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场翡翠原料公盘上出现的大多数还是为仔料。由于砾石表面有一层风化皮壳的遮挡,看不到内部的情况,人们只有根据皮壳的特征和在局部上开的“门子”,凭自己的经验来推断赌石内部翡翠的优劣。
这就使得翡翠原料交易中,对翡翠原料品质的鉴别成为一件颇为困难的事。
黎毓发现,旁边就有几位开始就他们身边的一块约有三个篮球大小且不规则外皮上,大多相对突起表面裂痕细小的石头品头论足,声音不大,尤为细小,每每讲到关键之时,他们二人还会互通眼色,然后就在各自手上的记事本上写些什么话给对方。
看来,这场公盘真是不让人有丝毫松懈的意思了。
看罢,黎毓在心底笑笑,侧身看向李文鄞时,竟是发现他也在对着方才两位男人观察的那个石头露出了表示感兴趣的笑容。
果然,李文鄞是不会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的。一般来说,翡翠砾石粗皮料结晶就大,结构就松软、硬度就低、透明度就差,为翡翠之下品;细皮料结晶细小、结构紧密、质地细腻、硬度高、透明度好,其中,尤以皮色黑或黑红有光泽者为好。这种仔料行话称“狗屎蛋子”,多为翡翠的中上品;砂皮料的性状介于前两者之间,品质变化较大,但其中也不乏好料,因而“赌性”最强。
而跟着两个男人后者李文鄞也盯上的,差不多与上句话的后者相差不大,这就说明,这块不小的石头里面,可能蕴藏着不错的“结晶”。
“查看皮料的结晶大小,除用肉眼直观外,还可用水进行查验。方法是将翡翠砾石在水中沾湿后拿出来,查看表皮上所沾水分干的快慢。干得快者,说明其结晶粗大、结构松散、或裂纹孔隙多、质地差,反之,则说明其结晶细小、结构致密、质地好。”李文鄞的声音,可以说是轻言细语般,但是对于这周围还算安静看料的一些人来说也是能听清的。
当李文鄞说这句话的时候黎毓有些微微的愣神,不过也是短促的几秒,黎毓点了头。
原本以为李文鄞是在专注的看料,没想到此刻他是为自己在讲解。黎毓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后面两道刺背的目光,游移在她与李文鄞的身上。
然后小声的嘀咕便是响了起来。“这是看料,又不是直接赌石,只准看不准碰的规定,是会上的必备素质,这年纪轻轻的,口头言语说的倒是好听了。”
李文鄞倒也不怒,也不管他人是如何说的,他理也是不理,还是对着黎毓说些什么。
黎毓点着头,淡淡地瞥了侧身一眼,而后跟着李文鄞看到另一边去。
“唉也不知这会场会长是谁了,不懂规矩的人也能来了真倒是稀奇了。”众多的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的声音尖刺般的射了出来,然后,便是形形色色的眼神投至李文鄞二人身上。看来,这次公盘倒是来了不少“闲人”了,李文鄞那双亮色的凤眸浮起明晃的笑意。
黎毓抬头,却见李文鄞的嘴角也是勾了起来。
她放眼望去,顺着一股气息追了上去,却是发现,在那人群中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正笑得爽快,仿佛是受了什么气得到了很大释放一般。
黎毓垂眸想了想,又看向李文鄞。
原来是这样。。。。。。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仰光公盘(3)()
“你与那黄狗有何恩怨?”
此时黎毓和李文鄞已经到了会场的一个角落休息处,在那些忙着看标的一些人眼中,他们是忙里偷闲了。
李文鄞笑看着黎毓:“没想到你会如此问我,这让我怎么和你说好呢?”
