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些客人打赏的银两贴补一下,逢年过节不过多则1、2两少则百文的红包,就已是不错的东家,那家有像田家万货行一样还有年底的花红。已经被招来的伙计自是千恩万谢,更加卖命,没被选上的,也盯着万货行,只愿能补个缺。这万货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看着自家伙计像维护自个儿财产一样的维护万货行,田大又是一阵感慨。小姐开始就说过,像他们这种新兴的行当,货杂人多,培养个合用的帮手其实不易,首当其冲的便是培养员工的主人翁意识。让所有伙计意识到,损了万货行的利益,就是损了自个儿的收益,这样大家互相监督,防了私相授受,暗度陈仓。虽然老板家的收益有了损失,但是长期来看确实大大的好事。我们这种家族的铺子,最重要的便是人心,人心齐了,也就什么都有了。他这边感慨着,其实这都是田阿花上辈子的血泪史啊,加班没钱、年终别想,马儿要快跑,绝对不吃草。
腊月二十五结完了账目,收了铺子。转眼就到了三十,正月初五之前忙着四处拜访不得片刻空闲,过了初八终于清闲了下来。
“二妹,大哥想和你商量点事情。”田大找到窝在屋檐里晒太阳到田阿花,说到。
“什么事啊,大哥?”田阿花窝在铺了一层毡毛的躺椅里,一动也不想动,这几日真是累坏了,过个年比平日还累。
田大好笑的看着田阿花又往躺椅里面缩了缩,自家小姐,怕冷却偏偏不愿在屋里呆着,裹得严严实实得在外面晒太阳:“晒一会就回屋里呆着,今天风虽小,也别冻着了。”
“恩,没事的。太阳好舒服啊。”田阿花说道:“大哥要说什么?”
“到了三月会试就开始了,此去京城少则半月,我想过了15就和田二出发上京。”田大慢慢的说。
“大哥要陪着三弟一起上京?”田阿花有些吃惊。三弟一向独立的很,大哥也一向对他放手散养的。
“万货行的生意,三月底前都算清淡,李掌柜他们足够应付。二来田二虽然已经17了,这也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我们身边也没有可跟去的人选。再则,大哥也想去外地看看,二妹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哥虽没有行万里路的志向,但是也想趁着空闲增长些见闻。”田大将已想好的说出来。
田阿花有些吃惊,一项田大都是老实本分的,不管商场上有多少人讲田大掌柜精明稳重,但是在田阿花看来,田大一直都是那个跟在自己身边支持自己做每一件事情的大哥。一直以来,田大都是将她们兄妹俩放在首位,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想要做什么,而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走着自己替他规划好的道路。先前媒婆的事情虽是计策,但田阿花却认为真假参半,说不定当时闷不作声的田大,真就发了什么重誓。很难得呢,大哥说想要为他自己做些事情,无论是什么事情,自己都会全力支持的。她希望自己的大哥能够找到属于他的幸福啊。
“大哥,想去就去吧,正好看看京师有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就算4月放榜完了,也不着急回来,万货行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打理好的。带着三弟好好游览一番,乡试过了后,三弟一直闭门读书,我还真怕他读傻了。”田阿花笑着回答。
“到时再说,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三弟,准备上京的物件。”从18岁到现在,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小姐身边,但是现下的自己,并不知道以后要做些什么,怎样才能追赶上小姐。去外面走走看看,开阔下眼界也好,只是不舍啊~
