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只觉得万念俱灰,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个笑话。
她露出凄惨的笑容,一字一句说道:
“桑,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有朝一日,你若是背叛了我,要么你死,要么我死,要么咱俩一起死。”
“现在,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吧!”
苏雁桑带着伤陪着桔梗疯了一晚上,他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了,声色俱厉道:
“桔梗,你别再发疯了,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桔梗本就是个性格倔强如牛的人,她冷笑道:
“你不敢跳是吧?你不跳,我跳!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还没等苏雁桑反应过来,一团白色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随即“咚!”的一声,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传来。
苏雁桑惊呆了,好在他马上反应了过来,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口了,直接纵身一跃,也从礁石上跳了下去。
已是夏末秋初的时候,夜晚的海水冰凉彻骨。
桔梗不会游泳,从没入水中的那一刻,四周都是冰凉和黑暗,她被莫大的恐惧感团团围住。她张嘴想呼喊,咸腥的海水就往她的口鼻耳中猛灌。
咸咸的海水顺着喉咙滚到肚子里,一阵火辣辣的疼。
求生的本能让她慌乱挣扎,她已经没法呼吸,意识开始消散,精疲力竭,再也无法动弹时,突然一片混沌中,有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股力量把她往上提拉。
苏雁桑今晚体力消耗过大,好不容易才在漆黑的海水中摸索到桔梗,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她拉到沙滩上。
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躺在沙滩上稍微修整片刻才有力气坐起来,看见桔梗脸上毫无血色,濡湿的头发贴在她脸上,他抬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她的头侧到一边,微抬起她下巴,然后双手交叉,用力按压在桔梗的胸腔处,反复按压几次。
桔梗终于吐出几口海水,大咳不已。
苏雁桑早已经累得浑身像散架了一样,他松了一口气,仰躺在沙滩上。
劫后余生让桔梗后怕不已,她躺在旁边的沙滩上簌簌发抖。
苏雁桑叹了口气,恢复了一些体力以后就爬了起来,拉起桔梗,才说道:
“闹够了没?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桔梗的那股韧劲却仍在作祟,她气鼓鼓地说道:
“我不要跟你回去!”
苏雁桑实在是没有力气陪她耗下去了,他上前抓起她就扛到肩膀上就走,桔梗只觉得天旋地转,脑部充血,头晕目眩。
她捶打着他的后背,挣扎道:
“放我下来!”
夜深了,路上仍有一两个行人,看见一个浑身湿透,衣服头发上满是砂砾的男人肩上扛着同样狼狈不堪的女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们。
甚至有一个好心男子追过来问道:
“姑娘,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苏雁桑挥起巴掌就朝肩头上桔梗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回答道:
“没事,我们两口子闹别扭呢!”
桔梗在外人面前羞得无地自容,她终于挣扎着下了地,乖乖地跟着苏雁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桔梗的性格由此可见端倪,极端、个性、固执。
(话说大家一般什么时候看文呢?我哪个时间段更文比较好呢?有在看的读者能否回复一下?)
☆、第72章 怒 火 欲 火
刚进家门,苏雁桑就像拎小鸡一样把桔梗拎到浴室,把她扔在浴缸里。动手把两人都剥了个精光,然后拿起花洒把水温调到四十度,往桔梗身上浇去,还伸出大手帮她把身上的砂砾、泥垢、海藻清理掉。
这样赤诚相对,桔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她脸上一片愠色,不自觉地往里躲了躲。
苏雁桑笑骂道:
“你躲什么?放心,跟你瞎折腾了一晚上,我现在可没力气做你心理想的那些事。”
桔梗脸上滚烫,啐道:
“呸!我心理可没想那事。”
水柱冲刷到开了线的伤口,苏雁桑疼得倒抽了一口气,不禁皱了皱眉头。
桔梗这才发现他腹部的伤口上已经皮开肉绽,她不由一顿自责,心疼地问道:
“很疼吧?”
