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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桥下来,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朝前走,穿过熟悉的街道和人群,内心依然是苦涩的。在这个充满噪杂与混乱的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他们把自己置身在忙碌之中,丧失掉所有的语言和激情。而我又似乎在等待什么。或许在等待青春的结束以及死亡。终于我的内心孤寂的没有任何眼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回到家里。关上门之后一个人开始偷偷的掉眼泪。自从来到城市,我再也没有见到我的父母。也很少往家里打电话。他们在千里之外的南方生活,可是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过得还好。我想给母亲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糟糕的城市生活让我没有勇气回到他们身边。但我是爱他们的。虽然有时候我很无助。
吃过晚饭之后,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她问我最近过得是否还好。是否需要再寄点钱过来。或者我什么时候回去。于是我擦干眼泪,一字一顿的说不用了,我过得还好。她知道我是个谋生能力特别差的女孩,因此经常挂年,不放心把我放在外边。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在外地生活。更何况我已经有了自己爱的男人。我想一直留在这里。
我一直希望沉和能够给我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可以让我过上我想要的生活,可以带给我安慰,可以让我终止在城市里的漂泊。可是这些对他来说过于艰难。他怀着强大的欲望奔走于这个城市,目的和大部分人是一样的,希望有可观的收入和美丽的爱情。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但他亦不想放弃。在城市里挣扎的久了,更不想简单的了此一生,因此他继续等下去。但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我们总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到最后所有的人都注定是平淡的度过剩余的岁月。也许简单的生活就是最好的活着的方式。而我所渴望的也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有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地。我是平常的女子,太过于普通。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在城市里生存下去丧难。但我有的却是青春。于是我靠着自己的花容月貌博取了沉和的一片真心。如我所想他没有辜负于我。一直给我于物资上的帮助。也让我在生活上不至于太辛苦。可是在这个城市的整整三年里,我从一个单纯幼稚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经历过世态炎凉之后神情淡薄的女子。有的只是被冷风吹过后的笑容。时而灿烂时而颓败。我与沉和的相识是在三年之前,那时我刚刚毕业,与父母发生争执的时候,我来到了这个几乎容不下我的城市。而沉和在这里已经六年。他早已熟悉这里的一切。在一个特别平常的日子里我们相识了。可是我忘了当是他穿着什么样子的衣服,也不记得他当时的表情。他是突然闯入我的生活的。我对他没有任何戒备。
沉和与我在一起的日子是他和前任女友分手后的第六个月零三天。那天雨下得很大,他送她去车站。她一声不响的跟在他的后边。她知道他要离开他,于是告别的时候她流着泪说,沉和,请你不要扔下我不管。无论未来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直到永远。可是沉和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说,薇,我无法给你幸福,请你原谅。最后他们什么都不说。薇在一边不停的哭泣,可是他再也不会给她安慰。终于在她流泪的时候,他转身离去。女孩的名字是何薇,是在另外一个城市生活的女孩。和沉和是大学同学。可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她一直习惯于平静安稳的生活。不喜欢流浪以及漂泊。从小受过良好教育。而且父母都有高贵的工作,他们为她做好一切该做的事。甚至包括她的未来。可是她却偏偏爱上了相貌普通,工作平凡的沉和。她是在阳光下长大的女孩。是温室里的花朵。生活积极向上。不像沉和与我那样内心复杂的难以想像。这样的女孩沉和是喜欢的,不会给他带来太多的麻烦。可以说是非常理想的结婚对象。站在沉和的角度来看,要在城市里遇到像薇这样的女孩也是不容易的。可是他最终却放弃了她。因此他一无所有。
