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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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美男子- 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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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天下第一可爱的宝宝吗?”

    “是。”

    宝宁满意了,笑容更甜了不说,还主动抱了抱上官婉儿,把她拉下来,冲着她脸上就是一个啾啾,竖大拇指:“师奶奶的眼光和阿耶、阿娘、祖祖一样好!”

    故作郑重的样子,逗得上官婉儿仰首大笑,不愧是六郎的女儿,就是招人喜欢,心里不禁对她爱煞。当下,也不管旁地,只吩咐宫人备饭食,要招待母亲和薛崇秀一起饮宴,至于出去半天也不见回转的张昌宗,要么主动回来,要么就让他出宫回家一个人孤零零地吃自己去。

    已经诸事完毕主动回来的张昌宗:“”

    “哟,这是谁?竟还知道回来?”

    上官婉儿瞟见进来的张昌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张昌宗翻了个白眼,看空着一张食案,知道是为他准备的,径直过去坐下,拱手答道:“好叫夫人知晓,晚生张昌宗,是我郑太太的大心肝宝贝,我女儿是她的小心肝宝贝;还是我媳妇儿新安郡主的宝贝心肝,我女儿宝宁最爱的耶耶。”

    这话太不要脸了!

    上官婉儿听得无语,郑氏笑倒,薛崇秀果断的捂女儿的小耳朵,生怕她跟着坏榜样、坏示范学坏,女孩儿可不兴这么无赖惫懒,惹得张昌宗抗议的看了好几眼。

    上官婉儿见状,心头的气瞬间平了,赞许的对薛崇秀点点头,笑道:“新安捂得好,宝宁这么可爱招人喜欢的孩子,确实不能学坏了。”

    张昌宗老神在在,才不介意,反正夸他女儿可爱招人喜欢,跟夸他也差不离,左右没有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爱的宝宁,对吧?

    于是,也不管上官婉儿的冷眼,自顾自的举笃吃饭,一看宫人给上的饭菜——

    切!婉儿师父这个老傲娇,明明这些菜都是他喜欢吃的,还装!最可恨的是,明明心里还在意他,明明还有郑太太在,她居然敢想法那般消极,这真真是最不可饶恕的事儿!一想到这点,张昌宗就满肚子的气。

    不着急,淡定,淡定,最重要的不是现在,而是将来。张昌宗安慰自己要宽宏,化悲愤为食欲,一语不发,闷头消灭食案上的饭菜,只菜就让宫人上了三回,郑氏、薛崇秀、宝宁都吃饱了,还看他筷子飞舞的吃东西,看得上官婉儿一阵心塞,当着老娘和薛崇秀还有宝宁的面,又不好骂他,干脆多喝了两杯,不知不觉便喝多了。

    张昌宗吃饱了,也不管上头坐着的师父正一肚子气呢,拉起郑太太,带上媳妇儿、女儿就朝上官婉儿告辞:“禀夫人,这饭也吃完了,天色将晚,臣等不便久留宫中,就此告退,望夫人多多保重,臣等告退。”

    上官婉儿更心塞了:“果真是长大了,这是欲欺师灭祖?”

    张昌宗一本正经的道:“岂敢,欺师灭祖也要有师父、有徒弟资格才能做,我不过是个弃徒,哪里还有资格欺师灭祖。”

    “混账!”

    “那是,都怪没师父教导的缘故!”

    “你这臭小子!”

    “不好意思,成年了,媳妇儿、女儿都有了,不小了!”

    上官婉儿简直被气得肝儿疼,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讨厌呢?恨得直挥手:“走走走,赶紧滚!见你就头疼!”

    “喏,夫人保重,晚生告退。”

    只自称晚生,却不自称臣,终叫上官婉儿好受了些,不过,看他那惫懒的样子,又毫不留恋的痛快转身走人,又是一阵阵的心塞——

    混蛋!臭小子!蠢材!伤人心的东西!

