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时候,平阳也有微微醒来的迹象了。
卫子夫不敢怠慢,也便不再睡了,利索地起了床准备去给平阳准备水。平阳这一觉睡的真是闹心。晚上卫子夫那些行为着实让她有些羞恼,可她不是明明克制了么,晚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她不想这样,可昨晚的梦是什么情况?水*交融是个什么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而且,和卫子夫的交融!都怪她!
于是一大早卫子夫接受到的,便是平阳有些愤恨又有些羞愧的眼神。不解如她,她昨天不是什么都没做么?喔不对,她做了。她昨天,强吻了平阳啊!卫子夫自以为聪明的接受了平阳这百感交集的眼神波,还满心喜悦。
吃完早饭后,平阳去向皇上辞别。
“皇姐不住几日么?”刘彻好意地问,可平阳却目无表情。
“这几日在宫中住了很久了,也该是时候回去料理一下府内的事项了。”平阳一如往常的平静,倒是刘彻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可是,这几日他好羡慕平阳啊,卫子夫的伺候真是太贴心了。内室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而太皇太后的眼目又这么多。可他,开不了口向姐姐讨这个人啊!
“姐姐,朕,朕有一事相求。”
“什么?”平阳猛的一抬头看住了刘彻。她知道,刘彻向来有自己一股豪气,他也从来没有用过求字,如今,这又是何事呢?
“朕,朕想问皇姐讨个人。”
“谁?”
“卫子夫。”
“不可能。”
平阳公主甚至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三个字,惊了自己也惊了刘彻。一时间显得颇为尴尬,两人又都不说话。
“别人好说,可子夫是我的心腹,实在给不了皇帝。时候也不早了,臣先行告退。”平阳真是没有再交谈的欲望了,她只想马上带卫子夫回府。只有在自己保护下,才可以安心一点吧。自己,好像是太依赖她了。
刘彻只能看着平阳告辞的身影,一个人沉思。
平阳的动作很利落,没有留一点情面。只有平阳自己知道,自己内心坚决的那一下决定,任何人也动摇不了,哪怕是刘彻,也不行。这是她辛辛苦苦留下来的人啊。
没有多做停留,下午一行人便又回了公主府。
平阳的表情很复杂,又不愿意多说话,卫子夫自然不敢多问。但是她知道,她和刘彻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出了什么问题呢?按照进程,平阳,似乎要被送去和亲了!对!和亲!
卫子夫猛然想到这件事,内心不免的也躁动起来,天知道,历史上太皇太后背了刘彻将平阳送上了花轿,准备和亲于匈奴单于,那该,让她多么痛苦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的平阳由我守护!
能守护平阳的第一步,自然是东方朔教导的武功了。
子时,公主府。
平阳在后院等三,其实也就是三在等她了。
“主人,昨天的药吃了么?”昨日临走前,三还将一颗丹药给了她,告诫她务必今晨起来时空腹吃掉。
“嗯,已经吃了。”三顺势把了她的脉络筋骨,确实有一些区别。
“此药是东方先生研制的,主人本身没有功底,但时间不多了,所以昨日的丹药为主人打通了一些筋骨。”三说完也没有怠慢,开始了今日的教学。
其实好像并没有很难,至少吃了药以后的卫子夫,感觉好多了。
一晃,卫子夫的联习已经有半个月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卫子夫和平阳总是保持着一种良好又有默契的距离,互不打扰,互相避嫌。可卫子夫多半还是想念的,偷偷看的次数,也就增加了不少。
这半个月,卫子夫在三的指导下,的确进步的很快。可晚上练武,白天干活,着实是浪费了很多精神气。果不其然,这一天的卫子夫,很不对劲。
“子夫,奉茶。”
一大早,平阳公主的皇叔,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梁王刘武前来拜访,说是来看一下许久未见的平阳长公主。
“皇叔此番,只是来探望平阳么?”平阳自然不会忘,弟弟刘彻在继位之前,窦漪房一度想要梁王上位称帝,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平阳这是什么话!皇叔来看望你一下还有错了不成?”细看刘武,也称得上眉清目秀了。虽然已有些年长,但还是一张干净的脸,少许的皱纹缠着,不狰狞,不牵强,可谁又知道心里呢。
“喔~那皇叔请喝茶。”卫子夫恰好端上了茶。
“平阳是不是今年也不小了?”平阳暗自翻上一个白眼,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了。
“不过二九。”
“平阳才二九,驸马又去得早,总不能一个人撑到终呀!”
