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统低贱又怎么样?只要自强努力,同样令人钦佩!
苍凛被暴怒的一吼惊住了,我甚至能从他浅茶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厌恶又心灰意冷的脸。
这不是平时的小打小闹,不是小儿女拌嘴,这是我给他下的最后通牒。
“道歉!要么滚回去!”
“你……”他似乎也被气得不轻,邪魅艳丽的五官如同饱蘸鲜血的红蔷,美丽,尖锐,甚至带着些感情澎湃欲出的压抑,咬着一口银牙,冷笑道:“好啊你,竟为这种恶心的东西赶我走,你,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皇姨让她发兵征讨你?!”
“请便!”我毫无感情地说“与其留一个心术不正偏执娇佞的人在队里,我倒宁愿面对百万雄兵,拼死一战,也比现在痛快。”
“主上……”璟词似乎感到事情开始脱离控制,不无担心地说:“不如您们都冷静些,等过阵子……”
“不用等了!”
“没必要!”
我和苍凛异口同声地说,随即愤愤的扭过头。
苍凛随即恶狠狠的又盯了眼与我同乘一马的刘商,后者此时连惊带吓加上旧伤未愈已然晕将过去。轻如柳絮般的身子软绵绵的挂在我胳膊上,要不是我随时留意,可能早就跌下马去。
“贱蹄子就是贱蹄子,不论何时,都招来祸事!”
似乎不愿再多看一眼,苍凛拨转马头,朝千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临走还不忘说一句:
“女人都是被些个皮象迷惑的蠢货!”
我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甩开璟词抖索索拉我的手臂,骂道:
“做错事你还有理了!有种你就别回来!”
“主上!”璟词急得都要哭了,“您怎么就把殿下赶走了呢!您忘了您是怎么答应枝柳君的了么?”
“唉,你们俩也真是,我还没来得及说半句,你们就……”戚岚也满脸不赞同的看着我,“依我看昨天那伙人,好像不单单是冲你来。殿下他如今落单,涉世又浅,万一遇上,恐怕会吃大亏。”
“就是就是!”璟词可算找到了靠山,连忙应道,“如今形式多变,你说万一卧雪发现殿下脱队,怕他泄露战机一激动合伙把他杀了……哎,卧雪那家伙只要是有利的事,没有干不出来的!”
“就是,美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吼的……”
“好了好了!我满脸郁卒的打断他们,“刚才我赶他走是冲动了些,但他有那种想法是绝不可以的,等他想明白,自己就会来了。”
不会吧……
看着周围两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也觉得说出的话没什么底气。
“您刚才那样……我看依殿下的性子,可是难说……”
璟词小心翼翼的叨咕,“八成他死在外面,也抹不开面子跑回来……”
戚岚很没义气的在旁边点点头,“珑妹,不是姐姐说你,这男人呐太惯是不好,可教育也是要讲究方法的,循序渐进知不知道,要先迷其目,再俘其心,再占其身……”
“我家主上是先占其身,再俘其心,最后迷其目……”
“滚滚滚,我哪那么不堪!”
“后殿的孩儿们不都是您这么拐回来的么?”
我盯着璟词一副理所当然的脸,钉时无语凝噎。
老娘明明这么专情,凭啥大家都误会我!
戚岚再次豪爽的给我一记老拳:“哈哈,看来姐姐又多事了!”
“…………”
“主上……”
“干嘛?”我没好气的哼哼,“别说让我去追苍疯子,本神这次可站在正义立场上的!不去不去!”
“主上,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白了她一眼,小样,你一副想讲得都要死了的样子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那奴婢就放了……”璟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主上,在您未降世之前,侍龙皇宫里,是出过一段丑闻的。”
“哦?”我挑挑眉,隐约感到她要说什么,“和苍凛有关?”
