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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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美男子- 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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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神情有些不赞同,劝道:“阿妹,我们这等人家,却无需这等窘迫的历练,平白苦了孩子,若真想让他长进,莫若请些大儒、名士来教授他就好。在外面餐风露宿的,多苦啊,不是我们这等人家应该经历的。阿妹一直在京里,不曾吃过苦头,愚兄在外多年,已然吃够苦头,若是你的侄儿侄女们,愚兄是断然不舍得放出去吃苦的。”

    一片慈父心怀,太子妃坐在一旁,闻言扫了他一眼,眼神隐隐有些讥诮之色。太平公主眼神闪了闪,举袖遮面笑道:“这倒是小妹的不是,竟然七哥想起过去的苦日子来。好在,如今大哥回来了,苦日子也到头了,过去的苦难,大哥该忘就忘了吧,莫要再放在心上了。”

    太子妃慢条斯理的道:“阿妹别管你七哥,世间能像他这般宠溺爱护孩子的,又能有几人呢?”

    说到宠溺爱护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的重。李显脸上表情一顿,笑容干巴巴地,险些维持不下去:“爱妃”

    太子妃笑着,状似恭敬:“臣妻在,殿下有何吩咐?”

    李显不止笑容,连语气都干巴巴的:“阿妹如今是大忙人,等闲不得空进宫的,爱妃正好多与她聊聊,孤还有事,阿妹便交予爱妃招待了。”

    “喏。”

    韦氏应了一声,全无多余之色,也不多说一字。太平公主悠悠看了片刻,闻言笑道:“七哥贵为太子,自然政事繁忙。临近年节,七嫂想来也不得空,小妹便不打扰您二位,待七哥、七嫂得空之后,小妹再来叨扰,小妹告退!”

    韦氏颔首道:“也好,我们与阿妹你也不是外人,都是自己人,便直言罢,这几日确实忙碌,阿妹也不得清闲,待我们都得空了,愚嫂定会设宴,届时再请阿妹过来叙叙。”

    太平公主爽快的应道:“行,七嫂的宴,小妹定欣然赴之。小妹告退。”

    寒暄了几句,太平公主从东宫出来,她走后,自然不知道太子夫妇相对静坐却一语不发的尴尬场景,李显望着患难与共的妻子,嘴唇蠕动,温软地叫了一声:“香儿。”

    韦氏面无表情:“殿下还有何吩咐?若无事,妾身便回殿处理节礼的事务了。”

    李显面上一苦,嗫喏道:“香儿,这快到元正了,等有空时,把孩子们召来,我们一家人聚聚可好?”

    韦氏一顿,讽刺道:“一家人?这一家人如今又还剩下几人?大郎和仙惠不在了,还如何能称之为一家人?”

    李显双手捂脸,痛苦道:“香儿,连你也不愿谅解我吗?大郎和仙惠难道不是我的孩子,难道我便当真那么狠心吗?不还是为了我们一家的安危吗?难道你还愿再去过在房陵时那般窘迫的日子?香儿,在宫里不好吗?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你尚未过够吗?”

    韦香儿怒瞪着李显,目眦欲裂:“可大郎是我们的长子,你这狠心的人,你竟然逼自己的亲子自缢,你如何忍心的?李显,你好狠的心啊!”

    李显捂脸痛哭起来:“难道我愿意吗?我以为香儿是懂我的,懂我的不得已,懂我的被逼无奈!若让大郎和惠儿死,能让我们一家好好活着,便是心再痛,我也能忍受!香儿,我的用意,我们的身不由己,难道连你也不懂?”

    两夫妻红眼以对,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悲从中来,双双抱头痛哭。谁让他们真的过够了苦日子,谁让他们虽然贵为东宫夫妇,却依然身不由己。

    “郡主”

    “回吧,不用通报了。”

    偏殿门口,来人静静站着,阻止内侍的通报,脚步踉跄的转身,眼泪噼里啪啦不停坠落——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身不由己!这如今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吗?

第338章 冬天() 
“阿娘,感觉好多了吗?”

