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花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蓝花楹- 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悲伤绝望的人儿揽进怀里了。
安虹感到那双手的力量,也抬起盈盈泪眼,对上了那同样湿润的双眼。那里面的柔情像是有种魔力,就要把她吸过去。安虹的身体渐渐向他倾斜过去,马上就要坠入那个温暖的怀抱了。
……………………
王健青在樊茹泓家安慰了她一上午。中午,给她热了点东西,劝她吃下,自己才离开。
虽然抗拒,但樊茹泓毕竟和自己有过那么多年的牵扯,又帮了他那么多,自己再绝情,也不能在她这么伤心难过的时候对她置之不理。
天色越来越黑,雨点已经毫不留情地泼洒下来,而且雨势越来越大,眼看暴雨将至了。
他想想反正今天诊所的客人都由同事代劳了,安虹在家中病着,干脆早点回去照顾她。
车开到自己家门口,居然有辆车堵在自家车道上。王健青怕一会儿这车出来时还要挪车,就把自己的车停在了路边,那棵蓝花楹的树下。树下是满满一地的蓝花楹花朵。本来花期已过,今天又狂风暴雨的,树上仅剩的蓝紫色花朵被雨点打得七零八落,已经远没有那满树绽开时的烂漫。安虹最喜欢这棵树,当时也是因为这棵树,一定要买下这栋房子。不过他不太喜欢这蓝色的花瓣,袅袅凄凄的,看着太忧郁。
雨点越来越密,打在脸上似有力度,王健青忙收敛心神,快步跑到家门口。
打开阳光房大门,门口赫然放着一双男人的鞋。这个时候,谁会来?王健青屏气凝神靠近自家大门,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可能是外面的雷电声太大,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他故意放轻了动作,扭开大门,闪身进来。大概因为雷雨声,里面的人没有听见王健青开门。他们没被打搅,仍然轻声说着什么。
王健青走了几步,停在走廊上。
他这回看清了,那双手扶着安虹,正柔声说话的人竟然是申凯!最让王健青冒火的是,此时安虹也楚楚可怜地望着申凯,身子简直要埋进他怀里了!
压着心头蹭蹭往上冒的火焰,王健青冷冷说道,“申总关心员工,都关心到我家里来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一句话惊散了无限缱绻的两人。
王健青冷笑着逼近他们,意外的,他看见安虹眼中鄙夷与不屑的神色,面色一僵。
没有看到意料中的惊慌与心虚,两人只是放开了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申凯居然又似安抚似怜惜地望回安虹的脸。
王健青简直忍无可忍,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觊觎我的老婆,当我是空气吗!
他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把就抓住了申凯的衣襟,“我说你呢!你他妈看我老婆看到家里来了,当着我的面还玩含情脉脉那一套,别欺人太甚了!”
申凯盯着他愤怒地双眼,没有被击败,反而目光灼灼,王健青分明从他眼中也看到了愤怒。
“我只是来看朋友的,没义务跟你解释。你最好现在就松开,要不咱们就出去找地儿解决!”
被当场“捉奸”的男人不是应该低头认怂吗?这人怎么倒像要找机会教训自己似的?王健青心中诧异,手上僵持着没再动。
“王健青你松开他。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谈。”安虹说得更是平心静气,可看她脸色煞白,眼神凄厉,不像往常的样子。
王健青一腔的怒气没撒出来,自然不能轻易放手。一次两次,已经说不清多少次了,这个男人阴魂不散地围在安虹身边,比自己还要殷勤周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正牌老公!
他瞪了一眼安虹,又转头对申凯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龊心思,安虹是我老婆,用不着你在这儿献殷勤。你他妈从今往后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往她身边凑活,勾搭她犯错。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健青从来没有在安虹面前这么粗鲁过,安虹听得一脸嫌弃厌恶。真是恶人先告状,贼喊捉贼!