“是的,主上,主上圣明。”
“快说快说,别废话。”我不耐烦的勒了马,把昏迷不醒的刘商往树边一放,挑了块阴凉干爽的地方坐了。
“奔波这么久,权当中途休息了。”
璟词戚岚互看一眼,露出了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令本小姐有些不爽。
“是是,奴婢这就说。”璟词看我目露凶光,连忙麻利的翻下马,屁颠屁颠的奔到我面前正坐了。
“主上,这还是奴婢在本家那时听到的。说起来,这事儿发生也有十五年了,奴婢也没亲眼见过,长辈们也不大让谈,所以前因后果只知道个大概而已。”
我不耐烦的点了点头,戚岚也大大方方的挤过来,喝着壶小酒,准备开听‘宫廷秘史’。
“据说,当年前代侍龙女皇得到了一个美貌男奴……”说着,不自然的瞅了瞅刘商的方向,“出身于扶凤宫廷,身上,还带着个蝶形的胎记。”
御奴!
我立刻意识到,璟词说的就是和刘商同一血脉的扶凤御奴。之后的事,她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
擅长内媚之术的美貌宫奴和正值壮年,欲望强盛的当朝帝王,结果,会发生什么事?
“陛下与正君本来感情尚好,虽算不上如胶似漆,但也相敬如宾。但那宫奴来之后不仅宠冠后宫,陛下竟还动了废君的念头。”
“废君?”我皱了皱眉头,“这未免有些言过其实。即使感情不和,堂堂陶家嫡系公子,一国正君,岂是说废就废的。”
“理由是有的。”璟词紧张的搓了搓手,“似乎正君被有心人教唆,想赐死那个宫奴。本来中宫正君赐死个没品的宫奴算不了什么大事,当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坏就坏在那宫奴太得陛下心了。”
“所以呢?”我皱眉道,“理由是,善妒?”
“善妒……”璟词掀眼瞅瞅我的表情,咽了口唾沫,“还有,无出……”
无出!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在任何一个封建社会都是致命硬伤,那苍凛?
“殿下是男子,外妻即位,乃下下之策。”
所以你才养成那种争强好胜,重视血脉,事事不输女子的个性么?
“那,皇君……”
“薨了。”璟词很简洁地说,“陛下以七出之二罪,说要与他休离,皇君就一把匕首自尽宫中了。”
“什么?!”我霍地站起来,“何等烈性,他便不想想留在深宫的年幼孩儿!?”
“听说,皇君当时连小殿下都想一同杀了,说不能留他受妖孽的欺辱。”璟词看我脸色铁青,声音也越来越小,“当年找到殿下时,据说被亲父追着砍了十几刀昏倒在泔水里,已成血人。好不容易医活后,本就别扭的性子愈发古怪了。”
见我不在接话璟词便自顾自的接下去,“说起来这也算几千年来罕见的丑闻,陶相和陛下担心家国动乱,便联手把这事压下去,当时众臣还说陶相以大局为重,可没几年又出了逼宫事件,唉……
那个宫奴自然也留不得,有的说是活埋了,有的说是充军妓了,也有说陛下不忍,偷偷送出了宫。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只是不幸遇见个爱他太深的君王。”
贴身丫鬟唏嘘了一下,忽然全身一震,对我说道,“主上,奴婢有个大胆的想法。刘公子的亲父差不多就是十五年前进的府,御奴何其稀少,您说会不会是……”
“璟词,你太多话了。”我冷冷瞪了眼满面通红的少女,“有些事可以猜,有些事,不能猜!”
“是……奴婢记住了。”璟词以额触地,行了伏礼。随后顶一脑门灰,愣愣看着我:“主上,天眼看就要黑了,您这是要到哪儿去?”
听八卦听得甚满足的戚岚,微有醺意,乐呵呵的一掌把璟词拍成四脚乱蹬的青蛙形。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机灵,你家主子自然要追男人去!”
“本神是去遛马!”我老脸一红,回过神来发现这话说得着实没水平。
“遛马,遛马。”两个女人勾肩搭膀的哼着胡编的小曲,恍然大悟的说,“这话说得有创意!顺便骑骑殿下这匹烈马!”
“本神中意的是……”我柳眉倒竖,一回头对上四只晶亮晶亮,淘丫头见着新玩具的眼睛。
哼!
