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瞪了方连硕一眼,转身去开门。
“吱!”她打开门,随即换上笑脸,呵呵笑道:“娘,您早啊!”
三夫人笑着点了下头。进来瞥了一眼床上的方连硕后,她拉着晓珠的手,略带歉意道:“晓珠,今日是你回门日,可硕儿的伤还没好,要不再往后推几天?”
她微微垂下头,虽然很想现在回去看云儿她们,但毕竟方连硕的伤还没好。她笑道:“好,等连硕的伤好了!我在回去!”三夫人一脸笑意点了点头。
听到她那么温柔的语气,方连硕急忙坐起身躯,惊愕看着她!刚才真的是她在说话吗?难道自己的听力被她打坏了?
下午,晓珠见他腿上的伤一直没好转,便查看了下药材!许是出于想回娘家,想见晓云她们,所以才希望方连硕的伤快点好!
方家厨房,左边石板架上放了些蔬果,右边几个灶台,分别有炒菜大锅,煮饭锅,烧水锅、等…旁边还有几个小灶,可炖汤,甜品,及煎药。
她在小灶台旁边煽着火,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药味。
许久,她倒出药后,准备端回房,恰巧碰见四升,她笑道:“四升,麻烦你把这个药端去给四少爷喝!”
“哦!好…”四升把买回来的菜,放到菜架上,急忙过来接过手。
☆、【014】 晓云的异常
三日后
房里,晓云一身淡蓝色衣裙,慵懒的斜躺在太师椅上。
这几天帮方连硕熬药,进进出出的原因,和方家的人有了几分相熟,其中小妹偶尔会往这里跑,大嫂陈佳婧为人热心,经常有闲聊几句,还带她参观了方宅地形。
根据情况,方宅有建有百年,属大型老宅,一进门的大厅,厅里边上设了个小食厅,隔壁是厨房,左右通道通往正院,正院里是东西南北四合院,中间有个凉亭。东院是大哥大嫂住,西院是二夫人及二哥二嫂,南院是自己和娘还有方连芝,北院住了些下人,而每个院子都有四间房。还有个后院划为后门,院里专门放杂物。
她在想,就光这百年老宅的地皮得值多少钱啊?更何况还有其他田地?怪不得陆大婶,一直夸方家好,叫她别错过机会!
“叩叩叩!”四升礼貌的敲了下门。走进来后,瞧着床上的方连硕,问道:“少爷,今日脚还痛不痛?”
闻言、躺在床上的方连硕,起身下床试着走动。他在房里转了一圈,惊喜道:“呀!脚不痛了!好了!”说话间,还跺了两下脚。昨日他下床走路都还有些痛,没想到今日就好了!
站在旁边的四升,欢呼雀跃道:“少爷!是不是真的?”
“当然!”他冲着四升一笑。
随后、四升崇拜又佩服的眼光看向晓云,道:“四少奶奶,你是神医吗?!”
躺在太师椅上的她,摇了摇头。
四升又问道:“那你开的是什么药,这么快就治好四少爷的?”
她慵懒的回道:“赤芍,川芎,红花,蒲黄,延胡索等,还有蟑螂卵,老鼠屎,马粪,母猪粪汁,还有…”
闻言、方连硕大惊失色、急忙跑出门口,“呕…呕!”
“哈哈哈!”看着他那慌忙动作及生不如死的表情,她坐起身子捧着肚子大笑个不停。
四升囧着一张脸,急忙走出去安抚自家少爷!
方连硕接过四升手里的锦帕,擦了擦嘴,气冲冲对着里面人大声说道:“在笑!在笑你就别回娘家了!”
霎时,她僵住笑容,白了他一眼,又躺回太师椅上。
第二日,方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四升正在把礼品搬上马车后箱。而他们两人徐徐从大门口走出来。
今日、她身着粉色衣裙,盘起的头发上,插着宋大娘送的金步摇,豁然大方的气质中透着一丝羞涩。
方连硕依然一身白衣,手持折扇,斯斯文文,只是苍白的脸色上两只熊猫眼。
…
到了东街,第一个去的是芙蓉甜脯。
她下了马车后,飞一般速度跑进去,欣喜若狂呼喊道:“云儿,我回来啦!”