“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折腾我那股劲哪去了?”苏雁桑不忘冷嘲热讽道。
待把两人身上洗干净以后,苏雁桑不耐烦地拿一张大浴巾把桔梗的头发胡乱擦了几下。桔梗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一眨眼又被苏雁桑扛上了肩头,这人还扛人扛上瘾了?
苏雁桑把桔梗重重摔在床上,然后自顾在旁边躺下。
没想到越是累反而越是睡不着,明明四肢酸痛无力,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旁边的桔梗似乎也没有睡着,翻来覆去。
想起今晚的闹剧,苏雁桑后怕不已,万一自己迟了一步,万一自己在黑漆漆的海水里找不到她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通过今晚的事情,他才发现了桔梗不光是个性格倔强的女孩,还是个性格非常极端的女孩。
嗯,极端可不是件好事情。
以前他爱死了桔梗的那份倔强,现在他对她那顽固不化、油盐不进的个性恨得牙痒痒。
以前,他也交过一个性格极端的女朋友,后来感情变淡了,他跟女孩提出分手。那女孩死活不肯分手,最后还爬到楼顶打电话威胁他分手就跳楼给他看。最后女孩在楼顶吹了一晚上的风,苏雁桑愣是没有现身。
苏雁桑是什么人,威胁那一套在他身上不管用。
最后女孩心灰意冷,终于从楼顶纵身一跃。
好在因为女孩在楼顶呆坐了一晚上,楼下的救援人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早已经铺好了超大的充气垫,所以女孩坠下时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只是轻微擦伤。
也许是经历过与死神擦肩而过,女孩也见识到了苏雁桑的冷酷无情,彻底醒悟,再也不来纠缠他了。
黑暗中,苏雁桑开口说道:
“桔梗,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然敢拿自杀来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说到做到!我说过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死给你看,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桔梗说得铿将有力。
苏雁桑的怒火又被她撩拨了起来,他支起身子,盯着她说道:
“你还恶人先告状了你?咱俩是谁做了对不起谁的事情,你心理清楚得很。你跟苏雁梓睡的时候,我有要死要活了吗?”
这话触动了桔梗心中的痛处,一提起苏雁梓,桔梗彻底暴怒,属于失控的疯癫状态,她像个小母狼一样一跃而起,对着苏雁桑就是一顿乱踢乱打乱抓乱挠,毫无章法。
面对疯癫状态的桔梗,苏雁桑毫无招架之力,很快身上就被她锋利的指甲划破了,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双手紧紧钳制住桔梗作乱的手臂,桔梗手动弹不得,就直接张嘴就往苏雁桑的肩膀上咬去,口中顿时血腥味充满口腔。
“操!”
还没完没了了,得,今晚大家都别想睡了!
苏雁桑的怒火和欲。火同时被桔梗撩拨起来,且欲撩欲旺。
面对桔梗的疯狂反击,既然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那就用男人对付女人最原始的解决方式吧。
苏雁桑从地上捡起一条皮带,就把桔梗作乱的双手给捆得结结实实,还把她的两只手在床头的金属杆上打了个死结,然后把她拦腰抱起,让她呈跪趴式,就从后面挺身而入。
“啵!”的一声,全根没入,世界安静了,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母狼也彻底放弃了抵抗。
虽然双手被缚,双腿也被苏雁桑紧紧压制,全身无法动弹,小母狼还是不甘心束手就擒,她拼命扭动腰肢,一张尖牙利嘴更是不断咒骂道:
“苏雁桑,你这个混蛋!混蛋!”
苏雁桑体会到了征服猎物的快感,身下不断挺动,嘴上也不甘示弱,最恶劣最粗俗的话语不断刺激桔梗:
“怎么样?我跟我那亲爱的表弟比起来,谁更厉害?”
桔梗气坏了,充分发挥了伶牙俐齿的专长,她同样用最伤人最粗俗的话语反唇相讥道:
“苏雁梓比你厉害多了!比你的长,比你的粗,还比你更持久!”