    郑氏也不出言相劝,只是,不知是否是上官婉儿的错觉,觉得母亲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怜悯,也是,收了这么个惫懒性子的徒弟,又被自己疼爱的徒弟这么气的,除了她想来也没别人了,岂不是叫人怜悯吗?

    这么一想,上官婉儿更加心塞了,也没了旁地心思,自己拎着酒壶自斟自饮起来,喝完一壶酒头便有些晕眩,似是不胜酒力。

    酒入愁肠愁更愁吗?

    上官婉儿叹了口气,招人来服侍,明香力气小,扶不动酒醉的上官婉儿,阿梨主动站出来帮忙:“明香姑姑,夫人交由我来服侍,姑姑莫若给夫人备些醒酒汤吧,免得夫人夜来难受。”

    “好,那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叫人煮了醒酒汤来喂上官婉儿服下,因酒醉有些发沉,明香一个人服侍不了,便让阿梨留了下来,一起在寝殿照料上官婉儿。

    半夜——

    “不好了,走水了!不好了,走水了!”

第431章 上官之死() 
太平长公主府——

    天还没亮,外院的管事便拎着个灯笼,急匆匆来敲内院的大门,守门的婆子出声问:“何事?”

    管事连忙道:“是何大家的?外头传了急讯来,有事禀报殿下。”

    “你等着,我就去叫人来。”

    “哎!”

    管事答应着,不一会儿,内院的管事出来,与外院管事耳语几句,立即急匆匆的朝里走,一路急行到太平公主的寝居,今日值夜的是怀玉:“何事如此慌张?”

    “怀玉姑娘,外头传来急报,说宫里前半夜走水了,烧了皇贵妃的寝殿,贵妃殁了!”

    “什么?”

    却是太平公主大步出来,急急追问:“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喏!”

    管事又把刚收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太平公主呆立当场,一时竟没了言语,似是还有些不敢相信,怀玉很是得用,看太平公主披头散发的,身上还穿着寝衣,连忙一把扶住她,柔声低劝:“主子便是关心贵妃急着进宫,也须先梳洗,趁着主子梳洗,且先派人去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

    太平公主板着脸,面容冷肃的点点头,霍然转身坐到妆台前:“简单些就好,赶时间。”

    “喏。”

    侍女们快手快脚,几人一起动手,不一会儿把打理好,待太平公主起身出门,车驾也早已备好,登上马车就立即往宫里去,到北门的时候,恰好遇上骑马奔来的张昌宗,他也在北门等着进宫。

    “六郎?”

    太平公主探出头去,彼此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宫门还没开,也进不去,都只能干等着,招招手,让张昌宗上了马车,劈脸就问:“怎么回事?你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张昌宗表情沉重的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宫里走水了,是我师父的寝宫,但外边看并没有火光冲天,想来火势应该控制的及时,就是不知道我师父”

    哽咽了一声,张昌宗捂着脸,低着头,话语立时便顿住。太平公主叹了一声,抬手拍拍他肩膀,沉声宽慰他:“或许情势并无我们预想的糟糕,你唉,先稳住,许多事务还需要你。沛国夫人那里”

    “还不敢告诉老人家,还瞒着。”

    张昌宗捂着脸,低落且沮丧。太平公主叹了口气,面色沉重:“瞒着也好,白发人送黑发人,自难承受。”

    张昌宗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放开捂着脸的手,神情坚毅:“对,郑太太还需要我,她只有师父和我,若是师父我得让她依靠,要做她的支撑。”

    太平公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让他坐在自己的马车上,然后,让人去催宫门开。等了一会儿,宫门终于打开,张昌宗随着太平公主的车驾进宫,进去便直奔上官婉儿的寝宫去——

    寝宫外,北衙、南衙的禁军都在,南衙值夜的宰相张柬之、袁恕己也在,而皇宫的主人李显和韦皇后并一干王子、公主们,居然动作利索的避出宫去了。

    张昌宗并太平公主:“”

    张昌宗脸上有些怒气,还是太平公主经的风浪多,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和表情,伸手拉了张昌宗一下,直接走向张柬之和袁恕己:“两位也在,不知怎么回事?可查问过经过?”