平阳公主连带着旁边的卫子夫这一下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这是联姻还是相亲了?他以为他是谁?
“皇叔说笑了,平阳目前却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和打算,倒是劳烦皇叔了。”
“怎么能没有呢?”梁王那一张略带清秀的脸上,却看出有阴险可憎的表情,“不日匈奴单于的使臣便要来觐见陛下了,顺便来求和亲,他们单于王看上的人啊,可正是你这平阳长公主呢!”
卫子夫一张脸上的表情可真精彩,这一下好像整个身体的反应都不对了。很难受,说不出来的烦躁与压抑。她好像有点,呆不下去了。
卫子夫凑近到平阳的耳边,准备告退。
“公主,奴婢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平阳深深地看了卫子夫,也就点了一下头,便让她离开了。
卫子夫不愿意等到这一天,也不愿意平阳被那些人的手段逼去和亲,她必须该做些什么了。可是,怎么头这么疼又这么晕?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像,嗯。。有些站不稳了。
卫子夫一个趔趄滑了一下腰,又扶住了眼前的桌子。好像,有些发烧了?探了探额头,叹了口气,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压压惊。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然后颤抖地拿起水壶。由于掌握不好力度,这水根本倒不下去。甩了甩头,正想要坚定地倒一波时,有人夺走了她手里的壶。
卫子夫抬眸望去,那不正是应该在与梁王谈论的平阳长公主么?
“你发烧了?”平阳的关切溢于言表,卫子夫却只呆呆的不说话,就看着。平阳冷静地翻了一个白眼,顺畅地倒了杯水,放在卫子夫的手边,准备让她喝下。水刚放完,却发现正坐着的卫子夫猛地一扑,抱住了平阳。
有些慌乱的平阳只好轻轻拍她的背,然后等待她的开口。以她对卫子夫的了解,这人呐,你问也没用,就得等她自己开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过了很久很久。
“你不要走好不好?”闷声传出了她的声音,搞的平阳一愣一愣的。
“谁说要走了?”
“可梁王说要你去和亲。”
“可我没答应啊。”
卫子夫离开了平阳的怀抱,直直地看着她,然后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有么?”
“真的。”平阳纯良地摆脱自己的嫌疑,虽然她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迫不及待拒绝退掉梁王的继续聊天就跑来看卫子夫,但是她此刻的确是,一个真实诚实的孩子。
眯了眯眼睛,卫子夫冷冷静静地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贴住。紧紧贴住。然后摩挲着说着“不要离开”。
一时间平阳不知道该反应些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好像,有一些动心了,是真的感觉到心跳的触碰。可她,毕竟依然是大汉朝的平阳长公主。平阳还是黑着脸推开了卫子夫。
“子夫,你逾越了。念你今日发烧,本宫便不多计较,没有下次了。”
转身甩袖离开的时候,卫子夫还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很懒。从六月初毕业生晚会到六级到期末考试,我知道那些都是我不更新的理由,没办法我就是 太懒了!
我认罪!
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弃坑的!
抱紧所有还在看文的小天使!
挥挥手让我看见好么!