“或许你可以先说说,那黄狗有些什么身份?恩。。。关于这这场公盘的。。。。。。”黎毓说的其实挺直接了,李文鄞见前者这副模样不由得再次笑出声,完全不符往日**魅惑之意。
“竞买商的邀请一是由缅甸各级政府邀请,二是由缅甸各级珠宝协会邀请,三是缅甸珠宝贸易公司邀请。。。。。。”
黎毓静静听着。
“后两种邀请方式必须由邀请方以担保的方式上报组委会审核同意。竞买商凭以上邀请方的邀请函办理进入公盘场所的手续。若无邀请函,竞买商必须由缅甸珠宝公司担保并向组委会缴纳1千万元缅币/人的保证金方能申请办理入场手续。。。。。。”李文鄞说的缓慢,
黎毓垂眸聆听,偶尔拂开垂落地青丝的姿态自然优雅,而后抬眼间却是发现李文鄞有些愣神地看着自己,半天没了后续。
“怎么不说了?”黎毓的声音犹如夏夜缓缓流淌的羼水,叮咚叮咚中发了些清凉通透之感,打在李文鄞的心头时,犹如诸多水珠清润地洒在心田,滋润着一方属于谁的净土。。。。。。
李文鄞轻轻一笑,带了些黎毓不能理解的神色,而后便听得他玩笑似的说道:
“当然,这公盘结束后,钱还是会如数退还给竞买商的”拖了一个后音,李文鄞直了腰身,眼神开始挑着魅惑之意。
“小狸猜猜,这黄狗是属于哪一种呢?”
黎毓只当没看见李文鄞的眼神,想起方才周围人对于他的过激言语还有人群中那黄狗甚是得意的笑脸,这最后的缴纳保证金是万万不可能的。。。。。。
“看来,不论是哪种都是逃不了‘黑幕’呢。”黎毓放下手中把玩儿的青丝,明明是甩到了背后,但那系列的动作却又那么轻柔,细心。
“呵作为缅甸珠宝贸易公司其一的合作伙伴,那黄狗确实有资格煽动那些人。。。”对他冷嘲热讽。。。
“那是不是说,这公盘上的毛料也有属于他黄狗的。。。。。。”
“嗯!”李文鄞点头:“就如方才那黄狗说的,我并不打算参加这次的公盘。”
黎毓望向他。
“当然,那是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李文鄞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什么就要从里面透出来一般,黎毓被这认真的眼神盯的有些心虚。。。。。。
“。。。。。。”
“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呵呵”话锋一转,李文鄞又不正经起来,而后接着说道。
“那晚在西山在我救你之前,我是被他的两个手下引去的,在那有座石屋,里面放置着他将要送往缅甸进行公盘的毛料。。。我这么说你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嗯。”黎毓点头。
“那黄狗设了陷阱,故意引我上钩呢”李文鄞嗤笑一声,阿毅重伤未愈,虽然生气,但却心中莫名感激,若不是那日他去了西山。。。。。。一想到再也不会见到眼前这个女孩,只要一想到这种心情,李文鄞就开始心疼起来。。。。。。
李文鄞现在很奇怪,那双明明发着幽亮的眼睛此刻为什么会透着悲痛至极的难过?黎毓不懂,更不会直接去探索,她想,自己应该不需要探索除了他之外的人了?