    张柬之道:“劳长公主动问,上官夫人寝居处走水,虽发现的早控制了火势,但上官夫人却没救回来。”

    张昌宗一语不发的转身就往寝宫跑——

    什么也没管就先看到地上盖着白布的四具尸体。

    张昌宗顿住,抖着手指:“这这是”

    “侯爷请节哀,贵妃殁了!”

    “二二准?今日是你当值吗?”

    张昌宗脸上的表情,明明是想笑的,但是,笑容比哭还难看,别的叫人看了心酸,刘二准点点头,拱手:“卑职见过侯爷。”

    张昌宗摆摆手,蹲下身子,捂住脸:“可查清楚起火的原因了?”

    刘二准道:“听宫里的宫女说,是因为灯油洒了,虽及时呼救,但寝殿内皆是易燃之物,火势起来极快,要不是前几日卑职刚查验过宫里备下的水龙,怕是火势还要燃得大些,但就算如此,仍烧了寝殿。侯爷,我”

    张昌宗再度摆手:“你不用说,我知道的,但凡能救,以你我的交情,你定不会袖手旁观,谢谢你,二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喏。”

    刘二准应下,悄悄退后几步默默地站立着。

    张昌宗蹲着,低着头,似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静静地蹲着,好一会儿,奋力的起身,抖着手掀开盖着的白布看了一眼,赶紧抬手捂住脸,直接跪倒,俯身磕头,头颅碰到烧黑的地面上,久久不愿抬头起身,虽不曾大哭,却悲不自禁。

    那边,太平公主跟张柬之、袁恕己说完话,脚步蹒跚的过来,抖着声问:“这这便是上官?”

    张昌宗没说话,只伸手递过去一枚尚未烧熔的玉佩,太平公主这两年虽然跟上官婉儿生了嫌隙,但她长往来于宫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是相熟,一眼便看出来了,失声道:“这这是上官的!这这”

    似是有些难以相信,一个踉跄,要不是跟着的怀玉一直搀扶着她,怕是就要跌倒:“怎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师父!”

    伏在地上的张昌宗,再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脚步声中,似有人群疾步而来:“婉儿!”

    是李显,避出宫的李显回来了!

    见张昌宗伏地大哭,见太平公主一脸悲伤,颤声问:“贵妃贵妃怎么了?”

    张柬之等急忙行礼,答道:“回陛下,上官夫人殁了,陛下节哀。”

    “婉儿啊!”

    李显似是悲痛难禁,竟嚎啕大哭起来。张昌宗也伏地哭着,心下却一阵阵的泛冷,好个李显,哭成这样,明明看着很难过的样子,竟没上前查看一眼尸首,好个“情深义重”的皇帝,婉儿师父,看你选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就这种薄情寡义的东西,也是能倚重的?滚他娘的蛋蛋吧!

第432章 密室之言() 
宫里走水,皇贵妃上官氏殁。

    上官婉儿无子,身后之事,由唯一的弟子张昌宗一力操持,张昌宗悲难自禁,以弟子身份居丧守孝,并上表请奏陛下,求陛下赐其师之藏书,留作念想。皇帝李显怜其一片纯孝之心,准之。

    得了准,张昌宗带人把宫里的藏书以及上官婉儿在外置的宅子里的藏书一搬而空,约莫数了数,竟有万卷之数,且卷卷皆以香熏之,可见上官婉儿真真是个爱书之人。

    李显知道后,又哭了一场,下了个敕令,命人把宫里的藏书中上官婉儿没有的都抄了一份,以作陪葬之物。

    太平公主也十分难过,不止让人送了许多书卷来,便是旁地陪葬之物,也送了不少来,若不是于制不合,怕是山陵和棺椁都想要送给上官,只是,她是长公主,上官是贵妃,两人的棺椁花纹这些都是不同的,不能替换。

    因事出突然,葬礼便不免有些仓促,李显的山陵尚未修好,上官先丧,自不能入陵寝,只得在陵园里另寻了地方下葬。

    张昌宗在外奔忙,张府里,另辟的密室内,有人茫然的睁开眼睛,待发现并非自己熟悉的寝居,瞬间警惕起来:“阿梨?阿桃?”

