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你那老爹毕竟是个能人,不会扔在南边收一辈子税的,再过几年,应该就是宣和七年,你爹会被召回来,当的官挺大,太常少卿。
不过,到了那时候,你们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你爹是个英雄,却不是一个好臣子哦!对了!听说李纲被贬去南剑州途中第三子病死于肺痨,你是第几子?”
话没说完,进才同学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少年书生李明台小脸突然变得惨白惨白的,前面这些话,只是让他心生警惕,甚至那句李纲只有五十七年寿命的预言还让他心生怒火。
可是后来这些话,却让他心中的怒火像被沸水浇下的积雪,荡然无存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老爹所经历过的那些事,竟让眼前这个少年说的明明白白,这证明眼前这个少年的高深和神秘。
这也证明这个少年起码有一股子强大到让人侧目的力量来帮他收集各种情报,比如现在他所说的一切。
当然他也关心眼前少年所说的宣和七年,他老爹会被召回来当太常少卿的事。
不过,最关心的却是最后一句,李纲第三子死于贬南剑州途中,肺痨!
把他吓得惨白的就是这么一句,因为从前天早上起,他家三弟就已经发烧了,咳出来的都是血丝,叫来大夫说是肺痨。
晴天霹雳!说的就是李纲一家子的心情,也正因为这个,李纲一家子才在这个县城住下,是想试着看能不能把病治好。
李明台走了,走的时候踉踉跄跄,看到进才同学说的话对他的打击有点大。
云老看着被几个小家伙扛进屋的进才同学,神情复杂地对刚刚进来的云大他们说了句:“扶我回去!”
云大他们本来是云老叫进来想让他们扶进才同学进屋的,结果几个小家伙没让,咬着牙涨红了小脸把死猪一样的进才同学给拖到床上去了。
得,又得再呆一天!
云老回屋后,一直在想,刚刚进才同学说过的话,也在想进才同学说这话的时候李明台的反应。
从说李纲寿命的愤怒,到李纲经历的惊讶,从愤怒到惊讶,变得如此之快,那就证明了,进才同学说的都是真实的,也正因为真实,才能让李明台感觉到惊讶。
而李纲宣和七年会官至太常少卿这话,李明台没有重视,但云老重视了,心里想着是不是现在就先跟李纲打好关系。
不过后来那一句李纲当上太常少卿后好日子也到头了的话又打消了他的念想。
特别是那一句李纲不算是一个好臣子,这句话有点诛心啊!那到时候李纲要做了什么才会让那少年有这么一句话呢?
难道是,造反?
想到这的时候云老打了一个机灵,伤口又痒了,这是长肉的症状,作为一个从小就在云家商队里厮混的伙计,再到掌柜,再到族老。
他跟着商队不知道和多少盗匪拼杀过,受过的伤也无数,当然知道这是伤口正在好转的迹象。
可他还不想伤口好那么快,伤口好了,就没有借口跟在这位神秘的少年身边了。
他现在想的是,少年口中的那个云不器在哪?能说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句话的人,铁定不是混得差的人。
如果他能回来,必能将云家从现在的只有两三百人的明暗两个族群给兴旺起来,这是云老作为一个族老的直觉。
所以他一定要跟在这个神秘少年身边,一定要。
一到下午,云大已经被他打发带着商队回去了,这样就算是那少年想赶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吧!难道他好意思让一伤着的老者自己赶路吗?
被他猜中的少年当然不会,进才同学第二天看到这样了还是邀请他同车共游东京的,谁叫老头又把自己的伤给弄开了点了呢?
至于李明台回去之后,怎么跟他老爹说的,跟进才同学业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走的时候还是留下了张纸条,说要是那李明台还来客栈寻的话可以把那张纸条给他。
纸条也没说啥,只是说肺痨他会治。
白牛在没有经过时空穿越的那团白雾改造之前就已经有一种天生本领,是别的牛没有的。
那就是比狗还灵敏的鼻子,老天爷爷,一头牛长了一只比狗还灵敏的鼻子那可是天大奇闻。
在现代的时候进才同学想吃野味的时候就是白牛暂代猎犬之职。
而现在进了东京城,它又发挥了自己的特长,用鼻子找到了王伦他们的居所,厉害!
