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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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别离-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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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里我们见过三次面。安和的心情也渐渐的好起来。可是不开心的事情又发生了。安和在一个地方等我。我像往常一样向他的车子走去。一切都那么平常。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女人在看我。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淡淡的忧郁。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存在对我有什么样的威胁。后来的一段时间,我没有再见到安和,也没有他的电话。我知道安和在筹备他的婚礼。他没有时间来找我了。但我可以等。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我又突然接到安和的电话。他说:乔,我出事了。这一切都是苏惹得祸。他痛苦的几乎要哭出来。苏是安和的第一任女友,他们相恋整整六年。在家人的支持下双方定了婚。在一次无意间他发现苏在和另一个男人来往。发生争执后苏离他而去。她不顾一切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她跟着他一同消失在这个城市里。她以为那是她想要的幸福。她说她根本就不爱他。听到这样的话他冰冷的发出一丝微笑。他的情感在一瞬间崩溃。原来所谓的相爱也不过如此。颓废了半年以后,他遇到了清寒。她苦苦追寻他,想尽一切办法和他在一起。她有很强的钱欲和情欲。而这一切只有从他这里才可以得到。这些他完全不知。他相信她的爱,于是他选择了仓促的婚姻。他看透爱情胜过一切。
  一年以后,苏与那个男人分手。因为他无法满足她的物质需求。而她又不能忍受贫穷。于是两个人不欢而散。她又回到这个城市里找他。她说她爱她。可是安和的心已经碎了。他似乎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个陌生女人。他说她已经忘了她。然后她开始哭泣。她祈求他停止这场婚礼,他说那完全不可能。她发现自己无路可走。数月后,安和在一个豪华的大酒店里举行一场华丽无比的婚礼。但是我没有去。我本来是要去的,但是那天我却突然的病了。在医院里输水,当针头扎进我的血管里的时候,我疼痛的哭了。整个房间仍然有幽静的阴暗。我能想象出婚礼中的安和是何等的激动与兴奋,生活给他的永远都是幸福。他的新娘是清寒。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好。那个夜晚,一场磅礴大雨突然降临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来不及设防。眼泪在雨中四处流淌。渐渐的在寂静的挣扎中找到了生存的希望。数月来,清寒一直都沉淀在幸福之中。她顺利的生下了安和的孩子。有了孩子以后,家人似乎开始关心她了。可实际上他们关注的只是孩子。
  苏在孩子满月后给清寒打电话。她告诉清寒安和是如何如何沉迷于一个陌生女子。当天夜里,她与安和发生争吵。他说:我爱的人不是你,她是乔,一直都是。然后他甩门而去。后来的一段时间,他整夜不归。即使在家,他们也是吵个不停。偶尔还厮打在一起。她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提起乔的名字。她不能容忍她的存在。后来她再也没有坐过她的车。她的幸福始终是不完整的,它一直带着疼痛与悲哀。凌晨两点的时候,苏在租来的旧房子里自杀。她已经失去活着的希望。她试图希望有一个人来爱她。可是没有。于是她在绝望中选择死亡。她身上残留的气味渐渐的在空气里完全消失。安和每隔几天都会来找我。可是我想离开。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我对自己说我已经没有时间再悲伤了,我没有时间。我多次想逃离这里,可是我没有钱。没有钱哪里都去不了。生活是一场空白。但像这样多风的冬日,也不会寒冷与萧条。
   

爱如空气

   十六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生命里注定不会有一个完整的爱情。夏天的夜晚,我喜欢独自一人跑到阳台上看星星,我企图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星,但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找到。心如即将干涸的湖水,无法保持它潮湿阴冷的表情。因此再也没有眼泪。一个人看书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是为了曾经遗失的岁月,还是为那些辛酸的往事。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所有的疼痛和悲伤面前,爱如空气般的存在。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活没有定论,它只会朝着要发展的方向前进。它勇往直前。城市如蔓延的无底深海,在我还没有变得足够坚强挺拔的时候,它就已经将我沉入海底。