在算着账的晓云一惊,抬眼望着日思夜想的姐姐,霎时,她即激动欣喜,又泪盈满眶,随后急忙跑上前去抱着她,哽咽道:“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望着上前抱着自己的晓云,眸光微微诧异,她回来了,云儿理应高兴,可为何感觉她似受了天大委屈般?随后笑道:“嗯!姐姐回来了!”
方连硕踏入铺内,望着紧紧拥抱的两人微微蹙眉。
晓云看见方连硕后,急忙拿出手帕,轻轻擦了一下脸,笑道:“让姐夫见笑了!”
方连硕浅浅一笑,微微摇头。
晓珠不悦道:“叫什么姐夫!叫他臭方块就好了!”
“啊?”晓云一惊,诧异的看着姐姐。
方连硕折扇敲了一下左手,不满道:“你别听她瞎说!”
晓珠抬高下颚,凶神恶煞瞪着他,“不喜欢臭方块这个名?那就叫你老鼠屎好了!”
闻言,方连硕震惊看着她,随后急忙捂着嘴跑出铺外,一阵干呕…
晓珠见状,嘚瑟的大笑,“哈哈!吐死你!”
晓云惊愕的看着他们,细声道:“姐姐,你和姐夫怎么了?”
她回过头,停住笑容回道:“没什么…”望着锁眉的妹妹,她轻轻捏了下晓云的脸颊,“瘦了!憔悴了!”
晓云牵强的笑了下,道:“那是因为云儿想姐姐了…”
云儿牵强的笑容,使她心里萌生一股担忧。
村边木屋
东街邻居街坊知道晓珠带着相公回门,便个个大老远的来串门,时不时取消晓珠,惹得晓珠又羞又怒。
来来回回招待,忙到下午,她送走街坊后回到客厅里。
客厅里,宋大娘坐在堂上,宋桂与方连硕坐在一排,晓云则是低着头站在一旁。
她对着他们笑了笑,“你们先聊,我和晓云先去做午饭。”
大娘急忙起身,“这怎么行,今日可是你们的回门日啊!”
她上前揽住大娘手臂,“没事大娘!不如我们一起去做吧,这样快些!”
“好好好!一起做!”宋大娘高兴的点了点头。
差不多一时辰后,客厅桌上摆满了五颜六色,光鲜亮丽的菜,为此宋大娘特地杀了两只鸡。
东西南北四人坐的桌子上,而晓珠身边多了个方连硕。一直乐呵不停的宋大娘一个劲往方连硕碗里夹菜。
以往在饭桌上最多话的宋桂,现在却变得沉默寡言,只顾着吃饭。不知道是因为晓珠与方连硕的原因,还是前几日酒后行为。
晓珠瞥他们两人,一个猛吃饭,一个低着头。她故意问道:“桂大哥,我出嫁那天你都没有出现,今日我回门,却不见你说半句话?”
宋桂诧异的抬头,眼神似乎慌乱,牵强笑道:“呵呵!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打从晓珠回来开始,他就一直琢磨着,应该怎么把前几天的事情告诉她。
一直低着头吃饭的晓云,见他们两个人对话,头抬的更低。
晓珠见状心里更加着急,今日她偷偷问晓云多次,可她就是不肯把心事告诉自己。
在吃的津津有味的方连硕,见安静气氛,也小心翼翼的吃饭。
突然,宋桂起身跪在地上,看着晓珠,内疚道:“晓珠,对不起!”
闻言,不是晓珠震惊,不是宋大娘震惊,而是晓云抬起头震惊看着宋桂。
晓珠瞥了宋桂一眼,看着晓云,“说说!”
“我…我…”宋桂狠狠咬牙道:“对不起!我因酒后差点玷污了晓云!”
“什么?”宋大娘原本惊讶自己儿子为何突然下跪,听到此话后,脸色变得更黑。她站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桂,手中的碗筷不停颤抖,怒道:“不孝子!不孝子!”
泪盈满眶的晓云,突然起身准备跑,但却被晓珠拦住。她把晓云拥在怀里,淡淡道:“云儿,如果要哭就在姐姐的怀里哭!”话落,她紧紧抱着晓云,任意她在怀里流泪。在这封建的时代,女子的贞洁、重如命,哪怕是露出手臂都不允许,更何况是受凌辱!
