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怀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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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怀孕记-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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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渺小,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他愤怒于这渺小,更愤怒于自己竟然也被卷入了这渺小之中。
羽鸿意擦掉匕首上的血迹,默默站起了身。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数日,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清楚认识到,他不能留在这里。若继续被这渺小侵蚀,他恐怕永生都没脸将自己的姓名宣之于口。
他看向院门处。
此时已经到了夜色最深的时候。慎思和之前那只老鼠已经纠缠了不少时候,照理该分出胜负了。而方才李公子动静实在不小,慎思应该是会听到的。
果然,不过片刻,那小子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羽鸿意正准备打一声招呼,忽然却又一愣。
慎思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手上还拖着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匕首抵在那女的喉咙上。这女人显然是个已经被制住的手下败将,但确实还活着,还在活蹦乱跳地挣扎着。
羽鸿意无语地看着他们。
慎思也已经看到了地上那死状凄凉的李公子,嘴角不禁抽搐。
——你怎么就直接把人给杀了?
——你为什么还没杀?
因为这毫无默契的结果,两人一下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打破这沉默的,是女子一声穿透苍穹的尖叫。慎思反手就赶紧把那女人给剁了,鲜血飞溅,但终究是晚了半个刹那。这穿透力可比之前李公子弄出的那点动静强多了,登时就有巡守的侍卫循声而来。
慎思黑着脸看着院中两具尸体,思考了一下伪造现场的可能性以及所需要的时间,然后暗骂了一声,抓起羽鸿意就跑。
“麻烦大了。”说实话,慎思在这侯府里潜伏数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意外,说话时语气都像结着冰,“要你忍,你不肯,结果弄成现在这种状况,你高兴了?从此以后,你还想在这里安生待下去吗?”
羽鸿意摇着头,说不出话。慎思速度太快,他现在的体力太弱,刚才又用了不少,跟得太勉强。忽然脚底踩中一块碎石,他险些整个人摔下去。
“你……”慎思连忙将他接稳,本想问句怎么能这么大意,看到他发白的脸色顿时闭了嘴。
不是大意,是脱力了。
“我得缓缓。”羽鸿意摆着手道。
此时已经有侍卫寻到了那李公子的院子,看到了院中两具尸体,顿时一阵骚动。很快这些侍卫就点着灯笼和火把,开始分头在整个侯府里搜查起来。
没时间了。慎思提起羽鸿意,打算先尽力跑回去。只要能及时回去,赶在搜查的侍卫之前,装出无辜的样子,说不定还能混过去。但是羽鸿意这个样子,他又不敢太快,一时间汗都下来了,竟恍然觉得已经到了绝路。
“跑得掉吗?”羽鸿意问。
“不管你,我就跑得掉。”慎思没好气地答道。
“那就这么办。”羽鸿意缓过气来,推开他,“你先走,我自己想办法。”
慎思一愣,好半晌才相信他是说真的。
羽鸿意笑了笑,伸出手,亮了亮从李公子那儿夺来的匕首,“我想试一试,看看我现在究竟有多弱。”
慎思深深地看着他,想了想现在的处境,很快也拿定了自己的主意,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却将羽鸿意手中的匕首抢了过去。
羽鸿意一僵,整个人几乎石化。等反应过来后,他连忙就要和这小子对着抢。大兄弟!你不能这样啊!留条活路啊!虽然这玩意刚才已经被骨头卡得有点卷刃,好歹是件武器啊!
