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笑着道:“下次爹过来,也让爹和娘也一起,我们一家人共饮。”
“……好,共饮余生。”四宝大笑,举着青龙酒杯一饮而尽。
沈思思喝的极少,都是喝的桃花酿,李琛瑜喝的也是这个,他比较容易上脸,脸就带着酡红,竟比那桃花还要艳丽,几个人都看傻了。
二宝嘀咕道:“……一个男子,竟然还这么美丽……”
大宝瞪他一眼,二宝立即噤了声。
二宝的声音不小,李琛瑜听了竟也不生气,只是眯了桃花眼,笑着道:“……此时良辰美景,怎能没有诗,钟二公子,不知你饱读诗书几载,可有我的才华,你我各赋诗一首,比个高下如何?!”
二宝一滞,干笑道:“……我对诗词并不在行,我只会攻赋和策论。”
说到诗,简直会要他的命呐。
李琛瑜笑着道:“不过是闹着玩罢了,不若试试,难道饱读诗书的二公子还比不上我这个浪荡子嘛?!”
二宝也知自己说错了话,后悔不迭,但已被他盯上了。只能无奈应付。
三宝这时笑着道:“比就比,二宝,你尽管赋诗便可,我来滕写……”
徐公公急忙跑去拿笔墨到三宝面前的桌案前。三宝执了笔墨,看着二宝发笑。二宝顿时黑线,道:“……我对诗书并不精通啊,三弟。”
三宝嘿嘿笑道:“……也许李三公子更不会呢,我没听说过他会诗词的……李尚书可是不精诗书出了名的……”
二宝心稍安,但没料到,李琛瑜一开口,他就僵了僵。
这时大宝还笑着道:“……比比看,我们且当个笑话看看,到底谁说谁赢……”
四宝也笑着道:“……是啊,二宝只怕读的是正儿八经的诗书,但琛瑜歪才是有的,不若试试,我保管今日所赋之诗,绝不会传出去,二宝尽可放心……”
李琛瑜已经用扇子捂嘴偷笑了,这是欺负人的前兆。
沈思思看他这个妖孽样子,大秋天的还拿着扇子装腔作势,只觉得好笑。如若他不开口,不看他的行为,其实只看他外表,这翩翩佳公子样,肯定迷倒了一堆人……
他又长相俊美邪肆,如若不知底细的一定以为他是个极有修养和文学天赋的佳公子。
这厮的确是太有欺骗性。
她不由抚额低笑道:“……你又要欺负人了?!”
李琛瑜却朝她抛了个媚眼,眨了眨眼,道:“……你可别拆穿我……”
好吧……先为二宝默哀。
不过沈思思暗自心想,这厮是学理工科的,竟然还能背出古诗词,开什么玩笑?!
“那我先来吧……”李琛瑜坏笑着,已经迫不及待了。
二宝一愣,道:“……李三公子先请。”
李琛瑜正儿八经的打起了扇子,笑着道:“就以这桃花酿为诗吧……听好了……”
他咳了一声,十分装13的开口,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他一开口,二宝就吃了一惊,三宝那边已经下笔如飞,越听就越是眼睛发亮,写的也越发的飞快了。
沈思思心中窃笑,琛瑜这家伙,还能背出这么完整的诗来,真是难得了。她只暗笑,并不出声拆穿。
大宝听的更是摇头晃脑,他虽没什么文学素养,但是好不好还是能听得出来的,越听越赞叹的笑道:“……好诗,琛瑜,没想到你也能做出这般的好诗来,真是怪才啊,难怪四宝会这般形容你……”
李琛瑜微笑,道:“……我虽浪荡不羁,不过做几句上不得台面的诗还是会的。
四宝也笑着道:“的确是好诗。此情此景,诗中意境,也符合琛瑜一贯以来给人的印象。”
大宝也笑着道:“是啊,这诗最适合琛瑜,也只有琛瑜才能做得出来如此惊艳绝伦的诗来了……”
李琛瑜挑了挑眉,看着二宝。
二宝臊的慌,随即又眼中带着敬佩,他现在对李琛瑜不止是那种无为的印象,还有才华的赞叹,他干脆站了起来,长长一揖,道:“……二宝甘拜下风了……”
☆、第730章 贤德皇后
“论诗才,吾不如琛瑜多矣……”二宝惭愧的道:“……无论我做何诗都不比琛瑜了。”
李琛瑜大笑,道:“……我也不过是歪才罢了,歪打正着,钟二兄弟,万万不可如此生分才是……”
二宝现在心中对李琛瑜也多了敬重,笑着道:“……以后我还得要向李公子多多学习了,刚刚言语不及之处,还望见谅……”
“都是亲人,不必如此……”李琛瑜难得扮贤良,一定子就拢络住了二宝和三宝的心。
连三宝也拜了一揖,笑着道:“……难怪以前土妞总比李公子具有大才,我想,李公子这样的才情,才叫大才吧,这诗中,有开阔的心境,我与二宝不及者多矣,以后请多赐教了,连我也不敢再提诗献丑……”
李琛瑜大笑,道:“不敢,快起来,不可如此多礼……”
四宝笑着道:“合该如此,不过都是亲朋好友,都坐下来吧……”
大宝也笑着道:“没想到琛瑜也是个才华横溢的,以前倒没有看出来……”
“我这叫深藏不露……”李琛瑜哈哈大笑,满满的桃花眼中全是得意。众人俱都大笑起来。
李琛瑜回了座,继续饮酒,沈思思低声笑道:“……你竟还能背得了这么长的诗,真难得啊……”
“因为我喜欢风流才子唐寅啊……”李琛瑜笑着道:“这叫歪打正着,没看到二宝三宝现在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重吗?!”
