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适合他们。
虽然顾敏一没有回答,张曼丽也已经从她的表情中得到答案了,“顾敏一,你真的很幸运,有季帆这样的男人爱着你。季帆天生就受女人追捧,所以哪怕是柯琳达这样高贵的名媛都没有办法抵抗他的魅力,偏偏除了你,再没有人入得了他的眼。”所以就说嘛,她上辈子真的没少烧香,这辈子才遇见季帆。
想到季帆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顾敏一也很感动,她开始悔恨自己明白得太迟了,“你也认识柯琳达?”
张曼丽点点头,“当然,这件事在同学圈里很轰动。”想到柯琳达偏激又可怕的爱,她不由打了个冷颤,张曼丽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她这里本来就不正常,季帆拒绝她后就变得更严重了。”张曼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顾敏一微微吃惊,因为季帆也说过柯琳达不正常,所以他真的没有骗她,而是她误会了他吗,“季帆真的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张曼丽这样的问题,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知道真相。
“如果有关系的话,季帆还会回来找你吗。”张曼丽一副“原来你也不怎么聪明”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这是顾敏一非常不解的。
“毕竟你们当初是因为我分手的啊,总得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吧。”张曼丽脸上有一丝不自在。
顾敏一忽然发觉她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讨厌,“谢谢你。”
“不用客气啦。”张曼丽妩媚一笑,“如果你真想谢我的话,为我策划一场终生难忘的婚礼吧。”
“那有什么问题。”
张曼丽离开后,顾敏一还坐在位子上没有离开,想到自己对他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还动手打了他,顾敏一的心就久久无法平静,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她怎么可以将一个爱她至深的男人伤得如此彻底,他一定被她伤透了心吧,所以他已经决定不再爱她了吗?
这一刻顾敏一终于承认自己的心,其实一点也不希望他离开,而她之所以会变得那么失控完全是因为她还爱着他。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吗?
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里疯狂扭动身躯的年轻男女,还有?不尽的美酒,这都说明了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PUB。
然而相较于外面的热闹非凡,包厢这边就显得出奇的安静,只见男人一手握着顶级的名酒,另一手拿着水晶杯,每当黄色的液体注满杯子,他就拿起来往喉咙灌去,疯狂的饮酒方式跟自杀没两样。
这是季扬进入包厢时所见到的画面,他难得回国,没想到会看见弟弟这么狼狈的样子,即便他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但不用想也知道弟弟的失魂落魄与什么人有关,反正从小到大也就只有一个人能让小霸王产生不一样的情绪。
人前他是放荡不羁的季二少,在家里他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少爷,可到了那个人面前他是什么呢,他什么也不是。
脑海中一直呈现着那天决裂的画面,顾敏一的话像针一样刺进季帆的心里,千疮百孔。
呵,真讽刺,亏他还每天都像活在蜜罐中一般幸福,没想到在她心里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床伴关系罢了。
第十七章
而他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她会突然跑来找自己,告诉自己,其实那天她只是说气话而已,其实她也爱着他吗。
其实分开的这几天,他每晚都会跑到她家楼下,总要看见她房间的灯熄灭之后,他才舍得离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一直在等,等着她会来找自己。但没有,那个狠心的女人甚至连一通电话都不曾打给他,说不定她正因为他的离开而高兴呢,再也没有人管她,没人烦她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季帆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她根本就不爱他,一点也不,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说出那么狠心的话。顾敏一,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狠心,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点爱呢?
他抓过一旁的酒,只想将自己灌醉,醉了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记不住,忘记她所有狠心的话。
然而手中的酒却以更快的速度被来人抓住,“你想灌死自己吗?”
毫无警惕的一句话进入耳际,他晃了晃脑袋,醉意朦胧地盯着酒瓶上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缓缓地向上移动看见了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俊脸。
“还给我。”他用力地抢回酒瓶,奈何来人的力气更大,藉着拉扯将酒瓶狠狠地摔了出去。
“我没兴趣来这里看你卖酒疯。”
他没接话,狠狠地将杯中仅存的几口酒灌下后,按下服务铃。
“说吧,你和顾敏一又闹哪样。”虽然他对顾敏一并没有季帆来得熟悉,但多少也了解她的性格,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其实真的很像,都是那么的执着又那么的高傲,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还能互相吸引,季扬真的想不通。
“不要提她。”季帆拿起服务生新送进来的酒,倒了一杯给季扬后,自己又倒了满杯,二话不说就灌了起来,“不准提她。”
这次季扬没有阻止,冷眼看着弟弟自残的行为,脑子里却有了个想法,既然这两个人谁都拉不下脸去找对方,那坏人只好让他来做了。季扬拿起酒杯浅抿一口,突然问道“还记得当初承诺我的事情吗?”