毕业以后,在父母的要求下,薇回到了自己的城市,可是沉和却依然留在这个让人伤心落泪的城市里,并开始无休止的漂泊。薇的工作顺其自然,在一所重点高校教书。有不错的收入和足够的休假时间。并且有了疼爱自己的男友。唯独没有沉和。于是,利用空闲的时间给沉和打电话,并且希望沉和会去看她。可是沉和一再拒绝。终于她忍耐不住思念来到了沉和生活的城市。她欺骗父母说是想出去旅行。但还是答应男友会很快回来。这是长大以来唯一自己可以做的决定。因为爱他,自己可以变得坚强。接到薇的电话的那个夜晚,沉和与我在一起,但我已经不记得那是我们多少次的缠绵。可是我记得那个夜晚的沉和一直是心神不安的。是对薇的放弃,还是对我的伤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夜晚他会离开我。可是我不希望他为了薇而离开我。沉和的想法没有让我失望,他决定躲着薇,不见她,想让她死心踏地的放弃,可是他不知道他已经将薇伤的太重。也许生活就是这样,越是不想伤害一个人,可是在无形中却让她伤痕累累。沉和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可是我却爱他,和薇一样。最后我决定自己去见薇,沉和没有任何意见。于是,在那个夜晚,我见到了薇,第一次见到了爱着沉和的另一个女人,是和我不一样的。在我心里,她是高贵的,如花朵般洁白。我想这也许就是沉和不愿意伤害她的原因。可是我呢,我命运卑微。我就要接受沉和对我任意的伤害。
薇的谈吐举止符合她的身份。这样的女孩是讨人喜欢的,可是她不该为沉和走上悲伤与疼痛交织的路途。她应该一直过快乐的生活。我开始明白,没有沉和她才是幸福的。
那天夜晚,薇和我依偎在一起。她哭着说他爱沉和,要见他最后一面。见过之后就回去继续自己的生活。可是我没有办法。那一刻,我想到了沉和的决绝。我不知道有一天他是否也这样对我。我给沉和打电话,企图他出来见薇。可是沉和的电话却一直关机。为了让薇死心,我决定欺骗她。于是我郑重的对她说,薇,在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沉和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并且永远不再回来。但他会一直爱你。他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不想再伤害你。希望你能明白他的苦衷。直到很晚,薇才停止哭泣。最后她终于在我身边睡着。那个夜晚,我的心一直没有安静下来。没有沉和的电话,我觉得那个夜晚是如此的漫长。但是我不知道也就是在这个催人泪下的夜里,沉和是真正的离开了我们。沉和是爱她的,可是却一再的拒绝。他不想过早的走入婚姻生活,也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但是也不愿伤害别人。于是选择了放弃。但薇却不知道。可是在伤害薇的同时他也伤害了我。虽然我并不比薇坚强。
第二天送薇回去,中途下起了小雨,温度一下子下降了许多。并且有了一丝冷气。这似乎是一个告别的场面。可是我们都没有哭出来。冰凉的雨滴敲打在我的光滑的脸上,好冷好冷。我想薇的心情也是和我一样的,潮湿的无法呼吸。生活始终是艰难的,没有任何朝气蓬勃的画面。在薇离开之后,我也再没有见到沉和。也没有他的消息。我知道他已经完全离开这个城市。关于他的已经全部变成空白。薇回到自己的城市以后,她再也没有伤心过。她知道爱是不能强求的。她也渐渐明白不是属于自己的也就永远得不到。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千里迢迢的跑来见他,他却避而不见。原来她的确是不在自己爱的人心里。放弃一段美丽的爱情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沉和早已预料到。他是个自知之明的男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也许他只是想寻找自己想要的。并且也做到了。他为此无愿无悔。他想给自己足够多的自由空间。他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可是以后他再也没有遇到像薇这样的女孩,即使他想得到。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放弃什么,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现在他相信这是真的。没有了薇他突然觉得生活又好像缺少点什么。后来他发现是内心的平静。但她已经离开了他。沉和以他的方式选择了自己的生活,决定了自己要去的方向,我无法阻拦。但为此庆幸。因为他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我不知道他离开我,离开薇,是否想真正的忘记。过了很长时间之后,我终于再次接到沉和的电话。他要求见面。
在一个风平浪静的下午,我如愿的见到了很久不见的沉和。见面的那个下午,我在人群里紧紧的拥抱住了我朝思暮想的沉和。我不断的对他说,沉和,我想你,我一直都想你,我想的要死。可是他似乎没有什么激动。他只是轻轻的说,安,请你不要这样,请你放开。但我一直拉着他,并开始哭泣。泪水如潮水般袭涌而来。忧伤也在此凝聚。沉和再也说不出话来。深夜十二点的时候,我再一次和沉和在一起。这也许是我们的最后一次。那个夜里,沉和的表情格外沉重。他说,安,我是爱你的,可是我一次次的伤害你,我没有办法再给你幸福。没有办法再给你钱,我已经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一个爱你的灵魂。可是我希望你幸福。然后他开始抽烟,我什么都没有说。不知为何,听着沉和这样真诚的安慰,我却一刻也兴奋不起来。我知道他要走,所以我什么也不希望。我只是希望他能幸福。第二天的凌晨,沉和再一次的离开我。也许是真正的离开,可是我不再难过。也没有了期待。也没有任何的挽留。所有关于他的,亦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沉和离开之后,我的日子恢复了平静。很久没有谈恋爱。我不想再爱上任何人。我的生活是苍白憔悴的。却又一直在继续。然后另一个男人闯入了我的生活。他的出现拯救了我。也拯救了我这颗破碎的灵魂。我想我应该过一段快乐的日子了。
