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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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环-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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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凯胜在一边也伸长了脖子,显然他对此也很感兴趣。

    “大管家,您知道吗?昨天夜里我可遇到了一群歹徒,这群歹徒不容分说就冲进了我住的小楼,可把我吓坏了。”

    “歹徒?在这里竟然有歹徒?好,你说说看,如果这群人真的是歹徒,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做主,拿住这群歹徒,任你发落。”

    “那您说,如果他们故意欺负我,算不算穷凶极恶的事情?”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您先别问他们是怎么欺负我的,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他们欺负我,算不算穷凶极恶的事情?”

    “算,当然算。”

    “如果他们目中无人,不把您放在眼里,还故意和您对着干,算不算穷凶极恶的事情?”

    “算,当然算。”

    “如果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公然绑架一个无辜的女孩,还把这个女孩打得遍体鳞伤,算不算穷凶极恶的事情?”

    “还有这种事情?算,当然算。”

    “既然他们做了这么多穷凶极恶的歹事,那就请大管家履行刚才的承诺,为我做主,把这帮歹徒抓起来,交给我处理吧。”

    “就是这些?”

    “就是这些。”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吗?”

    我怔了一下,摇着头说道:“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呢?”

    “那你想不想知道?”

    “想,当然想知道。”

    “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和我有关。”

    “哦,这样啊,”戴维似乎松了一口气,看着侯凯胜说道,“侯医生,昨天晚上的事你也知道的,你告诉她好了。”

    什么?侯凯胜竟然也知道!这回轮到我惊讶了,他可是昨天才来的呀,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侯凯胜把他那迷惑人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看着我嘿嘿地说道:“只要是这位漂亮的小姐想知道的恰巧我也知道的事情,我一定会无问不答,答无不尽,让这位漂亮的小姐知道得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清清楚楚,如何?”

    我对他这种嬉皮笑脸的模样早已厌烦,他们无论是谁,只要认认真真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即可,于是催促他道:“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件事多多少少和我有点关系,我甚至还在这件事中多多少少起了那么一点点作用。”侯凯胜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和你有关?你还参与了?”我更加惊讶了,其实,对他这种人我本来不应该惊讶的,他这种人什么坏事做不出来啊。

    “很吃惊,是不是,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你要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你只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庸医而已。”

    “哎呀呀,瞧这位漂亮小姐说的话,多么刻薄啊。我竟然是一个‘庸医’,还只是一个‘庸医’,还‘挂着羊头卖狗肉’,还‘而已’呐,瞧瞧她对我的轻蔑,我几乎要出离愤怒了。我告诉你,正式地告诉你,这位长着一张漂亮脸蛋的小姐,我是医生,我不仅是医生,还是一个有名的医生。请你收起你那高傲、轻蔑的态度吧,要学会对我尊重,尊重。”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侯凯胜对戴维抱怨道:“您瞧瞧,您瞧瞧,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戴维对我说道:“蜜思戴,侯医生的确是我们请来的名医,他虽然年轻,但在医学领域已颇有建树,是我们这里难得的人才啊。所以前天我才对你说,你必须用一切办法把侯医生请来,因为他是基地必不可少的人才。”

    我仍然不服,但嘴里却说道:“既然如此,看在大管家的面子上,就不再和你计较了,侯大名医(我故意在‘大’字上特别强调,并且把这个字的读音拉得很长)。请你快点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侯凯胜拿起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牛奶,又把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才说道:“我是一个医生,你知道一个医生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吗?”

    “如果不是来治病,就是来偷鸡摸狗的。”

    这一次,侯凯胜没有再对我的话向大管家提出抗议,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我到这里来当然是治病的。我是一个名医,而且专治疑难杂症,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疑难杂症我都非常感兴趣。恰巧这里出现了这样的疑难杂症,恰巧这些疑难杂症又很合我的胃口,所以我就来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你明白了吗?”

    “这些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呀,瞧你一个聪明人,怎么问出这么糊涂的问题。你不是认识一个叫做马艳丽的人吗?我的病人的名字恰巧就叫做马艳丽,你明白了吧?”