她的眼波仿若明镜般,李文鄞仿佛能够看见里面的自己现在是有多么的冒昧,而她,却若白玉般皎洁懵懂,干净地让他再一次生了逃脱之心。
他逃得有些仓促,以至于有些狼狈,但是在黎毓的眼中,那都不过是一种人类最平常的表情与姿态,这个人,同样可以拥有,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笑的。
“咳咳”他也不过是个平常人,所以他也用很是老套的方式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他,想要平静的面对着她,哪怕,这只是妄想吧。
“我们,再去看看标好了。”李文鄞率先站了起来。
黎毓起了身,正要跟着李文鄞一起,却是被口袋里的震动止了步子。
看了李文鄞一眼,后者点点头,走去不远处看起标来。
黎毓这才拿起手机,接听起来。
“怎么了?大叔。”
“小狸,你除了喜欢樱花、甜品之外,还喜欢什么吗?”声音还是有些闷闷的,不过能一次性说了这么多个字,也是很大的进步了。黎毓心想。
“呃?也没有什么了。。。。。。”黎毓转了转大眼睛,眸中光华流转,似是流光溢彩般的绚丽好看。
“不是喜欢石头吗?”那边阎浩宕似乎是在嘀咕着,四周有些嘈杂声音忽起忽落的,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
“你说什么?”黎毓微微挑眉,声音愉悦,不难察觉。
“。。。。。。”那头阎浩宕似乎没来得及搭上话,黎毓屏气凝神,疑惑流转,那边。。。隐约的声音似乎和自己这边有些相像。。。。。。想着,黎毓就在这几边人群查看了起来,而后,一个答案浮出。。。。。。
“你不会也在公盘会场里吧?”
“。。。嗯。。。。。。”愣了三秒,男人还是很诚实的应了起来。
“又不会看标,你来这。。。。。。”黎毓突然止了声音。
那边,阎浩宕呼吸窒了几秒。
昨晚突然离开,今天一早也不见人,黎毓直到现在接过他的电话才直到,原来,他还是为了她。。。。。。
“不是喜欢石头吗?”男人有些疑惑的声音回荡在黎毓耳畔,黎毓直觉有些感动,酸涩的吸吸鼻子,像个小女孩一般地勾起嘴角。
“你要送石头给我?”
“你喜欢。”你喜欢我就送,你喜欢什么,我就送。
男人的意思,就是这样了。
“在哪?要我去找你吗?”黎毓的确想要找到他。
他沉吟了半会儿,也在纠结着,最后还是道:“不了。”
他也是想到了此刻自己是与李文鄞一起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选择了一个人随处看看。
“嗯。”黎毓笑着挂了电话。
不远处李文鄞一直观察着黎毓,从接起手机直到最后放下手机,她的脸上的笑容就一直存在,李文鄞,开始在意了。。。。。。
“小狸,那边有块不错,看看去。”李文鄞的声音打断了黎毓最后一丝流连,她收起略带幸福的笑容,而后淡淡地随着李文鄞去了。
阎浩宕呢?
自从他与黎毓挂了电话后,就开始对着一块石头大眼瞪起小眼来,当然,这谁是大眼,谁是小眼,就只得你自个儿猜了。
四周都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个面色冷峻的高大男人不懂看标。
不过,也没个好心人之类于他说说,反当他是闲暇的娱乐之人嬉笑起来。
阎浩宕漠视启动,他专注地使用这种紧盯办法看了这一条摆放的石头,然后将上面的序号记了下来,这才换到了另一边去,继续这样的动作方法,好似真的能够发现什么大料一样。
“这人莫不是疯了不成?这样子真能瞧得出个所以然?”有人东施效颦,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可是半会儿后,就揉着发涩的眼睛,扶着站不起的腰叫了起来。
“这不是坑人吗?啥也瞧不见!还落得难受!”
又是一阵哄笑,只是这次却不是对男人的。
有人瞧他半个时辰他依旧起起伏伏,来来回回的站立,走到下一个石头面前,然后弯腰,冷眼紧逼,动作不见繁琐,反而是越来越利落起来,当下惊奇起来了。
这人保不成真能看出个名堂来?
可是自己也在这行呆了数十年,可从不曾听说过还有人这样看标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仰光公盘(4)()
“小伙子,你这看了半天了,看出个所以然没呀?”老头一身灰衣,腰身微微驼起,个子矮小,脸面与寻常老人并无二样,他走近阎浩宕,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阎浩宕此刻正认真看石头,不过听到这个问话,倒也是礼貌了转了身去,只是眼神并未太过直接与之接触。
他微微抿唇,半晌才道:“不懂。”
“这不懂,如何看出名堂来?”老头很有兴致的继续与阎浩宕聊了起来。
“为何要看出名堂?”这下阎浩宕倒是不明白了,他只要挑个好看些的石头送给媳妇就行了,要看出什么名堂作甚。
“咦?”老头被眼前这个小伙子的回答惊着了,当即回道:
“人人看这石头,都是为了其中所蕴藏的好料,你这不看出名堂,如何分辨得出哪块好哪块坏呢?”