还没等安虹发作,申凯早就忍不了了,他抓住王健青的手臂,“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别以为你脏,别人就跟你一样脏!我和安虹之间清清白白的,从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没等申凯说完,王健青就急不可耐地反驳,“你清白,你骗谁?!那年在箱根,是谁大晚上的把安虹约出去待了大半宿?又是谁跑到安虹楼下守着要见她?要不是我告诉你我们上/床了,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他妈恐怕还不死心呢吧!”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申凯的存在。那次安虹在日本生病,他打她手机和家里电话找不到她,就把电话打到了她公司里。刚问完安虹在不在,对方以为是申凯,就揶揄道,“申凯啊,你追安虹追得好紧啊!人家都下班了,你还往公司打,直接打她手机吧!要不,你抽空从北海道回来看看她,同事可替你看不住啊,别被别人追跑了!”王健青当时哼哼哈哈地没有戳破,但心里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后来他在悉尼一找到工作,就刻不容缓地跑到东京,憋着一口气要把安虹拿下。安虹去箱根出差,他在东京打安虹的手机,她同屋说和同事出去了,他当时就猜到十有八九又是那个申凯。那晚,他心神不宁地等安虹的回电。直到深夜,安虹还没有来电话。他知道安虹那倔脾气,吃软不吃硬,就发了信息叮嘱她多穿衣服,早点休息,他明天再跟她联系。第二天,他就买票去了箱根,演出了那一幕感人的求婚大戏。她知道安虹心软,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地在她所有的同事面前跪下,她是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下不来台的。果然,她犹豫了很久,久到王健青的心一再下沉,险些就要坚持不住时,才终于点了头。之后,他怕夜长梦多,在箱根就逼着她答应马上回国领证,并在东京的小公寓里迫不及待地要了她。
他在箱根时,就留意了到底哪个是申凯。所以,那晚,在公寓楼下看见那个神色憔悴的男人时,他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于是,他借着让他帮忙翻译的机会,间接告诉了他自己已经和安虹生米煮成熟饭。
一切都在没办法挽回前被他挽回来了,安虹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了他王健青的老婆。这个傻哥们当时的落寞痛苦,他看在眼里,心里却得意地想:只能怪他棋差一着!

☆、揭开伤疤

申凯和安虹听了王健青这话,都是大吃一惊。原来这么多年王健青一直都知道申凯的存在,但他不露声色地把安虹争到了手,这份城府,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申凯震惊地盯着王健青愤愤不平又有些洋洋得意的神情,到这一刻才终于知道是他多年前使了手段才逼得自己退出竞争,远走北海道。申凯又想到自己和安虹这两天得知的真相,他心中更加气恼。明知道安虹这么好,这么多人追求,他王健青万里迢迢地追到东京,又跟到箱根,好不容易娶到手后非但没有珍惜,还跟别的女人搞婚外恋!想想自己独身多年,却被这卑鄙小人抢走了爱人,这十年的苦楚,又能向谁诉!
申凯简直怒不可遏,挥拳就打在了王健青脸上。王健青也是怒气冲冲,毫不犹豫地回了一拳。两个男人厮打在一处,刚被王健青的话震得难以置信的安虹此时也回了魂,忙插在中间试图拉开两人。
两人愤怒的男人已经拉开了架势,怎么能轻易罢手。安虹见自己力量不够,但看王健青狠命地把拳头往申凯脸上肚子上招呼,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声尖叫出来,“住手!都给我住手!”