须臾,整个木屋只听见轻轻低泣声。
她们两姐妹就这么地拥抱着,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
一桌五彩缤纷的饭菜,随着空气随着气氛慢慢的变凉…
虽然晓珠感觉到他们两人的异样,却又不好直接问出口,当听到宋桂说出口时,她虽然有些恨,但更多的是恨自己!如果玷污晓云的不是宋桂,她绝对会把他打的满地找牙,既是只是差点。
她淡淡道:“宋桂,把事情一一说出!”
怀里的晓云抬起头,她知道姐姐表现得越平淡,那就证明她越生气!
跪在地上的宋桂,仍然低着头,道:“那天娘回娘家办事,我在院子里喝酒,晓云好心扶我回房,所以差点酿成大错!”
宋大娘发黑的脸色,听到是差点、微微缓解,许是脚站得有些酸,缓缓坐到凳子上,叹了口气。
方连硕整个人傻傻坐在饭桌上,看着桌上饭菜不语。说他是外人,可他又不是外人,说他是自己人,可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015】 晓云与宋桂 加更求收
晓云站好身子,她握着晓珠的手道:“姐姐,今日就把事情说开了吧!我没事…”
她眸光一闪,随后点了点头。
晓云看着低头的宋桂,眸光一暗,细声道:“其实桂大哥,他自从知道你要嫁给方家后,特别痛苦,也特别消沉,所以才天天借酒消愁,而那天桂大哥喝的烂醉,才会差点酿成大错!”
闻言,似呆瓜的方连硕整个人一惊,感情罪魁祸首就是她?
而晓珠沉默在原地,久久不语。事端因她而起,而她却伤害了两个最亲的人。
宋大娘又站起身,大声怒道:“那也是宋桂的不对!”话落,转身走到门外拿着粗棍进来!怒道:“我要打死你这不孝子!”
众人一惊,晓珠快速上前拦着宋大娘,慌忙的语气有些重,“大娘!你要打就打我!”随后她跪在木地板上。
晓云诧异失声,“姐姐!”急忙走到她身旁。
宋大娘惊愕看着晓珠,慌忙扶着她起来,“晓珠,你这是干什么?先起来!”
她倔强道:“事端因为我而起,理应打我!”
“够了!晓珠,事端不是因你,而是因我喝酒而起,你就让娘打我,不然这辈子我良心都会不安!”宋桂在后面内疚的吼道。
“咳咳!”方连硕咳了两声,“今日是我和晓珠回门日,理应是欢喜之日,不如看在我面子上,都先静下来,好好商量,在做定夺!”
众人一愣,若是他不出声,还真没发现他的存在!
晓云轻声道:“姐夫说的对!你们看饭菜都凉了,还是吃完饭后再商量吧!”
晓云的话,他们三人依然不为所动,场面十分僵硬。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情吃的下饭?
方连硕又道:“让我说句公道话吧,这件事确实因宋桂喝酒引起,但是身为男人,他能站出来承认错误,也可以原谅,当然,原不原谅他,得取决于晓云!”
随后他们纷纷吧眼光投向晓云。
晓云浅浅一笑,语气有些停顿,“我…”随后她瞟向宋桂,“桂大哥既然犯了错,那就罚你以后都不准喝酒!”
宋桂激动站起身,走到她身前,“云儿,你真的肯原谅我吗?”他整天提心吊胆,就怕云儿想不开,还经常偷偷跟踪她。
晓云看了他一眼,羞怯的点着头。那天还好自己呼喊着姐姐,他才清醒过来!虽然他百般道歉,可她心里又慌又委屈,委屈的是,她不想做姐姐的替身,更何况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虽然晓云低着头,但脸上的晕红,却躲不过这些人的双眼。
晓珠眸光一亮,难道晓云是喜欢桂大哥?她在看向宋桂的双眸,而此时他的眸光里,除了透着歉意之外,更多的是爱慕之光。
方连硕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不摩擦哪里来的感情火花,若两情相悦,乃大喜事一件!”
她站起身躯,瞪着方连硕,“多吃饭,少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晓云浅笑道:“饭菜都凉了,大家都快吃吧!”