第4章 《白狐》()
牛二很苦恼,没有当场搞定王伦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其实在东京城混,一个混的是靠山,二个混的是面皮,若是一个闲汉没靠山没面皮了,哪怕他是市井里出了名能打的花胳膊,哪天也是死在阴沟里的命。
东京城在过年,所有人都在过年,可杨志却没办法过年。
这倒霉催的,想自己杨老令公之后,凭从小操练的武艺中了武举,作了个殿帅府统制的勾当。
却不料因为一个花石纲,自己官也当不成了,流落街头,看着兜里仅有的几枚铜钱,叹了口气,拿起被店小二扔出来的行李包裹,走了出去。
知道进才同学现在在哪吗?他在青楼,来到宋朝不进青楼一遭,那算来到宋朝了吗?
不过别人来到青楼都是来寻欢作乐的,可他来青楼,嗯!是带弟弟妹妹们来长见识的。
甚至现在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那是胡宝儿。
小萝莉王小九现在怀里也抱着胡宝儿的奶娘,也就是那只白狐,不过现在进才同学给白狐起了个名字叫胡娘。
不过现在胡娘的奶水不够喂饱胡宝儿了,为此进才同学还在家里养了头母羊。
今天带进才同学来到这间青楼的是王伦,后面还跟着一个老不要脸的云老。
很奇怪的逛青楼组合,一个少年,几个小孩子,一个书生,一个老者。
他们来得很早,其实青楼的姑娘们还没起来,而且他们也不是来这里找姑娘的,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找了个最高的临街的阁楼,落了座,打算享受下大宋朝的正宗茶艺,特别是那个烹茶的姑娘还很漂亮的份上。
云家族老自从跟着进才同学进了东京城,就一直没离开,还整天地打问另一个云不器的下落。
你让进才同学怎么说?
可不说那云老头是去哪跟到哪啊!
突然小婴儿胡宝儿哭了,本来窝在小萝莉怀里的白狐一听就爬起来,走到进才同学面前的桌子上躺下。
进才同学苦笑,这小家伙就是这样,一天要吃好多顿,急忙把小家伙放到白狐身边。
看着白狐给小家伙喂奶的温馨,进才同学突然想起,如果白狐真的是一只狐狸精,而胡宝儿真的是她女儿的话
他又想起了另一个时空的那一首歌,那一首凄美的白狐。
小萝莉首先察觉到了进才同学的脸色有点不对,关切地问道:“进才哥哥,你怎么了?小九感觉进才哥哥心情很不好!”
听到小萝莉的担心,进才同学收拾起沉浸入回忆的心情,温声对小萝莉说道:“没事,哥哥只是想起了记忆里的另一个世界的很凄美的白狐故事。”
“哥哥,我想听故事!”几个小家伙一听有故事就都吵吵道。
“好好哥哥给你们说还不行吗!”被几个小家伙打扰了品茶的兴致。
进才同学后悔不已,早知道前几天就不给几个小家伙讲解什么三字经的故事了,可是不讲,那三字经又是白读了。
可讲故事,让小家伙们一听到有讲故事就两眼放光,烦得他不行,就像现在这样。
“在另一个世界啊!有神,有仙、有妖、有鬼、有佛,不过这些离人的社会有些远;
在人类世界啊!有一个书生,他家里很穷”
故事是现代时白狐这首歌出来后网友们整理出来一个比较凄美的故事,大意就是:
一个穷书生在偶然下救回来一个美貌女子,原来女子是千多年前书生从猎人手里救下放生的一只白狐。
千年的修行之后化为人身,而千年的时间里书生也几经轮回。
化为人身的白狐却因为当年的恩情挂碍,没有成功飞升成仙,若想成仙就必须把恩情报答,那叫因果。
于是找了个机会让书生看似机缘巧合地救了她,从此她就陪伴书生寒窗苦读,风风雨雨,默默无声,不离不弃。
却不想在陪伴书生身旁后不久,她便对书生动了情,在日日夜夜,耳厮鬓磨,她更是情根深种。
终于在书生带着她上京赶考之时,她有了身孕,但怕影响到书生考试,便没有告诉他。
妖是不能与人生子的,妖的血脉与人的血脉不同,不同的血脉生出来的孩子必然是早夭。
除非妖在怀孩子的时候舍得用自身法力去修补孩子的天生缺陷。
白狐对书生的爱已经超过了自己,她不想让书生与自己的孩子带着缺陷出生,所以她用了自己全部法力去修补还在娘胎孩子的缺陷。
书生高中了,但却在放榜时被丞相家捉了婿,书生面对丞相时说了家有糟糠,不敢从时,丞相大怒,关了他数天才放回家。
书生回到家了,却不见了妻子。
原来因为修补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天生缺陷,法力几乎耗尽的白狐管束不住自己的妖气,竟被过路的一个和尚看到。
和尚二话不说即刻冲入宅院中捉妖,本来如果白狐千年修为还在的话,和尚是奈何不得她的。
可和尚偏偏在她法力几乎耗尽之时来,竟打得她无一丝反抗之力。