王健青见安虹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自己虽然挨了几拳,但看申凯也已经挨了自己不少下,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手。
安虹扶住嘴角流血的申凯,用纸巾帮他把血拭了拭,“你别在这儿受这份罪了,先回去吧。我要跟他单独谈谈。”
看着安虹眼中的不忍,申凯强压心头怒火,半天才点点头,低声说了句,“我就在外面”,然后怒目警告了一眼王健青,走了出去。
……………………
申凯出去后,安虹看都没看王健青,平复了下纷乱的情绪,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
沉默了几分钟,安虹才徐徐开口,“王健青,我安虹这辈子到现在,只有你一个男人。我原来一直以为我是最幸运的那个。夫妻恩爱,儿女双全,老公连班都不用我上,养了我八年。在外人眼里,我该是连睡觉都会笑醒的吧。不过,你心里明白,我当年抛弃事业前程,父母朋友,跟你来到这异国他乡,我放弃的,又何尝不多。做你太太这八年,我一直恪尽职守,相夫教子,把家里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包下来了,为了让你在外面安心工作。。。。。。”
王健青心情很糟,今天安虹的态度很让她冒火,自己的老公不维护,居然去袒护那个“奸夫”。
他不知道安虹今天上纲上线地总结他们的婚姻生活是为了什么。他不耐烦听她说这些,没好气地打断她,“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也没说非要你挣钱养家,是你非要出去找工作的!”
安虹没有看王健青,听他说完,继续说,“我一直守着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应尽的本分,因为我知道,夫妻两人应该分工合作,一起维护这个家。可是,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任,我觉得这个最重要。所以,我给了你百分之百的信任,可你对我却很怀疑。但是,这两天我才知道,我们之间,讽刺的是,我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都没干过,而你。。。。。。”
安虹终于把头扭向了王健青,“你王健青却是没少干。。。。。。”
看着安虹眼中的鄙夷愤怒,王健青有些不敢直视,心虚起来。
“你,你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呢?我干什么了?是像你刚才那样跟别人含情脉脉了,还是搂搂抱抱了?!”
安虹脑海中闪着刚才看到的那些旖旎□□的画面,再看着眼前王健青的脸,突然心头一阵恶心。
“你干了什么还要我来告诉你吗?!王健青,你敢说你和我结婚这些年,你对我对我们的感情都忠贞不二的吗?!”
“安虹,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当年追了你四年才把你追到手,我自己在澳洲那几年,为了给我们将来的家庭创造更好的条件,我又学习又打工,后来还不惜换专业。。。。。。我吃的那些苦,哪儿是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能够理解的!我对你是不是忠诚?我如果不爱你,干嘛当年万里迢迢地跑到日本向你求婚?我对你不忠诚,我干嘛当年不在澳洲就找个人结婚了!”
虽然有那么多不能向安虹坦白的事实,可是爱安虹这件事,王健青说起来却很是硬气。
安虹看着王健青无辜又愤怒的嘴脸,简直要气极而笑了。他的爱就是婚前和别的女人尽享鱼水之欢,他的爱就是一边和妻子儿女过着“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一边哄着财大气粗的情人卿卿我我!
“王健青,和你生活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原来这么能言善辩,这么会颠倒黑白!”
安虹几步走到吧台上放的笔记本电脑前,轻轻点了一下,回头冷笑着对王健青说,“你要不要也来看看这个,看你是怎么爱我的?”
王健青看看安虹眼中的鄙夷厌恶,狐疑地走到了电脑前,“你这是搞什么?这是什么?”
王健青仔细看过来,昏暗的画面上出现了拥吻的男女。王健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只看了几秒,就慌乱地要把视频关上,嘴里急急向安虹吼道,“这是什么?你从哪儿弄的?!这是栽赃,是陷害,这不是我,安虹,你要相信我,这,这,绝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安虹冷冷地看着王健青震惊的面孔,“是谁这么闲,用剪接的视频来陷害你吗?”
“对对对,安虹,就是有人陷害我,是,是,是余德禄那个老小子!肯定是他!我当年坏了他的好事,他一直怀恨在心。之前他就陷害过我,让我在悉尼的商圈混不下去,才不得不改了行。就是他!他前一段又碰到了我,知道你是我老婆,就故意剪接个视频来挑拨咱们的关系!这个王八蛋,我这就找他去,让他跟你澄清!”