我反手一扔,把留给皇子殿下的那包脏土奉献给八卦的两人,扬鞭火速逃离现场。
远远听见一声怪笑,“哎呦喂,还老羞成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本章胧玥的冲动,大家先不要开骂……耐心等到后一章,事情有因就有果,人物性格养成总是有原因的。
又到周末啦~放假的孩子们拜托多点点击,留言,收藏呀~风安感觉最近真的挺勤劳的~~
☆、湖中美人
我近来发现,基本干得每件有历史意义的事,都发生在黄昏到黎明之间。比如说强上师父,比如说被师父强上,比如说与人夫幽会,比如说,去追私逃的男人。
———这就印证了侍龙一句老话,月黑之下,必有□□。
好吧,本神如今就怀着份迫切的心情,去干说奸也不奸,说清也不清,看起来很浪漫,实际很无奈的事儿。
我骑着宝驹流火,一路追踪苍皇子留下的蹄印,不知不觉就过了近两个时辰。
正常来说,应该花不了这么久。一来,为了隐藏身份苍凛骑得只是匹普通良马,脚程要比流火慢上许多。二来,他没带吃喝就跑了,为了避免饿死,说什么也要下来补给些吃食。
不过,我不知是该感叹殿下的毅力还是该郁闷他的野外生存能力。
简而言之,他不但没吃东西一路纵马狂奔,似乎,还迷路了……
这给我这个追踪者带来了极大的困扰。由于他匪夷所思的行进路线,经常要让我下马钻研下这处迂回,那里折转,还有毫无目的的乱踏到底代表着什么,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就连辨识蹄印也有困难。我此时不禁同情与我有过相似经历的,追着负气出走的女主,徘徊在深山里的男尊男人们。
“唉……”我第一百次叹气,“大哥,这来来回回的蹄印,我是看出你犹豫不决的内心了。您犹豫下也就算了,这么个走法,就算想去追也追不到啊!”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还得做。经过几个时辰百无聊赖的反思,我承认事情激化除了苍某人的心病,我的心病也是个原因。
说是心病倒也严重了,经过一次转生,很多前世的恩怨都看淡了许多。
那还是丰神如玉的在下处在流鼻涕的年纪。因为自己是个在教堂门口捡来的弃婴,本家的小孩越见我得宠,野种野种骂的越是难听。当时就叔叔家的小弟对我好些,结果后来还出了一环套、扣一环的冤孽。
待到孤儿院第二年,自己做了件蠢事。七夕时写的许愿条不知被哪个讨人厌的小鬼发现了,经历部分曝光,随后便光荣加入院中“厄运三姐妹” 的行列。
何谓“厄运的三姐妹”?
就是不仅自己倒霉,还不断给周围人带来厄运的衰神。
我当时在三人里年纪居中排行老二,因为悍霸的性格,不久获得了“总长” 的称号。
老大是孤儿院里住得最久的。听说父母去医院待产时出了车祸,她被直接从母亲尸体里拿出来,就此落户了孤儿院。老大人称 “贤者”,在院中很是有威信,平时温温柔柔,可阴起人来绝对轻车熟路,即使我也忌她三分。
老三就更神奇了,好像父亲是个疯狂的西洋传教士,非说她魔鬼转生有超能力,想掐死她。之后的事情众说纷纭,官方说法是她有个臂力超群的母亲,护犊心切生生拿菜刀把她爸腰斩了。之后不仅疯了,还污蔑是她三岁不到的女儿施的邪术。因为太没说服力,便直接被警方无视了。但即使如此,那倒霉的孩子到底落了个“杀手”的恶名。
如此,我们被生生欺压了许久。
当然,三人联手横行孤儿院多年,那就是后话了。
与苍凛闹到这般田地,回头想想他固然做得不对,但如戚岚所说,要解决的方法有很多,直接发脾气,那便落了下乘。虽然我没当年老大那么能忍,被揍得半死还能笑出声来,卖了我我还帮她数钱……
呃……扯远了……
但起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点度量还是有的。苍凛于感情上虽然冲动任性,但也不是笨蛋,好好说与他听,即使内心抵触,言语也该会收敛许多。
换句话说,他不仅死要面子,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我拼着快看瞎的老眼又转了半个时辰,直到太阳彻底西沉才终于放弃,决定休整片刻,待月亮升起时再行寻找。
方才在林间转悠时,隐隐听见不远处似有水声。忆起最近不仅连日奔波,昨夜还历经血战,穿着黑色衣服虽看不出,定然也沾了不少恶心东西。想到这更觉刺痒难忍,着实片刻都待不下去,定要洗上一洗才痛快。
向来是行动派的我说做就做,凭着记忆朝树林深处走去,结果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找到的,不仅仅是条小河,而是宛如仙境的林中之湖!