正月初十,田阿花送着田大田二的马车出了元城,这是7年来,两人的第一次分离。
11、小别之后
二妹见信如面。为兄和田二此刻正在宣称休整。宣称笔墨纸砚天下闻名,我们今天在城里走了走,整个宣称都飘着墨香,连路边卖的糖人都有砚台形状。为兄在此地书肆寻到了难得的拓本,连同文房四宝一同随信附上。二妹保重万千。
二妹安好,上封信可有收到。我们如今已经到了天河边,天河果然如传说中的雄壮威武。奔腾的流水自数十丈处一泻而下,如万马奔腾、战鼓雷动。站在天河边,溅起的河水熏湿了面颊,整个人都觉得澎湃起来。如有机会,望和二妹再游此地。二妹保重万千。
二妹,前些日子遇到文老板的家丁,得知家中一切安好,为兄甚是心安。今日行至了内海,日程匆忙,仅仅停留了一会儿,未能好好领略大海的壮丽,但海天一色的蓝色却是今生未见的美丽。他日闲暇,为兄愿和二妹再有大海。随信附上海螺一个,听闻放在在耳边能听到大海的声音。二妹保重万千。
二妹见信如面。十多天赶路,终于到了京师。今天已经租下了城西的一家小院,两间瓦房,月租却要4两。京师物价果然高的让人咂舌,单这租金,3个月就够田家村一家老小一年的花销了。随信附上地址,为兄切盼二妹来信。二妹保重万千。
今日收到二妹来信,得知万货行已经开业,二妹如今无需万事亲为,李掌柜他们都已能独挡一面了。这几日田二已开始安心读书,为免扰他心性,为兄日间多在外闲逛,京师果然不同反响啊。这几日逛了京城的集市,日用杂货,金银器物,藩国奇物应有尽有。另有很多杂耍卖艺,表演甚是新奇。为兄尝了此处有名的各色小吃,口味与元城大不相同,二妹若尝了,定会非常喜欢。京师还有专门的鸟市、狗市、鸡市,甚至还有蛐蛐市。京师早上很多人遛鸟,有画眉,有八哥。前天遇到一个会讲人语的八哥,逢人变问安,那位养八哥的大爷拉着我讲了足足2个时辰,当真是爱鸟如命了。随信附上京城知名药号的喉药,天气渐渐转暖,二妹怕是又要咳嗽了,京师中人说此药有特效。又附上京城流行的新书。
二妹一切安好。听闻喉药有效,为兄稍感安心。即便现下已经转暖,出门也记得防风防寒,咳嗽可大可小,二妹切莫贪懒喝了冷水,为兄以交代四弟多为照料。今日为兄多呆在茶馆里,一壶清茶,听尽四海。京师不同元城多商客,说的多是生意经。京师汇集了各色人物,所说之事见所未见闻所闻。昨日有人讲自己寻得了传说的仙山。山上烟雾缭绕,四处奇珍异宝,百鸟起舞,仙女采茶,不知这世间是否真有此仙境。随信附上向番人买来的万花筒,里面姹紫嫣红,胜似仙境。
田大的信每几日便是一封,田阿花看着今次来的万花筒哭笑不得。大老远从京师来信,不是写零碎见闻,就是这种过时n久的玩具。这么想着,田阿花还是把信放在盒子里收好,拿起万花筒对这太阳转啊转啊转,恩,确实很多色彩。
现下会试已经开始了吧,从来到这个世界,四人就从来没有分开过,田阿花近2个月过的非常的不习惯。早上没有准备好的温水,晚上没有切好的瓜果。天冷也没人想的起来提醒自己添衣,经常出了门了才发现冷的要死。铺子的事情没有熟悉的那个人帮忙,怎么都觉得不顺利。田阿花无数次的想在回信里写,大哥快回来吧,可是想想都觉得自己没出息。只是每次将回信封好后自己嘟囔一句,快点回来啊大哥。
11、见闻(2)
四月中旬的一天,震天的鞭炮从城门口一直响到了田宅。田二中了进士第189名,从皇城一路快马来报的,田阿花笑的合不拢嘴,更得知田大田二一切安好,现下正在京师接受各方宴请,封了赏银,招呼街坊四邻,家中伙计,及闻讯赶来的名望乡绅,在这状元楼摆了5桌,道喜恭维的按下不提,田阿花许下,待田大田二回乡之时,定大开三天流水席以谢父老。