直到和尚把她带到丞相府中时,她才知道原来丞相府本来是想派人来把她这样无名无份(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没有官府备案,最重要是没有办婚礼,属于野合)的人赶走,却不料随行中有高人,竟一眼看出了她的真身。
于是就叫来了和尚,收了她。
本来一切皆休了,却不料丞相府里有一个医者,看到她的腹中有孕,想着法子把变回原形的她放进医箱内带出,只为了她能顺利地把孩子生下。
只是医者告诉她,如果她要把孩子生下来的话,自己的性命可能不保,因为和尚收她时,已经打散了她的大部分真灵,孩子出生之日,便是她陨命之时。
但她还是要把孩子生下来,不过在生孩子的前一刻,她回去看了书生,发现书生已经在准备与丞相女儿的婚礼了。
那一夜,大雪。书生洞房花烛,而她却在雪地里跳了一夜的舞,唱了一夜的歌。
然后给书生留下一个孩子,而她,却从此烟消云散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进才同学唱的白狐比不上陈瑞,但是还是把那种凄美给唱出来了。
“哥哥!我不要胡娘死”小萝莉抱起白狐哭着说。
第五章 杨志卖刀()
进才同学轻轻搂过她,安慰道:“胡娘不会死,刚刚哥哥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白狐,不是狐娘,放心吧!”
离这间青楼不远,有一座桥,桥上有个高大汉子,手里抱着把刀,刀鞘处插了个草标。
站在窗口的进才同学一眼看去,嘿嘿!那一脸的青色胎记,那不是青面兽是谁?
看着他抱着把刀,刀上还插着草标,难道这是到了杨志卖刀杀牛二的那一场戏了?
只是牛二听了自己那句看到卖刀的别凑过去的话,是否会放在心上?
可若是牛二没有被杀,那也就没有后来的杨志押送生辰纲一事了,也就是说自己的先知先觉会有点乱套的感觉。
不过在看到远处醉得东倒西歪的牛二正行将过来时,进才同学笑了:“走了,我们回去,那个卖刀的汉子就要摊上命案了,王伦,你留下,一会去帮那青面汉子做个证。”
说着掏出几个银饼子放在桌子上说道:“那汉子得发配到北京大名府,你帮我把这几个饼子给那公人张龙赵虎,让他们在路上对这叫杨志的汉子照顾点。”
说完抱着小胡宝儿,带着几个小家伙走了,当然还有那跟屁虫似的云老头。
“一会那个卖刀的汉子真的会摊上命案?”云老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当然!”进才同学一边带着小九几个快步走着,对于死人的事,他觉得还是让这些小孩子少见点的好。
虽然这些小孩看死人已经不算少了,不过能不看还是不看吧!特别是现在怀里还有一个刚刚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小人儿呢!
“是什么样的命案?”云老头还是好奇,不打破砂锅不罢休。
“一会啊!那个喝多了的牛二就会去问那刀咋卖,那卖刀的汉子就会说卖三千贯。”进才同学边走边回忆着说道。
“三千贯?我个老天爷爷,这分明是讹人,甚么刀能值个三千贯啊!”云老头叫道,三千贯可不是小数目,他们云家商队走一趟有时候都没有五百贯。
“那个牛二一会也是这么说的,问他甚么刀能值三千贯!”进才同学说道:
“其实三千贯并不贵,你知道那个汉子是谁?他的祖上可是杨业杨老令公,忠良之后,只是家道中落,再加上前些时候出差误了勾当,让殿帅府给赶出来了。”
“今天早上,应该是没钱住店让人赶了出来了吧!所以才上街卖他的家传宝刀,不过做到这样,这老杨家的确实算是没落了,自杨文广后杨家无人,没落了也是应该。”
“那牛二去了又如何?”云老紧追着问,他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追上带着孩子的进才同学毫不费劲。
“那牛二就说这是甚么刀,值三千贯,那杨志便说了,那刀有三个好处,第一,削铜斩铁刀口不卷。”
“那牛二一听就拿出二十个大钱叠在一起让杨志斩,那杨志一刀下去直直地把铜钱削成两半后刀口真的不卷。”进才同学回想了下,应该是这样没错,然后就说了出来。
云老一听,赞道:“二十个铜钱一刀成两半,好!刀是好刀,人也是好武艺,这等好刀,确实价格比较贵,不过还是不值三千贯。”
进才同学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只是削铜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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