阎浩宕敲了敲旁边的石头,大小不一,外表的质地看上去相差不是很大,但还是能够瞧见有些出入。他对于这些东西并不了解,若不是这次缅甸之行,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去接触这方面的东西。
“我会好好选的。”阎浩宕沉沉地声音响起,然后又像方才那般认认真真的观看起来。
他是不懂赌石,但是选出几块好些的石头送给小狸还是可行的,对此,他很有自信。
阎浩宕暗暗将看好的几块石头的序号,底价记下,接着又去向另一处。
留下的灰衣老头摇头:“这小伙子不像是只会乱挥霍钱财的人呐,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或许可以接着看看?”说着便顺着阎浩宕离开的路线慢步走了过去。
随着老头的移动,后面两位黑衣男子也跟了上去,面色平静泰然,步伐稳健,看样子倒像是习武之人。
“怎么样?有看好的没有?”另一头,李文鄞垂下头,瞧见身旁的少女似乎有什么心事缠身,稍稍有些走神,于是轻声问道想要叫醒这位宁静恬淡的少女。
“嗯,倒是有两块。”黎毓点点头,心神却并没有立马收回来,也不知道男人那边怎么样了?
咦?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怪异的心情?黎毓微怔,一双小手不自觉相握。只不过是知道男人在同一会场而已,心不在焉这四个字怎么能体现在自己的身上?真是奇怪。黎毓微微摇头。
李文鄞还以为黎毓突然不舒服了,有些担心,连忙问道:“怎么了?人多了的缘故吗?”
“不。”黎毓淡淡道,转了话题。
“今天就看到这里好了,回去吧。”黎毓说着就转身朝出口方向走去,身后,跟着皱眉思索的李文鄞。
回到酒店,黎毓有些疲惫地倒在床上,因为床的过分柔软,黎毓躺下的位置已经深陷为一个圆圈,足以锁住她心绪的圆圈。
琉璃眸紧闭,小手抱着脑袋,双膝微曲,小小的身躯紧紧缩在一起,黎毓为不该属于自己的情绪感到不自在,思绪,有些混乱。
她与男人说过,她的灵魂成熟的可怕,她与男人说过,现在由他喜欢这个灵魂,再慢慢喜欢长大的身体,她当时是不是太过冲动了?才会说出那般不负责任的话来?
她自己呢?是喜欢男人的吗?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也不会在那晚冲动的与男人说了那么多。。。。。。
原本,她只要安安心心的“计划报复”就好了,可是现在多了让她一种让她分神的心思。她感到那种心思的可怕。。。。。。因为那个男人在身边,自己就想要守在他身边的可怕心思。。。。。。
紧闭的眼再狠狠地闭紧,闭紧。。。直到眼中发痛,开始滋生出一股湿润,窜出眼角。。。
“呃。。。”黎毓有些难受地哼了出来。
“对不起。。。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才会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来。。。对不起。。。大叔。。。。。。”
“大叔,你是如何接受小你十四岁的人来?呵呵。。。”黎毓讽刺地勾起嘴角。
不仅是年龄的界限,还有的是她现在不过十一岁,在外面说来,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而已,如果让别人知道的话。。。那会怎样?大叔的家人呢?要知道他要一个小女孩的话。。。。。。黎毓根本不敢往下想了。。。。。。
她甚至不了解这个男人的背景,竟然就这么和他承诺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掩在心底那份信任是怎么回事呢?
自己当时不就是因为这份莫名的信任而冲动地与他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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