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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七姐庙很灵验,上头炷香更是能心想事成。更有慧远师太坐镇,批命很是厉害,可遇不可求,只给有缘人批命,据说还给当今皇后批过命。文静很不以为然,只怕也只是给贵人算命吧,吉祥话谁不会说谁不爱听,反正文静是不怎么信的。再说愿望得多迫切啊才要半夜就上山抢头柱香的,这个愿望的实现机制不会是随机抽取的吧,估计跟捐钱多少都没有关系。
两人兴致勃勃的看完舞狮舞龙民间杂耍兼艺术的表演,便向传说中的七姐庙进发了。磕头进香添了香油钱,文静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的许愿,第一个愿望,若是能穿越时空,就保佑爸爸妈妈姐姐弟弟一世平安,家庭幸福美满,第二个愿望,能不能让自己再穿回去呢,真的十分想念家人,第三个愿望,保佑如今的家人能够顺顺遂遂平平安安,第四个愿望……前世拜佛之时文静总是脑袋空白都想不起要许什么愿,哪怕之前想好了背过了等往那一跪也什么都想不起来。文静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忽的就想起了《非诚勿扰》葛优虔诚的跟牧师认错时“教堂太小容不下那么多的罪恶”这句台词,又一想愿望太多七姐也忙不过来啊,那还是以第一个愿望为准好了,想通了才又磕了头起了身来。
本以为在这种庙里算命就是摇只竹签出来,然后找个大师解签来的,文静看的很仔细也没有看到拿竹签的人,角落里只有一个朴素的尼姑眼睛微眯看似在念经,文静私心里觉得有可能坐累了睡着了。理解的笑笑,和一边早就许好愿的钟灵挪步向外走来。却见尼姑抬头看过来,“夫人,请上前一步说话”,文静下意识的看了下左右四周,这丫好似在对自己说话?文静一脸惊讶的看向尼姑,这丫也太牛了吧,任谁看姐也是一脸青春阳光少女好伐?!文静文静真恨自己有礼貌的好习惯,尽管不乐意,还是跪坐到了尼姑身前。
令文静没想到的是,尼姑一脸笑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又温柔又动听,堪称天籁,“夫人,姻缘自有天定,虽是偶有业障,终会趋吉避凶化险为夷,凤凰常来栖,前世今生莫强求”,文静一下子就定住了,穿越的事情是文静最大的秘密,这尼姑竟然知道,一瞬间文静转惊为喜,“您看出来了是吗?您跟穿越大神认识是吧?您有办法让我回去吗?求求您让我回去吧,谢谢您了!”又赶忙磕了三个头,“天意不可违,夫人又是何必呢”,尼姑很是淡然,后从手上退下一串紫玉佛珠,戴在了文静的右手上,“紫玉终是找到了有缘人”,竟起身走掉了。
钟灵扶起一瞬间傻呆呆的文静很是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就傻掉了,师太说的多好啊,只是凤凰,会不会夸大了些……
后厢房里薄暮然正在与慧远下棋,“师太,我娘她……”,薄暮然还是不肯放弃,这些年来,总想问个明白。这么多年多方查问也没有娘的消息,国公府里下人都没有见过,再陈年往事,府里老人也能有些印象的吧,既然查不出,不是下了封口令,就是人根本没有进过府,要么是外室要么是去母留子且母未被人看到过,只是外室的话,以嫡母颜依依的手段应该会被发现的吧,自家亲娘简直像个谜团怎么也解不开。慧远师太明明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奈何什么都不说,真真折磨死个人。
“机缘未到,施主又何须强求?”慧远师太一贯的回答,声调都没变丝毫,“不如随意在山上走走吧,这里树木繁茂,草绿成荫,或许还能遇到不一样的风景不是么?”