慎思看着他扑来的双手,从腰上将自己的匕首抽出,塞进他的手心。


第10章 
羽鸿意一握住刀柄,之前那点悲愤顿时烟消云散。
他将慎思这匕首握得死紧,举在面前双眼笔直地打量,又用指尖抹过刀刃,只觉其锋芒逼人、刃如秋霜,越看越爱不释手。
“别弄丢了。”慎思留下这话,观察了一下四周,便寻了个方向退走。
那些侍卫分了好几路,此时刚好将四周围住。羽鸿意正在寻思这小子准备怎么躲,就听到噗通一声,那小子跃入了湖中,直接走了水路。这招倒是不错,可惜羽鸿意现在有孕在身,不能有样学样。
侍卫被水声引了一波过去,羽鸿意趁机从空当里溜走。
一路并不顺当,正在四周搜寻的侍卫太多了,一波刚刚被引去,便又有一波从边上的小径跑过。羽鸿意躲在路边树影中,小心掩藏着自己的身形。等到他们跑远后,羽鸿意又寻到一处被巨石遮挡住的空间,藏了进去。一进去,他便靠在那巨石上,无声地喘着气。
片刻之后,他的气息平稳下来,阖上了双眼,只用双耳仔细留意着四周。
这个地方应该能让他藏一会儿吧,但他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实际上羽鸿意也并不打算只是藏起来,他必须趁着今晚离开这个地方。为此他需要恢复足够的体力。
身体如此羸弱,之前又已经累得虚脱,他真的有办法在片刻间将体力回复至应有的程度?是的,羽鸿意有这个自信。
原主的身体虽然羸弱,这身体的内部却有着过人之处。之前他感受到的那股一直盘踞在腹部的力量,便是原主身为花族之人的特殊所在。在身体好转之后,这股原本一直顽固盘踞在腹部的力量,已经可以随他的意志被调动,随时在身体内部游走了。
花族人都身负法力——这是羽鸿意之前从书里看到的那些关于花族人的传说中,难得可以确信的一条。
这力量无疑就是法力,亦或称为内力、灵力、斗气,总之在羽鸿意看来都是差不多的东西,都是循环在人体内部的力量,只是修炼和使用的方法不同罢了。而花族人天赋异禀,这力量据说并不需要经过修炼,是原主与生俱来的。
可以想象,对于如何利用这力量,原主很可能没有学习过,也没有太多经验,更多只是依靠本能。相比而言,羽鸿意对这种力量的掌控要熟练得多。
利用力量的循环恢复体力,便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用法。
天上的黑云散开了,月华将一切都照得清亮。星空舒朗,美得令人赞叹,此时此刻却无人有心情去欣赏。
羽鸿意在月华下睁开了眼,无声叹了口气。
他的体力刚刚恢复小半,却不得不停下来了。因为他听到有人靠近。
是一个侍卫,离开队伍单独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并没有发现羽鸿意,也并没有觉得眼前的巨石有哪里不对,更没有好好将这片地方查看一下的打算。羽鸿意正在奇怪此人到底为什么会过来,就见对方扯下了腰带,看似正准备小解。
羽鸿意嘴角一抽,连脸都绿了。瞧这位置,瞧这方向,这是要刚好浇到他身上啊!
他已经好多年没做过这么忍辱负重的事情了,当即顾不了那么多,连忙往旁边退去。
此时羽鸿意倒是还想着小心翼翼。奈何月色正亮,那侍卫偏偏还有点敏锐,当即察觉到那挪动的身影,“谁在那里!”