虽然饭菜有点凉,但大家依然吃的津津有味,事情说开后,反而大家的感情更深。
她望着宋桂贴心的夹菜给晓云,心里也算是放下了牵挂。
其实、宋桂喜欢自己,大多数只是跟风,不想再李强、余澄海他们面前输罢了…
…
马车上,晓珠探头出来说道:“你们都不用送了,还有,桂大哥你一定要照顾好晓云,不许再让她受委屈!”
宋桂重重点头道:“放心吧!以后晓云就是我的天!”他瞥了眼晓云,又道:“所以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都会誓死照顾好她!”
闻言,晓云羞涩低着头。
“好,记得你说的话,下次回来,要是见到晓云受委屈,我可就手下不留情!”
宋桂又是重重点着头,“嗯!”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谁都出声,只听见马车轮及四升驾驶声。
她靠在窗边,静静的盯着外面,不舍的眸光,有些迷茫…
方连硕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除了凶悍点,确实是个美人。
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立马回头,道:“还不擦口水,都快淹死人了!”
方连硕眸光微愣,皱着眉道:“你言语能不能斯文点啊?”
她挑着柳眉,“你叫我斯文,我就斯文啊?”
“你!”
“你什么你?是不是想我再煎服药给你喝啊?”
闻言,方连硕急忙捂住嘴巴,走出马车外干呕,“呕…”
第二天入方家流程,三夫人先是让他们两人去米铺。好让晓珠先认识认识。
到了西街米铺,她站在街中观望,西街比东街繁华,先是缘来客栈,然后各家丝绸铺,首饰铺,当铺,木匠铺等…中间第一家是方家米铺,后面接着是生活市场,街上路边摊,各有各样,胭脂、首饰,花样面具,装饰吊坠…
她想,若是自己能在这里开个商铺,一定很赚钱!
方连硕回头望着发呆的晓珠,右手拿着折扇在她面前晃了晃,道:“悍猪回魂!”
闻言,她先是一惊,随后气势汹汹的说道:“你刚说什么?”
方连硕笑了笑,仿佛料到她会气势汹汹,道:“我说小猪,回神!”
她脸色缓了缓。
这时街上来人了一群人,前首的人突然大声吆喝道:“让开!让开!都让开!”
只见一位穿着华衣男子,年约二十出头,五官端正,坐在四人抬的平肩舆上,一副坐没坐相纨绔样,手里还拿着一些食物在啃。
路旁摆着菜摊的老婆婆,还没来得急收拾,却被前首吆喝的男子,一脚踢开。
老婆婆哀声嚎叹,“大爷,你怎么那么不讲理呀!我辛辛苦苦种的菜还没卖,都给你踢坏掉了!”
男子狠狠地瞪着老婆婆,“那又怎么样,谁叫你把菜放在路旁挡着我们少爷的路?”
男子说完话准备走,却被老婆婆拉住袖子,老婆婆颤声怒到道:“你们欺人太甚了!”
男子大力甩了一下手,而老婆婆一站不稳摔倒在地上。男子很冷哼一声准备走。
“站住!”她快速跑上前,扶起老婆婆。对着男子说道:“你们还讲不讲理呀?”
坐在平肩舆上的男子,看清晓珠面目后,眸光一亮,立即招手示意他们放下平肩舆。他下了椅轿后,看着他们三人,“怎么回事啊?”
吆喝的男子对着主子,“那老婆婆的菜挡住我们去路了!”
她眸光凌厉看着他,冷冷道:“根本就是你先踢得人家老婆婆的菜!”
一直打量她的华衣男子,对着她笑了下,又严厉对旁边男子说道:“踢老婆婆的菜就是你的不对,赶快拿一两银子赔给老婆!”
吆喝男子苦着一张脸,“啊!少爷,明明是她的菜…”
华衣男子见他犹豫,拍了一下他的头,怒道:“活腻啦?本少爷的话你都不听?赶快拿出银子来!”
吆喝男子极其不满,从腰包里掏出一两银子给老婆婆。
晓珠嗤笑一声,“一两银子就想完事?最多也只能买一半的菜钱!”
华衣男子目光闪烁,一脸赔着笑,“姑娘,您别生气!要不您开个价,我赔!”
她不屑的看着华衣男子,唇角微扬,“十两!”
旁边吆喝男子惊叫道:“十两?那你还不如去抢!”
华衣男子眸光一闪,微微勾唇,“十两就是十两,不过你得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