沈思思哭笑不得,道:“的确是歪打正着,不过真是难得你能背出这样的诗来了?!还挺符合你心境的,以后少装13了,装13遭雷劈啊,而且你这样作弊很容易被拆穿的,尤其是不符你心境的诗,别人不会怀疑吗?!”
“以后不会了,我哪里是处处爱献的人……”李琛瑜笑着道:“况且心中有才的人,哪里会像我这样呢,我这是假风流,人家是真名士,真风流……”
“……”沈思思无语,笑着道:“这诗选得倒不错……”
李琛瑜还得意起来,道:“我的记性不差的,我还记得很多呐……”
沈思思无奈的道:“也就只有二宝三宝不谙世事的人才会被你哄骗,得了便宜还卖乖,想装才子吃饭,也得有真才子的本事不露馅才行,以后别这样了,有本事就哄骗林阁老啊……”
李琛瑜微笑起来道:“外人面前我才不会这样呢……”
沈思思无奈失笑道:“……我看你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吧,看二宝三宝好糊弄才这样,若是朝中那些老谋深算的朝臣,你这狐狸尾巴,可得露出来不可……”
“人艰不拆了吧……”李琛瑜笑着道:“思思,此情此景,我们还是说些旁的……”
沈思思遂笑不再言语。
那边钟家四兄弟也渐渐的喝的有些多了,二宝三宝本就一直读书,不胜酒力,大宝虽应酬多,但各种酒喝多了,也有些醉了。
徐公公看天色晚了,这才将三人扶去了侧殿休息。
殿中也只剩下四宝和沈思思,以及李琛瑜了。
四宝脸色微红,眼睛发亮的走了过来,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尽,只低喃道:“……土妞,你终于……回来了……”
他真的等了她好久。
他只这么一句,沈思思眼睛就酸胀起来,她努力的扬起笑,道:“……是啊。”
四宝走路还歪歪扭扭的,显然也不胜酒力,喝的有些多了,李琛瑜扶着他。四宝低喃着努力支撑着精神,沮丧的道:“……我觉得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可是……太多太多了,不知……如何说起……土妞……我很想你……”
沈思思定了定神,脸色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难看,好半晌,才低喃道:“……对不起……”
她闭了闭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怎么才能不让他再受伤。
李琛瑜这样下去不太好,便扶着四宝道:“……皇上,去歇着吧……”
四宝显然有点迟钝的茫然,低喃道:“……土妞……”
“她也去歇着了,很晚了,皇上,早点歇着才是……”李琛瑜轻哄道。
四宝这才没了声,被李琛瑜半哄骗的给弄走了。再相互面对下去,只余尴尬,尤其是他与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四宝是初恋,不知怎么处理,而沈思思也没想好怎么处理。毕竟这所有的关系里面,现在最重要的关键是在四宝身上。
他若爱,她毫无办法,他若不爱,她才能真正轻松解脱了。
她站在大殿内,这里只剩下残羹冷炙,烛火也快燃尽,淌下很多的浊泪来。这里空荡荡的,让沈思思心里发虚。
一想到四宝在这深宫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只觉得心尖锐的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琛瑜回来了,他的扇子也不知忘到哪儿去了,走到沈思思身边道:“……走吧,出去走走……”
沈思思应了一声,道:“他歇下了?!”