薄暮然走在林荫小道上很是无语,怎么就听了慧远师太的话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虽然草木深深,曲径通幽,郎情妾意来此幽会的三三两两散落在树林里,真不知道跟别的男人幽会过的女人谁还会娶!瞥了眼遮着手帕或是团扇捂脸还笑的不胜娇羞的某几对,薄暮然头也不回的拐进了地势更高更加茂盛的一片树林,远远的就听到一个笑的又猥琐又夸张的声音。薄暮然脚下一顿,又听得后面似也有人过来了,飞身上了一棵树,虽然隔的有点远,靠着不错的视力及听力还是将场景看了个大概。
“来,妞儿给爷笑一个!”文静不顾钟灵的挣扎将人按在地上。
“小姐,您就别取笑灵儿了,您这样真的是不雅观”,钟灵在文静的魔爪下不畏强权。
“灵儿,你看,这样躺着,看着天空,像一大朵一大朵的棉花糖,心情是不是也会好很多呢?”
“小姐,灵儿没有心情不好,现在有小姐已经非常的幸福了,真的”,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哎呦我的小仙女,这样接地气才好,小姐再好,也比不得家人的,情感是不一样的”,文静将钟灵揽在怀里,“哭吧哭吧,不想在你哥哥跟前哭,就在小姐我的怀抱里酷哥痛快吧,反正衣服哭脏了也是你洗”。
钟灵终是在文静不着调的话中“扑哧”破涕为笑起来。
☆、凤凰木传奇
薄暮然一下子就认出了在地上打滚的不雅女人正是自家夫人,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这个女人还真能折腾啊,竟然还作姑娘家装扮,这是来勾引谁的不成,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薄暮然的凝视,竟然是冉嘉和阮弦之的小不点妹妹阮梦悠,还有一个姑娘打扮倒不知是哪家闺秀,看样子倒是沉静的很。梦悠可是阮家上下捧在手心上的人儿,竟然被冉嘉那个疯姑娘带出来了,看来,弦之的娘果真很喜欢冉嘉啊,弦之应该也来了,又躲起来了罢。再次看了一眼乱没形象的文静,一会儿再来找你算账!薄暮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身形悄悄的隐去了。
闹累了的文静好不容易停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正跟钟灵小姐妹心连心呢,这会想藏都来不及了,索性就爬起来坐在草地上了。
“呀,静姐姐,我找了你好久的,你上哪里去啦?静姐姐也是来看凤凰木开花的吧?”冉嘉眼尖,老远就认出了先前跟自己抱头痛哭的姐妹儿。
冉嘉一开口,文静就有印象了,是之前的红衣仙子呢,赶忙站起来拍拍屁股胳膊的,“嘉嘉好久不见哇,最近好吧”,向身边钟灵一指,“这是我刚认的姐妹儿钟灵”,细看冉嘉,今天也一身淡黄衣衫,跟文静颜色类似,衬得皮肤晶莹剔透,真是美呆了,“不过这里有凤凰木吗?”
冉嘉不管不顾蹭到文静身边来了一个长长的熊抱,这才招呼自己的小伙伴,“馨月姐姐,悠悠,这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静姐姐,静姐姐什么都懂哦”。
“静姐姐好,我是悠悠”,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叫人,竟还有些奶声奶气。
文静最hold不住这样萌萌的乖娃娃,,悠悠眼睛大大的,漂亮的眼睫毛向上圈着,很像《美少女战士》中的小兔,眼睛亮闪闪的,非常惹人怜爱。文静一颗心都要化成了水,稍弯下腰,声音也不由变得软软的,“悠悠,你好萌哦,姐姐爱死你了”,吧唧亲了悠悠脸颊一口。
悠悠先是呆了呆,脸色迅速红了起来,竟还鼓起勇气轻轻回亲了一下文静,更是吧文静美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咳咳,一个泉水叮咚似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是姚馨月,也厚着脸皮叫一声静姐姐了”。
文静抬起头来,好安静的姑娘,感觉姑娘的周身都充满了安静的气息,这得是内心多么安静的人才有这样的气场啊。文静的名字就是爸妈看文静太能闹了才起了个文静的名字,想让文静慢慢转变的人如其名,没想到文静性格保持的这么好,一派汉纸作风风风火火的到了研究生阶段愈加猖狂,一个师兄曾戏称文静可是毫不斯文从不安静的。