“卧槽!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哥哥我的厉害!”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接下来是更加粗暴的对待,猛烈地攻城掠地,暴风骤雨般的方式,没有任何章法可言,更谈不上怜香惜玉。
很快,桔梗就尝到了苦果,后悔不该拿那样恶劣的话语去激起男人的怒火。
刚开始桔梗还能咬紧牙关默默承受,后来她逐渐体力不支,卸甲投降,连连求饶,哭得梨花带雨,喊得声嘶力竭。
其实桔梗说了假话,苏雁桑和苏雁梓完全是两种性格迥异的人,苏雁桑是头桀骜不驯的烈性马,而苏雁梓则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哥。
在情。事上,两人的处事风格更是天壤之别,每次苏雁桑都是狂风暴雨式的,他更加注重的是一种征服的快感;
而苏雁梓则是润物细无声式的,他更加注重对方的感受。他会在做的过程中不时问桔梗“你舒服吗?”“我这样,你疼吗?”,让桔梗更加能慢慢体会,慢慢享受,最后两人同时到达快乐的巅峰。
或许桔梗本身就是个受虐狂,她感觉跟苏雁桑做的时候,每次都能达到酣畅淋漓的快乐极致,就是传说中的爽到连头发丝都竖起,连脚趾头都蜷曲的程度。
该死,我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在这种事情上拿两人来做比较。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等桔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她只觉得眼睛红肿得睁不开,手腕处还微微作痛,伸手一看,手腕那里还有淡淡的青紫色的勒痕,全身都酸软无力,下身也是隐隐作痛。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浮上心头,桔梗脸色发烫。
扭头看见始作俑者还在酣然大睡,看来昨晚他也是体力透支。
要说当初上帝创造出亚当和夏娃的时候,还真是考虑周到,赋予男女不同的生理构造,却又能恰到好处地能配合得严丝密扣。
性还真是解决男女之间争端的最好良药。
这不,昨天还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男女,今天已经风平浪静,琴瑟和鸣了。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虐虐虐。。。虐虐更健康!
☆、第73章 正面交锋
桔梗正在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男人身上的伤口和昨晚她留下的抓痕上药。
平静下来以后,桔梗向苏雁桑表达了歉意,觉得在苏雁梓那件事情上是她考虑不周,才导致事情败露,计划提前终止。
苏雁桑则安慰她道:
“其实我们的计划也不算失败,至少我姑姑被他那一向乖巧的儿子气得够呛,而且那个二愣子对你用情至深至极,估计一时半会还承受不了打击,会消沉一段时间。只能说我们的计划离预期差了一点点而已。”
想起对苏雁梓的伤害,桔梗心理还是有点心存愧疚,隐隐作痛的。
桔梗依偎在苏雁桑怀里,说道:
“桑,还有几个月就是我二十岁生日了。”
“哦,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你知道么?我在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曾经许了个愿望,我希望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你!喏,现在我们的机会也提前终止了,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了我可以达成愿望了?”
苏雁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柔声说道:
“嗯,我答应你,等你二十岁就娶你!”
“真的么?拉勾!”