林旭是在沉和离开之后我选择的另一个男人,成熟并且散发出青春的魅力。我不忍心拒绝他。他是一个会让我轻易爱上的男子。可是我却不会爱上他。我只是需要他。我想让他弥补沉和对我的伤害。他在外企工作,有自己的公司,家里有漂亮的房子和车子。另外还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女人。我想这是他的幸福。他的公司在三十六层的大厦上,每天有上百人出入。他们每天都是衣衫整齐,但是脸上没有太多的微笑。他们是和我无关的。我从未去过他的公司。但我完全可以想象他的生活。也许他是幸福的。对于林旭,我亦不想了解什么。我什么也不需要知道。我只是想在他身上找到沉和的味道。我需要的只是他的钱。不过很少。仅仅够生活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再重要。也许他是爱我的,要不然他就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以及金钱。可是我却没有勇气告诉他真相。但我心里更清楚只有不说我们才会真正的幸福。
在林旭的面前,我始终是以干净纯真的身份出现。我隐藏了所有的经历。在他心里我是一张白纸,至于要在上面写什么。我已经不在乎。我在乎的仅仅只是他是否愿意为我付出。如果我在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那么就继续。倘若没有,就决绝的放弃。每个星期的周末,林旭都会抽出一段时间陪我。但我仍然无法向他坦白,也许我根本就不需要坦白什么。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我做的仅仅只是我想做的,如此而已。也许从认识的那天起我就是寂寞的。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渐渐发现,这是一个美丽而又动情的城市,它时时刻刻散发出温暖可人的气息,而我却一直在低头生活,也忘了抬头看一看天空。于是,我抬起头开始仰望天空。在星光灿烂的夜空里,我发现它依然是那么的辽阔。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我将要在这个城市里一直安静的生活下去,这是我现在要做的。
不眠飞行
有许多个夜晚都是她独自一人度过,仿佛高山上的岩石,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这样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但还是要继续过下去。而且没有理由的生活下去。日子虽然冷清。但所有的夜都是这样的安静平和。一个人的时候,她喜欢仰起头看大片大片的云朵在空中漂浮。并且不断的变换着姿势。又好像点缀在空中的花朵。让人浮想联翩。偶尔她也会想它们是否会突然掉下来。大部分的夜晚,她都会梦见自己在飞,轻轻的,自由的飞。但中途一次次的掉下来。因此又陷入失眠状态。深夜起来喝水,在镜子里她看到自己寂静苍白的脸。还带着一丝丝的纹路。但她不能有任何言语。她是这样的困顿迷惑。这是她生命中的一次不眠飞行。她想飞到自己深爱的人身边,但是这不可能。
十六岁的时候,她在一个小城市里生活,并在那里读完了高中。生活一直过得都很安逸。在某些时候,她发现自己仿佛是寂静中的植物。再也没有了原来的绿色。毕业以后,她一直呆在家里。并且从不出去做事。她不想受到任何的束缚。每个周末她都会去健身房练身。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发胖的时候,她又开始大量的服用减肥药。半年之后不但没有瘦身,反而又肥了许多。原来自己所做的都是徒劳无功。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到了十九岁,但她依然是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她仍旧是像念书的时候一样每个月向家里索要固定的生活费。然后在短期内花的一角不剩。偶尔还欠一大把债。有时候她不敢回家,就独自在附近的网吧里凑合着过。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携罪潜逃的罪犯。找不到任何出口。终于她在寂静中看到了自己的狼狈。但她还是闭着眼过日子,也从不计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未来。白天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泡在溜冰场里,晚上则是泡在酒吧里。因此她只能用很少的时间来睡眠。早上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