简单的提了一下这些人的关系,而后抽出自己的记事本,查看上面的待办事项。通过纽约总领事馆人员认识当地华人是首项事务,拿着德国犹太人施瓦兹先生的介绍信去找一个叫做斯特恩的美籍德裔犹太人是第二项事务,还有就是要去一次康奈迪克州和马萨诸塞州。
前者去找西科斯基公司的创始人飞机工程师伊戈尔西科斯基——美国第一架直升机的发明人,按照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