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困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外面那些村庄真正的主人,也就是曾经头领口中所讲的那些渔民。
机缘巧合,没想到他倒是成了解救灵魂的大善人。
简思辰手里捧着金盒刚走出来,就觉得后背有些风吹出来,她转过头就看见很多的影子从眼前划过,还带着些解脱的欢呼声音。
而在最后殇墨樊也跟着走了出来,然后拉着她的手,“好了,我们也离开这里吧。”
石阵已经多数都倒塌了,没有了原来的阵法,这里就是一个乱石堆,丝毫没有迷惑人的那些力量,他们很清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些楼兰的士兵还守在石阵的外面,显然石阵中的变化他们并不知道,但是石块的不停倒塌他们还是看到了。
不能说他们胆小,连续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很盲目,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处理,有时候军令如山也是如此,头领走进去的时候就吩咐了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他们也是在守着一种命令。
而此时他们看见主心骨和那个变成异类的女人走了出来,都全神戒备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危急。
主心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难道连他都变异了吗,怎么头领和公主进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是遭了不测吗?
心里越想越是担忧,手中的长剑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看来要驯服这些人还得费一番口舌。
殇墨樊拉着简思辰立在安全地带,防止这些人真的冲过来伤到她,他在想着该怎么和这些人解释眼前的情况,毕竟这些突然多出来的人,现在他无法辨别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NO67寻找出路
也许魔鬼真的有改变时空的能力,这些人说不定真的是从当初的楼兰走出来的那些人,只是楼兰和简思辰是怎么进到队伍中的,也许他们真的要回一趟楼兰才能搞清楚了这一切。
身后有些响动,石阵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些被囚禁的灵魂已经解脱了,要说剩下的就是猛鬼和那颗辟邪珠子,他们已经进到了无我的境界,根本就不可能从里面走得出来,殇墨樊惊讶的回转身,就看见头领满头是汗的从里面冲了出来,面目苍白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
难道他是看见了里面的那些黑影子,殇墨樊纳闷的同时,头领已经跌跌撞撞的到了近前。
看见眼前的这些人,显然相当的吃惊,支支吾吾的差点跌倒在地上,幸亏那些眼尖的士兵走过来扶住了他,然后他才喘息着立在一边。
不管他曾经遇到了什么,既然出来了一切就都好办了,殇墨樊从简思辰的手中接过盒子,然后打开,楼兰的魂魄从里面窜出来,站在一边的士兵都很惊奇的看着,直到看到了是自己的公主之后,才有些恐慌的看着他们。
倒是头领没有过多的慌乱,只是眼神中有些让人难懂的信息,似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却又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楼兰摇着头,看着头领,这一面有些历经沧桑,第一次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家的家人,那心里多少是有些激动的。
她大致诉说了现在的境况;,直说看到了头领就好了,至少他们不用再去多走了冤枉路,能直达楼兰城,找到了魔鬼的契约,那么他们就真正的自由了。
这一刻楼兰还在做着美梦,那就是楼兰城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毕竟眼前的头领还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老也没有憔悴,那样子就像是魔鬼从来没有进过楼兰城时一个样子。
如果真的能回到从前,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在楼兰城外守着,直接把迷城前来的人轰出去,那样楼兰城就真的万无一失了,即便是要面对了缺水的困境,可是总比一夕之间毁灭来的有所准备。
头领只是惊讶地听着,听到最后还是没有一点的声音,他在斟酌公主话里的意思,如果真的能回到楼兰是不是真的就能解决了这一切,那他是不是还可以回到原来的样子。
也许在石阵中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他自己,那些不过是魔鬼的变换,他没有和魔鬼做过任何的交易,那些都是虚构的,他比楼兰还要着急的想要回到过去,不,是要回到楼兰城,找到那些魔鬼存在过的痕迹,然后一一的消除,不是他怕死,而是他不想让自己作为一个和有过魔鬼交易的人,楼兰城不是因为他毁灭的,楼兰城还好好的停留在那里,他们只是送楼兰公主出城的那些人。
“我们真的能回到楼兰吗?”头领有些痴迷的看着,不知道这句话是要对楼兰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而楼兰坚定地点点头,说他们一定能回去的,有他们在就证明了楼兰的存在,那一切都会是真的。
头领的言行有些古怪,但听楼兰的意思他也许是唯一能找到楼兰城的人了,从楼兰出发一直能走到这里,再回去应该也不是难事。
但是经过生死的人都会变得小心翼翼,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很多的不良反应,殇墨樊拉着简思辰,觉得这一路上他要担心的事情很多,尤其是看着这不长心眼的傻女人。
明明没有人气,可又偏偏魂魄俱全,他也搞不懂眼前的这些队伍到底是发生过什么,还是和魔鬼有过接触的人都是这样的。
难道魔鬼消失了,他们还是不能回到原来的地点吗,难道真的要找到那卷金帛,毁了才能结束一切?
