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下恭候多时了,上车吧?”
教主嘿嘿一笑,瞅瞅赶车的是王老二、老三兄弟俩,放下心来,一甩帕子,“哟,是小柳儿啊。早说你等我,我还急什么。”说着,小脚一跳,上了马车,抱着包袱钻到车里,不肯再露头。
柳书生一笑,跟着进了马车,坐稳后,对外吩咐:“走!”
车走不远,教主就发现不对劲,紧紧搂着怀里金银,瞪着眼问:“姓柳的,想、想带老娘上哪儿去?”
柳书生摇着扇子一笑,“知府衙门。”
“你——你敢背叛我?老娘杀了你!”
还未等她出招,王老二就钻进来,照着教主脑袋上就是一拳,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老狐狸精,勾引我爹,害死我娘,你算什么天女下凡,糊弄别人,还想糊弄我们兄弟!好好的跟刘大人上衙门,老实交代,兴许能给你一刀痛快。”说着,不知从哪儿弄根绳子,把这老娘们儿结结实实栓在车上。稍有不如意,就是拳打脚踢。
教主哭哭啼啼,一张老脸,活似年画里的电母。柳书生瞥过头,暗暗琢磨,“这么个老神婆,居然能勾搭上那么多汉子,为她卖命,也算奇了。”
到了衙门,和潘罩葜⑹乇傅热擞顺隼矗笆值溃骸傲跚苛醮笕瞬焕⑹窃紫嗍兰页錾怼D阋怀鍪郑×吮竟俨簧俾榉衬拧U獯谓朔耍竟俣ㄒ献喑ⅲ橇醮笕艘还Γ �
苏州知府等人这才明白,原来,近日常在天理教出谋划策的,乃是刘墉大人之子刘强,刘统勋老大人的亲孙子。怪不得!
刘强听言,连忙谦虚一番。将天理教匪首交予兵丁好生看押,趁着人少,小声问和骸按笕耍蟾窀袢绾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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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听了,冷汗直流,“大人,这绝非下官本意。我带人进去时,格格身边没有一个活人,若不带她离开,恐怕格格也难逃毒手。好在格格福大命大,有大人照顾,下官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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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急忙保证。和獠判Τ隼矗胖谌肆股笪蚀χ貌惶帷�
第二天一早,和琶嗳锔匣睾贾荨K潮闩扇怂团E;丶摇A僮咧保E;固匾獾矫嗳锔暗佬唬胨锌盏郊依锿妗C嗳镌蚴切πΠ谑郑膊淮鹩Α�
距离格格失踪,已经十多天,再不回去,可就不好交代了。
皇后身体,已经能够起身。乾隆奉太后,带着后妃,搬到杭州知府衙门居住。和乩词保屎蟾蘸韧暌鲎耪旁拢谔蟾埃蛱嗳锵侣洹�
和却嗳锛 C嗳锕郧桑醇∫膊豢蓿话逡谎鄣匦懈龉瘢八锒首娓盖氚病H没首娓傅P牧恕!�
乾隆放下手中折子,站起来,走下几步,弯腰抱起绵蕊,“好孩子,回来就好。”
绵蕊眼里含泪,轻轻咬咬嘴唇,看着乾隆不说话。
乾隆仔细看看这个嫡孙女,看模样,虽然吃了颠簸之苦,但并没有累着饿着,放下心来。命吴书来好生送大格格到后院去,与太后、皇后团圆。
绵蕊乖乖告退。吴书来亲自抱着,来到后院。进了正房,就见太后坐在榻上,一见重孙女来,急忙吩咐:“快,陈嬷嬷,抱大格格给哀家好好看看。”
陈嬷嬷急忙几步上前,把大格格接到太后怀里。太后抱着绵蕊,上下打量一番,眼泪就滴下来,“可怜的孙儿,受苦了。往后,再也不离开哀家身边了。”
绵蕊点点头,伸出胳膊替太后擦泪。婉贵妃、颖妃、愉妃、容妃等人,与十一福晋一道,在一旁好生劝慰。
好容易劝好了太后,老太太大发慈悲,推推绵蕊,“好孩子,去看看你皇祖母吧。这两天,她可是念着你呢!”