第13章 十三
穿越了之后,卫子夫的身子骨算是个什么事啊!以前好几年都不生一次病,如今,动不动就感冒发烧的,真是太丢脸了。可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况,她是不是又拒绝自己了?发着烧的卫子夫脑子还不算太傻,好像,自己是该收敛了?啊这样纠结的反应真不像自己。
努力清醒脑袋,却又想继续沉睡下去。晕乎乎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撑不住自己这具身子骨,还是早些睡了好。
这一睡,卫子夫愣是没醒过来,中途清水过来过一趟,来送药汤,可惜她却未醒,这药大概是得废了。轻轻地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一时半会的,卫子夫想必也醒不过来。可清水走后,那从门外进来的人儿,不是平阳又是谁?
脚步轻的让人察觉不到,自然也就惊不醒床上的病人了。平阳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人。睡着的人啊,果然温顺多了;病着的人啊,的确憔悴了不少。半伸出的手就卡在了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碰上去摸摸这疲惫的睡颜,考虑了几分,又缓缓收回了。只是,脸上那番担心和心疼啊,怎么也遮盖不了。
平阳也就在屋内呆了半刻钟左右便离开了。府邸的后院,还有一人在等待,便是三了。时候已经不早了,卫子夫却依然未来。多等了几时,三也就走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些动静都不存在了。
卫子夫是被自己咳醒的。天还蒙灰,可咳嗽的太疲惫了,又没牛惆炎约号蚜恕:孟裢肆说闵眨搅颂侥悦牛孟癫惶塘耍褪侨砣砣跷蘖Π樟恕S渤牌鹄矗雷臃蛭诺搅饲宄坷镒畲看獾奈兜溃砻扔执攀奶鹈郏蟾耪獗闶亲詈玫男那榱税伞V豢上д庑那椋蟾乓裁怀殴缟稀�
平阳府最近的访客特别多,比如今天,太皇太后的公公来了。
带着圣旨。
“平阳公主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知平阳多半孤寂,恰单于使臣为新王求亲,特命长公主平阳随其北上,作其王妃,稳两地之和。钦此!”眼前的公公只能看着平阳惊讶到放大的表情,顺便催上一句,“接旨吧,平阳公主。”
任何的恶意都被无限明显,平阳突然站起来,一把甩掉了公公手里的圣旨“这是谁的圣旨!皇帝的还是太皇太后的!若非皇帝,她太皇太后凭什么作出这道圣旨!”歇斯底里的样子啊,与平日里端庄大方的那个人,判若两人。卫子夫此时的身体虚得很,甚至撑不住一个平阳。
公公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哼”了一声,又同时加紧离去,大概是赶回去打小报告了吧。卫子夫看着平阳的表情,她已经咬牙切齿大半天了,眼里的绝望与悲怆,是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的。卫子夫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看了看其他婢女都不在后,便把平阳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希望舒缓她的情绪。
“我不想去匈奴。她怎么会如此狠心。”平阳开始说话,可嘴里一直只念叨这两句话。卫子夫除了听着,拍着背,替这位大小姐顺着毛。
“公主一定不会去匈奴的。”坚定如她,那么斩钉截铁,让人不自主地就信了呀!
情绪起伏太大的平阳今晚睡的很早,屋内点着安神香,抚慰床上的可人儿。而卫子夫此时早已在后院等待了。今夜来的,却不是三,反而是许久未出现的东方朔。
“你是不是有好多问题想问我?”东方朔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地问着卫子夫。卫子夫刚刚脑海里想好的对三的质问一下子卡住了,理了理思路,又重新面对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皇太后要把平阳远嫁匈奴?”
“难道你不知道这历史发展?”东方朔一句反问愣住了卫子夫。是啊,自己也明知道太皇太后会出这一招,现在的质问又有什么意思呢,就像,明知道陈阿娇会被废,自己会进宫一样。
“太皇太后打算什么时候送她走?”
“皇上大婚的第二天。”
刘彻和陈阿娇的婚礼也准备一月有余了,而举办的时间,不过十日后。好像,有点紧了。
“太皇太后的意思,皇上前一天大婚,自然第二天关注不到他的皇姐了。她连说辞都准备好了,单于的使臣来大汉求亲,大汉从地方郡找一郡主代替公主出嫁,甚至可以赐封她公主称号。”东方朔甚至把太皇太后的计划都托盘而出,对上卫子夫疑惑的表情,“毕竟我们也从一个地方来,自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那我要怎么做?去迷晕她么?然后代替她去和亲!”