  很长时间没有再去书店看书,只要走进去,就发现自己的头开始眩晕,如针扎一般。每天除了上网聊天之外,什么都不能做。突然间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废人,在百无聊奈的打发着剩余的日子。没有目的的生活,最终让我失去人生中要行走的方向。从此也没有了欲望。我是否要这样一辈子倒踏的生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有了方向,没有了渴望。我最终什么都没有。我贫穷的只剩下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我让所有的人为我疼痛。长大以后,我变得逐渐愚蠢。我不知道如何处理好身边不开心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与朋友领导和慕相处。也不知道如何在工作生活中做一个最好的自己。我对人说话总是语无伦次。我的生活是这样的没有规则。我想独自生存都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生活过得如此糟糕。但我试图改变。比如,我去找一份工作,自食其力。可是我发现这根本就不可能。所有的工作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几次失败后,我渐渐明白有些事情到了你想改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去改变了。我知道唯一能够改变我的也就是爱,也只能是爱。可是爱又是那样的淡薄,我几乎抓不住它。偶尔我会在下大雪的夜晚独自去看一场电影。带着脆弱的心去看。回来的时候总是泪流满面。我在这里所有的费用全都是由辉支付。如果没有他,我将无法在城市里生存。这些费用虽然不是很多,但足够让我生活下去。对此我已经感到知足。最起码我不用出去做事。不用听到同事的闲言碎语。不用微笑的去接受一些莫名其妙的训斥。
  和辉的同居史是坎坷的。除了睡觉就是争吵。但他还是爱我的。每隔几天,他都会骑着自行车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鲤鱼回来给我做我最喜欢的清炖鱼汤。他说我的脾气暴躁,又经常生气。应该给我补补身子。吃鱼的时候,我每次都不说话,也不推让。我总是会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大份吃掉。看我吃鱼的时候,他的眼睛会突然潮湿,但没有眼泪。有许多个夜晚,我都会做同一个梦。我梦见一个英俊的男人很潇洒的给我一笔钱。他说:安,以后你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有这样你才会幸福。然后他消失了。每次我都沉迷于这个美丽的梦。虽然我知道它永远不会实现。但我还是会竭力去幻想。我总是希望有一天会得到一大笔钱,这样我就可以脱离现在的生活。而且彻底摆脱辉的控制。周末的时候,辉和他的朋友聚餐,只是会经常的带上我。在饭桌上,辉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说起我,而这往往是让我感到羞愧的事情。我不喜欢他在别人面前揭露我脆弱的伤口。尤其是当着我的面。我不关心其它的任何事,但也不喜欢别人提起我。可是辉他总是做不到。我不喜欢他在别人面前滔滔不绝。这让我感到厌烦。一次忍无可忍,我终于举起酒杯向他身上泼去。然后转身离开。有时他笑而不语。有时他会把玻璃杯子砸在我的身上,让我难过的流下泪。有时候他在众人面前开口大骂。这些都不算,回家之后,我总是会避免不了遭来辉的一顿毒打。每个周末,我的日子过得都是这样的不愉快。
  这样的事情会时常发生,到最后所有的宴席都沦落个不欢而散。后来我再也没有参加过那些聚会。而我也将一直是个安静的人。在思想和情感的世界里,我和辉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我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网,永远都走不到彼此的心里。我的生活里一直是有伤口的。有时候我感觉到我的伤口会发出寂静悲伤的声音。而且那种声音会一直不断的发出。像上了发条的闹钟会每时每刻的发出声响。辉的自我意识太强。他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顾虑我的感受。而我也总是在想法设法的躲避他。比如,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我总是会绕着市场大转一圈。我在拖延时间,我根本就不想回家。我也不愿去想辉在家里焦急的等待我的心情。而辉也是如此。他会利用买烟的时间和那些熟悉的女孩闲说一会。有时候他也不想见我。两个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躲避着对方。天气是这样的晴朗,万里无云。可是我的心却一直没有好过。为贫穷而疼痛,为寂寞而忧伤。
  春暖花开的时候,辉突然对我说,安,我们应该有一个孩子。有了孩子你会过得快乐一些。也许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闷了。辉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轻松自在。可是他不知道我内心的局促和不安。我勉强微笑。于是,我说,辉,让我再考虑一下可以吗。辉笑着点头。我轻轻的输了一口气。大部分时间,我是喜欢孩子的。我想和自己爱的人共同拥有一个健康的孩子。但是辉我根本就不爱他。有时候孩子只会让我感觉到疼痛。比如两年前那个夭折的孩子。我记得,两年前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极度爱慕虚荣的女子。能够让我爱上的男人大部分都是一些比较体面的男人。其实我想要的也只是他们的钱,或许我根本就没有爱。在金钱的诱惑下,我选择了一个比我大十岁的富裕男人。他承诺会一辈子给我带来富足的时候。而我也单纯的以为,我会这样永远衣食无忧的生活下去。因而家里所有的事情我从来都不过问。我发生自己真是幼稚的可怜。事实上我的精神生活一直都是空缺的。