这侍卫赶紧将裤子一系,也不小解了,提着刀便朝羽鸿意砍去。
羽鸿意暗骂一声,抬起匕首就挡。
锵,金玉相击之音在夜里显得极为响亮。两刃相接,羽鸿意手中匕首竟直接将对方那长刀切了一个口子,生生卡了进去。难怪慎思会特地将这东西换到他手上,果真是极好的武器。
对方大骇,连忙就要将长刀收回。
羽鸿意则眸色一沉,用匕首将对方长刀卡得死紧,再使巧劲一旋。只听长刀发出一阵不妙的声响,转瞬竟直接被崩为了两半。
被崩飞的那段刀刃径直飞来,羽鸿意偏身躲过,只上臂处被浅浅划了道口子。
那侍卫也是蛮,见状也豁出去了,举着剩下半截长刀就继续朝羽鸿意劈砍过去,口中还不忘呼叫,试图将其他人召来。
羽鸿意在对方腿上狠狠一绊,将此人撂翻在地,自己也失了平缓,连忙以手撑地,勉强没摔出个好歹。
他很快重新起身,将匕首举在身前,如临大敌。
对方却仍旧躺在那儿,半晌没点动静。
再一细看,原来此人的运气比他更差,摔倒时后脑勺正好磕到块石头,已经晕迷不醒。
羽鸿意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又捂住臂膀上的伤口。体内的力量运转过去,在伤口处不断往复。片刻后,羽鸿意将手掌拿开,伤口已经愈合如初。
这自然也是法力的用法之一。
在赫贝尔大陆的时候,羽鸿意并不是一个专业的魔法师。但这种很多时候可以救命的术法,他都是花过很大精力研究的。本质上他是一个战士,却因为对太多方面都有涉猎,后来便逐渐被称为魔武双修第一人了。
而这种治愈的术法,比起魔法师,其实羽鸿意更多地是从那些牧师身上学会的。可笑那些牧师一直声称这种“圣愈术”是“神”给予追随者的“祝福”,羽鸿意身为弑神者,使用起来却一点障碍也没有。
其他侍卫寻来时,羽鸿意已经离开那巨石,重新隐藏在树影之中。
他们发现了那个晕迷在地的倒霉蛋,一个个顿时都愤怒不已,越发加紧在四周搜索起来。
羽鸿意稳稳地藏着。他藏身的技术很好,不动的时候静得就像是一片落叶,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好几个人从离他很近的地方找过,都没能将他发现。
但羽鸿意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技术再好,也只能暂时藏住。眼下正在找他的人太多了,地毯式的搜索之下,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
很快就有几个人从更近的地方走过去了,过了片刻,又有几个人走来。
羽鸿意紧盯着眼前走来的这几人,握紧手中匕首。这几个人的路线正对着这边,如果中途不改变方向,将直接把他从树影里踩出来。到时候,只能是硬战一场。
考虑到现在的身体状况,羽鸿意很想避免硬战。但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只能全力以赴。他并不指望会有什么转机,不指望会有人来帮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至于先走一步的慎思?虽然他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打算,但他能看得出来,那小子是个将自保看得重过一切的人。哪怕那小子会帮助他,也不会为了他而让自己身处险境。正如那小子会试着提醒原主,却宁愿忍受原主的怀疑,也不会以暴露自身的秘密为代价选择坦诚相待。愿意留给他这么一把好武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吧。
眼前的人近了,更近了……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羽鸿意静静抬起了匕首,心中已经想着先下手为强。
却就在他即将从这树影中冲出的刹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轰隆!紧接着这巨响,一处火光爆起,映得侯府里半边天空都仿佛在燃烧。


第11章 
是爆炸,侯府里的某个地方忽然爆炸了。
整个侯府都被惊醒,不断有人从自家小院跑出来,大呼小叫,惊慌不已。整个侯府都乱了。
几乎已经近在眼前的侍卫们停下了脚步,又一次变得出奇嘈杂。他们混乱地争论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又很快分出人手,一边安抚侯府内的众人,一边赶紧去出事的地方查看。
眼看四周包围越来越弱,羽鸿意终于再次寻得时机,继续往外面潜去。
一路上羽鸿意还想着,这爆炸真是太及时了,天助我也啊。
直到片刻间他又听到好几声轰然巨响,又看到好几处火光冲天,眼看着侯府里面就爆了四五个地方,越来越乱,他才觉得不对。第一声爆炸响起时,还有一部分侍卫仍旧留在原地,执着搜寻着他,此时却已经没人还顾得上他了。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弄出的动静。
有一处爆炸就在马厩边上,把马匹都惊了出来,一头头全在侯府里面横冲直撞。
其中大批却都冲向同一个方向,正是那处湖水假山的边上,之前羽鸿意和慎思分开的地方。当然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那些马就在那里绕来绕去,一看就是在找些什么。
羽鸿意抽了抽嘴角,暗道不是吧。
随后他摇了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继续赶自己的路。多亏了这阵混乱,现在他离侯府的院墙已经很近,很快就可以出去。
终于,他潜到了墙根,抬头望了望高度,伸出双手,活动活动了手指,眼看着便准备爬墙。
就在这个时候,好巧不巧,忽然有两匹马并排着冲了过来。羽鸿意正打算躲开,却望到二马之间忽然钻出一个人影。
羽鸿意被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慎思那小子。这小子之前一直藏在马腹侧边,露面时身上还滴着水,显然走过水路之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急冲冲做完了事就找来了。
此刻慎思心情十分不好,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羽鸿意,盯得人浑身发毛。
羽鸿意很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率先打了个招呼,“还真是你小子给弄出的阵仗啊?”