    这个冬天对张昌宗来说,较之往年的冬天更让人觉得漫长——

    作为开春要成亲的人,自然是巴不得一觉睡醒春天就来了,立马就可以把薛老师娶回家,两人暖融融地过日子。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日子依旧一天接一天的过着,分外的让张昌宗觉得漫长。

    郑太太的风湿关节炎一到冬天就难受,张昌宗每年都提前备好粗盐,等冬天的时候,炒热了给她热敷,稍微能缓解一些郑太太的难过。

    韦氏年纪较郑太太年轻些,今年骨头有些不舒服,也跟着做热敷,晚上睡觉也能舒服些。张昌宗闲着没事,自己拿个小炉子给俩老炒粗盐,亲自上手热敷,好好地孝顺一下两个老太太。

    韦氏拍拍半跪在自己腿边的老儿子,道:“都是做将军的人了,哪里还能做这些?你告诉她们,让下人们来就是。”

    张昌宗头也不抬的道:“将军也是老娘生的,也要孝敬老娘。儿子不在那自然只能让别人做,儿子在身边呢,老娘还能让别人伺候?”

    两世为人的张昌宗,对人世间的许多人和事,有些变得豁达,有些变得更加执着。对待亲人上,他现在的观点是,上班的时候认真工作上班,闲暇的时候,就多陪陪亲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找任何理由,不找任何借口,看见顺手就做了,不想留到亲人逝去再找什么忙之类的借口,也不想到时候再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人都没了,做啥也是枉然,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还不如现在顺手做一些,也好过将来后悔遗憾。

    人生不可能没有遗憾,但是,张昌宗不想在孝顺这方面遗憾,所以,工作之余,他愿意以最大的细致和耐心去对待两位老太太,以温和友善对待他的几位嫂嫂和兄长。

    韦氏笑着摸摸他头,道:“眼看着快到你成亲的日子了,待你成亲后,为娘的便回长安老宅去。”

    张昌宗猛然抬头:“阿娘,可是这府里有谁做的不好吗?还是儿子哪里做的让您不开心了?还是您怕秀儿不好相处?应该不至于的,秀儿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她的性情,虽不是柔弱的性子,却也不是争强好胜的人,断然不至于”

    话还没说完,被韦氏嗔了一眼,肩膀上被拍了一下,韦氏嗔怪道:“胡说什么?你想到哪里去了?难道你忘了,你是幼子,承宗的是你大哥昌期,你父亲去得早,为娘的理该归你大哥奉养才是。为娘这些年一直在你这里,若是旁地人怕是早就有意见了,也就是你大哥性情宽厚,把你这幼弟当儿子养,什么都放纵着你,不介意外人的议论。否则,哪里有长子在却跟幼子一起的道理?”

    张昌宗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的道:“阿娘不要儿子了吗?阿娘跟大哥一起了,儿子怎么办?我回家再也没人会给我留吃的喝的,也没人嘘寒问暖了,只想想就让人心酸。”

    韦氏被他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不过,她老人家的风格一贯是动手不动口,毫不犹豫的打了老儿子脊背一巴掌,打得砰砰作响,然而,她的老儿子却没像往日那般跳起来,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韦氏被他看得一阵心软,要不是顾忌这长子,真想立即开口答应下来,这臭孩子打小就惯会装可怜的,可为了他兄弟和睦,这却不是装可怜可以促成的事情。

    伸手摸摸他头,口里却习惯性的斥骂道:“我看你是想招你老娘的眼泪,世间事是这个道理,既然有这个道理,终归是要按照道理而行的。为娘的这些年在你这里,背后不知被人说了多少嫌贫爱富,你大哥、大嫂背后也不知被人说了多少,你也该为他们想想不是?总不能全由着性子来。”

    张昌宗被说服了,苦着脸点头道:“好吧,娘都这么说了,儿子再霸着您也不合适。好在这一年来陛下似乎有迁都长安的意思,朝上已经讨论过好几次了。乐观点想,若是迁回长安了,那我们一家人相隔不远,又可热热闹闹的在一起;若不迁回,儿子若是想阿娘了,骑马过去也快。”