    “奴婢在。”

    阿梨自黑暗中走出来,身上没了宫女的装束,而是一身十分便利的短褐,头发挽了个男子的发髻,英姿飒爽,与在宫里截然不同。

    那人先是疑惑的看着她,待看清楚她的打扮,瞬间变了脸色:“这里是哪里?你这般是六郎动的手脚?好大的胆子,六郎呢?叫他来见我!”

    阿梨稳稳地行礼,答道:“三日前,贵妃寝宫走水,贵妃殁于大火中,郎君执弟子礼居丧守孝。”

    “啊?我死了?死于火灾?”

    上官婉儿惊讶至极,说完了才发现自己也是魔怔了,指了指自己:“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哪里殁了?”

    阿梨神情不变,答道:“回夫人,在外头殁了。”

    上官婉儿一听,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即冷笑道:“想不到我竟收了这么个胆大的弟子,手眼通天,连宫里的贵妃也是想让死就死,自己的师父也是想囚就囚,口口声声说敬爱师父,就是这么敬爱的?”

    “我看六郎就是太顾及你,才把你宠得全无章法。”

    却是薛崇秀扶着郑氏进来。上官婉儿惊讶至极:“如此说来,阿娘竟坐视六郎欺师灭祖?”

    郑氏淡淡瞥她一眼,也不管她的脸色,径直走到罗汉榻上坐下,顺手还把薛崇秀也拉了坐下,然后方才气定神闲的道:“六郎那般敬重你,哪里敢有这等念头?这是我给出的主意!”

    “啊?!”

    上官婉儿这下是真没想到,直接从榻上起身,也顾不得衣衫不整,奔到母亲身前,追问:“阿娘,为什么?”

    郑氏冷笑:“为什么?还需要问吗?为娘如今只余你一个女儿了,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在那个朝不保夕的皇宫越陷越深,脱身不得?”

    上官婉儿不说话了,头颅微微垂着,默然不语。

    郑氏见状,叹了口气,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薛崇秀起身,跪到上官婉儿跟前,道:“师父,此事六郎虽有些莽撞,但秀儿也是赞同的。宫里非久居之地,陛下也非可托付之人,外见天高海阔,有的是让师父大有作为的地方和事务,师父这样的奇女子,何苦执着于宫中这等是非之地?”

    上官婉儿只冷冷看她一眼,也不说话,似是选择消极反抗,更没叫薛崇秀起来的动作,倒是郑氏看不下去,哼了一声,自己拉起薛崇秀,还慈爱的给她拍裙子:“跪什么,你们又没有做错,六郎这等孝顺的孩子,有了居然不珍惜,居然还去伤他的心,天下间也就我这傻女儿了,否则,何人舍得去伤掏心掏肺地把师父当珍宝爱护的弟子?”

    上官婉儿被说得一窒,低着头更不想说话了。

    郑氏冷声一声,叱道:“你受累于家族父祖,自襁褓中便长于宫里那等是非之地,及长接触的又是女皇那等人物,做的是制书这等关键事物,眼手所及皆是权势,以为权势才能保证一切,有这等心思,为娘的理解你,也明白你,但并不想看着你陷于权势不得脱身,须知权势历来便是双面之刃,不止能伤人,更能伤己。婉儿,为娘的老了,没有几年可活了,为娘这一生,只剩下你了,若为娘故去,你在宫里当如何?”

    说至后来,再没了叱责,只有语重心长。上官婉儿神情复杂:“阿娘”

    郑氏抬手,拍了拍她的手,叹道:“你不顾惜自己,可为娘却不能不管你,婉儿,为娘还有你,你呢?你还有什么?孑然一身在宫里,看似权势在握,实则空枕孤衾便是你想要的?”

    上官婉儿默然以对,依旧不开口。

    郑氏又是一叹,道:“不怕对你说,在宫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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