“馨月你好,我叫文静的,厚着脸皮叫你一声馨月妹妹啦”,文静对姚馨月的安静气场很有好感,只是眼神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也不是犀利,总之不像自身显示出的那样和谐,也许是错觉,但是文静一向感觉很准,还是好好观察一下再说的了。
冉嘉看着文静背后的草东倒西歪的很像被压塌了的样子很是奇怪,文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在草地上躺了一会儿,感觉还不错……”
就知道冉嘉是个视礼教如粪土的姑娘,看在草地上翻滚的多欢实,时而翻个跟斗,时而就地打个滚,比悠悠都畅快。悠悠小淑女当久了,还是有些放不开的。至于那个安静的姑娘姚馨月,眼里闪过的光是鄙视和不屑的吧。
草地都抗议了,将衣服上染得一小点一小点的绿,冉嘉这才从打滚中翻腾起来,反正也都是关系不错的女眷,也无需再去庙里换衣服,一行人又向山顶走去。
听冉嘉说整个山头都是凤凰木,传说是上古时候凤凰栖息的地方,文静很是好奇,按说凤凰木可是热带树种,以前去汕头游玩时还说是汕头的市花,可这里真真切切的是北方,并且在山头上不是海拔高气温会更低的么?难不成这凤凰木也是精神支柱产业的?
远远的好似看到一点红了,朦朦胧胧的,几人更是加紧步伐要去一看究竟。
“馨月姐姐,你怎么比悠悠还慢呀,快点快点啦”看着姚馨月走的太慢,冉嘉忍不住催促道。
“好的好的,冉嘉妹妹,我尽量快一点啊,太不好意思了”,姚馨月气喘吁吁小口换气娇弱的道。
这边女眷们龟速的前进着,另一边七姐庙厢房腾云阁的房梁上,阮弦之一袭轻纱,白衣似雪,懒洋洋的看着来人,拖腔拉调,“真是稀奇,痴情种子然少竟然肯摘下面具,这得迷死多少女人哦”。
“少来,冉嘉是要去看凤凰木吧”,淡淡的语气一出,阮弦之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跃跳了下来,“行了行了,别提她,头疼”。
“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不是说今年会开么。”
“得了吧,我长这么大就没见它开过,哪年不是枝繁叶茂的……”阮弦之很委屈,面上苦笑,当年为搏周湘云一笑,整日整夜的等在山上,好亲手摘下第一朵送给她,刚得知心上人嫁给了自己的好兄弟,好悬没从凤凰崖跳下去……
薄暮然一看阮弦之的神色便知道这哥们又钻牛角尖去了,这么多年也没放下,“好了,普惠大师也说今年会开,等大师云游回来,你总该有些说辞吧。”言罢抬脚走了出去。
阮弦之跟在后面嘀嘀咕咕,“不带面具,你又要搞什么鬼……”
俩人难得能一起走在安谧的曲径上聊一些今天天气好好这样无聊的话题,倒也觉得新鲜。不久就到了文静打滚的小树林,阮弦之瞪一片东倒西歪的草,薄暮然轻笑就知道冉嘉不是什么文静人……
“哎呀馨月姐姐,你快点呀!悠悠,你让奉奶娘背着你吧”,眼见红色越来越清晰,冉嘉更是不止一次的催促道。
“冉嘉妹妹,你先去看看吧,我一会儿也就上去了,凤凰木好不容易开花,冉嘉妹妹别错过快去看看吧,一会儿就在上面等我好了。”姚馨月对冉嘉的迫切心情很是理解。
得了话,冉嘉不再推脱,转头朝向文静一脸欣喜的道“静姐姐,我们先上去吧。”
不待文静回答,姚馨月又是一番歉意,“静姐姐先带冉嘉妹妹上去吧,我带悠悠妹妹慢慢上去就是了,要不老是耽误你们的脚程,也挺不好意思的。”
“那好吧,灵儿,你跟馨月妹妹一行好了,我和嘉嘉先去探探路,在山上等你们”文静交代钟灵。
“小姐,我……”钟灵吞吞吐吐。
“好了,灵儿,知道你担心我,没事的,你看山头就在那里,都能看见的,你帮我照顾一下馨月妹妹和悠悠,这小娃娃估计也累惨了。”
分配完毕,文静就和冉嘉超前大踏步的进发了。其他跟随人员,丫鬟婆子的,都留后面大部队吧。越走越静,文静便跟冉嘉闲聊起来,文静这才知道,冉嘉是太师府二房独女,早知道冉嘉是大户人家出身,没想到身份还这么高,只是这太师府,有点耳熟啊,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忽然,冉嘉指着挂在树枝上的一段子红绸,很是失望,“静姐姐,竟然是块红布,我还以为真的开花了呢”
文静更是稀奇,听这意思是凤凰木不会开花?“不是一年开一次的吗?”