绵蕊乖乖下了塌,走到皇后跟前,奶声奶气说道:“皇祖母,蕊蕊回来了。”
舒倩握着帕子,嘴张了几张,最后将将说了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话音未落,一把抱住绵蕊,嘴里大哭,“儿啊,我的孩子,我的心肝肉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太后看了,又是一通落泪。婉贵妃等人一个个的,也拿起帕子陪着按眼角。
皇后哭的悲切,绵蕊本来还想安抚安抚祖母,哪知说着说着,不知为何,自己悲从中来,跟着大哭。嘴里叫着:“额娘,阿玛,”一张小脸上,泪痕阑干。
张月等人本来还呜呜着助皇后悲。只是,怕皇后哭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只得擦了泪,上来劝。
绵蕊一听,皇后为救乾隆受伤,险些丢了一条命,低头想了想,收了眼泪,拍拍皇后左手,“皇祖母,咱们去找阿玛、额娘吧。东北那边,没有坏人。”
众人一听,大格格纵然稳重,说起话来,不还是个孩子吗?十一福晋趁机说些吉祥话,场面算是暖和起来。
又过了几日,大格格回来。皇后心病放下,身体好的快了。太医说,可以挪动。乾隆这才下旨,起驾回京。这一回,乾隆没心思游山玩水,抓来和⑼踅艿热耍炖斫檀舜闻崖曳耸琢璩偈局凇M保送踅堋⒑@疾臁⒊峦┑墓佟3峦┝⒘斯Γ憬愠鹿笕艘哺沤唬秃欧兼伞M褰憬阃窆箦惨虼说昧瞬簧偕痛汀V劣谛〈�*赖,趁机又找乾隆要了不少建校经费,留在杭州,搞什么中西医结合研究。
回去走的是陆路。一路上马车颠簸,速度却快很多。舒倩身体渐好,精神足了,便有心思问起十二。算算日子,信早就该送到了。就算走的慢,十二现在也该到了北京。怎么这么长时间,连封信也没呢?
正想着,张月进来小声说:“主子娘娘,刘墉大人快马迎驾来了。”
“刘墉?怎么是他?十二贝勒呢?”
张月摇头,“刘大人现在万岁爷驾前。没见到十二贝勒。”
这就怪了?莫不是,娇娇身子出了什么事,十二不能来?舒倩想着,就坐不住了。交待绵蕊好好呆在车上,自己扶着张月,带着小书子等人,去找乾隆。
绵蕊眨眨眼,拉拉皇后袖子,小声嘱咐:“要是阿玛有事,您可千万别埋怨。装也要装着贤惠会体谅人!”
乾隆得知刘墉来了,心中也是惊疑,叫进来便问十二。刘墉看看乾隆身边,十一贝勒、九额驸都在,不敢直言相告。乾隆命二人退下,与刘墉密谈。
听闻十二受伤,此事极有可能不是意外,乾隆沉默了。半晌方幽幽说道:“朕一直以为,朕无嫡子缘分。如今,四个嫡子,仅仅剩下十二一个,朕想亲近,又怕折了他福分,故而,才将他外放。如今看来,不是朕无福,而是人为!可恨!”
刘墉低头,不肯答言。
乾隆火气无处发,正在郁闷之时,马车外吴书来报:“主子,主子娘娘求见。”
乾隆摆手,“不见!”见了皇后,朕该如何面对她,愧疚?心疼?还是后悔?
刘墉抬头,看乾隆一眼,劝道:“皇上,十二贝勒不仅是您的孩子,也是皇后的孩子。身为母亲,还是让她知道孩子情况吧。一来,十二贝勒伤势并不十分严重;二来,主子娘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孩子出了事,父母两个,不更应该共同面对吗?”
乾隆听了,看刘墉一眼,问:“刘爱卿就是这样与夫人一起面对的吗?”
刘墉苦笑,“臣妻已经去世多年。每当有什么事,臣就会想起她。想着,若是她还在,臣家日子或许就不会这样难了。”说着,掏出手帕擦泪。擦完泪,不会意思冲乾隆笑笑,“人老多情,还请万岁勿怪!”
乾隆点头,“朕明白,朕不怪你。皇后她,罢了,请她进来吧。”
刘墉听了,站起来告退。到马车外,刘墉趁着行礼之时,对着皇后使个眼色。舒倩垂眸,“什么意思?”
