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脱俗,仙气十足,而那些不喜欢她的同学则说她鬼气森森,是一只行走的阿飘。
听李护士的意思,她刚刚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鬼”吗?
艾自由假意安慰李护士:“李姐,你想多了,这世间怎么会有鬼呢?现在,花小姐只是失踪,又不会真的就这么死了。说不定明天早上,花小姐就自己回来了呢!”
“不会的。。。。。。花小姐她已经死了!”
李护士暗暗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艾自由的心微微一动,急促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花小姐已经死了?”
李护士听到艾自由的问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警惕地看了艾自由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艾自由断定李护士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但是这时如果继续追问下去,必会加深她的怀疑,对以后的调查将会很不利。艾自由在心中暗骂自己,刚刚不该表现得过于急切,应该慢慢旁敲侧击才对。
虽然艾自由的心里已经懊悔至极,但是脸上却不露生色,不紧不慢地把话题暂时移开,谈论起最近大热的明星绯闻来。
李护士显然对这些明星绯闻很感兴趣,几轮交谈之后,她的精神慢慢好转了过来。她不再蜷缩着身体,而是激动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见李护士已经放松了警惕,艾自由便装做与她闲聊的样子,套取她的话。不过这次她没有直接问她是怎么知道花小姐已经死了的,而是采用了旁敲侧击的办法。
果然,李护士毫无防备地道出了原由。
在花凌失踪后,李护士曾偷偷带着花夫人,到D市有名的卜卦大师那里,为花凌做过占卜。卜卦大师批了几个字——“先克母,再克父,活不过24”。
的确,花凌的母亲花夫人在一个月之前患上了精神病,而最近,花博士的工作室一直没有什么新的科研成果,面临着解散的风险。这正应了卜卦大师“先克母,后克父”的断言。现如今还有几天就是花凌24岁的生日,可偏偏就在这时她突然失踪,也许冥冥中正应验了大师的那句“活不到24”的话。
“先克母,后克父”的断言已经实现,使得李护士对大师的断言深信不疑。她从心里相信,花凌已经死了,只是现在还没找到她的尸体而已。
李护士口中的那位卜卦大师,他姓詹,人称詹铁嘴,艾自由也有所耳闻,只是未曾打过交道。传言詹铁嘴的占卜极其准确,他所断言的事情都已百分百的应验,但是艾自由却不以为然,她从来不相信命运这回事。
而李护士说她见到花凌的鬼魂,艾自由也全当是她精神紧张产生了幻觉。
在艾自由半睡半醒之间,她的鼻端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种味道似乎不是某种食物的味道,而是夹杂着淡淡的腥味,就像是。。。。。。
血的味道!
想到这,艾自由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心脏狂跳不止。这时,天刚蒙蒙亮,她从沙发上坐起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环顾四周。
茶几上的蜡烛早已燃尽,只在理石桌面上留下点点蜡迹,证明这里曾经燃过蜡烛。整个客厅里一片死寂,家具没有任何挪动的痕迹,最后她把目光落到贵妃榻上,记得昨晚李护士就躺在上面。
可是贵妃榻上却空无一人。
发现李护士不在贵妃榻上,这使她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神经也随之绷紧了。她立刻加快脚步,先是在客厅中查看,确定并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后,才开始检查一楼的其他房间。
她本打算先从卧室找起,但是那股血腥味却越来越浓,而味道似乎并不是从卧室的方向传出来的。追着血腥味,她一步一步地向浴室的方向走去,这时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和她对话——她就在里面!
浴室在一楼的一角,由于享受不到客厅的光线,显得异常昏暗。在艾自由的记忆中,这种昏暗是只有恐怖片中才有的,不同的是恐怖中的场景是人为制造的,目的是为了渲染恐怖的气氛,而她眼前所经历的一切则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一丝人为痕迹。
为了驱散眼前的昏暗,艾自由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很快一道光从手机背面射出来,这让她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与此同时,她按下手机里的录像,记录下接下来的每一秒钟。
浴室的门虚掩着,艾自由用手指轻轻一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后,缓缓向内开了去。
她走进浴室,刚走了两、三步,发现脚似乎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心中一惊,忙用脚把那东西踢了出去。借着手机的光亮,她发现一件女人的内衣骨碌到洗手盆的位置停住,知道刚刚踩到的并不是什么活物,心情立刻平稳了许多。
接着艾自由发现了其他衣物,最为显眼是一件白色的大褂,那是一件护士服。她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认得这件护士服,它和李护士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这时,艾自由似乎听到了滴答的水声,就是那种水滴落到瓷砖地面的声音。她用手机向那个方向照去,那里有一个纯白色的浴缸,红色的水滴正从里面一滴一滴溢出来。
艾自由呆住,这一幕,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而且就是最近这两天的事,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心跳猛地停止,是的,她想起来了,眼前的情景和她的梦境一模一样。
血腥味越来越浓,她感到胸口一阵的恶心,拿着手机的手不住地抖动着,脚不受控制似地一点点地向门口退去,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出这间浴室,逃出这间大宅!