冉嘉比文静还困惑,“从来都没有开过啊,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静姐姐什么时候见过开花的?”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等疑惑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转瞬间面前就站了一排壮汉,十来个人,都蒙着面,没有像电视剧中的“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的响亮口号,竟然一打照面就亮出了兵器招呼过来。
冉嘉果然是练过的,一瞬间旋身冲了上去,还不忘提醒文静,“静姐姐先躲起来”。
文静苦笑,已经露过脸了,还怎么藏得起来,转身躲过迎面来的大刀,一手刀交缠了上去……
☆、这厮是老公?
大部分的蒙面人都在围攻冉嘉,只有两个蒙面人对付文静。
文静一招锁喉擒拿未能如愿擒住对手,却不小心撕掉了面罩,惹来对手更加猛烈的袭击。
双拳难敌四手,文静对付小流氓不成话下,但是像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围殴就不在行了,冉嘉的拳脚功夫比起轻功来差了不少,两人毫无意外的渐渐落于下风,这个时候两人爆发了惊人的默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就跑吧。
冉嘉轻功不错,引开了大部分的人员,只有三个朝文静追过来。文静一路边跑边藏,尽可能的往树密了的地方走,这一身淑女装扮明显影响了文静越野赛的发挥,腰带一解外衣一脱,亵衣的长长下摆直接挽在腰间系住,迈开腿又跑了开来,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好多。
文静慌不择路,竟然跑到了山顶悬崖边,若不是生死逃亡,精神都集中在悬崖边,文静会发现眼前山顶上的凤凰木的叶子正在一点点的变大,就像纪录片里慢镜头回放。
阮弦之心情愉悦的跟薄暮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突然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一个女声急切的响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知道我是谁吗”,冉嘉且战且逃,二人对视一眼,怎么感觉像冉嘉?!
两人纵身一跃跳入到包围圈里,薄暮然已经戴上面具,跟阮弦之轻松挥手劈死几个,阮弦之不忘调侃,“怎么回事傻姑娘?”
“不知道,我和静姐姐正要去看凤凰花呢,就遇上了这么几个……”冉嘉气喘吁吁,发丝散乱,丁点仙人气质也不见了。
“文静呢?”薄暮然阴冷的出声。
“我和静姐姐分头跑的,不知道静姐姐跑到哪里去了……”
“弦之,这里交给你了”,薄暮然转瞬飞走了还不忘将面具扯下……
文静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就会招此杀身之祸,穿越后一向低调,没有理由啊,“大侠,等一下,我可以知道我为什么要死吗?你们是什么人?死之前可否给个答案,别让我死的不明不白的?!”
“本来想着让你身败名裂也就算了,谁让你看到了老四的脸,就冲这个也不能留下活口”,一个黑衣人恶狠狠的道。
“废话少说,兄弟们,上!”
“兄台等一下,我有脸盲症,根本就没有记住你长什么样子的”,文静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边说边退,一个不查一脚踩空,直接自由落体掉了下去。
哎呦我去,文静还没来得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