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扰了她的好梦。
就这样一点一点挪着她,却是他稍一退出,她便哼哼唧唧。
实在没办法。
只好由着她,八爪鱼一般的伏在他怀中。
直到天亮。
他累醒了。
她依然沉睡的像个懒懒的小香猪。
看着香甜的他,他苦笑,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打开一看,是葛天旺打来的。
最近一段时间,葛天旺都被他指派了回小妮子的老家去暗访。
小妮子身上那挥之不去的防御心里,让他一直都觉得她还有事儿瞒着他,此时看到葛天旺打来电话,一定是他查处了结果。
电话快速接通:“天旺,有什么消息。”
电话那端,葛天旺喉头近乎哽咽:“四爷,我说我命苦,从小死了娘只有爹拉吧我长大成人,却没想,少奶奶她……太苦了。”
“怎么了天旺?”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妮子,将电话声音调小。
“少奶奶她……她是君长鹤君先生的亲生女儿。呜呜呜。”一向能打能摔得大男人葛天旺,竟然哭了。
“什么?”雍绍钦惊问。
“唐小姐不是唐建起亲生的,是唐建起死了的老婆也就是唐简的妈妈跟前夫生的孩子,唐简妈妈的前夫就是君先生……”葛天旺补在电话那端,将简明佳从生到死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在电话里跟雍绍钦做了汇报。
雍绍钦的手机不知何时落在了一旁。
他终于明白了。
很多事情,他终于知道原因了。
为什么长鸣那么喜爱简简。
原来,她是他的亲侄女。想当初,君长鹤和简明佳结婚的时候,雍绍钦和君长鸣都是还不到十岁,那时候的君家鼎盛,军长鹤以及君老爷子君老太太均在家族公司任职,唯独君长鸣还小,没人陪伴,尽管简明佳嫁进君家短短一个月,可一个月里,她对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君长鸣却是极为的关怀。
像亲姐姐对待亲弟弟那般。
以至于,直到现在君长鸣都很怀念前嫂子,而厌恶现嫂子。
雍绍钦更是明白了,为什么简简无时无刻都防备着君长鸣,无时无刻都是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原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君长鹤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被君长鹤抛弃了的。
他更是明白了
为什么她出入雍王府的时候,执拗的问君见晚的年龄,原来,她不是在吃醋,而是她明明是大财阀君长鹤的女儿,却要被被迫流亡在外与人签着卖身合约。
而那位
君见晚,简简大概不知道。
其实,君家和雍家都知道,君见晚是简明佳的孩子而不是江露雪的孩子。
如此。
竟然假的!
而他的小东西,他的小磨人,他的小简简,竟然承受了这么大的悲楚。
一向刚硬如雍绍钦。
眼眸里浮上了一层水雾。
垂眸看着依然睡得香的小妮子,想着她一晚上要了她数次,今天她不一定能下得了床了。
遂拿起电话,拨通了一组号码:“瑞总,告诉那家服装公司,说小姐今天不能按时入职了,先请个假。”
“是,四爷。”电话那端很快的应答道。
收了线,他俯身在小妮子的面颊上啄了一口:“你的公道,我来为你讨回。”
语毕
一个挺身他起床来。
洗漱,整理一番下楼吃了早饭,才对立在一旁待命的王妈和芸儿说:“小姐太累了,她不下来你们不要去打扰她,每隔一个小时为她换一次新鲜早餐等着她,要清淡的,营养适中的。”
“是,四少爷。”
“知道了四爷。”
王妈和芸儿答应着。两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都懂的如何照顾小姐的身子。
楼上
唐简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依然是甜梦。
自从和他睡在一个床上,她从未做个噩梦,是他臂弯搂着她的原因?
还是他的腿比大抱熊安全?
都有吧。
徐徐缓缓的张来了眼睛,精神很是饱满。
随手在床柜前抹了手机打开一看。
天啊!
上午十点了?
啊……
要死了,今天是她第一天报道的时间呀,不是定了闹钟了吗?怎么没叫?
她想一个挺身起立。
可是,腰好酸好酸。
缓缓的她摸着床沿下床,才发现,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有……
那儿真的好空虚,好无助,有点疼。
这才想起
一整夜
他对她,风卷残云,侵袭入骨。
这才想起,其实第一次,他根本就是在教她。
原来,他就是如她一开始认识的他那般,如狼王,如暗帝,他生来就是一个征服者。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不知何时,他已经不再室内。
而她
一觉竟然睡到上午十点钟。
腿软的无法走路,她只好拿起电话打给了芸儿。
“小姐,你终于醒了。爷说了,你下不了床,所以,让我早饭给您送上去。”芸儿从不拿她当外人。
“芸儿……”唐简相当滴不好意思。
“小姐……没事,是女人都要经历这一回,你等着,我上去帮你梳洗。”
“嗯。”
被芸儿伺候着洗漱了。吃了早饭,在床上又唐了一会儿,她发觉虽然腰酸腿痛,可勉强能走路了。
第一天上班呀!