乾隆见皇后进来,缓和颜色,柔声说:“皇后坐吧,喝什么茶,朕叫人去泡。”
舒倩摇头,“不忙。皇上,十二呢?他没来吗?绵蕊这两天,做梦都在叫着阿玛呢。”
乾隆深深地看皇后两眼,舒倩奇怪,睁着眼任他看。心里琢磨,难道,是十二做错了什么事?不应该啊。
最后,还是乾隆瞥开头去,“皇后不必担忧。十二无大事。只、只是打死一只老虎。”
“老虎?”舒倩拍拍胸口,忘了,这年头东北虎还没濒临灭绝呢。抬头再问:“皇上,十二没事吧?”
乾隆不敢看皇后。皇后为了他,舍命相救,孙女还险些回不来。如今,十二受伤之事,叫他如何说出口?
舒倩琢磨一番,轻声问:“皇上,是不是娇娇出什么事了?”
乾隆摇头,“不是,十二他——打虎的时候,受了点儿伤。”看看皇后手抚胸口,乾隆急忙安慰,“你别担心,十二无事。就是不便行动,大夫说了,养一个月就好。真的无事。”
乾隆越说,皇后就越害怕。颤抖着嘴唇,舒倩想要埋怨乾隆几句。偏偏又想起临来时,绵蕊一副大人模样,认真嘱咐的话。几次话到嘴边,咽了下去。泪水盈眶,吞到肚里。
如是几回,舒倩终于说了句,“臣妾就知道,十二有祖宗保佑,不会有事。倒是皇上,您要保重身体才好。”说完,扭头站起来,出了马车,强忍泪水,扶着张月走了。皇后走的极快,小书子带着人跟在后头,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隔着窗纱,乾隆望着皇后急匆匆离开背影,微微叹气,“皇后,这一次,是朕对不起你!”
刘墉下了马车,依旧骑马,在御驾后面,慢慢跟着。端柔公主那边,得了信儿,叫长八姐来琢磨,“这个刘墉,无诏离开驻地,也不怕皇上怪罪?”
长八姐掀开车帘一角,小心瞄瞄不远处那个清瘦刚直背影,幽幽回答:“自己儿子的脾气,他还不知吗?”
端柔公主奇了,“八哥,你是说——那是——老四?”
86 八姐威武
不等长八姐点头;端柔公主就从座上蹦起来;抓住金算盘;颤颤巍巍就要下车。。长八姐急忙拦着,“干什么你?车上呢!”
“砸死他;砸死他!”端柔公主嘴里嚷着;手脚不闲;提提腾腾就要杀人。
长八姐无奈,对着车上小丫鬟呵斥:“愣着作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小丫鬟这才如梦方醒,急忙过来;跟着长八姐一左一右,架住端柔公主;好说歹说,这才安抚住了。
放小丫鬟下车取茶,长八姐慢慢跟端柔公主分断:“你也看到了。如今储位之争,明面上看,是十一贝勒与十五阿哥,以及他们背后的富察氏、钮钴禄氏之争。实际上,是三龙夺嫡。十二贝勒毕竟是嫡子,本身才能不错,身边又有刘墉尽心护持。这条潜龙,或许才如老四当年一般,笑到最后。”
“哼,想的美!我就要去捣乱,也叫他尝尝被圈的滋味儿。”
长八姐朝天翻个冷眼,“你以为,皇后当真如她表现的那般与世无争吗?实话告诉你,论起制衡之术,她不比小四子差。佛堂里,她一露头,就有了十八、十九阿哥。如今,淳妃、平氏都有了身孕。看样子,小四子能活着呢,到最后,就算拉十二下马,十八背后陈家汉官实力,从陈同泰身上就能看到。十九不仅是满洲妃子所出,西林觉罗氏也会看在他亲嫂子份上,多加辅助。淳妃得宠,平氏身后有容妃和卓氏一族。多方争夺之下,十二的位子,反而更加安稳。要知道,他如今,藏的深着呢!比当年太子不知要低调多少,也安全多少!”
端柔公主一摔算盘,“我一个公主管那许多做什么。我就知道,要让老四尝尝当塞斯黑的滋味儿。”
长八姐叹口气,“罢了,这仇,我替你报!”说着,翻身下车,几步紧赶到刘墉马前,在后面叫一声:“刘大人!”