湖水明净洁澈,甚至看得清脚下的石子和水草,想来也因为太清,连游鱼都没见几条。镜湖之旁绿树环绕奇石栉比,早夏的萤火虫发出星星点点萤光,即幽谧,又梦幻。即使在危机四伏的丛林,我也有种身心都被治愈的感觉。
湖水很温,不用担心着凉,我脱去鞋袜衣物赤条条的蹦进去,开心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柔和的水波轻抚我象牙色的肌肤,鸦黑的长发随着水流频率磨蹭我纤细的肩膀,单薄的背脊,微隆的酥胸,又痒又舒适,我不禁像条游鱼般潜泳起来。游累了,便找块平滑的大石一躺,穿着新换的墨兰亚麻裙,脚搭在一波一波荡漾的湖水里,仰面数着天边越来越多的星星。
数星星这种无聊事做多了,也是会犯困的,犯困就要睡的,一睡,问题就来了。不仅来了,还来得很大条。
话说当时我脸枕大石,脚搭湖水,极没形象的趴卧在湖边长草间。想来区区是极好的与自然融为一体,不仅入侵者没看见我,我也没发现他。
正在我梦中与师父相会,做些不可为外人道也的事,忽然感觉脚底的水流漾了漾。
本人睡得七荤八素倒也没太在意,不过越睡越觉着不对劲,这水动得也忒有规律,忒风骚了些,简直就像……
就像有人在洗澡……
我一瞬间蹦了起来,蹦起后又迅速趴下去。
原因无他,只不过不才在下今日也撞着个极狗血的事。
荒郊野外,仙璧湖畔,明月高悬,美人出浴。这真是每个色女的梦想!
不过,要是这美人不仅有令人疯狂的佳颜,更有令人疯狂的脾气,艳遇与否,就着实值得商榷了。
此时我趴在大石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动不敢动。苍凛本来就是一流高手,说起武功底子可能比我还强一些,藏不藏得住本神着实没把握,这样一想,又后悔方才还不如直接冲出去的好。
如此情形,已直接从误撞,升级为赤果果的偷窥。
他与我相距不过十丈,即使惊鸿一瞥,以练武者犀利的双眼,我敢对天发誓,他上到三围,下到鸟儿尺码,玉臀形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记不得,这真真是令人扼腕之事。
苍公子站在镜湖浅水畔,侧身对着我藏身的石头,上下春光一览无遗。清澈的湖水堪堪没过膝盖,那两腿间红彤彤的羞物从幽密的芳丛中探出头,随着动作左右摇摆。他应该正在掬水洗发,修长白皙的小臂将长至脚踝的秀发撑起,微躬着身,另只手就着湖水,将又滑又密的发丝捋顺,再用帕子一点点洇湿。大概是甚少自己动手沐浴,公子动作极为笨拙艰难,但即使笨拙,在此情此景之下,也生出了娇憨与自然的风流。
大概是实在受不了自己的效率,苍凛放弃了大家闺秀的洗法,开始向深水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往自己身上扬着水。淅沥沥的水流从他光洁如玉的肌肤上流下,流过宽阔坚实的肩膀,流过嫣红娇嫩的茱萸,流过笔直挺拔的脊梁,流过有力的蜂腰,流过紧致的窄胯,流过挺翘的双丘。最后顺着柔亮蜿蜒的乌发,潜入那身下妙不可言的地方。
我感到一阵血气上涌,下腹腾地空虚燥热起来。
生为占据繁衍主动方,有正常生理需求和冲动的女尊国少女,美色当前,我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