田大田二此时在京城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各处官员的请宴,元城商盟的各路商贾的应酬,同榜进士的聚会,每日都奔波在京城各处。田大看田二在外人面前一派谦恭有礼、文人脾性,索性也不再跟去,留了田二一人在京等待述职还乡,自个儿先快马加鞭的回了元城,4月底万货行已开始忙碌了,二妹一人怕是又要晨昏不定了。
田大傍晚时分进了城门,后一路被相熟的不相熟的恭喜,杂七杂八的讲些寒暄话,到了自己铺子门口,一看见自家小姐正略显焦急的在门外等着,心头一热。将马缰递给赶过来的伙计,快步走了过去。行至半步之遥的时候又猛然停住,只是怔怔的立在门口。
“大哥不进屋,是还想和那京师的繁华,念着立刻掉转马头吗?”莫名的,田阿花也感受到了一丝的尴尬,干巴巴的打趣道。一个个小时之前就听到有人来报,大哥进了城门。谁知道这短短20分钟的路,大哥竟然走了那么久,直至看到了人影,心里的焦躁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为兄只是在想,二妹有无备下酒菜,只顾赶路,错过了饭点了。”田大看着田阿花微微泛红到耳廓,心里突然轻松了下来。
“敢那么急做什么,小发快去状元楼叫两个菜,我这里还有些点心大哥先先垫着肚子。”田阿花赶忙将田大拉到后堂,这个大哥,照顾别人头头是道,到了自己儿身上就粗心大意的很。
田大由着小姐拉着自己往前走,一天赶路下的焦躁也随之消散,心情甚好。
“小发,把菜叫回家,今天就早些收了铺子吧、,我和大老板有事要谈。” 边给田大点心,田大花边吵门外喊道。转头又对田大说:“我们兄妹好久不见,今日好好聚聚吧”。
回到家里,一桌子酒菜已经送到了,送菜的人说这是文老板的心意,改日再来登门拜访。此时柱子已经从学堂回来了,三口坐定,席间田大讲着一路见闻,柱子穿插些学堂趣事,田阿花也说些元城变化,一顿吃下来,是久违的热闹。饭毕,柱子拿着田大呆会的九连环回屋研究,田阿花拉着田大拎着酒壶带着果盘上了屋顶。坐在屋顶上,两人并不着急言语,只是静静地喝着小酒,看着天上的星星,应着这元城的万家灯火,体会着彼此之间流转着的默契与当下片刻相依为命的感觉。
“大哥,田二素来善于揣测人心,为人又圆滑知进退,更是懂得隐藏,可以在官场混的很好。”田阿花出声道。
“这些日子我陪着他四处赴宴,看他如鱼得水的样子,也明白这官场真的适合他吧。”田大灌了口酒,自己的弟弟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如果可以,他其实不想让田二为官,官场凶险,何况还是自己家这种没背景的。
“大哥,铺子生意很好,李掌柜他们能力很好,又忠心。南来北往的客商和我们关系都很好,这元城的官府乡绅也都渐渐接受我们了。”田阿花看着田大继续说。
“二妹想说什么?”
“大哥,店里虽然辛苦,但是我做的很快乐。柱子现下功课很好,以后无论是从商还是做官……都有我们帮衬着的。”没有回答田大,田阿花认真的盯着田大说:“大哥,我们长大了,大哥可以把自己烦心的事情告诉我们了。”
“二妹……”田大有些惊讶,他真的没有想到小姐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12岁到现在,这个家里全靠大哥撑着。之前没日没夜的照顾田地,后来尽心尽力的帮文老板做事,改善家里的生活。再之后是货行。一直以为,我都只顾着自己的不安全感,拼命地想增加自己能活下去的筹码,那么多年从来没有问过大哥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不,如果没有……”
“大哥,当时给你们脱了奴籍我是私心的,如果不妥奴籍,我就没办法靠着冬菜赚钱,更惶恐开梦想中万货行。”田阿花打断田大的话。
“既是如此,也改变了我我和田二的一生。”田大温柔的说。
“大哥,即使是脱了奴籍之后,我也只是照着自己认定的路走,从来没有问过,大哥想要什么,大哥想做什么。”田阿花整个转过什么,定定的看着他问道:“大哥有什么烦心事吗?大哥想做什么?”
