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强人一声闷哼,手掌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怒急之下他反手一巴掌直接将那妇人抽飞出去。
“好胆!你这贱人居然敢咬我!要不是主子吩咐一定要活的,信不信老子在这里活生生的爽死你?!”那强人一脸狞笑着上前,捏着那妇人脑袋将其提起来恶狠狠的说道。
那妇人见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心若死灰之下大声高呼:“救命!救命!有人强抢民女!”
那强人也是胆大包天,丝毫不惧那妇人的呼救声,反而一副身心愉悦的模样笑道:“叫阿!大声点!吓着这么大的雨,你这点声音指望谁能听到?”说完,也懒得管那妇女依旧不停的呼救声,提着她直接纵身朝外面飞掠而去!
确实如那强人所说,这么大的雨势,那妇人的呼救声一般人肯定听不见,而且此时又在深夜大部分人都在熟睡。
只是这家院落离柳仙三人所住的宅院不远,柳仙偏偏又是感知惊人的存在,再加上之前那一个月莫离教官教导,导致柳仙这段时间睡觉都是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听到混杂在雨声中微弱的呼救声,整个人便已经惊醒。
柳仙一个翻身站起身子,耳朵微微一动确定了呼救声,直接闪身进入琴和煦与云俊的房间,粗暴的将两人唤醒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两人。
琴和煦揉了揉眼睛,抱怨道:“我说玉堂阿,我知道你因为莫离教官的夜袭,搞成惊弓之鸟,可是咱们现在都不在演武堂了,还有必要这样吗?再说了,呼救声就呼救声呗,咱们是锦衣卫,那种事地方衙门会处置的,干我们何事?”
柳仙脸色一沉缓缓说道:“你们不觉得我们这次任务有些不对劲吗?按理说以咱们锦衣卫的工作效率,我们到这里已经一天有余了,一直都没有人与我们联系,这次任务肯定不简单!”
云俊也点头赞同道:“没错,既然教官派咱们三人一起执行,那一定是重要的任务,锦衣卫的规矩你们也知道,联络我们的锦衣卫不可能如此没效率,除非他已经死了!”
听柳仙二人这样说,琴和煦睡意全无,面色严肃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是否与我们的任务有关再做决定!”柳仙留下一句话,当先纵身朝外面飞掠而去,琴和煦与云俊二人紧随其后。
柳仙三人长袖飞舞缓缓飘落在黄大夫的茅屋前,连接天地的瓢泼大雨丝毫不能近身,柳仙看着并无什么异样的院落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到附近查看时,却突然瞄见院门前那结冰路面上的车辙印子。
柳仙眉目一紧,看了看地面上杂乱的印子,又看了看眼前破败的茅屋,思忖道:“有马车在这里转过弯?按理说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应该不会与养得起马车的富户有关系吧,可是为何会有马车停留的痕迹?”
“云俊,你跟着这道车辙印子去看看,若是有什么情况将车上的人全部带回来!”柳仙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云俊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径直跟着印子掠去。
“走吧,咱们进去瞧瞧。”柳仙招呼了一声沉思状的琴和煦,轻轻一跃便绕过了院门到了茅屋前。
“吱呀”
门一推开,柳仙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气味,四处一打量便发现了一些散落的簸箕和晒干的草药,屋内明明有人生活的痕迹却没有任何人在屋内。
“看起来像是劫财,可是这深更半夜的事主却又不在,屋内也没有血腥味。”琴和煦大略扫了一眼,摸着下巴说道。
柳仙在屋内走动一番,看了看屋内的物品,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你别忘了,我们听到的呼救声就是这里传来的,而且也没有血腥味也不代表没有血迹。”说完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上面赫然是之前那强人被咬之后滴落的血迹。
琴和煦闻言一惊,蹲下身来用手摸了摸那抹血迹,闭眼感受一番后说道:“血迹没有干涸的迹象,虽然现在因为大雨湿气重,但应该不超过一刻钟,而且这血迹中我还隐隐感觉到一丝真气残留。”
柳仙点了点头:“我刚刚看了看,从这里遗留的衣物来看,应该是有一对夫妻在这里生活,从这满屋子药材来看,男的应该是民间大夫,这屋内并没有大夫必备的药箱,想必那男子应该是出诊去了!”
随后又指了指那散落一地的药材,说道:“对于大夫来说,这些药材是他维持生计的东西,肯不会任由这些撒落在地。所以应该是男子出诊之后,有人闯了进来女子惊慌之下将这些药材撞撒的。”
“现在女子不在,茅屋内的钱财也没有被拿走,再加上之前那呼救声。”柳仙拧着眉头,在地面四下看了看都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东西,揣测道:“如果没错的话,这道血迹应该是那女子绝望之下打算玉石俱焚咬伤那强人留下的,那强人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掳走那女子,不然这里应该还会有一具女尸。”
柳仙抬起来看了一眼膛目结舌看着自己的琴和煦,问道:“你确定那血迹中有真气的残留?”