可是,在她将要退出浴室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根据衣物可以判断浴缸里的人就是李护士,可是她现在处于什么状态还是个未知数,如果这个时候她还存有一口气的话,那么自己逃出去,她恐怕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于是,艾自由毅然奔向浴缸,查看李护士的情况。
心中有了救人的想法,周围的一切也就不觉得那么恐怖了。李护士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赤。裸着身体浸在鲜血里,宛如一个没有生命的塑料人偶。这样的场景她在恐怖片中曾看到过很多次,里面的人多数是自杀,他们先泡进装满温水的浴缸里,然后再用锋利的刀片割开手腕处的动脉血管。据说在温暖的水中割腕自杀是一种很舒适的死亡方法,理由是人体大量失血会使人感到寒冷,而温暖的水正可以弥补这个不足。
处于好奇,艾自由用手触了触那浴缸里的殷红,果然,那水是温的,而且恰好是她平时洗头发时用的温度。她立刻把手指放到李护士的鼻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飘到她的指端。
她,还活着。
接下来的时间,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
花夫人扶着二楼的栏杆一脸茫然地向楼下望着,她睡眼惺忪轻轻地打着哈欠,看样子像是刚刚被楼下的大动静吵醒的。
“发生什么事了?”
见花夫人大喊,艾自由却并不答话,而是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警方已经通过现场勘查,确定事件的性质是他杀。艾自由和花夫人现在的身份都属于嫌疑人,实在不适合交谈。
昨晚直到艾自由发现李护士被害的时候,花宅都只有自己、李护士和花夫人三个人,李护士是受害者,自己是发现者,而花夫人呢,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实施犯罪的人。
警察局内。
一名女警给艾自由做了半个多小时的笔录后,便被她的同事叫了出去,几分钟后,她返回,然后表情极其严肃地将她带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临进房间之前,艾自由看了一眼房门上的金属牌,上面写着——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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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艾自由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从那女警的表情上看,警方似乎掌握了对她不利的证据。难道说。。。。。。想了片刻,她的心突然不安起来。
“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就是谋杀护士李美玲的凶手,现在如果你坦白交代的话,我们会考虑从轻处理!”
艾自由一怔,果然如她所料,警方已经掌握了不利于她的证据。艾自由连忙大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杀人!如果我是凶手的话,为什么我又打急救电话来救她?为什么还要报警呢?”
负责审讯艾自由的男警官迟疑了一下,让旁边的助手拿出两样东西。那两样东西被放到审讯桌上,外面包着厚厚的塑料。透过塑料,艾自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一只塑料袋里装着一只一次性注射器,而另一只袋子里装着一把沾有血迹的水果刀。
“这两样东西一个是凶器,另一个是辅助行凶的用具,上面都带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解释?”男警官沉声问,并用他锐利的眼睛盯着艾自由的面部。
他是在看她的微表情吗?艾自由的脑中划过这样一丝想法。不过很快她便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因为她这个时候所要做的就是不卑不亢,这样才能增加她的印象分,于是她迎上他的目光。
“我保证我没碰过这两样东西,如果上面有我的指纹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凶手趁我熟睡的时候悄悄按上去的。”
男警官沉思了片刻,似乎他也认同艾自由说的那种可能性,但他嘴上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说:“你睡得也太熟了点儿吧!”
“我昨天乘凌晨的飞机赶来D市,在酒店没睡几个小时就开始为花小姐的事四处奔走,晚上又陪着李护士聊到半夜,你说我怎么能不困?”
突然他上下打量了艾自由几秒钟。
“花夫人说你是她女儿花店的员工,而你却说自己是受花先生委托的调查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位警官打量自己的怪异眼神,艾自由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还是那副杀马特的打扮,心里不禁担心自己的印象分会被这身打扮分分钟扣光。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印象分对她特别重要,于是她提出请求:“警官,我可以去趟洗手间吗?”