不管怎么样,他们这一趟看来是非走不可了。
不过首要的就是先离开这里,回到地面上,殇墨樊左右看着,那边的渔村他全都走过了一遍,后面什么都没有,就算有出路也应该不是在村子的后方,前面有些亮光,他没有走过那里,不知道那边是什么,也许出路会在那里。
他们离开了石阵,走到一半,头领就说着,这边是个湖,也许是个海,水面很宽,看不出来到底有多远的距离,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得过去看一看,也许那里就有他们能出去的道路。
殇墨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此时简思辰则是看着水面,突然的想到了之前她离开时那道闪闪的金光。可是金光是在石阵中出现的,似乎和眼前的水面也是没有多少的联系。
这里的水是黑色的,跟这里的环境很相称,不知道魔鬼当初是怎么建立起这个地方的,还是这里根本就存在着,穿过沙海能直达了这地下迷宫,也算是一个奇迹。
除了这片水域,他们把该走的地方都走了一边,看来要想走出去,只能先过了这片水域,说不定出口就真的在前面。
可是这么多的人,要想走过去,还真的要去找一条船,只是这四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没有人觉得船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我们得有人过去看一看,至少要估量一下这水面的宽度,不然走到一半再想回来,那可就难了。”
殇墨樊说的很有道理,大家都很认同,只是楼兰的士兵不是特别识得水性,尤其是刚有种死里逃生的幸运,现在谁也不愿意单独的走到那黑漆漆的环境中,魔鬼遗留的阴影很大,就算他已经消失了,可谁也不敢再去冒险。
其实说出这样的话,殇墨樊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这些人不是不值得信任,但是有时候相信自己要比相信别人省事很多,所以他也没觉得这些人能站出来走出去,他说这样的话不过是想让他们有所准备,毕竟他不可能留简思辰一个人在这里。
要去前面看出路,他去简思辰也会去。
头领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挤到前面来,摆着一张笑脸,“这里有点黑乎乎的,出路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我看我们还是有路一起走,总比在这里干等着耗费时间好!”
还真是个老油条,殇墨樊没有反对,既然他们爱跟着就跟着吧,他只有一双手恐怕只能确保简思辰和她手中楼兰的安全。
抬腿迈进水中,有点冰凉刺骨,隔着衣服那水的寒气都能侵蚀了肌肤,殇墨樊有点担忧的看了看简思辰,后者朝着他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这水不是很深,尤其是走进来,才发觉并不像刚才着眼看到的那样很是辽阔,这里似乎只是一条狭窄的地下河床,两边都是黝黑的石头,跟在石阵中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只是触手生寒,恐怕是因为长年浸泡在水中的缘故,只是这水温,恐怕深究起来还要跟这里的地势有关系。
不知道怎么的,殇墨樊觉得他们已经不在沙海的底层了,虽然这一切有点难以解释,但是一切的情景已经表明了他们已经离开了沙海,恐怕是在地下哪个断层的中心。
也许魔鬼当初还有那个本事,将这里和沙海的沉船联系在一起,随着魔鬼的消失,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改变了,各自回到了原来的轨迹,连带着那种联系都已经切除了,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幸运也不是不幸,就算是离开了沙漠,他们最后还得回到沙漠中,楼兰和迷城都在其中,躲是躲不过去的。
不过带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恐怕只有魔鬼他自己能解释的清楚了。
淌着河水,殇墨樊还是手抓着一边的石块,防止水流突然地过急,一下子扑到前面去,河水还是黑漆漆的,很难说这里面会有些什么?
可能是殇墨樊走得比较仔细,虽然没有遇见什么,只是这已经走了半天了,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的改变,前后的距离都已经看不到头了,难道说这河水会是圆形的,他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要说这可能有点不现实,在地下能有这么一条河已经实属稀奇了,再来个圆形的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殇墨樊觉得这里一定是有古怪的,说不定这条河和那石阵的作用差不多,想要出去还得找个突破口。
而此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士兵,有的已经沉不住气了,骂骂咧咧的嘴里已经开始冒出了不干净的话语。
殇墨樊只是纵着眉头,越来越觉得这里很诡异,他扶着石头停下来,然后看着四周,发现不远处还真的有一个石滩,也许不待在水中还能安全些。
他朝着身后说了一声,那些人似乎早就不愿意待在水中了,这么一看有块陆地,全都急切的跑了上去。
头领让大家在原地休息,谁都不要乱走,这里四面都是水,一会他们还得走下去。
大伙一下子坐在那里揉着小腿,那寒水真是冷的让人直打哆嗦。
殇墨樊和简思辰也跟着走上来,脚下的触感有些奇特,不过长年累月积了些河床的淤泥,踩上去应该就是这感觉。
第NO68巨大的鲶鱼
殇墨樊拉着简思辰,觉得就是到了岸上似乎也没有安全感,隐隐约约的有些轻微的响动,不仔细听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可仔细听了更是什么都没有。
能歇一会也是好的,可能是真的走得久了,尤其是还在冰澈的河水中,他们一上岸就再也不想下去了,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色,似乎从楼兰出来他们就一直在走着,出城,沙漠,还有着未知的地下空间,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接受的领域。
“主心骨,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头领看着殇墨樊,这句主心骨已经喊惯了,现在想改也改不了了,的确这男人有种安定人心的感觉,站在他身边,就算多难的事情都会让你觉得不是最可怕的。
“我也不知道。”殇墨樊摊摊手,倒是实话实说,不过走出去还是早晚的事情。
头领的笑容有些微僵,心想如果他都没有办法了,那么他们又该怎么办?