刘墉回头,尚未看清何人呼唤,就见一片巴掌,掌中带风,斜斜扇过来。饶是刘墉身体好,也是五六十来岁的老头子。瞬间之事,哪能看的清。就在众人惊呼声还没发出来的时候,巴掌已经到了刘墉脸上,“啪”的一声,扇出一幅完整的“五指梅花图”。
刘墉捂着脸,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望着长八姐。。就见长八姐笑的温婉可人,对着刘墉轻声说道:“你才是阿奇那!你才是赛斯黑!”说完,对着众人弯腰福礼,轻飘飘就走了。
刘墉身边侍卫反应过来,“嗬”一声,对着刘墉拱手,“大人,这娘们儿太大胆了。不能仗着是公主义女,就如此胡为。待小的上前,教教她什么叫尊老爱幼!”
刘墉摆手,“罢了,好男不与女斗!”原来,是他回来了。怪不得,当初在山东见面,那么熟悉。
老远处,十五骑在马上,扭头看见,摸摸下巴,这个长八姐,就连打起人来,端的也是风情万种哇!眨眼之间,便出了个歪点子。刘墉,这一回,你可要托爷的福啦!想着想着,多日郁闷之气,便去了不少,要不是一路上,众多侍卫太监们看着,就能当场乐出来。
端柔公主坐在马车里,一眨不眨看着长八姐大发雌威,呆在当场。直到长八姐款款回来,才明白过来。上前一把抱住,“八哥,威武!”
此事被人当做笑话讲,不久就传到乾隆与太后耳朵里。
乾隆正忙着调动兵力,命福康安率兵一举歼灭天理教乃至白莲教残存势力。听见这话,只是笑笑,不予理睬。横竖长八姐也吃不到自己嘴里,这个小寡妇,爱跟谁闹跟谁闹。一路上有个笑话调剂,也是不错。
太后则叫来陈嬷嬷,趁人不备,小心问道:“这个刘墉,该不是看上长氏,提亲不成,就要强娶。结果,给长氏大巴掌扇飞了吧?”
陈嬷嬷抬头看一眼太后,嘴角抽抽,低头回答:“奴才不知。”
也难怪太后想歪。任谁看见一个糟老头子和一个青春小寡妇,站在一起,纠缠不清,也得八卦一下。
舒倩听了,拍拍手里瓜子皮,托着下巴叹息,“唉,做寡妇就是好啊!”
张月、小巧听了,赶紧低头,只当没听见。绵蕊吞掉嘴里瓜子,伸出小胖爪子来,拍拍舒倩,以示理解。好在舒倩只是感慨一下,不一会儿,想起十二卧床养伤,要来纸笔,打算给十二写信。绵蕊趴在一旁,嘴里叽叽喳喳参谋。祖孙俩写了一下午,这才把信写好,命人送到乾隆处,请他发往东北。
不一会儿,吴书来捧着一封信回来。是十二报的平安信。信里说,傅敦成亲了,娶的是当地一家富农之女。表嫂为人实在,很是不错。还说今年又是一个大丰收。等秋天粮食打下来,就回京探望父母、祖母。
舒倩拿着信,和绵蕊一起看。怕她不懂,一句一句念给她听。
绵蕊听完,趴到舒倩怀里,嘴里喃喃:“想阿玛、想额娘,去东北!”
舒倩笑着拍拍孙女,“好,等时候到了,咱们娘俩一起去!”
绵蕊抬头看看舒倩,摇头,“皇后不能任性。皇上在哪儿,你就得在哪儿!”
“哟,你才多大呀,就知道这个了?”舒倩玩心大起,捏着绵蕊小脸颊,就要挑逗。谁知外头一阵慌乱,马车骤然停下。小书子急忙出去问询。不一会儿回来,小书子强忍笑意,托着佛尘对着皇后行礼,“主子娘娘,太后主子请您说话。”刚说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月啪拍他一巴掌,“说,什么事?”
小书子憋住笑,认真回答:“回主子娘娘,十五阿哥做媒,要将端柔公主义女长氏,许配给刘墉大人做填房了。”
“啊?”舒倩听了,忍不住跟着笑笑。张月抿嘴直乐,小巧则惊问:“刘大人不要命了?刚挨了一巴掌,还上赶着娶人家。就不怕洞房里给打死?”话一出口,自知失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