    说到这里,我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些,马艳丽——当然是昨天晚上闯进我小楼的那个女人——得了一种被侯凯胜称作疑难杂症的病,而这个侯凯胜就是专程来为马艳丽治病的。

    “马艳丽她……她得了什么病?”当提到马艳丽的时候,我仍然感到不舒服,因为一提起这个名字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学期间的那个室友,而不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女人。

    “这一点嘛,”侯凯胜稍有些迟疑,但很快就接着说道:“恕我不能告诉你,据我所知,你并非是这个病人的亲属,而有关病人的病情完全属于病人的**,我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医生,请恕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他说完,又慢慢地啜了一口牛奶,并且咂了咂嘴,就好像那天晚上他喝酒一样,既慢又有点戏谑。

    我把目光转向戴维,说道:“大管家,其实这件事和我真的很有关系。如果您想让我更加安心,请解答我心里的疑问吧,否则我恐怕今后就会夜夜失眠了。”

    戴维抱着脑袋说道:“哦,这可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那个叫做马艳丽的女人昨天晚上竟然逃进了你住的那幢小楼,这却是我们万万没有料到的。如果你想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还是请你先告诉我们,昨天晚上那个女人逃进你住的那幢小楼后,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您知道那个女人昨晚逃进了我住的小楼?”

    “当然知道,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会不知道呢?”戴维握着拳头上下挥舞了一会,说道。

    我略作回忆状,思索了一会后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必隐瞒了,就告诉你昨晚那个女人在我小楼里的事情吧。您以为昨晚她告诉我很多事吗?其实她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想把她告诉过我的事情再告诉面前的这两个人,我对他们并不信任。

    戴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不是,不是,你在说谎。那个女人一定对你说了些什么,请你告诉我们。”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吓得哆哆嗦嗦的,还能说什么话呢?”

    “她总之还能说一点什么的,请你告诉我们。”

    “您为什么认为她会告诉过我一些什么呢?”

    “王大福告诉我,他听见了你和那个女人的对话。”

    “王大福?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昨晚去抓马艳丽的那个为首的人。”

    听见戴维这么说,我暗暗有些心惊,这个王大福看来是先到戴维这儿告了我一状。

    “如果他听见了我和那个女人的对话,他一定已经告诉您我们说了些什么了,何必来问我?”

    “他只是没有听清楚你们在说些什么。你们说了些什么,你一定知道的。告诉我吧,蜜思戴,你是我的助理,和我是站在一边的。”

    “大管家,您认为王大福的话能相信吗?”我仍然在坚持。

    “我为什么不相信他?”

    “昨天晚上他带了一群大汉不容分说强行闯进我住的小楼,甚至把楼下的大门都撞坏了,您可以派人去查验,因此我和他发生了一些冲突。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一定在您面前说了我的什么坏话了。他会编排一些理由,比如说那个女人和我说了什么悄悄话,他再以没有听清为由,脱身事外,倒让我在您面前做个好像善说谎话、不知尊重您的小人。对这种人,根本不要在乎他说的话,只当没有听见罢了,因为他说的话都是胡诌。”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因为我知道真正在说谎的那个人不是王大福,而是我。


第58章 双殊同名不同命



    一边是他倚重的在基地治乱的捕手,一边是他青睐的能帮他处理日常事务的助理,面对两种互有矛盾的说辞,戴维知道其中一人肯定说了谎,这让他很不高兴,但到底谁在说谎,他一时倒难以判断,毕竟他才来基地不久,对我和王大福都不熟悉,于是不再说什么,也去喝他杯中的牛奶了。

    我见戴维不再说话,便问侯凯胜道:“那个叫马艳丽的女人究竟得了什么病,这么难治,不仅请来了您这位专攻‘疑难杂症’的侯大名医,而且不幸还被她逃走了。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病人,即使逃走又算什么呢,最多也是那个逃走的病人自己受罪,谁叫她放弃这么好的‘专家’治疗而逃走的呢?可是基地却大张旗鼓,派了这么多身高力强的大汉到处捉拿她,可见这个女人非同一般,或者她的病的确是一种非常罕见、非常奇特、非常不一般的病,也就是您说的‘疑难杂症’,这种‘疑难杂症’是不能被外界所知的,即使是像我这样的人——大管家的助理——也不能知道,是不是这样?我猜得没有错吧?”

    侯凯胜没有再说什么,他的手上总有一杯喝不完的东西,要么是酒水,要么是牛奶,他似乎很喜欢玩弄手上的这些酒水或牛奶。

    戴维用他粗长的手指摸了摸脑门,说道:“蜜思戴,你的猜测有一点道理,不过我仍然想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对你说了些什么。”

    看来戴维仍然在怀疑我说的话。

    “蜜思戴,你是我的助手,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不应该怀疑你,但是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和你待了三十分钟左右,这么长时间应该不会错吧,这期间你们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尤其像你这样的性格,你既然把她放进了小楼,就一定会问她些什么,她也一定会对你说些什么,否则你不会对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就主动去袒护,甚至阻止我派去的人找她回来。”