“倒也不是到了绝境啊,是不是,殇墨樊?”简思辰看着头领有些灰白的脸色,赶忙的出来打圆场,不就是淌条河吗,这男人又何必说的这么沮丧的。
头领点着头,坐回到了原地,身边的士兵都围在一边,这真的像是从楼兰出来的情景,他们都活的栩栩如生的,那些看到过的画面一定是假的。
而殇墨樊一直追溯着头领坐下来,也没有回答了简思辰的问题,不算是绝境吧,他知道,但是想要走出去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走出去也不知道是哪里,他现在还在犹豫着,魔鬼到底是把这个地方选在了哪里。
“咦,这是什么?”突然地简思辰举起手来,有些惊讶的看着。
而殇墨樊看过去,只见她手掌上面沾了很多的白色液体,似乎粘性很大,还在往下面流着,那模样看起来相当的恶心,像是人流下的鼻涕。
不光是她一个人,那边坐着的士兵似乎也有同样的遭遇,不过到没有像她一样感觉奇怪的,全都嫌弃的站起身,在沿河的水边洗着手。
动荡的水文一圈一圈的飘到远处,殇墨樊眯着眸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动荡了一下,很轻微,但是他感觉到了。
他敏感的站起来,看着四周,难道是要地震了吗?
而此时简思辰也站起身,她看见大家都在河边洗手,她也很嫌恶手上的粘液,就要走到河边去洗手,突然地身体变得左摇右摆起来,她慌乱的四周看着,一下子变得恐慌起来。
而眼看着要到下去的身体突然地被一只大手一拉,她仰起头就看见殇墨樊也同样吃惊的脸孔。
那些在边上洗手的士兵,有些已经被晃到了河水中,弄的全身都湿透了,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而头领已经喊着让他们赶紧的爬上来,不知道水中是不是有什么,怎么黑黑的一条一条的暗影在滑动着。
而有几个爬得慢了的,顿时就被那些黑影拖拽着没有再上来,岸上的人伸手够着他们,但是一瞬间暗红色的液体就浮了上来,同时那些人恐惧的大喊着,这比在战场上面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
大家都被水中红色的血迹惊到了神经,坐在那里张着双手有点不知所措,而头领大喊着让他们坐到里面来,这些人才全都惊慌的往上面跑着。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的,尤其是头领还在河水中张望着那些游来游去的黑色暗影,这些让他想起了在石阵中看到的那些没有眼睛只有眼白的软体动物,难道他的人都是被那些怪物拖到水中的吗?
这一刻担忧是没有用的,除非他们一直站在这里不要下水,但是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而离开这里唯一的通道就是水路,那些东西似乎并不能爬上岸来,就算他们在这里是安全的,可却不是长久之计。
简思辰被这些人恐慌的叫声吼得心惊着,尤其是亲眼看见了那些人的消失,血腥的味道让她有些发呕,就像曾经看过的那些大白鲨的电影,整个的氛围都是恐怖的。
殇墨樊握着她的手,满手的冰凉,就知道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可是水中的暗影有些奇怪,能这么神速的吃掉那么多的人,绝不会是鬼怪之类的邪祟,那聚阴的灵气,不会吸食人类的肉体,更不会见了血红。
这种情况只会让他想到了水中的超大鱼类,水中的巨大生物,张着獠牙的那种,河水冰凉,阴寒至极,不用聚魂碑也能感觉到了冰凉,至少这里是个聚阴地,很难说会不会有什么跟着变异的,或者这河水中一直就是存在着古怪。
这里是分不清白昼与黑夜的,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刚才的恐惧让大家都不敢再去下水了,可是离开这里似乎成了一个难题,如果能有一条船,如果能坐在船里面,似乎一切就会变得简单了。
“头领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啊!”回过魂的士兵有些苍茫的问着,已经从石阵中逃出来了,又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他们想回到自己的家园,见到自己的亲人,就跟那些渔民一样,他们也有想家的时候。
头领只是摇着头叹着气,如果此时真的能有一条渔船,说不定他们就能走出去了。
“大家不要担心了,都休息一会,至少我们还没到水里,睡醒了有精神了,那些东西说不定就没有了。”他探着头往水下看着,暗色的影子似乎真的不见了,但是现在下水谁也没有那个胆量。
那些士兵都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毕竟现在只能先等着看着,走下去似乎是束手无策的事情。
殇墨樊没有答话,但是心里却在疑惑着,怎么一路走过来完全的没有感觉到水中有东西,这么一上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