慎思咬牙切齿,不答反问,“你想离开?”
羽鸿意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院墙。
慎思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脸色更加黑了,“离开了侯府,你能去哪里?”
“不管去哪里,总得出去看看。”
“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羽鸿意当然知道,之前的那些书可不是白看的。从看完那第一本游记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步步是险。又经过其余书本的补充,如今他已经对那些危险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被提及最多的,是这么两个字——凶兽。这种比普通猛兽更加凶恶强大的兽类,在野外遍地都是,且种类繁多。毛皮似铁,爪牙似刀,有些还会喷火吐冰,每年都会有不计其数的人丧命在它们手中。只有居住在城郭之中,才能依靠城墙抵御,不用整日害怕凶兽的威胁。
如果换作还在赫贝尔大陆的时候,羽鸿意自然不会将这种东西放在眼里。此时此刻,这种东西却足以要了他的命。而要离开侯府,他必须离开整个郡城,直接逃到城外。
但是……就算危险又如何?
“外面再危险,也比这里好。”羽鸿意笑了笑道,“这里就是个笼子。比起死在笼子里,我宁愿去会一会那些危险。”
慎思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根本上来说,这是羽鸿意自己的决定,他没有权利干涉什么。好半晌之后,这小子却问了一句话,“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羽鸿意一噎,“什么?”
“我和阿姐都是白芷院的下人,都是负责照顾你的。如果你不见了,我们难道还能再在这里安生待下去吗?”慎思咬牙切齿地表示,“因为你,害得我们也不得不走了!”
额?
羽鸿意还在发愣,慎思已经翻身上马,又伸手把羽鸿意捞起,抱在怀里就往侯府大门冲去。若是平常时候,这般直走正门显然是行不通的,但此时侯府四处都被之前那些爆炸点燃,众人都忙着救火,就连守门之人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晴思早已等在门口附近。她收拾了一堆细软,大包小包全提在手上,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
直到看见这姑娘,羽鸿意才恍然大悟:他还当慎思那臭小子真的多不情愿呢,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慎思停下马匹,将羽鸿意放下,自己从晴思手中接过细软,然后一声口哨。两匹马抬起马蹄,直接就将大门给踹破了。趁着无人发现,他们连忙带着仍在茫然的晴思姑娘鱼贯而出。
几乎就在三人刚出大门之时,一批端着水桶的家丁从门口跑过,瞧见了被踹破的大门。一名家丁赶紧朝外面一看,瞧见马蹄扬起的尘嚣,以为只是疯马做的事情,顿时放下心来,继续跟着众人前去救火。
直到跑过一个拐角,三人二马才缓下脚步,转进边上一条小巷。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晴思姑娘憋了一路,这才连连问道,“为什么忽然要走啊?就这么走了没事吗?”
慎思想到这个问题就一肚子气,目光朝羽鸿意那边一看,却见羽鸿意正笔直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他脸上沾着什么东西似的,“你在看什么?”
“说实话,”羽鸿意道,“能把‘我们要和你一起走’这句话说得这么难听的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你难道以为我是在说笑吗?”慎思面容冰冷。
“是是是,都是我害你们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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