第七十七章 四个泼皮()
听到柳仙提问,琴和煦方才如梦初醒,满脸崇拜的看着柳仙赞叹道:“玉堂,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光只是看了看这屋子就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能和你搭伙,我真是太幸运了!以后光靠你,我就能平步青云,升官发财,自成豪门!”
柳仙看到琴和煦那一脸幻想的模样,不由得青筋暴起高声重复了一遍问题:“我问你!刚才是不是真的在血迹里感受到了真气残留?!”
被柳仙一喝,琴和煦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由得老脸一红回答道:“是的,我们这类修习武道之人,只要是体内产生了真气,自己的血液里也会掺杂着少量的真气。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留下那片血迹的人修为应该在真气境左右。”
柳仙点了点头,又皱起了眉头思忖道:“看来这案子不简单,只是为何会有修习武道的人来掳走一个小小的妇人?这茅屋的男主人是被人引诱走的还是怎么样?门外为什么会有马车的车辙子?”
琴和煦倒是一脸轻松,无所谓道:“不过就是一个掳人的案子,就算是修习武道的人干的又如何,一个小小的真气境应该不会和我们的任务有关系的。”
柳仙翻了个白眼,对于琴和煦这样的乐天派也是无语了,真是不知道当时幻界里那案子他是怎么探查到真相的。
“嗒,嗒,嗒,嗒。”
院门外响起一阵车马声,柳仙二人对视一眼:“应该是云俊回来了,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刚走出院门,就瞧见云俊抱着一个身背药箱,头染血迹的男子跃下马车。
云俊抱着那男子站定之后对着柳仙二人说道:“我跟着车辙子没走多远就瞧见,这个人倒在小巷子里,被人迷昏之后头部被重击过。”
“车内还有三个家丁打扮的人和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人,都被我打昏过去了。”
柳仙随手接过那男子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扭头将他递给琴和煦说道:“你用真气帮他恢复一下,我的真气不适合救人。”
琴和煦一脸不爽接过,嘟嘟嚷嚷地灌入真气替那男子疗伤。
“额”
那男子手扶着头悠悠转醒,看到眼前柳仙三人出声问道:“我这是在哪?”
柳仙侧身过去,指着那茅屋问道:“这里可是你家?你为何会被人迷昏?”
那男子看了看茅屋,忍着头部的剧痛想了想大惊失色道:“我被一个自称是城东王老爷家的管家请去瞧病,结果半路上就被那名叫陈斌的管家迷昏,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柳仙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是住在附近的旅客,听到这边有女子呼救声就赶来查看,到了这里却没发现有人。”
柳仙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自然不能暴露身份,万一那任务是隐秘的那不就倒了血霉?
”在下黄子澄,多谢三位壮士!”黄子澄对着柳仙三人拱了拱手,随后一脸惊疑道:“这位壮士刚才听到女子呼救声,到了这里没有发现人?难道我夫人不在屋内?!”
柳仙摇了摇头,黄子澄脸色突变,也顾不得头部的剧痛脚步仓皇地跑进那茅屋,不多时一声凄厉的嚎叫声从茅屋内传出。
“把那几个人丢出来,我有些问题要问问他们。”柳仙也没心思管那黄子澄的情绪,指了指那马车对云俊说道。
云俊点了点头,长袖一挥一道真气涌动,将那四人从马车内移了出来丢在积满了冰水的路边上。
由于这四人只是被云俊打昏,现在背着冰凉刺骨的冰水一激,顿时打着寒颤清醒过来。那四人刚醒还有些迷糊,云俊脚下运劲一跺激起一片冰水直击那四人面庞。
“你们四人是何人?为什么自称是王家的仆人?为何要特地引那黄子澄出门?”柳仙见那四人醒了,也不动手漠然的问道。
那四人回想起自己莫名被打昏的情景,看着自有一番气度的柳仙,相互对视一眼,色厉内荏道:“兄弟,你看起来也是一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何苦来多管闲事?”
柳仙笑了笑,远远地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说话那人直接喷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掺杂着几颗泛黄的牙齿。
被柳仙这一打反倒是激起了他们这些泼皮的戾气,恶狠狠的说道:“你敢动手打人?信不信进了官府大门,老子先告你一状?!”
柳仙冷笑一声,这些泼皮耍横居然耍到锦衣卫头上来了?要比心狠手辣,整个明皇朝都没人比的过锦衣卫!
只见柳仙不以为意,幽幽说了一句:“你不说,那就没什么价值了,反正我已经动手打了你,若是你进了官府大门也是麻烦,不如现在就宰了你们来的干脆。”
那四个泼皮浑身一寒,柳仙的话语竟是比那冬雨的寒风冰水更加阴寒刺骨!