  那时候,我想迫切的得到一个孩子。一年以后,终于如了愿。可是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我的孩子被告知是不健康的颓废的孩子。而且不允许被生下来。在家人的诉说下,我才知道孩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受了男人的遗传。原来早在半年前的时候我的男人就开始大量的吸毒。毒素在他的身体里侵蚀着他的健康,他疼痛难忍,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他骨瘦如柴。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他。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偷偷的卖掉了家里的几套房子。最后终于被戒毒所抓去。那时候他的疼痛才可是减轻,但我们没有了房子,也没有了孩子。他和我是一样的伤痕累累。孤寂的时候,我会突然想起那个未成形的孩子。也会疼痛的哭出声音。但没有人会给我一个微笑的安慰。半年以后,我终于被家里赶出来。他们骂我没有照顾好我的男人。那时我一无所有。后来是辉拯救了我。也许我对他只有感激之情,身为金钱的努力,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说爱了。辉是伟大的,虽然他知道我的过去,但他依然坚持和我在一起。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的日子,我渐渐发现没有一个人想独自走到地老天荒。没有。即使是那些为爱受尽折磨的人。
  生活在平淡如水的城市里,心却如大海般的波澜壮阔。有许多的人都在不停的诉说对生活的不满和无可奈何。仿佛生活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活力和激情。安妮宝贝说每个男人的最初都会有一个樱花般的女子飘落在生命里,注定颓败。辉也是如此,我知道辉爱的女人不是我。可是他爱的那个人让他等得太久。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看见辉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的棉布衬衣。鞋子是白色的运动鞋。很干净。看起来很舒服。后来他的衣着也是这样。整个夏天都是这样,他一直没有穿过其它颜色的衣服。我不明白为何辉会有这样特殊的举动。辉再三警告我,不须碰他曾经穿过的那件白色衬衣。我不问他为什么。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这件衣服每次都是他自己洗,用手轻轻的揉着洗。是如此的有耐心。对于一个爱衣如命的男人,我没有任何话要说。我不想碰触他内心深处即将断了的弦。辉爱的那个女人早已经离开了他。而他也只能在爱情面前做出让步。他已经无可奈何。十七岁的时候,辉就可是爱他。三年之后,她的爱让他感觉到苍老。高中的时候,他们是同学。她是家境比较好的那种女孩。活泼而又开朗。漂亮而又独特。而且还会说一口漂亮的普通话。而辉则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刚去城里上学的时候还带着一脸的农村气息。在众多城市孩子的熏陶下,他逐渐变得成熟庄重。这也是他在学校里一个最大的改变。家里人也都说辉的这个高中算是没有白上。
  班级里每年的春节晚会都是由她主持的。在一次晚会上,辉破例的唱了一首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他深情地唱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在场的每个人听得都很认真。台下还有人在不断的鼓掌喝彩。辉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回荡,可是她不知道辉是在向她表白。她也不知道那是辉最喜欢唱的一首歌曲。听着辉动听的演唱,她的心里潮湿一片。眼睛里激动的溢出泪水。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也在爱着辉。但是她不能说。没有人知道辉的爱是这样的深情,也是那样的热烈。可是辉始终都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把这种爱深深的埋藏在心里。疼痛的时候独自去慢慢体会。在学校的图书馆,在宿舍门口,在庞大的餐厅里,他们偶尔也会碰面,但每次都是擦肩而过。爱着她的时候,辉是有羞涩感的。那样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他赤裸裸的爱。女孩也是爱着辉的。可是辉不能做她生活中的理想男友。她认为自己应该找一个酷酷的,帅帅的男人。能够给她带来荣誉感的。可是辉他一点也不具备。有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虚荣。即使是辉说出来,她也不会接受。她是这样的固执,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她是从小是被家人宠爱的孩子。她不能把这样的农村男子带到家人面前。那也是家里不允许的。在这样大的压力之下,她最终放弃了对辉的爱。
  他们之间的爱是这样的无声无息。可是时间是不让人的。转眼之间,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最终会上哪所大学。谁也无法预料未来的日子会怎样。但是疼痛的只有他们自己。当爱情还没有来得及绽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枯萎。辉无话可说。辉的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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