季帆愣了一下,混沌的脑袋思考了那么几秒后才仿佛想起什么,“记得。”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季帆闭了闭眼,掩去眸中的痛苦,过了良久,终于开口道“不用了,过几天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季帆从芝加哥回来的时候曾承诺过季扬,给他半年的时间,他一定会将顾敏一追回家,不然的话就是他放弃摄影,开始接掌家族事业的时候了。
季扬淡笑不语,只优雅地品着酒,过几天就回去,过了今晚,他还会想着回去吗。
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顾敏一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睁眼看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季帆的俊脸,生气的、高兴的、使坏的、温柔的。经过张曼丽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再想到他这阵子对待自己的真心,她知道是自己误会他了,她想找他,想告诉他她原谅他了,想跟他说声对不起。
却又拉不下脸,为什么是她去找他,她当初也没有求他留在自己身边,脚长在他身上,他要走就让他走就好了啊,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呢。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顾敏一的心一紧,会是季帆吗,他来找自己了吗?
她迅速地抓起床头的手机,按下通话键,“喂?”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沉沉的笑声,不是他,“是我,季扬。”
“季扬哥?”她感到意外,他们很少通电话,更别说现在是凌晨一点钟,“有什么事吗?”
她差点想说是季帆出什么事了吗,幸好理智及时回笼了。
“嗯,是个大麻烦。”季扬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几个小时前刚下飞机,没有精力照顾一个喝醉酒的人。”
“季帆……”她的心跳得好快,似要从她的胸腔跳出来一般,“他喝醉了?”
“丢到你家门口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任他自生自灭吧。”
“什么!”顾敏一吃了一惊,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大哥,要是她真的不理他怎么办。
但手脚却早已不听使唤地开了门,果然看见躺在门口醉得一塌糊涂的季帆。
她对着手机说了句再见后,随手就将手机丢在了地板上,然后蹲下去奋力将地上的男人拖回房间,还好她平时有健身,不然要照顾他这样一个人高马壮还喝醉酒的男人,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不容易将他带到床上后,顾敏一又跑到浴室替他拿了湿毛巾,将他的身子擦拭干净,又帮他换上舒适的睡衣,顾敏一这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与自己分开了十天之久的男人。他的酒品很好,就算喝醉了,也没有骂人或号叫的糟糕行为,而是安静地沉睡着,只是微皱的眉头显示着他在睡梦中也受到什么困扰一般。
顾敏一轻轻地抚平他微皱的盾头,纤细的手指沿着他完美的五官细细勾勒着男人的轮廓,他瘦了,原本就深邃的眼窝深深地凹了下去,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显示着这些日子他的缺乏睡眠。刚毅的下巴长出了新生的胡须,摸上去刺刺的很扎手,仿佛一下子就扎到了顾敏一的心里去,好疼、好痛,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这个傻男人。
好傻的男人,还说要好好照顾她,傻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要如何来照顾她。
似感受到了她的悲恸,季帆沉重的身躯动了一下,嚷嚷着要喝水,顾敏一连忙抹去眼泪,跑到客厅给他倒了水后,回来发觉他又沉沉睡去了。
她就着床沿坐下,看着此时沉睡中的男人,心情很复杂,他会喝醉、会难过,不正是跟她一样受到了影响吗,其实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对吗?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很心疼这个男人,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那么的爱自己,而她却似乎总在伤害他,这样的自己还配他给她幸福吗?