“到时候我会把迷药给你。这药药效不强,昏睡一日足矣,且对身体伤害不大。你也不会真去和亲,我会适时告诉皇帝,他必会救你。”东方朔似乎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就等自己入坑了。可为了救平阳,这大概是最好的方式了。可卫子夫啊,不愿意在皇帝面前有那么强的存在感。
“你要记住,你是卫子夫,未来的大汉后宫之主!你要保护她,必须要在置高位,不然只能让她为你担心受怕。你们感情本就为理不容,若你仅是一个婢女,如何对天下交待!”东方朔这双眼啊,真是太毒了。直接看破了卫子夫的心境,或是,她也未想好好掩盖吧。“至于无字庄,有空我还得带你去认认人。我既然认定了你,那庄中的主人地位,也就分了你一半,莫要辜负了我的期待。”
“为何,挑中我?又对我如此之好?”卫子夫那么久那么久的疑问啊,终于也问出了口。她实在是想不通,东方朔,无字庄,穿越者。
“天机不可泄露。”东方朔隐晦地笑了一下,便也迅速离开了。带着疑问,和决心以及坚定,卫子夫跑回去睡了。临走前,东方朔还给她留了药,说是很快就能恢复了。唉回去试试看吧,这副破身子。
于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平阳的心情依然被昨天的消息牵动着,有一万只小虫子叮咛的痛,丝丝麻麻的。何止第二天,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
平阳府被一种奇怪又压抑的气氛笼罩着,反观宫内,祥和又喜庆,皇帝大婚,自然是上下同心都开心。单于的使臣赶在这时候来,大概是想蹭一蹭这帝婚的喜气吧,虽说单于的实力壮大了不少,可又谁乐意老是跑出来打仗呢!伤身又伤脑。
帝婚。
今日的陈阿娇很好看,这是早上卫子夫陪平阳去看望的时候得出的结论,没有想象中尖酸刻薄的样子,反是一些温柔的样貌。就连和平阳交谈的样子,也都细腻的楚楚可怜。刘彻的婚事倒是冲淡了前几日平阳的烦闷,舒缓了一下情绪,可对卫子夫来说不是,大概今天,是她人生中最紧张的一天了。这计划,只能成功,不容有错。
晚上。平阳是多喝了一些酒,大概不止一点,难得这样的喜悦日子,多喝个几杯倒也不为过,更何况她的酒量也不差。卫子夫扶她回房的时候,至少也没表现的像普通的醉汉一样,冷冷静静的只是不说话。
“公主,今晚喝了太多酒了,奴婢倒杯水给您去去醉吧。”
“嗯。”带着浓重酒气的话呀,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掉的。卫子夫如言为其倒了一满杯水,然后看着她慢慢喝完。心里的石头啊,总算放下了,她没有起疑就好。伺候平阳去床上休息,替她盖好被子,又静静地看了她的容颜。好久好久。
卫子夫知道,自己已经做好每一个准备了,若是明天被发现了,若是出不了关,若是刘彻不去救她。可她都是心甘情愿的呀,宁可自己深陷囫囵,也不愿看到平阳去那个贼窝里,受着说不出的折磨与想念。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卫子夫在平阳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又伸手将她那些碎发拨到一边,显得不那么凌乱。鼓起勇气,凑到她耳边,说一句,我爱你。然后起身离开。没有一点留念,也没有一些犹豫。
翌日,单于使团告别大汉皇帝刘彻,带着他们送的大汉公主,离开了长安。他们的脚程不慢,大半天就出了山海关。
此时的后宫,本该在太皇太后宫邸的东方朔此时带了一个小丫头,出现在路上,巧的是碰到了曾经的太子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