    韦氏满意的含笑点头:“这才对。你这些年有意无意的都在约束族人,你自己也要做好,否则,族人哪里会依你约束,都是一个家族的,以理服人总好过以力压人。”

    “多谢阿娘教诲,儿子省得。不过,阿娘,总要等儿子成了亲才准到大哥那里去。”

    还不忘讨价还价。韦氏失笑,点点他额头,笑道:“行!你成亲,哪里有老娘不在的道理。”

    张昌宗瞬间眉开眼笑,高兴了:“那就好,阿娘在,儿子心里就踏实了。”

    “嘴甜的臭小子!”

    现在的宗法如此,嫡长奉养双亲,绝没有嫡长还在,却让幼子奉养的道理。韦氏这些年已经偏爱张昌宗这个幼子许多,大哥张昌期也是隐忍宽宏,不曾就此置喙半句,张昌宗也不能老霸占着老娘,但是,这些年回家都有老娘在,这骤然要分开,心里着实难过不舍。

    虽未明说,但大哥家的条件确实比不上自己,就着老娘要迁回长安老宅的借口,张昌宗命人准备成亲用的事物的时候,又顺手让人给老娘准备了一堆东西,务必让老娘回老宅后依然能舒适如故。

    他这边忙着,宫里上官婉儿也在忙,忙着清点库房。女皇从不是吝啬的人,上官婉儿这些年作为女皇的身边人,也收集了不少东西。唯一的徒弟要成亲了,盘点一下库房,给些东西,也算是做师父的一份心意。上官婉儿拿着账册,与明香两个人正在盘点,看有哪些没有内造标志又合适的东西,可以给好徒弟。

    上官婉儿蹙眉看着账册,叹道:“我这些年,书册孤本收藏了不少,财物却不甚多,往日并不觉得如何,这徒弟要成亲了才觉得窘迫,总不能徒弟成亲却赠他一堆书吧?”

    明香笑道:“若是六郎的话,修仪便是赠他一幅墨宝,他也会开心的。”

    上官婉儿笑起来:“对,六郎并不在意身外之物。可并不是他不在意,我就能随便敷衍的。”

    主仆俩儿正说着,阿梨急匆匆而来:“禀修仪,方才收到的消息,陛下有恙,传了太医,修仪这里”

    上官婉儿神色一凛,顾不得太多,瞬间站起来:“去陛下处,来人,更衣。”

第339章 志愿() 
上官婉儿到了没一会儿,张昌宗便到了,他是女皇直接传召进来的。师徒俩儿对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太子、相王闻讯赶来的时候,看见张昌宗默立一旁,太子并未现任何异色,只是神情更加收敛了几分,相王李旦默默看张昌宗一眼,安静地随太子站在一起,十分低调。

    其实,女皇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年纪大了,抵抗力和免疫系统随之下降,疾病的痊愈自然就比年轻时候来的缓慢和低效。

    头两天,精神差,整日里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但神志清醒,思路清晰,语言明晰。精神好的时候,还能处理一下政事,太子上疏请求侍疾。

    女皇靠在榻上,刚喝了药,精神有些昏昏欲睡,闻言道:“召相王入宫,与太子一起,轮流侍疾。”

    说完,一个眼色过去,上官婉儿与莫成安一起,服侍陛下就寝入睡。待女皇躺下,上官婉儿与莫成安一起退出来,临走出寝殿,跨过门槛的时候,莫成安脚软了一下,差点栽倒,还好跟着的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才没让他倒下。

    上官婉儿面色也十分憔悴,只是她比莫成安年轻许多,精神头自然比莫成安好,也更能耐得住熬,只是,再强也比莫成安强不到哪里去。

    “莫总管,上官修仪,陛下入睡前说了,让您二位好好休息一下,待陛下睡醒,再召您二位过来。”

    两人连忙行礼:“多谢陛下体恤。”

    旁地却不敢再多说,连续好几天,两人确实疲累至极,特别是莫成安年纪大了,更加耐不住苦熬。但也不敢走远,就在寝宫的偏殿,各据一边,命人搬了美人榻来,随便躺一下。

    上官婉儿终究年轻些,睡了一个多时辰便醒了,醒了觉得有些昏沉,但身上却好过了些,整理好衣冠,张昌宗进来,手里拎着一盒补汤递过去:“明香姐姐熬的,益气补元的温补方子,师父且饮上一盏。”

    上官婉儿点点头,也不多言,端起便喝。一边喝一边低声道:“这几日你都未曾离开大营?”