之前还很是硬气的泼皮头子,打着寒颤颤颤悠悠的说道:“我们只是镇上的泼皮,下午的时候有人找到我们,给了一笔银子让我们帮忙打一个人,就是这样。”
这番话听得柳仙三人皱眉不已,傻子都能听出这番话绝对是顺口瞎编的,云俊上前一步正待动手,柳仙却是不动声色的将他拉住,暗自摇了摇头。
“既是这样,也罢。明日将他们送进衙门便是,这查案的事情还是交给官府去处理吧。”柳仙摆了摆手示意云俊将那四人丢回车内。
柳仙此举也实属无奈,刚才以性命要挟他们,他们都没说实话,可见这件事情背后的人,在他们看来比柳仙三人更恐怖,所以才睁眼说瞎话想要糊弄过去。
既然如此,想必今晚用一般的方法对付他们,也不能让他们说实话,柳仙在外人面前不能暴露自己是锦衣卫,所以只能换个法子来了。
云俊将那四人制住丢回马车之后,三人便回到茅屋内打算问问看那黄子澄有何消息。
第七十八章 真相只有一个()
柳仙三人走进茅屋后,瞧见那黄子澄失魂落魄的摊坐在地,嘴巴不停地张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琴和煦探到柳仙耳边轻声说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受不了打击,失心疯了吧?”
柳仙反手撑在琴和煦的脸上将他推开,上前一步来到黄子澄身边问道:“黄大夫,事出突然,我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你,将你支走的那四个泼皮,我们已经抓回来了,明日一早便带他们去见官吧。”
“该死的泼皮,我要宰了他们!我要宰了他们!!”
黄子澄“岑”得一声站起身来,面目狰狞的怒吼着就要往外冲去。
柳仙一伸手,将黄子澄阻拦下来,道:“事到如今,黄大夫杀了他们又有何用?还不如明日带他们见官,让衙门为你主持公道!”
被柳仙一阻,黄子澄也冷静下来面容悲戚道:“壮士说的我如何不懂?只是我心中悲愤阿!我夫人今夜被人掳走,到了明日清白恐怕难保,想到此处便觉得心如刀割!我夫人性情向来贞烈,如果受辱,恐怕是要自寻短见的,若真是如此我还有何面目为人夫?!”
“之前镇子上也出现过女子被掳走的事情,只是被掳走的都是未出阁的少女,没想到如今夫人也别掳走了,我真是迷了心窍!我为何要随那几人出门?!若是我不曾出门,想必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恨我现在纵是想豁出性命与人拼命,却连凶手的影子的找不着,我真是没用阿!”黄子澄说着说着,不由得哭出声来,整个身子软瘫在地上。
琴和煦与云俊看着黄子澄如此悲戚,仿佛被触动的心中柔软的地方,不由得产生了一些同情怜悯之心。只有柳仙心里古波不惊,没有一丝一毫为其所动,注意到了黄子澄所说的之前被掳走的少女,心中不由一动。
柳仙之所以如此冷静,在他看来之所以出手相帮,也只是因为这件事情疑似与自己等人的任务有关,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关心。
“麻烦黄大夫想想,自己是否在这东林镇有什么不对付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对方出手掳人的?”柳仙也没管黄子澄的情绪,直接出声问道。
黄子澄擦了擦泪水,平复情绪之后答道:“东林镇乃是一个小地方,只有我一个大夫,镇上所有的人大病小病都是找我医治的,怎么可能会与人结仇呢?”
柳仙想想也是,自己问出了这么没脑子顿时有些羞赧,不过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既然东林镇的人都没有与黄子澄结仇,甚至大部分人都可能受过他的恩惠,那么回来掳走他夫人的人很可能就是甚少与他接触或者是根本没有与他接触过的人。
想通这个有了些眉目之后,柳仙嘴角泛起丝丝笑意继续问道:“那黄大夫,这东林镇内是否有谁是你不曾接触过,或者说是你不曾医治过的人?”
黄子澄垂着头细细思虑着,过了一会抬头说道:“只有城北的一户人家,只是那户人家家财万贯,似乎是有这自己的大夫,还有就是县太爷了。”
“恩,明日一早,我们三人会来与你一同去见官也好做个见证。”
柳仙点头说道,对着琴和煦二人招了招手转身就走。
那泼皮四人被云俊制住,留在马车内也不必担心,柳仙三人直接纵身回了宅院。
大晚上来了这样一出,三人也已经无心睡眠了,正坐在正厅议论着刚在发生的事情。
“玉堂,你有什么发现吗?”云俊当先开口,之前他独自去寻那黄子澄与泼皮去了,所以没有听到柳仙在屋内那番言论。
柳仙看了看琴和煦,琴和煦立刻会意扭头对云俊说起了柳仙的推测,柳仙则是遥望着幽暗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俊听完琴和煦复述的分析之后,开口问道:“玉堂,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眉目,为什么不直接摆明车马,让东林镇的锦衣卫所配合我们?”
柳仙闻言,笑了笑:“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三人来此是为了完成演武堂交付的任务,我们没有知会锦衣卫所的话,此事与我们任务无关我们还可以抽身出来,若是我们知会了锦衣卫所,那么如果这件事只是巧合我们也只能管到底了,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云俊闻言,眉头一皱当即说道:“我不同意!我们锦衣卫的职责不就是替陛下巡查天下,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还只想着自身的利益,那如何对得起身上的飞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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