“呵呵”田大咧开嘴笑出声来,满眼的温柔。好想,好想把现在的小姐抱在怀里。捏了捏酒杯,田大说:“二妹,在京师确实发生了些事情,但是并不是坏事。大哥现下只是隐隐的有些念头,但是还未成型,二妹的心意大哥明白的,若大哥真的遇到什么麻烦或想要去做什么事情,绝不会对二妹隐瞒,可好?。”
“大哥,一言为定啊。”田阿花朝田大举杯。
一声清脆的碰撞,二人一饮而尽。悠悠的暖流在心底酝酿,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中秋游湖(1)
田二从京里回来了,整个元城轰动了。
元城虽有不少的学堂,但科举上却甚少建树,此次田二以17岁稚龄中了进士,成了真个元城的喜事。三天流水席个个想来沾点喜气。其后就是各种大小宴会,当事人忙的不可开交,田大也每天被拉去陪酒,来往的客商听说了更免不了一场应酬。一个月下来,田家大小都跟着整整瘦了一圈,酒被灌了菜都没吃到。一切结束后柱子说了句经典的话:“我死也不要中进士了。”虽被田大敲了脑袋,但田阿花从心底赞成。
更让田大放心的是,圣上看田二尚且年幼,让他拜在了当朝宰相门下,先入翰林院研习,待弱冠之年再行封官。田大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进了翰林院虽已算官场中人,但毕竟还是读书的地方。当朝宰相位高权重,为人却清廉刚正,田二拜在他门下真是再好不过。
过完了混乱的5月,7月换货行的生意忙的不可开交,到了8月终于能喘口气了。9月田二就要去京师研学,一家四口决定去邻近的南四湖过中秋。田阿花在现代的时候,虽然中秋有3天假期,但是通常和国庆七天假连在一起,现在想来已经有10多年没有和哥哥一起过过中秋节了。田阿花出生的城市没有桂花,一直到上了大学才知道什么是满城桂花香。但是在小学的时候,却曾和哥哥一起去邻近的湖里看过荷花,8月的荷花已经开始露出残败的迹象,但是乘着小船晃悠悠的荡在十里荷花墙里面,身边飘过已经飘落了的花瓣。小时候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但是这个场景却一直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说起来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出游呢。
一行四人早晨大约6点多出发,乘着马车3个多小时才到了南四湖,其后又是1个多小时的水路,等上了湖心的小岛,安顿好客栈,稍事休整,已经到了午饭时分了。
南四湖素来以湖鱼、野鸭、鲜莲藕闻名,在元城也吃得到湖鱼,但没想到现场吃的能这么的鲜美。没有多余的味道,简单的烹饪完全保留了野生湖鱼的韧性和鲜味,更难得的还带着一丝水草的清香,真是美味极了。一盘筒子鱼才上来就被四人分挂了个干净,田阿花提议再来4盘,一人一盘才好,田二柱子热烈响应,被田大一人敲了个栗子,下面还有好几道菜呢,都尝了再添菜也不迟。现下虽已不是上好的时节,但赏秋游客依然很多,客栈所有菜肴又都是现做,一道一道的上让人等得特别着急。田阿花衔着筷子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上菜的小儿,看到不是自己这一桌的就狠狠的咬筷子头,田大看得哭笑不得。忙让小儿送上道冷盘脆藕,不然自家小姐估计得把筷子吃了。
第二道麻鸭卧雪上来的时候,田大感到自家小姐眼里放出了绿光。田阿花从菜开始往自己桌端来,就开始流口水,深咖啡的的鸭子趁在雪白的蛋清上,油炸后的香味一阵阵的往鼻子里飘,口水啊。剥开鸭皮,内层浅红透白,吃到嘴里香酥可口,外焦里嫩。不同于上一道的清淡,这道菜麻辣咸香味道做的十足,吃的那个过瘾。
第三道出乎意料,老鳖靠河沿本以为会是南四湖出名的甲鱼菜,没成想原来是类似地锅鸡的地锅鱼。土豆炖乌鱼,周围贴了一圈的锅贴,锅贴的一大半放在鱼汤里煮,吸收了鱼汤的香味,咬在嘴里吱吱作响,香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