安虹从来不知道她一直信任的老公是这样一个巧舌如簧,颠倒是非的男人。看他分明已经穷途末路了,还拼命掩饰,实在让她万分的不齿。想想自己这八年都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现在想想,简直就像是一场黄粱大梦。
她把王健青合上的笔记本重新打开,重新点开了那个插着的优盘。那里面的内容太过耸动,太过恶心,让她不想再看。
她沉着脸把声音关闭,指着那里面的几十个视频,颤抖着声音对王健青说,“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也是别人剪接的,那些动作声音还有那些钱,是不是也是假的!”
安虹说道最后,终于控制不住,声音变得尖利无比。眼中的怨愤变成汩汩泉水,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她还记得她刚看到那些视频时,是多么的愤恨绝望!那些不堪入目的交/媾,啊啊哦哦的叫声,简直比那种片子还要下/流不/堪。她是怎样不顾心里的疼痛点了一个又一个,当看到最后几个视频,她赫然发现,那里面居然都是樊茹泓给王健青钱的画面。有多有少,有的是给他补贴家用的,有的帮他开诊所的,还有给他凑买房时的首付的。最后那次给的最多,看样子有六位数以上。安虹当时震惊不已,王健青这是在干什么,他把自己当成用肉体换金钱的男/妓了吗?!
王健青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他慌乱地一个个点着那些小图标,看了几眼又慌忙去点下一个。随着那些让他自己都不忍直视的画面一个个呈现在他面前,他开始大声喘着粗气,嘴里语无伦次地叨叨着,“不是,不对,这,怎么会?是,是谁干的,谁。。。。。。怎么这么多,这些,是谁?!”
他暴躁地点到最后几个,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地从樊茹泓手中拿过一沓沓钱时,他双手捂着脑袋,像是难以置信般摇着头,他急切地看着安虹,“安虹,你不要,不要看这些,不是,那不是我,我。。。。。。我。。。。。。” 
事到如今,他再急于撇清也是于事无补。这么多真真切切的画面,让他慌乱不已。是谁居然录下了这么多视频,有十年前的,也有几个月前的。地点大都在樊茹泓家里。她家,她家里怎么会有偷拍设备?是樊茹泓吗?是她想逼自己离婚才把这些都给了安虹吗?她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逼我!当初,她就是这样软硬兼施,才让我上了这条想下也下不去的贼船!
……………………
那年,王健青从余德禄手中救下了险些受辱的樊茹泓。当晚,樊茹泓不想让晓珍看见自己的样子,就把女儿托付给一个朋友照顾,自己则央告王健青,说让他带她去别的地方借宿一晚。王健青当时和一个哥们合租一个小公寓,正巧那个哥们回国一段,正空了一个房间,王健青想了想,就带着失魂落魄的樊茹泓回了自己家。
半夜,睡在哥们房间的王健青听见期期艾艾的哭声,知道是樊茹泓又伤心了,就敲敲门过去安慰她。
樊茹泓经过晚上的事,对王健青又依赖又信任,断断续续讲了自己为什么来的悉尼,让王健青对这个美丽而坎坷的女人更多了几分同情怜惜。
孤男寡女,夜半时分,两人谈着谈着,事情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当王健青猛然从那个缠/绵悱/恻的吻里惊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和樊茹泓缠绕在一起。两人都衣衫半褪,自己的双手还在可耻地大力揉/搓着樊茹泓玲珑的峰峦。
当王健青慌乱地拽着衣服逃回到旁边的房间后,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也许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自从到了悉尼,功课越来越紧,他又开始打工,更没有时间和安虹联络。当初的那些柔情蜜意注定逃不开现实的冰冷无助,让他在学业和打工的双重压力下,不再奢求和安虹能够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可是,刚刚在自己身下动情回应的女人,她虽然美丽温婉,却是个比自己大了八岁还带着个孩子的离婚女人。王健青从骨子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