她急!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好不容易月薪两万的。
这可是妈妈弟弟妹妹今后的指望。
衣橱里,她挑出一款能遮得住自己遍身紫痕的套装,稍作修饰一番。
便出了门。
虽然路线是前几日了她视线探视好的,可今天的身体,实在不济,走除雍王府又打了出租车后,已经接近中午了,坐上出租车的一刹那,她突然想起了一星期前雍绍钦曾打电话告诉她汽车模型的事情。
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悲悯。
结婚了?
在一起了?
那又如何?
出租车到了目的地。
她付了钱便忍着腿间的不适,急急忙忙跑向新公司,“怡芙欣悦”时装有限公司。
第一天报道,她竟然整个上午不来上班,心中真心忐忑不安,这份工作还能保住吗?
真的自责的剁手跺脚。
最该剁了的是雍绍钦!
害她到现在,腿都酸软到不行。
恼恨间,她来到‘怡芙欣悦’的前台门外。
正想向前台小姐汇报一下自己是新来报到的职员时,从公司走廊内向外走出了一群人。
居中的是一位极为高贵也极为嚣张的的小姑娘,身边光是跟着的保镖随从都一大群,在她的身后,一位中年男人小心的跟着她陪着不是:“君小姐,您别动气好吗?”
“哼!”
那位被称作君小姐的女孩尖着嗓子边走边说:“我们君家,我君见晚想找的人,藏地缝里,我都能找出来!”
“君见晚?”唐简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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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奇货可居
耳中听到君见晚这个名字已经不止一次。
自知道自己是君长鹤女儿时,唐简对君见晚这个名字更是不陌生了,就算一周前雍绍钦还戏遣的语气让她把君见晚当小三撕着玩儿。
唐简都没想过,她会这么快的见到这位全盛京公认的,连市长都惹不起的第一名门娇公主,自己同父异母却又有天差之别的姐妹。
如果以后我和雍绍钦的孩子也是个女孩的话,君见晚还会是第一名门娇公主吗?
突然间猛摇头。
会是现在的我吗?
一瞬间,唐简竟生出了这样两种相克的奇怪想法。
怎么可能会和雍绍钦有孩子?
你瞎想什么呢唐简?
耸肩摇了下头,她恢复神智。
下意识的往偌大的前台角落里退了退,将身子稍微转过去背对着簇拥着君见晚的那群人,眼眸却是不经意的往回偷瞄着的。
实在太想窥探这个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女孩了。
余光里已经瞥见了依然气焰嚣张的君见晚。
怎么会有那么一点点面熟?
在哪里见过?
唐简努力的思索,却想不起来。
索性不想了。
目测穿着足足有十公分高的尖头细跟高跟鞋的君见晚大概170零不到,个子虽不算高挑,却也不算矮的。
女孩一头乌黑亮丽的波浪卷发十分惹眼,上身纯白色开袖式小斗篷,下身是今年刚刚开始流行的超肥阔腿裤,搭配上她大红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十指上显眼注目的到大红色蔻丹。
以及她一脸绝美精致的妆容,虽然才二十一岁,却隐透着一种冷艳贵奢,高贵的不容附攀的压势。虽然才二十一岁,却在着装和容貌里彰显了一种骄奢任性的御姐范儿。
唐简多瞄了两眼她的五官。
巧了
君见晚也是单眼皮也是眼尾上翘。
偷偷的又瞄了两眼,终于明白为什么会看着君见晚眼熟的了。
原来
她和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只一点点的相似。
唐简凄楚的哑然笑了。
是呀
同一个爹爹,当然会有相似之处。
“老马你立即通知你们公司这两天没来上班的女员工全都到岗,明天我会再来一趟!只要那个女人在,我一定能认出她。”君见晚更为嚣张的声音打乱了唐简的思索。
“君……君小姐,这……不太合适吧?有的员工在外地出差,我怎么让人家马上赶回来?”中年人十分为难的问道。
君见晚冷哼了一声,嚣张的看着中年男人,半晌:“好!我不为难你,明天公司能到多少是多少,等你们公司出差的女员工回来之后,我还是要搜查一次的!”
“诶……谢谢您君小姐,谢谢!”中年男人点头如鸡啄米,然后又弱弱的问了一句:“君小姐,能告诉我您要找的到底是谁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上您!”
“不能!”