    戴维的推理当然也有一定的道理,只不过他说多了一点,让我找到一条理由去反驳他:“大管家,或许在您的眼中,一个不认识的人根本不值得您挺身而出,但对我不一样,尤其当我见到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受了那么重的伤的女人,对于这样的人,无论她是叫‘马艳丽’,还是叫‘虞美人’,我都会尽力去保护她们的。大管家,您不知道吗?我就是这样的人。”

    “蜜思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希望你为了袒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尽管她和你一样都是女人——而坏了自己的前程。蜜思戴,我这是在帮助你,而不是在为难你,希望你能明白。”

    “大管家,我……”

    侯凯胜此时突然插嘴说道:“戴小姐,你我近距离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我对你还不是特别了解,但我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你会同情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并且当她们受到伤害时不问缘由挺身而出去保护她们。”

    侯凯胜的态度此时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竟然主动出来维护我,倒使我感到非常惊讶,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侯凯胜继续说道:“戴维先生,既然这位漂亮的小姐对名叫马艳丽的那个女人的事情如此感兴趣,或许我可以多告诉她一点,只要我不违反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也不会做出对基地不利的事情,您看是否可以?”

    戴维见侯凯胜这么说,终于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就加了一句,说道:“只要不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你想告诉她什么,你尽管可以说。”

    侯凯胜礼貌地对戴维点了一下头,说声“多谢”

    ,便转过脸来,笑着问我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昨晚逃到你那儿的那个女人的事情?”

    我点点头,他说的没错,我当然想知道,而且知道得越多、越清楚越好。

    难道侯凯胜对这件事知道得更多?我心里有些怀疑,莫非这个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才不相信他会对我会那么好心呢。

    侯凯胜最后一仰脖子,终于把杯中牛奶全部喝完,之后,对我说道:“这杯牛奶真不错,味道虽然清淡,却有浓郁的**,这位漂亮小姐,您就不想再品尝一点吗?”

    我淡淡地说道:“多谢你的好意,我现在不想品尝。如果我想品尝,自会喝的。”

    侯凯胜说道:“那请您尽管享用。不过我如果告诉您那些您还不知道的、您非常感兴趣的与马艳丽有关的事情,您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报答我的准备了呢?”

    果然这个家伙没有安什么好心,此时他终于揭开了他脸上那层虚伪的面纱,露出了他狰狞的真面目——他想从我这儿得到报答。哼哼,他想得到什么报答呢?刚想到这儿,我脸上忽然有点微微发烧,竟然想到了一些不该去想的事情。

    但是,我绝不能向侯凯胜这样的龌蹉小人屈服,也绝不能预先答应他任何事情,否则只会导致他的变本加厉,于是态度坚决地说道:“你如果想告诉我有关马艳丽的事情,我非常愿意知道,而且也很感谢你。但是如果你是为了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不应该得到的好处,要什么特别的报答,就请你闭上你的尊口,我不想听。”

    侯凯胜怔了怔,他大概没有料到如此迫切想得到那个女人消息的我竟然拒绝得这样坚决,但随即回过神来,自我嘲笑地说道:“原来这位漂亮的小姐对那个女人还不是特别感兴趣,这很好,很好,免得我不小心破坏了协议,不仅毁了自己的名声,还要毁了和戴维先生之间的合作。不过我仍然可以透露一点信息给你,就作为我们认识两天来免费送给你的见面礼吧。”说着,他身体向我这边倾了倾,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这个叫马艳丽的女人和推荐你来的马教授也有关系哦。”

    “什么?”这个消息犹如一把锤子在我头上使劲地敲了一下,我感到头脑中“嗡”地一响,眼前便开始蹦出火花。基地的这个叫马艳丽的女人竟然和马教授有关!那么马教授一定认识这个女人了,而他自己的女儿——我大学时的室友——不就是马艳丽吗?

    马教授的身边竟然有两个马艳丽!这是怎么回事?

    侯凯胜怎么知道我是马教授推荐来的?他怎么知道马艳丽和马教授的关系?

    我还想再得到多一点信息的时候,却见侯凯胜早已起身,向戴维道了谢,走回楼上他自己的客房去了。

    这个家伙竟然走了,留下了一大堆问题给我。

    什么时候再遇到侯凯胜,我一定要拦下他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早餐结束,我刚走出这幢小洋房的大门,忽然听到门旁有个声音在轻轻地叫我:“琼姐姐,琼姐姐。”

    我回头看去,正是小兰,她站在大门旁边,正一个劲地朝我招手。

    我心中大喜,忽觉几日不见小兰,仿佛已经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忙跑过去,拉住小兰的手,关切地问道:“小兰,原来是你,这两天你过得怎么样?好吗?侯医生这个人容易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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