    张昌宗点点头,也跟着低声道:“陛下当日召弟子入宫时便吩咐过,无吩咐不可离开大营。”

    上官婉儿面色一凛,蹙眉道:“陛下今日曾发下口敕,让太子与相王轮流侍疾。”

    张昌宗早就预料到了,并不觉得惊异,道:“师父可知征兵一事?”

    上官婉儿垂首,若有所思,却并未说话。张昌宗道:“武氏征兵,应征者零落,太子征兵,从者云集。天下思李唐之心甚众,如今梁王身死,武氏一族并无能挑起大梁之人,我看陛下本有意扶持千乘郡王,然郡王生性沉谨和厚,不爱张扬,并无出头之意。少不得起用相王,以相制衡东宫。陛下如此操作,师父您在宫里,可要小心些。”

    张昌宗显得忧心忡忡,量李显和李旦也不敢对婉儿师父做什么,但是,经过武三思的胆大包天,张昌宗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毕竟,这争的是天下,谋的是权势。

    上官婉儿似笑非笑的睇徒弟一眼,道:“高宗皇帝的家教在,太子与相王并非梁王那等肆无忌惮之辈,为师好歹也是陛下的身边人,这两位在陛下面前可无武氏子的强势,并不敢得罪我。”

    “还是要小心些为好。”

    “知道。说来,我反而担心你。”

    上官婉儿话锋一转,担心的望着张昌宗。张昌宗也不是傻子,心头一转便知道师父担心什么,笑着问道:“师父担心陛下今日在两位皇子面前这般信重我,来日东宫登基,或会冷落我?”

    上官婉儿点点头:“陛下年事已高,来日之事,不可不防,不可不谋。”

    张昌宗却很看得开,笑道:“多谢师父关心,不过,弟子年纪还轻,即便来日东宫登基,不肯启用弟子,弟子也不怕,弟子这里另有打算,只是,目前尚未成事,不好禀报师父,但是师父您不用替我操心,我有成算的。”

    “什么成算?”

    上官婉儿狐疑地看他一眼,张昌宗嘿嘿笑笑,道:“现在不好说,只是有谋划,能不能成还不好说呢,师父就别问了,总之,您在宫里要保重好自己,我所谋划之事,至多一两年便会有结果,届时,师父是想继续留在宫里,还是出宫去开创一番事业,或是想帮弟子我教导孩子,皆随师父意愿。”

    上官婉儿直接被徒弟这个雷惊得秀目圆睁:“出宫?真的可让我出宫?”

    张昌宗笑看着她,目光澄澈:“自然是真的,弟子难道还能骗师父不成?”

    上官婉儿一顿,脸上神情忽悲忽喜,一时神色变幻不停,显然,她心中此时情绪起伏剧烈且多变,一时间,自己也理不清楚,不由娇蛮的瞪徒弟一眼:“都怪你,这等关头说这些,平白乱我心神!”

    张昌宗不好意思的笑笑,果断认错:“都是弟子的错,这不是话赶话说到的吗!怪弟子,怪弟子,师父别激动,也别生气,且缓缓,稳定一下情绪,这事儿成不成还得等一等再说。”

    上官婉儿瞪他一眼,复又眼睛一红,神情悲喜交集的望着他,柔声道:“这事即便不成,你有此心,也不枉为师如此待你。好徒儿,你有心了!”

    这都是还没成的事情,张昌宗被夸得不好意思,只是眼睛晶亮的望着婉儿师父,动情的道:“师父,我知你在宫里过得不快活,弟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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