君见晚回绝的很是肆意中尽显快速干脆。
顿了顿
她又阴阳怪气的冷笑的面容:“过段时间我爷爷七十大寿,到时候我和我妈妈以及我们君家的亲戚女眷会在你们公司订制很多晚礼服什么的,我要先在你们公司选一些眼光比较好的设计师还有其她人员为我制备,你让你们公司的女员工最近都打扮漂亮点呀。回头我来挑挑。”
“诶诶诶。我知道的,谢谢君小姐呀,谢谢。”中年男人如接圣旨一般的语气。
“走了!”君见晚一声吆喝,带着一众保镖随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怡芙欣悦’。
“哎……”
中年男人长叹一口气:“终于把女磨头送走了。”
随即转身对前台小姑娘一声令下:“通知公司所有员工,开个紧急会议。”
“好的。”前台应道。
中年男人进去了,小前台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电话通知。
没有人注意到新来报到的唐简。
她默默的坐在前台一个角落的沙发上。
一直等前台电话通知完毕,才不好意思的来到她的面前:“对不起小姐,我叫唐简,我是设计部新来入职的员工。”
“啊?”前台审视的眼光:“小姐,不会吧,下午来报道?”
“我……我上午堵车,迟到了。”唐简胡诌着。
“好吧。”前台清浅的笑:“堵车一个上午也正常,你哪个部门的?”
“设计部,谢谢。”唐简礼貌的答。
“你坐那边等着吧,他们现在都在开会,等开完会我在帮你通传。”前台接待小姐手指着大厅里最远的接待座椅出说道。
她对唐简是有些懒得搭理的语气,真的有些看不惯现在的女生,长得漂亮就可以什么事情都搞特殊化吗?
竟然第一天入职也迟到,还一迟到就迟到半天,以为自己是盛京的名门娇公主?
以为是君见晚吗?
是君见晚又怎样?
最讨厌君见晚这种靠着家族有权有势就以绝对优势碾压别人的作为。
唐简看出来小前台对她的不友好。
但
能怪谁呢?
谁让她第一天上班的前一晚,纵欲过度?
一想到那个男人。
突然间的腰酸背痛呼啸袭来。
尤其是来自腿间的不适。
小腹隐隐的下坠着痛,那儿还有一种撕裂的疼,以及浸渍的火辣不适感,早上起床时没有现在这般明显。
因为从雍王府出来,又坐了车,又匆匆的跑了这一段路程,真的酸痛辣痛并随着一种被掏空了的空虚感全都袭上身来。
好虚软疲乏的感觉。
真的想躺在软软的被窝里休息呢。
落座在大厅最远处靠窗的座椅上,望着外面耸立的高楼与街景,心情竟然不好起来。
很想他。
很生自己的气。
讨厌的唐简,你为什么要想他!
“滴……”电话响了。
看了下屏幕,心中不由得惊喜了。
是他!
划开屏幕瞬间接通:“喂……”
“宝贝……”
雍绍钦的声音里极尽宠溺:“悄悄的告诉老公,起床了吗?身子疼吗?能下得了床吗?”
他的力道有多深,有多狠,有多猛,他自己知道,小妮子毕竟太嫩,又是第一次,饶是他已经极度克制自己,可对于小妮子来说,也算是一种风卷残云般的摧残。
摧残她,是他最不愿意的事情。
“……”唐简心虚,要怎样回答?
告诉他自己已经出来上班了?
她能想到他会气到爆炸的表情,只有支吾着搪塞:“呃……”
“宝贝还没睡醒是吗?”听到小妮子吴侬软语的声音,雍绍钦误会了。对于小妮子大白天很能睡懒觉这一方面,他是十分汗颜的。
“没……”唐简想说不是的。
那边人家好老公又误会了:“没睡醒也不能再睡了,大白天的睡久了头会昏昏沉沉,先起来在床上坐一会儿,身子不舒服酸痛的话,打个电话叫芸儿上来服侍你。至少把饭吃了。”
“呃……”
从接到他的电话,唐简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好了,现下听到他事无巨细的关怀,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事。
更是不敢告诉他她出来上班了。
“怎么那么少的话?”雍绍钦那边觉出了不对劲,这可不想晚上时常调皮撩拨他腻着他的小东西:“是不是太疼了不想说话?告诉老公,那儿有撕伤吗?”
昨晚第一次时,他尚能理智的做到为她上药,但是后来听她说了不疼,又在她毫不成熟很是无辜的勾引下的另外几个回合。
他和她都是太投入。
竟然整夜都没出来。
直到早晨,接了葛天旺打给他的那通电话,他匆匆离开雍王府去了公司,确实忘却了查看她的伤情。
“嗯……”唐简用的是第三声,纵是前台大厅的最边缘处,可她依然难以启齿。
这种事,在公共场合下,要不要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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