“嗯,歇下了,很多时候,都是我哄着他歇下的,他真的像个孩子一样,有一颗最赤诚的心……”李琛瑜笑着道:“思思,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他必定会受上天厚待的,这样的人,上天怎么忍心亏待他,而他的执念,交给时间吧……其实,如果真的逼你回来,对他也不公平,得了你的人,你的心却不在,对他更加残酷,我也不想让他这样,与其这样,干脆只留个妄想……”
沈思思默然无语。
两人出来,天上皎皎明月光,照在大地上,那么美,霜似的洁白。
“我带你去看看宗庙吧……”李琛瑜低声道。
“去那做什么?!”沈思思吃了一惊。
李琛瑜没说话,只拖着她的手,走到了宗庙殿前,这里晚上一片肃静。
守卫寥寥,一看到是李尚书过来,便恭身让了位,开了门。沈思思忍不住低喃道:“在这皇宫,你还真没有进不去的地方,怪不得京城这么传你,不管是谁有这特权,名声都会不好听吧……”
李琛瑜也笑了起来,道:“他们爱猜就随他们猜去。”
进了宗庙,里面已经掌了灯,这里本是阴处,再加上大晚上的,也有点阴森之感。
上面有很多的牌位和画像,既然来了,沈思思也就耐着性子一一的从太007祖那边看下去。
待看到韩玉芜的牌位和画像时,她吃了一惊,怔怔的看着,呆了一呆。
李琛瑜在她旁边道:“原本她的牌位只是在侯府一角家庙中的,皇上执意迁了过来,甚至不顾韩侯的阻拦,非要让韩贵妃以后也尚皇家香火,皇上已追封谥她为贤德皇后了……”
沈思思对这个娘亲没有印象了,可是四宝为她做这些,她心里一时间也苦涩的说不出话来。
“这一行为,让皇上遭受许多非议,可他执意如此,任朝臣诸臣再吵再闹再寻死,说于礼不合,他也一意孤行,他初登基之时,这件事让他遭受很大阻力,可他还是办成了,现在也已成既定事实,皇上他,始终没忘记这个权力带给他的是什么,他想做的是什么,从不食言,甚至只从本心出发……”李琛瑜继续道:“……被立在这里,以后,韩玉芜,定能尚赵家子孙香火,这是宗庙,最高的祭祀位置,思思,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古人对这些有多看重,皇上他,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而且是默默的,不求回报。不管是于私于公,还是只是做为你的家人,只为报恩,还是为你,他都做到了这一切……他甚至还执意找到韩玉芜的坟,迁入皇陵,一是为她,二也是为你,为你正位,韩贵妃成了贤德后,你就是嫡出的公主,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当日韩侯也曾阻拦过,不过皇上执意如此,韩侯的意思只是修坟既可,韩玉芜不愿入皇家园陵,但皇上只说为了你也得入,况且,韩玉芜,不是罪后,为何不能,她是有功之臣后人,理当入皇陵以正名,只是也知道韩侯心里也膈应着胜帝,所以,皇上并没有让她与胜帝同葬,而是另挖墓穴给她安葬了,她与胜帝的位置,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天差地别,皇陵有多大,他们的位置就隔的多远,韩侯无奈,也只好默认作罢了……”
沈思思愣愣的,盯着画像发呆,手却微微颤了起来。她发现,哪怕是她的画像,也与胜帝摆的相隔很远,四宝是用了心的隔开这一切。只是为了她……
“韩侯倒不是在意这些名声的人,只是,此事一出,人人皆以为韩侯受宠之兆,以为皇上是意图拉拢韩侯之举呢,哪里能想得到皇上只是尊从本心罢了,那时皇上与韩侯还闹的很僵,相互不理会,不怎么见面的……”李琛瑜无奈的笑道。
沈思思顿了一下,低喃道:“……来到这个时代,有两个这么爱我的人,我很荣幸……”
李琛瑜捏住她的手道:“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也应该知道。”
☆、第731章 旧事
“但,绝不是为了让你内疚的,思思你要明白,这是福气……”李琛瑜道:“这样的福气,要珍惜,不管是为情人,还是亲人……”
沈思思点了点头。站了一会儿,默念着叹了一口气。
然后接下来就看到先成王之灵位了。
“怎么还是先成王之灵位?!”沈思思道:“没被追谥为帝后吗?!”
“没有……”李琛瑜道:“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一是四宝无这心,二也是先成王一族全灭,心里怕是有怨气,也膈应着吧,四宝了解,所以没追谥,况且被殂杀,没当过一天皇帝的追谥的皇帝,又有什么意思。不过他却为韩玉芜讨了该得的所有荣耀,你现在知道,他对你有多用心了吧?!”
沈思思心里挺不是滋味。
“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是为韩玉芜正名,然后再迎先成王之灵位进宫,在他心里,钟家人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李琛瑜道:“这两件事也让皇上遭受很多朝臣的非议,不过已经平息下来了,接下来,他就是为钟家提供了不少便利,当时你们不在,但钟家的生意的确是越来越顺越来越好做了,其中不乏他的推力,”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哥都不用多操心大禹的生意,原来有人相帮,这么顺利呢……”沈思思嘀咕着叹了一声道。
“他真的是个极感恩的人,做的事却又并不为过……”李琛瑜笑着道:“……他甚至知道韩侯家中家破人散,按照他自己所想的做了点补偿,却又并不引人注目,也不引人反感……”
沈思思疑惑的看着他。又转头看向先成王和王妃之画像,先成王极其英武,雄姿勃发,王妃天香国色,雍容华贵。
沈思思给韩玉芜上了香,又给先成王和王妃上了香,磕了响头,暗暗呢喃着一定要保佑四宝在宫中幸福一生。李琛瑜看了也上了香,只是没磕头,沈思思磕头是出于尊敬,而李琛瑜,他甚至很少跪人,哪怕来了这个时代,遇到一些人没办法……但能不跪就不跪。尊敬在心里就行了,至少李琛瑜不会跪人表示尊敬,跪下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尊敬。
她起来以后,才听到李琛瑜道:“他甚至做到了旁人都想不到的,韩侯之前府上之事闹的也是难堪,他就做了一些补偿,以表心意,但那时他和韩侯还不说话,他也只是随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