她和衣在他的臂弯中躺下,顿时觉得有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包围着自己,如果之前她还想不明白的话,那在他怀里的这一刻,她什么都想通了,原来自己会那么失控、会那么反常是因为她在吃醋,当她知道他曾经有过其它的女人时,嫉妒几乎将她的理智歼灭,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地让他滚。
什么时候她也变得口是心非了呢,她根本一点也不希望他离开自己啊。
“我爱你,季帆。”她贴着他的胸口,轻轻诉说着从未对他说出口的爱恋,“很爱很爱你。”
次日季帆是从宿醉中清醒过来的,先感觉到的就是头痛欲裂,他扶着头颅,等到那份疼痛感渐渐减轻之后,他终于发现自己躺在了什么地方,只是对于自己怎么会出现在顾敏一家里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他跑到她家发酒疯了吗?不,他应该没发酒疯,不然的话她早将他丢出去了,怎么可能让他睡在她的床上,还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
睡衣,是她给他换的睡衣吗?季帆扶着脑袋,试图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奈何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PUB里拚命灌酒的那一幕,最后他肯定是醉得一塌糊涂了,不然也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管他是怎么跑到她家的,可她为什么要收留自己呢?太多的疑惑,是他这颗刚酒醒后的脑袋想不通的,果然酒精真不是好东西。季帆放弃再去回想了,酒精发酵的气息让人难受,他只想快点洗去身上这股难闻的味道。来到浴室后,有些诧异属于他的那些东西都还在,不可否认他此时的心情是雀跃的,他开始哼着歌,快乐地沐浴、洗漱。
然而在他将自己身上洗得彻底清爽的时候,他猛然惊醒,他现在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呢,如果她还是没有和他和好的意思呢,或许她只是来不及丢掉这些东西呢?这个想法让他很快地颓废下来。
他心情低落地从衣柜中挑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经过厨房的时候,意外地在里面发现顾敏一的身影,他以为她已经去上班了,那她现在在做什么,煮早餐吗?
第十八章
她的动作看起来笨拙、不熟练,偶尔还夹带着几句挫败的咆哮,认识她这么久,他从未见过她下厨,更多的时间不是他下厨就是一起到外面觅食,突然看见这样的画面,季帆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酒精中毒导致出现幻觉了。
但很显然他没有酒精中毒也没有出现幻觉,因为顾敏一确实是在下厨,看见他后还很友好地跟他打招呼,“你醒了?”她从厨房里望了出来,很快又将目光转了回去,“等我一下,马上可以吃早餐了。”
“嗯。”季帆淡淡应了一声,人已经向餐桌前进。
比起他平时做的早餐,她的早餐普通又没什么卖相,但季帆的心却莫名其妙地被暖和了,虽然还夹杂了那么一些不可思议。
“听说喝酒后吃点稀粥……咳,会比较好。”顾敏一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她觉得很不自在。
所以说这是特别为他煮的早餐,这是向他示好的前奏吗?季帆发觉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他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顾敏一为两人各盛了一碗粥,然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看见他开动后,她也开始尝一口自己煮的稀粥,又咸又稀,一点也不好喝,但季帆却一句话都没说。如果换作平时的话,估计少不了会被他嘲笑一番,但他此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最可怕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发觉自己的心情在刹那间跌入了谷底,紧张得忐忑不安,他倒是说句话啊,这样闷不吭声的,她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了,“季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后,又专心地吃粥了,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他却很想吃。
“那个……”她咬了咬唇,“前几天,我碰见张曼丽了。”
“嗯。”他兴趣缺缺的样子,却像兔子似的竖起耳朵关注着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跟我说了一些话……”顾敏一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启口,她深深吸了口气,豁出去般对他说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所以呢?”他傲娇地说。
“对不起。”她见他态度没有软化的迹象,不由得担心,只好小心地赔礼道歉,“我不应该没听你解释就胡乱给你定罪的,还打了你,真的对不起。”
季帆轻轻地吐了口气,对她的粗线条感到无奈,没错,他在生气,但他气的不是她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是她居然那样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床伴关系,该死的床伴关系。
“都过去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还是坚持不去看她,他怕自己哪怕只看一眼都会忘记自己的坚持。季帆将碗里的粥解决完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生疏客气的模样,“谢谢你昨晚收留了我,我先走了。”
他要走了,顾敏一心一急,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
“回芝加哥。”他背对着她轻轻地说“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话似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喉?,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的沉默让他自嘲一笑,他怎么会认为她不舍得他走呢,良久,他再一次出声,喉咙干涩,“好好照顾自己。”说着就要从她掌心抽回手。
“不……”终于顾敏一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似有什么东西要决堤,“不要走……”在这一刻她终于深深切切地体会到失去他有多么的痛彻心扉,她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她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像是怕他会拒绝一般,紧紧地抱着,她真的怕了,她不该那么任性,她爱他,她一点也不想失去他啊,她为什么这么迟才明白,“季帆,不要、不要离开我……”
季帆身体一僵,“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我不该强迫你爱上我。”他的声音很干涩,艰难地说着每一个字,“其实不光是你,我也厌倦了,厌倦了那样的关系,每天都要活在彷徨和不安中,担心你是不是会离开我。我累了,守着一份不会有结果的爱情真的很累,我不想继续了。”
他累了,他不想继续了,他不要爱她了吗,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季帆极缓极缓地拉开她的手,这样一个动作仿佛宣判了结束一样,她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