这位警官倒是很通情达理。等艾自由在洗手间卸过妆重新坐到审讯室椅子上的时候,那两位警官竟有几秒钟的发呆。
艾自由解释道:“我的名字叫艾自由,是G市一家咨询公司的负责人,几天前,我的委托人花博士的女儿突然失踪,所以委托我寻找她的女儿。我打扮成花店店员的模样进入花宅,正是为了花小姐失踪之事进行我的秘密调查。”
末了,艾自由打开手机中的一款APP,给那两位警官看。那里面有委托合同的照片,她向来有给合同拍照备份的习惯。
看过照片,那位男警官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但是目光中仍充满着对她的不信任。之后他又问了艾自由一些问题,见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暂停了审讯。艾自由期望李护士可以快些清醒过来,即使她不能说出凶手的面貌,能说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话也是好的。
可是,三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这三天三夜,艾自由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警察局的时间似乎不是按分过的,而是按秒来过的,挂钟上的秒针每往前颤动一下,她的心也随之颤动。审讯一轮接一轮,艾自由真想说出电影中经常出现的那句台词——我不会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有问题请找我的律师。可是,她没有律师,更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帮她辩护的人,她,只有她自己。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的耐心一点点被消耗殆尽,她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那个人焦躁、易怒、处于崩溃边缘。
在第四天的上午,艾自由又被带到了审讯室,这一次她决定不回答任何问题,因为所有的问题她都反复回答过四、五遍了。没问几句,审问艾自由的警官被叫了出去,她在审讯室内等了很长时间才见他回来。
他的表情很奇怪,脸上堆着尴尬笑容。
“艾小姐,我们警方刚刚掌握了最新的证据,您可以离开了,很感谢您这些天来的积极配合。。。。。。”
直到走出警察局,看到天上刺眼的太阳,艾自由才彻底相信她真的离开了。
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之感充满艾自由的全身,她相信只有《肖申克的救赎》的主人公才能明白她此刻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和他爬出下水道的那一刻所体会到的一模一样。说得直白一些,那是一种重生的感觉。她激动得摊开双手,对着太阳高声呼喊,可是就在声音未落之时,她却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太阳也从一个变成了很多个。。。。。。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倒去。本以为自己会狠狠地摔在地上,可是却有一股力量突然托住了她,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了一双关切的眼睛,那是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好看的男人的脸。
当艾自由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却完全记不清那个男人的样子。她发现她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床对面的写字桌上放着一台揭开盖的笔记本电脑。她认得这台电脑,是她从G市带来的,而她所在的房间正是她在D市订的那间酒店客房。
艾自由晃动了一下电脑旁边的鼠标,桌面立刻亮了起来。
桌面上多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qb。
qb,难道是qb先生?
她想起自己昏倒前看到的那双关切的眼睛,好看的脸。在她不到五年的有限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与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直到现在她似乎依然模糊记得他结实的拥抱,清爽的气息。
小心脏不争气地咚咚跳个不停,她猛灌了几口水才渐渐平静下来。
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明明是个简单的防摔拥抱嘛,心跳个什么劲儿呀!难道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恋爱了。。。。。。呃。。。。。。不应该是太久这个词,因为她从来就是一只蠢蠢的单身汪。。。。。。
艾自由甩甩头,把思绪拽了回来,点开qb文件夹。里面有三个小视频,文件名分别标着1、2、3,她按标注好的顺序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上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客厅的沙发上平躺着一个穿着白色丝绒旗袍的女人,艾自由立刻认出了那女人,她是花夫人,那宽敞的客厅就是花宅一楼的客厅。
突然,花夫人动了一下,然后快速从沙发上爬下来,向画面外跑去。几秒钟后客厅里的灯灭了,画面突然暗了下来,又过了几秒花夫人回到画面里重新平躺在原来的位置。三、四分钟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和一个披散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她们的手中拿着一根蜡烛。
这时候第一个视频播放完毕,暴风影音自动播放着下一个视频。
画面上,五颜六色头发的女人躺在沙发的三座位上,白大褂女人躺在贵妃榻上,她们似乎都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色丝绒旗袍的背影进入画面,她拿出一根针管在白大褂女人的手臂上扎了下去。等了几秒后,她走到五颜六色头发的女人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女人的右手,分别在刚刚那支针管上和一把水果刀的刀柄处按了一下。
播放软件里很快出现了第三个视频的画面,场景变成了一间浴室,李护士整个人泡在浴缸里,水刚好没过她的胸部,露出她明显的锁骨。这时那个身穿白色丝绒旗袍的女人也在镜头中露出脸来,她的表情很淡定,嘴边露着嗜血的微笑,如同恐怖片中准备进食人肉的魔鬼。水果刀缓缓地在李护士的手腕上划过,殷红的鲜血立刻流了出来,而那旗袍女人却平静地把刀放到地面上,转身离去。
看完最后一个视频,艾自由把身体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艾自由想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三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