桔梗高兴得像个孩子,还伸出手指头要跟男人拉勾。
苏雁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顶,也伸出手指跟她拉勾。
于是,桔梗就开始每天盼着日子过得快点,赶紧到她二十岁生日。
日子恢复了风平浪静,桔梗每天和苏雁桑一起手拉手去菜市场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做家务,一起去轧马路。
岁月静好,好像苏雁梓从来不存在过,那场风波也未曾发生过一样。
如果日子就这样一直风轻云淡地过去,直到桔梗年满二十嫁给她的爱情,那她的这一生也就彻底圆满了。
但是苏雁梓那边可就没那么好过了。自从跟桔梗分手了以后,他再也无心上学了,每天就躲在他那公寓里,拉上窗帘,天昏地暗地打网络游戏。
饿了就吃泡面,累了就睡觉,睡醒继续在游戏里厮杀,以此来麻痹他的神经,高度紧张的游戏环节才能让他集中精力,无暇去想念桔梗。
自从上次苏雁梓为帮桔梗安排工作的事情回家和父母闹得天翻地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他妈苏婉也是对儿子怒其不争,既然管也管不了,那就干脆眼不见为净吧。
这天苏婉在工作的时候接到了儿子班主任的电话,班主任在电话里委婉地表达了苏雁梓同学的保研名额已经被取消了,苏婉大咳,立即表示可以每年加大对学校实验室的资助经费。班主任在电话里说:
“不不不,苏总,不是经费的问题。苏雁梓同学这学期已经无缘无故旷课累计十几天了,按照学校规定,已经达到了劝退的地步了,要不是看在您对学校贡献的份上,他早就被劝退了。”
什么?旷课十几天了?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马揪出儿子当场质问。
最后班主任又组织了一下措词,在电话里好心建议道:
“苏总,我看苏雁梓同学大一的时候可一直都是个循规蹈矩、品学兼优的优等生,他也是那一届最高分考上河西大学的。我不知道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成绩一落千丈,而且动不动就旷课。基于他目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我建议要不你给他办理休学手续,待他情况稳定了再回来继续学业?”
苏婉在电话里表达了对老师的感谢之情,然后说她这段时间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儿子的管教,给老师造成的麻烦表达了歉意,最后说等她了解实情以后再考虑老师的提议。
苏婉挂了电话以后,就怒气冲冲地出门了。
她到了儿子的大学宿舍,当然又是扑了空。
转战到了儿子的公寓,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恶臭的方便面味道扑鼻而来。屋里所有窗帘都拉上,苏婉停了好几分钟才能适应昏暗的光线,只见桌子上、地上都是东倒西歪的酒瓶、矿泉水瓶,还有吃完没有及时处理的泡面桶。
而她差点没认出那个坐在闪烁着绚丽缤纷的屏幕前,戴着耳机在摇头晃暖,手里“霹雳巴拉”不停敲击键盘,蓬头垢面、胡子拉渣的大男孩是她儿子。
苏婉气得肺都要炸了,她走过去摘下儿子的耳机就摔在地上。
苏雁梓这才留意到屋里多了个人,他扭过头看着母亲,目光呆滞,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苏婉一看儿子那颓废的样子,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怎么?又失恋了?又被你那小女朋友给甩了?”
苏雁梓表情木讷,他甚至挤出一丝怪异的笑容,说道:
“妈,如你所愿,我又失恋了。不过你说错了,这回是我甩的她!哈哈哈~”
儿子脸上那怪异的笑容让苏婉心理一颤,那笑容太熟悉了,她的傻哥哥苏璟不就是经常流露出这样的笑容吗?
苏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苏雁梓哈哈大笑完又开始抱头发出呜咽声,他边哭边骂道:
“我他妈的就是个十足的大傻逼!你们都把我当笑话一样看,都把我当猴子耍!”
苏婉被儿子一会哭一会笑的疯癫状态吓得不轻。不行,我要去见识见识那个姓叶的小姑娘,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把她好好的儿子折磨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从儿子手机里翻出了叶半夏的手机号码存到自己手机上,然后给丈夫打了个电话,说他儿子情绪很不稳定,叫他立马来公寓这边看看。
交待完以后,她就下楼了。
苏雁桑的家里,他正盼着腿坐在沙发上拿着笔记本打游戏,桔梗则靠坐在他旁边边吃薯片边看电视里的宫斗剧。
桔梗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来看见是一个陌生的来电,正准备挂掉的时候,苏雁桑瞄了一眼,只觉得号码有点眼熟,却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号码了。
他说:“接接看!”
桔梗摁下了接听键,对方传来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干脆利落的开场白:
“喂,你是叶半夏吧?我是苏雁梓的母亲,我想和你谈谈,在XX路XX店见,半个小时后我到那里!”
还未等桔梗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